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和找到諸葛亮後，棄掉了原先打算去的江陵，轉而向江夏與劉琦會合。諸葛亮沒有耽擱，隨即去了江東，不久後傳來孫權有意與劉備聯盟共拒曹操的消息。聯盟很快結成。而曹操也沒有耽擱，親領大軍繼續南下。周瑜帶水軍與曹操船戰，而劉備則在烏林岸上等待伏擊。

耳邊不斷傳來捷報，劉備都淡淡地應著，只是手裏緊緊抓著馬韁。直到聽到曹操的船隊已經遭到火攻，已經開始逃亡時才松了一口氣。

曹軍來了。蟄伏許久的士兵如離弓之弦般沖了出去。而曹軍猝不及防，拼死抵抗。激烈的交戰，使得曹操染病的士兵更是損失慘重。曹操在隊間，居然連敵大將的影子也沒有看到。冷哼一聲，轉身朝著一條小路逃去。

沒有伏兵。

跟隨而來的兵將皆松了一口氣，只有曹操不置一言。

曹操騎著絕影踏過山谷，有些心不在焉的向後望去，只有跟隨而來的殘將，再無多人。心中愈加煩躁。

這種地方居然也不設伏。這樣的你，也配與我為敵？你憑什麽！

煩躁地思緒未完，卻見到周圍的將士都露出驚駭的表情。向前望去，只見偏偏的山谷中忽然多出一支軍馬，軍隊之前的馬上，坐著一個人。

曹操忽然就笑了起來。

響徹山谷。

“玄德賢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輕松的語氣，似乎這並不是在戰場上。眾人面面相覷，而對面的軍馬卻沒有要動的跡象。

主公是緩兵之策，讓對方以為自己如此輕松，是因為後面還有軍隊？跟隨曹操的士兵們如此想著。但情況並非如此，因為他們很快發現，曹操正在獨自往前，一騎朝著馬上的人度去。

“主公！危險！”程昱喊了起來，曹軍也只好小心翼翼的跟著主公向前走。

間隔三尺，絕影方停。

“備安好，此刻有恙的恐怕是曹公吧。”劉備並不意外曹操不怕自己的伏兵。即便是在絕境，也絕不會先人一步露怯，劉備無疑是欣賞這樣的曹操的。如果可以，他更願意與這樣的人為友。只不過，道不同不相謀。他若是想繼續找一片廣闊天地，就必須站在那個人的對立面，殺個你死我活。

“你為何非要與我為敵？你根本就打不過我。”

“備無意與曹公為敵。不過備倒是很想問問，曹公為何從來不願放我一條生路呢？”

擡眸轉笑，冰冷地眼神卻剜得曹操心裏直惱。放你生路？放了你還不是要與我為敵？

無語對視半響，曹操似乎被劉備的態度激怒了，開口話鋒一轉，竟是如刀刺去。

“你以為你殺得了我？怕是忘了當年在徐州之時如何求我了吧。仔細想想，你還欠著孤不少東西呢。怎麽，這就不打算還了？”

眾人驚駭，劉備隨時可殺了主公，主公怕是不要命了不成？也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馬上的敵人。

劉備聞言，歪頭思量。半響終是開了口。

“曹公之恩，備不敢忘。”

掃了一樣身後的隊伍，

“開戰。”

太輕，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一如長阪的自己。

然而臨敵當前，不容有半點差池。曹操的將士反應過來，沖到主公身邊，拼死抵抗。

曹操心中瞬間一股怒氣湧出，幾乎氣得要嘔出血來，甚至還想朝著那匹已經退開的白馬跟去。然而那人只是退去，不語不戰。

“劉備，你不敢殺我！你下不了手！你不配與我為敵！”幾乎是吼出來。身邊的將士拼命拉住曹操，生怕他真的沖了上去。

劉備楞了楞，低頭莞爾。

“主公！快走吧！”

聽到程昱的喊聲，曹操方才回頭。

出人意料，似乎真如曹操所言，劉備所帶的伏兵只是占了山谷出路，卻並不多，根本沒有要致曹操於死地的態度。

“你今日不舍殺我，總有一天會後悔！”冰冷的語氣，卻抑不住的怒火。

“是麽？那麽，備也很期待那一天到來。”曹操，你不會明白，我從來都不想與你為敵，也從來不懼。

溫順、退讓，好像還在許昌。只是心裏永遠在權衡著，除了那空洞的大義，沒有一點感情。劉備，我真想撕爛你虛偽的面具看看，看看裏面到底是些什麽，有沒有過哪怕一絲真心！

曹操曾經以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劉備，此刻卻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看清過這個人，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就像一個玩笑，一聲醉語，一句胡言。

只有自己一人當真。

從懷裏摔出玉簪，冷冷瞟了劉備一眼，轉身絕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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