凡煙小說

第102章 . 山海平謀劃新事業 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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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偉所不僅倒臺了, 還因為作惡多端被拉去批~鬥了。

罪名:和兒媳不清不楚,對女幹部動手動腳,流氓罪;濫用職權, 擾亂人事任用;貪汙, 偷偷收人好處還藏了錢。

聽說家裏還搜出了香火臺鬼神像,封建迷信又加一過。

他的擁躉也被罰了,更讓人震驚的, 是,之前那個男人口中的幹爹, 也被一鍋端了。

徐漫聽完後,難免有些呆住了,縣裏書記,那不是一把手嗎?就這麽……倒臺了。

章懷之點點頭,再次確認了徐漫不是耳背聽錯了。

“那天來的王主任其實有更大背景?”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原因, 能讓他一舉推翻自己的上司, 還是在這麽短時間內。

“也算!”章懷之往椅背上一靠, 揉揉眉心, 顯然沒有再說下去的想法。

這次的事情固然有前兆,縣裏分別以前書記和主任為首的兩派陣營早已鬥得水深火熱, 這次的事情不過是恰好給了王守敬一派撕開了一個口子。

順藤摸瓜, 王主任這邊勝利, 背後自然有人物撐腰, 當然,章懷之也請姑姑以前的學生幫忙助推了一把。

誠然,他算不上是一個道德意義上的無暇好人,而且他一直對此不以為意, 真的萬事講究,做事也難免太過束手束腳了些。

可是看著眼前亮著一雙單純而略帶驚詫的女人,有些事情,他私心裏並不想讓她知道。

得不到答案,徐漫也就不好再追問,好奇歸好奇,她還是知道,領導有些秘密,還是不要窺探。

好奇心害死貓,做人嘛,還是難得糊塗的好。

且說甄主任倒臺了,新的主任人選競爭又進入白熱化階段,章懷之倒是有心徐漫,但奈何人剛來不久,又沒什麽大建樹。

望新月倒是工作了三年,但現在也才堪堪二十,終究無法服眾。

倒是她們的頂頭上司,許青松經過大家的一致推舉,暫任副主任一職。

徐漫看見章懷之也投了讚成票一時有些迷惑,等抓到機會正準備問個原因時,就傳來許青松被帶走調查的消息。

這些徐漫真的驚得下巴都張了半天沒合攏。

“這……早上才坐上去的呀!”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章懷之,那意思是“不會跟您有關吧!”

章懷之這次倒是讀懂了她的眼神官司,也解釋了一番:“他升職了,上面自然會來做盡職調查和政審,犯了事不就自然被逮到了。”

只是這解釋的內容著實敷衍,徐漫反應了老半天,才大概懂了他的意思,就是“不關他的事!”

章懷之見她呆楞了好半響,才咂摸出點門道,不經扶額,半是無奈半是調侃道:“說起來,在政治敏感性和玩弄手段人心上,比起望新月來,你倒像是白長了年紀。”

徐漫:……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呵呵!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從政當官這塊料,往往很難聽懂別人的弦外之音,腦子一根筋。

也是深知這一點,她前世一上大學就有意往繼續深造方面走,最後也選擇做了大學教師,沒有離開學校這座象牙塔。

不過,再一想他這話,徐漫才覺出不對味,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章懷之再次點頭,確認了她的想法。

徐漫再次震驚了,雖然上次望新月幫了她,可後面不也暗地裏給她挖坑讓她差點被朱丹桂傷到。

而且她還得感謝她,真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所以中途即便她懷疑這姑娘很可能是一夥的,但又被她偶爾坑人的小動作給改了想法。

不管是虛實混合掩飾身份,還是其他的利益牽連,倒是讓徐漫也多了個心眼,有時候即便是同一陣營,也不一定總是處於利益共同體。

所以從她自己的立場,還是應該有自己的獨立判斷,對身邊人的話也不可盡信,當然也要留有底牌。

不過這些想法也不過是她的馬後炮。

許青松在生活作風這一塊雖然也有問題,但並沒有實證。舉報他落馬的緣由,是他工作上的貪汙問題。

不管怎麽說,經歷了這番大清洗,章懷之在公社的地位已愈加穩固。新的副主任暫時就沒有人來接替,他和曹主任也算得上是平分秋色。

主要是兩人沒有利益沖突,曹主任知道對這樣的公子哥來說,來公社不過是歷練增加做事經驗,這樣的人不會長期待在這裏,並不會對他的地位造成威脅。

相反因為有他身後的背景,必要的情況下,還可以為公社裏爭取更多的資源,所以他實在犯不著跟他對著幹。

也因此遇事兩人也能商量著來,章懷之之前的一些設想實施起來也就方便得多。

不過他看徐漫一副還沒有從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中反應過來的樣子,覺得此刻跟她說自己接下來的規劃,她也不一定腦子清醒。

還是決定先緩一緩,畢竟他還要再看看剩下兩個大隊的情況,再做具體的規劃。

於是徐漫就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到底沒有多問。

昨晚徐曼又收到了能能的來信,信裏倒是沒有避諱,對能行身世問題,直接明了地做了解答。

不過也只告訴了她能行確實不是王鳳仙親生的,關於他自己的身世問題卻並未提及。

當然也可能是徐漫問得太過委婉,他並沒有體會過來,就只回答了徐漫書面上這個直白的提問。

不過這也足夠勾起徐漫的好奇心了,這麽說來他和能行同父異母,聯想到之前王鳳仙對上能軍翔時,那外強中幹的態度,徐漫若有所思。

難道說是能軍翔做了什麽對不起王鳳仙的事,所以後面任憑王鳳仙興風作浪,他也是能忍則忍。

不多的相處中她也能看出來,這個前公爹其實還是個比較講道理的人,而且身強力壯,又不是懦弱無能的性子。

在這個家裏大多事還是男人做主的年代,男人在家裏的話語權很高,特別是以體力勞動為主的農村。

這樣的環境下,再看王鳳仙夫妻倆的相處模式就很奇怪,但如果是能軍翔有錯在先,而且這個錯誤的事情影響深遠的話,能軍翔自覺理虧忍讓,那就說得通了。

可是這一切又和能能有什麽關系?她始終記得王鳳仙對著能能那含恨一眼,如果是自己親生兒子,那到底是什麽理由,可以讓她視親子如仇敵。

徐漫內心其實很想一探究竟,但理智到底制止了她的探究欲。

到底王鳳仙現在對她們的生活無甚影響,而她如果繼續深究,卻難保不會觸及能能的傷心之處。

倒是能能在信裏提到的另一件事,引起了她的註意。

因為工作保密的原因,他也沒有詳細說明,徐漫只知道最近他們基地那邊不是很太平。

當然也沒有說得很直白,只是徐漫能有所感覺,她再聯系這段時間的歷史。

華國和之前的好朋友關系產生了裂痕,就是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一場戰爭。

雖然這次只是區域性戰役,但是處於邊境地區的生產生活還是不免受到影響。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其中一件事就是位於西北的發射中心人員被迫撤退,返回內陸南北各重新分建了一個。

在她穿越過來前不久,還傳來其中一個的最新消息。

雖然這本書裏世界和她所知的現實世界多少有些不同,但是目前她所知道的幾件大事倒是依然發生了。

也不知道他們人現在安不安全,他那時甚少關註新聞背後更多的細節和第二落點,也就沒有註意到人員傷亡信息。

到底遠水解不了近渴,她只能把自己記憶裏所知道的事情盡量告訴他,還得防範被檢查的人發現異常,所以寫這封信著實費了她不少功夫。

等她寫完,發現外面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借著煤油燈微弱的光看了看手表,已經臨近十二點。

背後床上幾個小家夥早已呼呼大睡,能能走,後娘幾個又一起睡上了大通鋪。

她走過去幫大熊把踢開的被子蓋好,自己輕手輕腳換了衣服爬上床,平躺下來望著天花板。

哪怕勞累了一天,徐漫現在腦子裏仍然異常清醒,她默默祈禱著他沒事,他平時明明那麽機靈,一定不會有事的。

而千裏之外,她所想的人也正在想著她。

能能他們是在早上接到通知的,他來這裏時間不算長,但是因為這邊遠離紛爭,倒是讓他真的做了不是事,研究上也取得不少進展。

因著這些表現,倒是讓這裏的人很喜歡他,原本是讓他和簡陽江他們幾個先一齊護送最緊要的材料回去,能能拒絕了。

他當然知道先撤退也意味少一分危險,但是這種時候不能都走了,而且基地這邊剩下的東西裏,也還有需要人留下來處理的。

只是沒想到形勢比他想象的嚴峻,下午的時候他和剩下的幾個同事就被守衛的士兵告知必須馬上轉移。

於是在部隊一行人的保護下,他們暫時藏在了現在這個地洞裏,有時他甚至還能聽到隱隱約約地槍擊聲。

他手伸進褲兜裏,緊緊捏著一封信,面色嚴肅,指尖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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