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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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還有閑工夫揣度雲青的舊日情事。

“你在想什麽?”

雲青終於發現了蘇宜修的不專心。

主要是他都把蘇宜修的衣服脫了大半了,蘇宜修還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一點情動的跡象都沒有。

“想你。”

不知道為什麽,雲青並不覺得開心,甚至還有點兒惱怒。

他總覺得蘇宜修馬上就要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來了。

“也想我。”

“想我們兩個可笑的人。”

蘇宜修開始笑,溫和無比毫無殺傷力的笑,就好像小時候做錯事時,母親臉上的遷就又包容的笑。

雲青臉色暗沈,身子卻從蘇宜修身上坐了起來。

“也笑我們兩個可笑的人。”

“笑我們心裏都藏著一個別的人,卻在一個陌生的人面前脫光衣服坦誠相見。”

“你不是陌生人!”

雲青極力反駁,聲音大的能沖破雲霄。

可聲音大並不能代表什麽,甚至只能代表說話的人足夠心虛。

“不是嗎?”

“真正熟悉的人,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甚至於身上每一處細節,都該是熟悉的。真是難為你了,居然摸了我這麽久。”

“不是的!不是的!你就是他!你就是我的任南!”

雲青開始崩潰,抱著頭拼命大喊,甚至沒有穿好衣服,就已經跑出了屋子。

雲青只喜歡任南,那種很深刻的喜歡,所以他大概只會跟任南做羞恥的事,他會想上蘇宜修,原因只有一個。

他把蘇宜修當做了任南。

蘇宜修不知道自己哪裏給了雲青這種錯覺,也許是他跟任南一樣嘮叨、或者是一樣燒了他的娃娃,但不是就是不是,雲青應該知道得比蘇宜修更清楚。

蘇宜修只是奇怪,雲青為什麽知道卻還要忍耐。

蘇宜修開始穿衣服。

不緊不慢、有條不紊、穿完一件穿一件。

最後還對著銅鏡束了發,才慢慢悠悠地出了門。

一陣涼風吹過,蘇宜修渾身打了個激靈。去哪呢?

陸飛廉那裏吧。

蘇宜修覺得自己不要臉。

不要臉就不要臉吧,身子爽了就好了。

蘇宜修舔著臉,去了陸飛廉的屋子。

陸飛廉是真正的元嬰修士,呆在屋子裏肯定不是為了睡覺,蘇宜修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坐在床上正在打坐。剛剛看見蘇宜修的臉,陸飛廉身子就是一怔,手也不自覺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袍。

他的眼色暗了下來,卻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蘇宜修也沒有說話。

他關上門就開始脫衣服。

很嚴肅很認真地那種脫衣服。

他站在門口,距離陸飛廉的床大概還有幾米的距離。那個距離挺遠,陸飛廉不至於伸手就把蘇宜修抓到懷裏。那個距離也不近,至少陸飛廉可以把蘇宜修脫衣服的動作盡收眼底。

蘇宜修內心在唾棄自己。

實在是太沒骨氣了。

一個時辰至少他們兩個還在吵架,一個時辰之後他就在這裏脫衣服勾引人了。

實在是太沒立場了。

可惜蘇宜修並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立場。

蘇宜修先脫的是靴子。

一只靴子踩著另一只靴子,白玉似的腳丫子就從中間露了出來。

然後是長袍。

纖細的手指搭在繩扣上,慢斯條理地開始解扣子。

一個一個,一個又一個,直到整個袍子松松垮垮地搭在雙肩上,露出裏頭雪白的褻衣褻褲。

蘇宜修擡眼看了下對面的陸飛廉。

那眼神純潔得很,一點兒都不像是在勾引人。

陸飛廉覺得自己不該看的,那個人裝模作樣明顯就是在誘惑自己。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眼睛根本離不開蘇宜修,就連一分一秒都不可以。他的臉色越來越黑,眸色也越來越深沈,可是他的情緒,卻抑制不住地越來越高漲。

他看著蘇宜修看著自己。

也看著蘇宜修的手伸進長袍裏褪下了自己褻褲。

掉下來的褲子堆在腳踝上成了兩個圓筒,蘇宜修一腳一個,白玉的腳丫子就從裏頭鉆了出來,並且跟隨著蘇宜修的動作,陸飛廉可以看到蘇宜修不經意露出來的半截小腿。

骨肉分明,結實有力。

陸飛廉突然很想知道蘇宜修的褻衣底下穿著什麽。

亦或者,什麽都沒有穿。

蘇宜修知道什麽樣的神態最能勾引人。

他保持著衣衫半開的姿態走向陸飛廉,雪白的大腿隨著他的步伐在褻衣底下若隱若現。然後他爬上床,跪坐在陸飛廉的身前,雙手壓著他的雙肩,騎在他的腰上。

“來吧。讓我們瘋狂地做愛吧。”

別在乎什麽情啊愛啊的,就在乎當下的快樂就好了,你願意上我,我願意被你上,誰也別說誰吃虧了更別說誰對不起誰。

大家你情我願,穿上褲子就可以走人。

陸飛廉很久都沒有回應,皺著眉頭一錯不錯地盯著蘇宜修看,看的蘇宜修都以為今天沒戲了,才在抱緊蘇宜修的身子,將他壓在身下。

就在蘇宜修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聽見陸飛廉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真是個傻孩子。

蘇宜修想。

這個晚上註定是個不平凡的晚上,陸飛廉抱著蘇宜修耕耘了一夜,仿佛當下就是天荒地老當下就是海枯石爛。

正如蘇宜修所期望的那樣,那真是一個瘋狂的夜晚。

老天爺仿佛也知道他們的心情,配合著他們的動作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呼嘯的北風一遍又一遍的吹打,開合的門窗在風中“哐哐”作響。

可惜,這不是個自然現象。

他們處在雲青創造的雲溪谷地裏,那就得承認雲青是雲溪谷地的神。

沒有什麽不在神的掌控之中。

包括陸飛廉和蘇宜修的瘋狂。

雲青站在瓢潑的大雨裏,終於想通了一切真相。他的任南不喜歡他了,是因為他的任南喜歡上了別人——不,不是喜歡上了別人,而是被別人引誘了。

他的愛人是純潔的,玷汙他的人才是妖魔。

陸飛廉是妖魔。

妖魔只配形神懼滅,不得好死。

27地獄

蘇宜修和陸飛廉度過了一段最荒唐的時光,兩個人都不看結果,只爭朝夕,沒日沒夜地膩在一切,在雲溪谷地裏看完月亮看星星。

“我們現在看到的流星,是很多年前隕石燃燒發出的光。”

蘇宜修瘋魔很久了。

每天都說著陸飛廉聽不懂的話。

陸飛廉剛開始的時候還會問問為什麽,後來就跟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他靜靜地聽蘇宜修講故事,偶爾逗弄逗弄他的身體。

“時間這個東西本身就是假的,不過是為了記錄空間變化而設計出來的虛妄的維度,以此來區分那時候的你和現在的你。”

“可那時候的你,現在的你,不都是你嗎。”

“他們總說生命最是短暫,曇花一現,剎那芳華。可我卻覺得,唯有生命,得以永生。”

“你看那花,年年歲歲,一枯一榮,永不疲倦。”

陸飛廉皺眉。

他總覺得蘇宜修說這話的時候離他很遠,所以他把蘇宜修拽到懷裏,緊緊地抱著他。

唯有這樣,陸飛廉才覺得自己離蘇宜修近一些。

“哪有什麽是不死的。”

“是嗎?”

蘇宜修面無表情地看著陸飛廉,眼睛深深地看進陸飛廉的眸光裏。

陸飛廉啞然。他無言以對,因為他就是不死的。

陸飛廉不想再聽蘇宜修說什麽活不活死不死的事情,他把蘇宜修推到地上,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蘇宜修破天荒地制止了他。

“你知道蛋白質嗎?”

陸飛廉默然。

“你知道核酸嗎?”

陸飛廉接著默然。

“你知道生命的起源來源於某種物質自我產生的分子機制嗎?”

陸飛廉只能默然。

“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想上我你不是有病嗎?”

陸飛廉不想默然了他想打人。

蘇宜修保持這種神經兮兮的狀態不是一天兩天了,每當蘇宜修聊什麽生命啊起源啊活著啊死亡啊,陸飛廉就想脫下他的褲子狠狠地撞進去。

讓他再無緣無故發神經。

“其實不是我想活。是我的基因想活。它自我覆制慣了,不能忍受自己不覆制——雖然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覆制。有的時候還嫌棄我,所以它總想讓我生孩子……”

“你想生孩子?”

陸飛廉突然活了。

蘇宜修的話陸飛廉一句也沒聽懂,就生孩子的話聽懂了,他猛地坐起來,連蘇宜修的褲子都忘了脫。

看著陸飛廉正經的樣子,蘇宜修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夏蟲不可語冰。”

“我們還是上床吧。”

這次換陸飛廉不答應了,他掰著蘇宜修的臉讓蘇宜修看著自己,映在蘇宜修瞳孔裏的那個人影讓陸飛廉覺得陌生。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臉上會露出那種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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