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左使大人的身子太澀，需要常常含著些東西才——”

“都給我滾！”

蘇宜修忽而知道了那些所謂禮物都是些什麽東西。他怒不可遏地狂吼一聲，使出靈力，將對面的兩排人盡數打翻在地。

而這並不能消除蘇宜修內心的屈辱感，因為那些禮物在仆役落地的同時，從盒子裏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

那一刻南笙突然懂了，懂了他存在的意義。他存在的全部意義，就是讓蘇宜修不高興。

南笙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45龍門

再也沒有比此刻更振奮人心的時候，被封印了千萬年的魔域終於有了離開這裏的缺口，雖然那缺口小的可以忽略不計，還有南家的層層把守。但不管怎麽樣，魔域裏的人總是有了可以離開這裏的可能。

這個缺口是魔尊大人給南家的饋贈，用以表達他對新任右使的寵幸。

南渡誠惶誠恐地接受了陸曜的封賞，這對於他來說，是自南竹被抓以來、唯一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這個缺口是比及時雨還要珍貴的禮物。之前已經說過了，南家的礦脈已經瀕臨枯竭，南家馬上就要因為後繼無力而被排除在魔域權力頂峰之外，從魔域外頭尋找新的靈脈才是南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當然。這個缺口不僅僅意味著靈脈。

還意味著，新的權力。

所謂權力本就是所有你能做、但是別人不能做只能通過你做的力量。

南渡現在擁有了這種力量。

所有想要離開魔域的人、或者所有想要進入魔域的東西，從今天開始，就都有南渡說了算。南渡很享受這種權力，所以當他站在魔宮前的白玉臺階上俯瞰身下的蕓蕓眾生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種得意的情緒。

特別是當他看到，楚淩風也在那群眾生之中的時候。

他笑的愈發得意。

那是種，小人得志的表情。

蘇宜修從山下而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比傲雪還瑰麗三分。

他的身姿愈發嫵媚，眉眼處盡是風流，墨色的發絲洩在身後，浮動過後只剩一片旖旎。蘇宜修美得動人心魄。

從他出現那一刻起，在場的每一個都只能看著他。

陸曜也一樣。

蘇宜修的樣子突然讓他覺得不安全。

他想把蘇宜修包起來，從此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他的模樣，讓那些覬覦他的人永遠失望，讓蘇宜修這個人永遠印上自己的痕跡。

蘇宜修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空氣中醞釀著危險的氣息，蘇宜修卻恍若未覺。

他只是看著南渡得意洋洋的嘴臉，然後覺得無比的可笑。閻賀努力了那麽多的年的願望，居然以這樣一種形式得以實現——

魔域再也不是所謂有罪之人的放逐之地，卻也不如閻賀所想，可以來去自由、得以解脫。

永遠不會有自由。

就和蘇宜修一樣。

“恭喜南家主喜得龍門。”

龍門就是陸曜幫著南家打開的那個缺口。

只不過從龍門裏爬出去的、都是狗。

今天是龍門首次開啟的慶祝大典，魔域諸人聚在魔宮門前是為了一同歡慶。蘇宜修本不想參與這件事情，陸曜卻不給他拒絕的權力。

陸曜說。他要是敢不來，他就把那些東西都塞到他的身體裏。

蘇宜修已然想不起，當時自己怎麽能忍得住。

所以他來了，肚子裏卻都是氣。他轉身面向陸曜，臉上的笑依舊燦爛無比，十分耀眼。

可他的眼睛裏，卻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也恭喜魔尊大人，又得了一條看門的好狗。”

蘇宜修承認，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他心裏是十分解氣的。於是他的神采更加迷人，周遭的氣度更讓人覺得熾熱，他甚至都沒有發現，他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的樣子是多麽的惹人沈淪。

是多麽的，想讓人狠狠地占有他。

但南渡的臉色可就不怎麽好看了。

青一陣。又白一陣。

“的確是條好狗。”

陸曜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沈穩的樣子完全不似被蘇宜修激怒到。南渡本來就是他的一條狗，說他是條好狗是對他的誇讚。

南渡應該覺得高興才對。

南渡也的確開始覺得高興。

他畢恭畢敬地給蘇宜修還了一個禮，十分誠懇地表達了自己感謝。

“左使大人謬讚。”

蘇宜修氣急反笑，覺得跟這些人說什麽禮義廉恥根本就是白搭。他轉身欲走，卻被陸曜一句話定在了原地。陸曜說。

“你不也是我的一條狗麽。”

“還是一條會發-情的母狗。”

蘇宜修腦中轟然作響，胸中無數血氣一齊翻湧，口中一陣腥甜，差一點就噴湧而出。

他一一掃過在場諸人的臉，看著他們低下頭去，假裝什麽都沒聽到。但蘇宜修知道，他們都聽到了，他們都聽到了陸曜是如何的侮辱他，他引以為傲的自尊連同他自認為的與這些人的不同，就這麽赤-裸-裸地，被陸曜於光天化日之下踩個稀碎。

他回頭，看著陸曜。

這個陸曜太陌生了。陌生到，已經完全換了一個人。

那個人還是一副神態自若的模樣，仿佛剛才說的話毫無冒犯之意。

但其實陸曜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雲淡風輕。

他有一點點的得意。

得意他終於可以將蘇宜修踩在腳底為所欲為，而不是像曾經的那樣，捧在手心生怕把他弄疼了。

蘇宜修是不配的。不配讓他捧在手心的。

他不過是那個影子送來的禮物。

陸曜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勾一勾小指，蘇宜修便失去了所有力氣，他拂一拂衣袖，蘇宜修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還大開著雙腿。

他的滋味那麽好，再沒有人能比他更加誘人。

這是那個影子說的。

陸曜點了點頭，承認那個影子說的都不錯，蘇宜修的身體，滋味的確很好。如此想著，他的手已經撫上了蘇宜修的眉眼，進而往後，解開了他的發帶。

“別讓我恨你……”

蘇宜修的的語氣裏有他不想承認的懇求的意味。

可這話讓陸曜聽了愈發的生氣。

莫不是到現在，蘇宜修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甚至還以為自己依然擁有恨人的權力？

他只是一個傀儡，供自己取悅的傀儡。如果說自己曾經有過什麽愚蠢的不成熟的感情，那也只是因為那個時候的自己太過弱小。

如今的他，根本不再需要任何那種懦弱的東西。

所以陸曜撕碎了蘇宜修的長褲。

當著南笙、當著南渡、當著楚淩風……當著魔域許多人的面。

那一刻，蘇宜修終於知道，自己在陸曜眼裏，原來什麽都不是。

有什麽東西好像落下。

又有什麽東西、慢慢點燃。

46坎山

坎山上的風雪更甚。半山腰是一盞孤獨的燈。

蘇宜修在這裏站了很久，身上已被白雪覆了滿肩。

那時賀老大正在巡山，遠遠看著有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雪裏，他往近處走了走，才看清那個人的樣貌。

是他的左使大人。

他忽而想起了那日發生的事情。

那日他也在場。風中好像隱隱傳來啜泣的聲音。他恍惚，他迷離，他情不自禁，他難以自拔。所以等他再清醒的時候，褲子裏已經一片黏膩。

他嚇出一身冷汗，不敢想象自己竟有了那種心思。

左使大人，明明是那麽的高不可攀。

賀老大在雪中佇立良久。他在等著自己的心變冷、變淡。

等到他的心真的冷了也淡了，他才敢從儲物袋裏拿出一件狐裘，雙手捧著走到了蘇宜修的身後。然後跪倒在地，喊上一句“左使大人”。

蘇宜修沒有回應。

他看著漫山的大雪神色沈沈。他喜歡待在這裏，因為這裏只有他一個人。這樣他就不必忍受那些閃閃躲躲的眼神，不必忍受那些竊竊私語的回聲。那些無處不在的試探讓他覺得羞惱，他恨不得將那些人統統抓起來然後扔到什麽不知名的角落——

他甚至害怕出門。害怕遇到任何人。

與任何人對視都讓他有種光著身子的荒謬感。

賀老大也一樣。

“你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

直到此時，賀老大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蘇宜修看，眼神裏可能還有某種癡迷的成分在。

他猛然驚醒，匍匐在雪地上瑟瑟發抖。

“還是你以為，就連你也可以肆意侮辱我了？”

蘇宜修從來沒有那麽生氣過。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惱羞成怒。

他沒有辦法忍受來自賀老大的、來自許多的人的那樣的眼神，雖然那些眼神裏並不全然都是輕蔑。

至少賀老大的眼神裏沒有。

他眼神裏的有的，只有歡喜。

可這種歡喜依舊讓蘇宜修無法忍受。

他猛地將賀老大踹倒在地，力氣大的似乎能將賀老大的肋骨體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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