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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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首先,然後》作者:椰子椰子掉下來

對於羅恩韋斯萊來說,人生由始至終都是一件力氣活。

巫師棋不算在內,而其它的一切都是。從他出生那一刻,就必須在雙胞胎的圍追堵截中尋求生存空間,然後是學校,第一天就遇上了哈利波特,哦還有赫敏,以及很遺憾不能裝做透明的存在的馬爾福小白鼬,生活對他來說每一天都是辛苦的奔忙,你要支持朋友來拯救世界,在課堂上對抗邪惡的漂亮男孩,還有忍受智力比自己超過太多的女朋友,當他終於畢業能夠擺脫這一切的時候羅恩好好地讓自己大醉了一場,唯恐醒來發現這只是自己的一場美夢。

他是對的,他那被詛咒的命運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在他畢業後三個月,戰爭開始了,所有成年巫師都匆匆忙忙地被動員起來,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當一名職業棋手的嘗試,投入傲羅培訓中,半個月後他就成了一個對抗邪惡的職業戰士。

所幸戰爭比他想象的要短,魔王一方的迅速潰敗是他們沒料到的,鄧布利多做了那麽多不為人知的工作,直到戰爭中才全部展現出意義來。

但他的事情卻沒結束,戰爭結束了,所有人都開始過回自己的生活,只不是他。就像他早就隱約明白那樣,當你的好友是超級英雄,那麽你只能遷就他來改變你的生活。

羅恩韋斯萊,哈利波特的最好朋友,著名傲羅,他無法擺脫的標簽。

日覆一日的瑣碎事情,訓練新人,掃清戰後黑巫師的殘存據點,警惕一切應該警戒的潛在危險人物,監視,拷問……忽然間他一夜之間就再也不是那個大咧咧滿臉雀斑笑得東倒西歪的大男孩,而是一個嘴角下拉陰沈沈像一道巨大的黑影的男人。

“那會過去的,”他的朋友這樣安慰他,世界救世主在那一段時間同樣只有一張陰郁的臉,“這只是過渡期,當它結束,一切都會正常了。我們會得到我們應得的一切。”

是的,但經過了這些,他無法肯定當初那些是否還真的能再一次被自己擁有,他是否真的值得擁有那麽美好的事情。

“一切都會往好的方向發展。”赫敏安慰他,這安慰第一次顯得如此蒼白。

但是事情總算還是結束了,當他砰一聲摔到地上,一陣刺骨的痛從脊背蔓延,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顛倒的一切,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所有的人都朝他跑過來,對著他嘴巴一張一合,只是沒有聲音。眼前的世界漸漸變成黑白色,黯淡下去。

他最後一個想法是,這下子,事情總算是要結束了。

“韋斯萊先生,你有一個訪客。”

羅恩轉過頭,還沒來得及抓個枕頭把自己撐起來,他妹妹已經踏著急火火的步子沖了進來。

“羅恩,有一件事需要你知道。”

“多謝你來看望,我真的感覺好多了。”他幹巴巴地回答。

金妮飛來一記眼刃,“我有真正重要的事情,比你這種從麻瓜分飛機上摔下來的傻瓜一點背傷要重要得多了。哈利出事了。”

這不像是一個新聞,反而更像一個習慣性事件,所以羅恩只是眨眼,“我記得走之前他說要去幫忙海格找一些稀有動物做課堂示範,出了什麽事?”

“他失蹤了。”

羅恩想讓自己坐得更直一些,卻扯動了僵硬的脊骨齜牙咧嘴地掙紮了一下。他冒著冷汗不敢再動。

“多久了?”

“一個月多一些。”金妮說,焦躁不安地扭著眉毛,“他們派出了一些人去尋找他,鄧布利多教授也去了,但是……”

一陣拍擊翅膀的聲音引起了這一對兄妹的註意,金妮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了,一只貓頭鷹盤旋著落在床尾,慢條斯理地抖掉身上的灰,才轉過灰色的小腦袋評估地盯著羅恩看著。

“赫敏的貓頭鷹。”羅恩說,指示著妹妹把它腿上綁著的一小卷紙解下來。那簡潔的短箋讓他眉毛揚起來。

“好了,”他說,順手抄起貓頭鷹送出窗外,“別擔心,是好消息。哈利被找到了,已經回到了霍格沃茨。我得去看看他,赫敏這裏說得不明不白的,我想情況大概有點微妙。”他對著妹妹皺了皺眉,“她說,哈利跟斯內普在一起,非常安全。”

當他看著眼前熟悉的黑夜,他便立即明白自己又在同一個相似的夢中。

冰冷的,絕望的,透到骨子裏陰森森的刺痛,仿佛每一滴血都被凍結,呼吸出來的都是帶著血腥味道的空氣。

有人會稱之為噩夢,而斯內普知道,這不過是尋常又尋常的生活的一個循環。他睡著了,然後另一個他開始蘇醒,不依不饒地提醒著他曾經發生過的一切,最壞最壞的一切,每天每天的一切,就從這裏開始。

每一個尋常夜晚,他都重新開始,而永遠不能重新修正。他看著自己墮入黑暗,疼痛,嚎叫,流血,最後再醒來。

沒有憐憫,沒有寬恕。他也習慣了當她再一次來臨,只是閉緊嘴巴,一聲不吭地等待著翻醒。

但今晚似乎有一點不同。斯內普疑惑地張望著,並沒有看見任何可以讓他走過去的路,那條路筆直通向痛苦的深淵,只是當時他不知道,而茫然地一步一步踏前。

只是這一次,他卻是站在原地不動那一個,茫茫然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一個夢境中。

皮膚上粘膩的冰涼,斯內普發現自己被打濕了,黑色巫師袍子貼在身上,他像一個白癡那樣張口結舌地仰頭向天空,一些瑩瑩閃亮的小點點從天而降,落在他面孔上。

下雪了。他驚訝於這一發現。他從未有過一個關於雪夜的夢,所有的夢都是無窮無盡的黑色,看不見邊際,也掙紮不開,像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他。但雪?這雪白輕盈的物質飄降在他身上,就像來自天空的輕柔觸摸。

那幾乎能以為是溫柔的。

這不是他的夢,斯內普想。

他猶豫著要怎麽對付這一個誤入,眼前一片空茫的景色忽然插入了一個小小活動的物體,起落間姿態輕巧,以一種歡快的速度朝前奔去。一眨眼間已經超越了他。

……那是一只貓。斯內普驚恐地意識到這一點。

不,他在心裏吼叫著,不,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回來。回來。

風颯颯吹在他周圍,雪落得大了,跟風呼卷著打在他臉上,冰涼抽痛,他擡手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模糊起來,只有那小小的身影,正清晰地以令人心抽緊的速度在跟他拉開距離。在它前面,一個黑洞洞的大口正在張開,他幾乎能嗅到那一股血腥,在饑渴地湧動著。

不,不,不不不不不——

它已經靠近了,仿佛聽見了什麽,回頭朝他的方向看看,一雙綠眼睛在黑暗裏瑩瑩閃亮,他仿佛能看見那雙眼睛彎了彎,送出一個逗趣般的笑意,然後縱身跳入了黑暗之中。

“哈——”

“——利!!!”

斯內普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濕透了身上的睡袍,心臟狂跳得幾乎就要從喉嚨脫逃而出。他握緊了雙拳,直到覺得痛楚才漸漸放松了。

噩夢,他對自己低聲咕噥,天殺的噩夢。

濕冷的睡袍貼在身上感覺非常厭惡,斯內普再詛咒一聲,打算爬起來去換掉。他伸手到枕頭下摸索魔杖,忽然動作停頓,在這一片他熟悉的安全的黑暗中,除了他自己漸漸緩和下去的呼吸之外,還有來自床的另一側,明顯來自一個大型物體的平緩呼吸。

似乎在回應著他,那一側的床沈了沈,一道熱乎乎的鼻息湊近過來,一條胳膊親昵而自然地環繞上了他。

“西弗……”那人低啞地呢喃一聲,溫柔地用臉蹭了蹭他。斯內普的身體僵硬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他死盯著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看,再下一個半小時,他一點一點地將自己挪動遠離那具溫熱的肉體。一點一點小心地離開對他而言忽然危險的大床,像逃離一個即將爆炸的現場。

他飛路了鄧布利多。

“啊,相當好,”校長說,他過於迅速的轉頭,差點將頭上那頂顏色花俏的睡帽甩飛出去,魔藥教授很努力不讓自己往那裏看。

“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他再重覆了一遍,好像忘記了自己要說社麽,用力想了想,慢吞吞地說:“哈利,已經回來了。你確定這一點。我也很相信你不會搞錯。但是——”他從眼鏡上方好奇地看著他,“為什麽你這麽著急地跑過來,你大可以明天再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不,其實已經是今天了,現在是淩晨兩點,星期六,今天孩子們都會到霍米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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