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奇怪的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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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油瓶只覺胸膛中氣血翻湧,一股腥甜的水流悶在喉間幾欲噴出,那種痛像是心肺中瘋長的刀尖,紮的他冷汗淋漓,每當如此,他愈動情,這痛就更清晰幾分,甚至像身體裏莫名的長出個鋼制仙人球,堪堪要將他刺穿破膛。可是他卻不能表現出極度的痛苦,只能咬牙隱忍,因為這樣只會讓這個傻瓜更加擔心,做出更出乎意料的瘋狂舉動,雖然天真,卻固執而頑強,這樣的賭註,他已經輸不起了。

“咳咳……”一聲刻意的低咳想起,吳邪下意識退出悶油瓶的懷抱,尷尬的回頭,就見胖子一臉似笑非笑欠扁的表情,卻還刻意裝作很無辜很正經的樣子輕聲道:

“打擾二位一下,那個……該走了。”這句是對著悶油瓶說的,轉而趁悶油瓶冷著臉走後,又一臉奸笑的湊近吳邪耳邊:

“天真,你可真不是蓋的,這都什麽時候還不忘吃一把豆腐。話說回來剛才那姓卓的要過來,楞讓胖爺我攔住了,要是讓他看到那香艷噴血的場面,估計你……咳咳……這事你回頭得感謝我,記得請我吃飯啊。”

“你放屁。”吳邪惱怒,耳根子都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你哪只眼看到香艷噴血了?”

“哎?你看小哥滿頭大汗的樣子,你可得提醒他悠著點啊?”胖子繼續裝無辜。

“你……”吳邪氣急正要開罵,胖子適時噴笑而出,這種時候雖不合時宜,但是看天真吃癟的樣子真可謂緩解疲勞的良藥啊。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不過小哥的身體似乎不大對勁,以前再重的傷也沒見他的臉慘白成那樣,他到底哪裏不舒服?”

吳邪聽完心中一凜,隨即想到或許和卓林禹有關,那蠱,只有這一種辦法可解嗎?果然,在他和胖子跟在悶油瓶身後找到大部隊後,卓林禹立刻躋身上來遞上一個白色瓷瓶,然後似不經意間狠狠的瞪了吳邪一眼。

是啊,吳邪在這一刻似乎全都明白了,幾天的不進食,還被疼痛傷痛心痛折磨的心力交瘁,他的體能想必也達到了極限,這樣下去,不用什麽粽子旱魃跑出來,他已經很難堅持到出鬥的一天了,到底自己跟著下鬥是錯誤的吧?也許這份執著和倔強,才是真正致他死的毒藥。

這一刻,他突然恐懼起來,仿佛那抹消瘦的身影揮揮手就不見了。或許已經到了不想放棄卻不得不放棄的地步了,因為那人的命,就掌握在他的得失抉擇間。

眾人一言不發的繼續前行,沒有目標,沒有終點,現在往哪裏走都仿似陷阱,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一直在向地心深處走,或許已經走了相當於地下二十幾層樓的高度了吧,前面依舊是道,筆直的道,令人心生絕望的道。

寂靜的墓道一點點蠶食著他們的精神力,這期間吳邪冷不防“啊”了一聲,嚇得眾人似乎聽到了自己心弦崩斷的聲音,

“靠,天真,你發什麽神經啊?老子心臟差點要吐出來了。”胖子回頭第一個忿忿不平,恨不得走過去給他一拳。

吳邪顧不得和他打嘴架,”三叔,潘子,黑眼鏡呢?”

“這時候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卓林禹撇嘴冷笑,再看向悶油瓶,只稍稍蹙了下眉,依舊是淡定冷漠的神情。

吳三省和潘子對視一眼,很默契的搖了搖頭,倒是一旁的胖子開口笑話他:

“合著您老到現在才發現他不見了啊?嘖嘖,天真,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好歹出生入死這麽久了,虧人家還一直很關照你。”

吳邪斜睨一眼,他怎麽到現在才發現胖子就是那唯恐天下不亂的禍害?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他真恨不得直接把那張破嘴填上臭糞縫起來。

潘子不想看他們鬥嘴,端了端吳三省的臉色,猶豫道:

“走著走著,不知怎麽就不見人了。不過這家夥平時也喜歡搞失蹤,說不定發現機關走岔了。”

胖子但笑不語,心說小哥的失蹤術還能傳染?之前天真就失蹤過好幾次,這次倒輪到黑眼鏡了,不過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就在眾人一猶豫這當,“啪啪”手電掙紮了兩下沒電了,周圍陷入死一片的靜寂,等到一支火折子亮起,吳邪才有些郁悶的盯著左方的胖子皺眉:

“你沒事幹挨著我這麽近幹嘛?”吳邪奇怪,剛才胖子明明走在隊伍最前頭,怎麽就這幾秒鐘的功夫就移到他身邊來了?難道他身邊的墻上掛著明器?

“放屁。”胖子也奇怪的瞪著吳邪,“我剛剛沒動啊。”

吳邪疑惑的轉過頭,卻見大家和燈滅時所站的位置都不相同,甚至卓林禹已經站到十米開外的地方去了,按理來說,他不可能離小哥那麽遠,而且也不可能移動的那麽神不知鬼不覺。

卓林禹低垂的腦袋掩不住面上的怒火,這種整人的把戲還是頭一回遇到,進鬥以來雖然研究過這個墓穴的構造,但還是處處應對的措手不及,剛才的情形,難道是障眼法不成?

“障眼法?”吳三省也看不出端倪。

“大家扶墻再試一次。”卓林禹走回來滅掉火折子,只一瞬功夫再點起來時,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這一次他摸著墻站在原地沒有動,可其他人也同樣摸著墻卻依舊像走了八卦步,與方才的位置大相徑庭。

“什麽感覺?”卓林禹望著悶油瓶等待答案,悶油瓶不語,似是陷入了沈思中。

“我沒感到手感不同啊?還是剛才那塊墻壁沒錯,難道墻也移動了?”吳邪征求別人的意見,壓根對這種矛盾的推理沒有信心,見別人不說什麽也沒在意,看來就算有人想反駁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胖子趴在地面上半天,直起身搖搖頭:

“不像,地面沒有裂縫,甚至沒有縫隙,如果剛才動了,怎麽連條土痕都看不出來?”

“你們確定沒集體耍我?”吳邪忍不住責問,卻迎來眾人一致不屑及鄙視的目光,於是幹咳一聲啞然道:

“不然,拉根繩子試試?”突發奇想,如果墻是移動的,地面是移動的,就像九宮格或者俄羅斯方塊那樣能拆成一塊一塊的,那麽若兩人拉一根繩子,當繩子松或緊時,也就能判斷是不是地面搞鬼了。這墓中事物俱不尋常,能不以這裏的東西做標的物才是明智的選擇。

“天真,原來你還有點用處。”胖子諂笑著拍拍他,以示鼓勵。

“去你的。”吳邪躲開魔爪,眼睛裝作不經意瞥向悶油瓶,在意,還是忍不住在意,即使決定放棄,卻也難受有別的人站在他的身側。

眾人商議覺得此計可行,於是在吳邪遞出了最後一段被剪斷的攀登繩,卻沒勇氣將另一頭遞給悶油瓶,只得胡亂塞給胖子,還特地加重語氣:“拿著,別丟了,小心把你帶到異次元去。”

“嘿?最該註意的就是你了。”胖子好笑的搖搖頭,又故意加了一句“胖爺底盤重,任誰也休想帶走。”

“這次讓我來。”吳邪不顧卓林禹冰冷的目光,一把將火折子搶過來,三叔說的沒錯,沒準就是那姓卓的使的迷魂香,還是小心謹慎點好。不知為什麽,吳邪這次居然不經大腦的在心裏審判起卓林禹,也許是出於憤怒,也許是出於嫉妒。

於是在第三次滅了火折子又點燃的剎那,吳邪震驚了,憤怒了,無奈了,怨艾了……老天你不是玩我吧?亮堂堂的火焰輕微搖曳著,周圍依舊是那條快要走膩了的墓道,只是……人呢?其他人哪去了?媽的,為啥每次都是他一個人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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