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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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苒，曉苒。”紅蕓搖晃著曉苒，見她毫無反應，驚慌交加，回頭怒視紅波，“你到底怎麽她了？”
“沒……沒怎麽……”
“沒怎麽？那她怎麽這樣了？不爭氣的東西，你這下闖了大禍了知道嗎？”紅蕓怒罵道。
“要不……要不給她送醫院吧？”紅波也有些害怕了。
“那你還不快去打電話，打120！”
“哎，哎。”紅波七手八腳地扣好了襯衣的紐扣，急忙去客廳裏打電話了。
市六院的醫生給曉苒做了全面而仔細的檢查，確認她只是因為一時驚恐過度而導致的反射性昏厥，並無大礙，紅蕓這才安心了一些。她並不知道許季山突發腦溢血，也不知道子晗趕回海城又趕去了上海，只道她在西寧，糾結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曉苒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便掙紮著要起身。紅蕓連忙湊上前去，“曉苒。”
曉苒看著紅蕓，立刻記起之前的情形，頓時激動起來，“你……你走……你們都走，我不要見到你們！”
紅蕓扶住她的肩膀想要勸慰她，不想卻引來她更激烈的反應，這讓紅蕓慌得手足無措，“哎曉苒，曉苒……你別這樣……”
“你走……走呀！”曉苒用力掙脫了她。
“好好，我走，那你好好休息。”紅蕓無法可想，只得出去。然而將曉苒一人留在觀察室裏她又很不放心，思來想去，往許家打了一個電話。
“餵。”接電話的是田銀娣。
“田奶奶，我是紅蕓。”
“哦，是紅蕓啊。”
“我……我……許阿姨在家嗎？”
靜默了幾秒鐘，田銀娣才說話，“許教授身體不好，去上海看病了，雁如和子晗都跟著一起去了。”
“許教授病了？嚴不嚴重？”
“腦溢血，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行行，那我不打擾了，回頭等許教授出院了我再來探望他。”紅蕓掛了電話，心裏的糾結更甚，這個時候，不能再給二姐添亂了。只是，眼下曉苒的光景，該如何是好呢？
康昕接到曉苒的電話，心急如焚地趕到了醫院。推開觀察室的門，昏黃的燈光下，只見曉苒正目光呆滯地靠在床頭。康昕一個箭步奔到病床前，“曉苒，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昕姐。”曉苒握著康昕的手，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到底怎麽回事？”
“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被……”
康昕震驚道，“你說什麽，怎麽回事？”
“我去幫一個高中生補習功課，沒想到他……”
“當時他家裏沒有別人？”
“嗯。”
“那你怎麽還去呢？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呢？”康昕氣急萬分。
“我……”曉苒不願說出紅波和子晗的關系。
“那你報警了沒有？”
曉苒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報警？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為什麽還不報警？你害怕是吧，沒事，我來打。”
“哎昕姐，別別……”曉苒抓住她的手。
“是不是他們家長給你施加了什麽壓力？聽我說曉苒，你一點都不用害怕的，不管那家人怎麽威嚇你，我們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想被人知道，是嗎？”
“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曉苒，你要急死我呀？”
“因為他是許老師的親弟弟。”
“什麽？”康昕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
“這是許老師的家事，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我現在一點主意也沒有，不知道該怎麽辦，唯一可以商量的人，也只有你了。”
“你沒打算告訴許老師，是嗎？”
曉苒默不作聲。
“我……我真是快瘋了，怎麽會這樣？”
“昕姐，我想請假回家去待幾天。”
“用我陪你回去嗎？”
“不用。”
“但你這個樣子，萬一被你爸媽看出來怎麽辦？”康昕擔心道。
“沒事的，我就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一下。”
“曉苒，許老師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不，是我的幸運。”
希爾頓的行政套房裏，夏家父女正面對面坐著。
“夏雪，我訂了明天下午的機票回廈門，要不要我順便把你回西寧的機票也一起訂了？”
夏雪輕嘬一口咖啡，沒有答話。
“我查過了，上海飛西寧，下午也有好幾班，我們可以一起去機場。”夏成德補了一句。
“爸爸，你的意思，我是非走不可，是嗎？”夏雪擡頭直視著父親。
“你不用上班嗎？”夏成德反問道。
“我請假了。”
“能一直請下去嗎？”
“爺爺再過兩天就能轉去普通病房了。”許是這幾日叫習慣了，即便是當著父親的面，夏雪也不自覺地稱許季山為“爺爺”。
夏成德盯著女兒，神情凝重，半晌才說道，“夏雪，我和你媽媽的意見是，該幫的忙我們也都幫了，現在，你可以回西寧去了。”
“爸爸，從我能記事起，似乎你就沒有勉強過我做任何事。”
“是的。”
“上初中時，學校發的那些無聊的練習冊，我從來不寫，你不但不怪我，反而很支持……”
“這是兩回事。”夏成德打斷了她。
“在我看來是一回事。”
“夏雪，有些話，爸爸不想說得太明白。”
“爸爸，我很感謝你和媽媽所給予我的一切，讓我衣食無憂，任我發展，並支持我做每一件事……”
“支持你做每一件事，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那件事是對的。”
“那對與錯的評判標準由誰來定呢？”
夏成德被問住了，一時無語。
“爸爸，你常對人說，我是你最大的驕傲，我希望我永遠都是，不論我做什麽決定。”
“爸爸給你時間好好考慮。”夏成德望著眼前神情堅定的寶貝女兒，不得不退讓。
加護病房裏，子晗正陪著許季山看電視，戲曲頻道正在播昆曲《長生殿》，許季山看得津津有味。見夏雪悄悄地推門進來，許季山立即示意子晗將電視機關掉。
“沒事的爺爺，您繼續看吧。”
“看了好半天了，歇一會兒吧。”許季山伸手招呼夏雪在床沿上坐下。
“爺爺，您今天氣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過不了幾天，您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去逛南京路啦！”夏雪給他掖了掖被角。
“嗯，好，你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爺爺給你買。”
“應該是我孝敬您才對啊，我是小輩，您是長輩！”
許季山轉向一旁的子晗，“子晗，你和夏雪出去走走吧，我想睡一會兒。”
剛走出病房，夏雪便問子晗，“爺爺是怕我們悶在病房裏太無聊，所以才借口說要睡覺，讓我們出來走走的，是嗎？”
“你現在不但知道我心中所想，還知道爺爺心中所想，太佩服了！”
“爺爺既可敬又可愛。”
“今天想去誰的故居？”子晗笑問。
“我們去外灘吧，好不好？”
“不是要和爺爺一起去逛南京路的嗎？”
“我們只去外灘，不逛南京路。”
“好。”子晗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屏幕上閃動著“曉苒”二字，子晗示意自己要接電話，夏雪便徑自向前走了幾步。
“我請了假，回家去待幾天。”
“怎麽了？”子晗的第一反應是她家中有事，便有些著急。
“沒事，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爸媽。”
“有什麽事就告訴我，知道麽？”
“嗯。”
“火車票買好了？”
“嗯，明天上午9點的車，中午就能到。”
“路上註意安全。”
“我會的。許教授現在怎麽樣了？”
“恢覆得挺好，我和我媽商量過了，打算下周把他轉回海濟醫院，在這裏畢竟不方便。”
“哦，那就好。對了，那你……你什麽時候回西寧去？”
“等爺爺回到海城後，我再待一兩天，就會回去了，已經請了那麽多天的假了。”
“能見我一面再回去嗎？”
“嗯。”
“我一直沒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送我的那個糖人小牛，我不小心給弄壞了。”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壞了就壞了吧，下次再買一個就是了。”
“但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朝很勤奮，一日兩更。可以喝茶休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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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怎麽……”
“沒怎麽？那她怎麽這樣了？不爭氣的東西，你這下闖了大禍了知道嗎？”紅蕓怒罵道。
“要不……要不給她送醫院吧？”紅波也有些害怕了。
“那你還不快去打電話，打120！”
“哎，哎。”紅波七手八腳地扣好了襯衣的紐扣，急忙去客廳裏打電話了。
市六院的醫生給曉苒做了全面而仔細的檢查，確認她只是因為一時驚恐過度而導致的反射性昏厥，並無大礙，紅蕓這才安心了一些。她並不知道許季山突發腦溢血，也不知道子晗趕回海城又趕去了上海，只道她在西寧，糾結了好半天，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她。
曉苒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便掙紮著要起身。紅蕓連忙湊上前去，“曉苒。”
曉苒看著紅蕓，立刻記起之前的情形，頓時激動起來，“你……你走……你們都走，我不要見到你們！”
紅蕓扶住她的肩膀想要勸慰她，不想卻引來她更激烈的反應，這讓紅蕓慌得手足無措，“哎曉苒，曉苒……你別這樣……”
“你走……走呀！”曉苒用力掙脫了她。
“好好，我走，那你好好休息。”紅蕓無法可想，只得出去。然而將曉苒一人留在觀察室裏她又很不放心，思來想去，往許家打了一個電話。
“餵。”接電話的是田銀娣。
“田奶奶，我是紅蕓。”
“哦，是紅蕓啊。”
“我……我……許阿姨在家嗎？”
靜默了幾秒鐘，田銀娣才說話，“許教授身體不好，去上海看病了，雁如和子晗都跟著一起去了。”
“許教授病了？嚴不嚴重？”
“腦溢血，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行行，那我不打擾了，回頭等許教授出院了我再來探望他。”紅蕓掛了電話，心裏的糾結更甚，這個時候，不能再給二姐添亂了。只是，眼下曉苒的光景，該如何是好呢？
康昕接到曉苒的電話，心急如焚地趕到了醫院。推開觀察室的門，昏黃的燈光下，只見曉苒正目光呆滯地靠在床頭。康昕一個箭步奔到病床前，“曉苒，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昕姐。”曉苒握著康昕的手，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
“到底怎麽回事？”
“我差一點……差一點就被……”
康昕震驚道，“你說什麽，怎麽回事？”
“我去幫一個高中生補習功課，沒想到他……”
“當時他家裏沒有別人？”
“嗯。”
“那你怎麽還去呢？怎麽一點防備心都沒有的呢？”康昕氣急萬分。
“我……”曉苒不願說出紅波和子晗的關系。
“那你報警了沒有？”
曉苒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報警？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為什麽還不報警？你害怕是吧，沒事，我來打。”
“哎昕姐，別別……”曉苒抓住她的手。
“是不是他們家長給你施加了什麽壓力？聽我說曉苒，你一點都不用害怕的，不管那家人怎麽威嚇你，我們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你是不想被人知道，是嗎？”
“也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曉苒，你要急死我呀？”
“因為他是許老師的親弟弟。”
“什麽？”康昕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
“這是許老師的家事，本來我不想說的，但……我現在一點主意也沒有，不知道該怎麽辦，唯一可以商量的人，也只有你了。”
“你沒打算告訴許老師，是嗎？”
曉苒默不作聲。
“我……我真是快瘋了，怎麽會這樣？”
“昕姐，我想請假回家去待幾天。”
“用我陪你回去嗎？”
“不用。”
“但你這個樣子，萬一被你爸媽看出來怎麽辦？”康昕擔心道。
“沒事的，我就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家休息一下。”
“曉苒，許老師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不，是我的幸運。”
希爾頓的行政套房裏，夏家父女正面對面坐著。
“夏雪，我訂了明天下午的機票回廈門，要不要我順便把你回西寧的機票也一起訂了？”
夏雪輕嘬一口咖啡，沒有答話。
“我查過了，上海飛西寧，下午也有好幾班，我們可以一起去機場。”夏成德補了一句。
“爸爸，你的意思，我是非走不可，是嗎？”夏雪擡頭直視著父親。
“你不用上班嗎？”夏成德反問道。
“我請假了。”
“能一直請下去嗎？”
“爺爺再過兩天就能轉去普通病房了。”許是這幾日叫習慣了，即便是當著父親的面，夏雪也不自覺地稱許季山為“爺爺”。
夏成德盯著女兒，神情凝重，半晌才說道，“夏雪，我和你媽媽的意見是，該幫的忙我們也都幫了，現在，你可以回西寧去了。”
“爸爸，從我能記事起，似乎你就沒有勉強過我做任何事。”
“是的。”
“上初中時，學校發的那些無聊的練習冊，我從來不寫，你不但不怪我，反而很支持……”
“這是兩回事。”夏成德打斷了她。
“在我看來是一回事。”
“夏雪，有些話，爸爸不想說得太明白。”
“爸爸，我很感謝你和媽媽所給予我的一切，讓我衣食無憂，任我發展，並支持我做每一件事……”
“支持你做每一件事，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那件事是對的。”
“那對與錯的評判標準由誰來定呢？”
夏成德被問住了，一時無語。
“爸爸，你常對人說，我是你最大的驕傲，我希望我永遠都是，不論我做什麽決定。”
“爸爸給你時間好好考慮。”夏成德望著眼前神情堅定的寶貝女兒，不得不退讓。
加護病房裏，子晗正陪著許季山看電視，戲曲頻道正在播昆曲《長生殿》，許季山看得津津有味。見夏雪悄悄地推門進來，許季山立即示意子晗將電視機關掉。
“沒事的爺爺，您繼續看吧。”
“看了好半天了，歇一會兒吧。”許季山伸手招呼夏雪在床沿上坐下。
“爺爺，您今天氣色比昨天又好了很多，過不了幾天，您就可以和我們一起去逛南京路啦！”夏雪給他掖了掖被角。
“嗯，好，你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東西，爺爺給你買。”
“應該是我孝敬您才對啊，我是小輩，您是長輩！”
許季山轉向一旁的子晗，“子晗，你和夏雪出去走走吧，我想睡一會兒。”
剛走出病房，夏雪便問子晗，“爺爺是怕我們悶在病房裏太無聊，所以才借口說要睡覺，讓我們出來走走的，是嗎？”
“你現在不但知道我心中所想，還知道爺爺心中所想，太佩服了！”
“爺爺既可敬又可愛。”
“今天想去誰的故居？”子晗笑問。
“我們去外灘吧，好不好？”
“不是要和爺爺一起去逛南京路的嗎？”
“我們只去外灘，不逛南京路。”
“好。”子晗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起。屏幕上閃動著“曉苒”二字，子晗示意自己要接電話，夏雪便徑自向前走了幾步。
“我請了假，回家去待幾天。”
“怎麽了？”子晗的第一反應是她家中有事，便有些著急。
“沒事，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去看看爸媽。”
“有什麽事就告訴我，知道麽？”
“嗯。”
“火車票買好了？”
“嗯，明天上午9點的車，中午就能到。”
“路上註意安全。”
“我會的。許教授現在怎麽樣了？”
“恢覆得挺好，我和我媽商量過了，打算下周把他轉回海濟醫院，在這裏畢竟不方便。”
“哦，那就好。對了，那你……你什麽時候回西寧去？”
“等爺爺回到海城後，我再待一兩天，就會回去了，已經請了那麽多天的假了。”
“能見我一面再回去嗎？”
“嗯。”
“我一直沒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事？”
“你送我的那個糖人小牛，我不小心給弄壞了。”
“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壞了就壞了吧，下次再買一個就是了。”
“但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朝很勤奮，一日兩更。可以喝茶休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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