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備立為漢中王，正為尚書令。而後，正染疾、未有數月，病危。

“孝直，別嚇我，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前些天不是還好好的？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

法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感覺到劉備握著自己的手有些發顫。

“法大人有舊傷未愈，又積勞成疾。即便有神醫仙藥也回天乏術。恕老臣無能為力……”

“你騙我，孝直不會死的，不會的…都是我不好，不該讓你跟著打漢中，當初要是…”

醫官不安地望向床邊，看到法正示意他退下。點了點頭，悄悄退了出去。

“殿下。”法正有些困難地深吸口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劉備連忙扶起他，坐在床邊等著他開口。

“正……正的身體自己知道。能撐這麽久，都是靠殿下的悉心照料。”端茶餵藥，徹夜不離。世間還有哪個做臣子的能有如此待遇。

“孝直……”

看著劉備疲倦而蒼白的臉頰，法正心中有些心疼。擡手摸了摸劉備散落的發鬢，故作輕松道：“殿下，正若是死了，你還會記得我嗎？”

“一定會的！”

“……”

是嗎。

“我有些困了。你這幾天也辛苦了，回去睡一覺……”

“不，我在這裏看著你。”

法正點點頭，倚靠著閉起眼睛。劉備幾天沒合眼，看到他睡下了，也支撐不住，在床邊趴著睡著了。

一個人推開掩著的門走了進來，法正睜開眼睛。

“帶他走吧。”

“你……”

“不用管我。坦白說，我行事這麽妄為，你早看我不順眼了吧，若不是有他護著……難得也忍了這麽久。諸葛亮。”

孔明擡頭，有些覆雜地看著法正，搖了搖頭。

“我走了之後，照顧好他。”法正掰開劉備的手。

“我會的。”

法正望著沈睡中的劉備，細細地撫著他皺起的眉頭：“別讓他也把我忘了。若是想不起來，就在他耳邊多念念。”

“……我會的。”

“也不知我這一走，他會傷心成什麽樣…還是少念幾次吧。”

孔明手在袖中輕輕握起拳，輕嘆口氣，又松開來。手搭在劉備肩上，

“我扶他回房了。”

“……”

望著劉備離開的背影，法正搖頭笑了笑，闔上眼睛。

主公……再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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