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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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棉被。

只是他剛解開,人就被踹了出去。再有知覺的時候,就看著陸飛廉紅著臉黑著眼走了過來。

“能耐了啊?都敢下藥了啊!”

陸飛廉覺得自己認識巫庸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昨天晚上巫庸把陸飛廉叫到了自己的住所,皺著眉頭不停地嘆氣,說什麽遇上了此生最大劫數,需要陸飛廉仗義相救。陸飛廉念著上輩子的情義,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剛剛放下防備,就被巫庸用根鎖仙繩捆了起來,還眼睜睜看著他把自己卷成一個花卷。

至於那個說自己遇上此生最大劫數的巫庸,則是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甚至去哪裏都沒有告訴陸飛廉。

陸飛廉心裏氣急,卻只能耐著性子解鎖仙繩,還沒解完,就一陣甜香飄了過來。

見多識廣的陸飛廉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眼看自己的氣息越來越不穩,本來就已經氣急的陸飛廉更是要爆炸!那個巫楚還非常不識時務地扛起他滿世界亂跑,陸飛廉一路上被顛得七葷八素不說,被壓抑的血氣更是集體翻湧十分可怖。

所以當陸飛廉解開鎖仙繩,他就一腳把巫楚踹了老遠。

巫楚也很委屈。

他才不想要什麽陸飛廉呢!再說了,下藥的主意又不是他想的。

“還不是你師父給我出的主意!”

巫楚十分的大義凜然。陸飛廉卻是一下子沒了脾氣。

“什麽意思?”

“就是你家師父跟我說的呀!說什麽不要暗戀,去強-奸,說什麽人生沒有那麽多時間給我演內心戲,愛他就搞他。說什麽表白沒有什麽用,追不到就用強,強不到就下藥,翻臉就發裸-照,裸-照就是用流影珠記錄下與他愛愛的畫面,以後用來威脅他——”

陸飛廉的臉越來越黑。

他竟不知蘇宜修的心裏居然存了這樣的心思!蘇宜修既然這麽想了,那就別怪他付諸實踐了!

遠在千裏之外的蘇宜修打了個噴嚏。

“你怎麽知道我要來這裏?”蘇宜修揉了揉鼻子,看著巫庸嘆了口氣。“因為你是慣於自我陶醉的人。”

你給自己編了一個那個圓滿的故事,你怎麽能不讓這故事圓滿結束。

巫什殺了你母親,你必須得回來殺了巫什。

“你打不過他們的,你的修為已經跌落築基。而且天罡城裏頭肯定已經布下層層埋伏,就等著你自投羅網。”

“你這不是演戲,你這是送命。”

巫庸低頭,沈默不語。

兜兜轉轉大半生,起點終點還是一處。

“他們上輩子的恩怨自有上輩子的人解決,該為自己活的時候就為自己活吧,放過巫什,也放過你自己——更何況你也殺不了巫什。”

巫庸看著蘇宜修總覺得這個人很欠揍,他還想說什麽,就看見他此生最大劫數正化成一陣風向他飛奔而來。

……

“我先走了,有事燒紙。”

巫庸黑著臉先走一步,隨之而去的,是落在空中的那句“二哥”。

巫庸走了,巫楚也走了,天罡城外,又只剩下蘇宜修和陸飛廉兩個人了。

“倒是便宜了巫什。”

陸飛廉想起了巫什上輩子的慘狀,覺得巫庸這輩子在對待天罡城這件事上和氣了許多。

“有什麽便宜可言,巫什這輩子都要在惶惶中度過。他每日都會擔心,擔心會不會有一只冷槍在夜裏穿透他的心臟……我的天,你的臉怎麽了?”

蘇宜修不提這個還好,蘇宜修一提這個,陸飛廉的眼神就暗沈了下來,看著蘇宜修的神色也不太友好。他慢慢靠近蘇宜修的身子,將他攬進自己懷裏。

然後蘇宜修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這是中招了?”

“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對我有企圖。”

同樣的話蘇宜修也對陸曜說過,但那時的陸曜不為所動,但陸飛廉不一樣,所以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決定了。

說真的,陸飛廉長得很好看,燦若星辰的眼睛,多情風流的雙唇,傲然挺拔的身姿,還有俯瞰眾生的氣度。蘇宜修沈迷在這樣的美色裏並不丟人。

唯一讓蘇宜修不自在的,是陸飛廉不是個人。

在他眼裏,不是個人。

蘇宜修用手撫摸陸飛廉的臉,想著無憂子對他說過的話。

無憂子有句話說的的確是真相,這世界或者說這世界裏的人,對蘇宜修而言,都是假的。假的,就是沒有生命的,可以是玩具,可以是消遣,可以是一切,就不可能是愛人。

不過卻不妨礙蘇宜修在這裏找到樂趣。

從蘇宜修來到這裏他就有一種超然物外的自我評價,他覺得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不過是站在這個世界的高處看著這裏的人生、看著這裏的人死。他穿梭於這個世界,自認為可以不帶走一片雲彩,也沒有哪片雲彩能夠帶走他,就好像他看著巫庸的仇恨巫庸的愛情然後對此發表評價,與看個故事別無二致。

陸飛廉與巫庸唯一的不同,是陸飛廉還是把鑰匙。

一把能讓蘇宜修回家的鑰匙。

“你想上我?”

陸飛廉慌亂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的心裏在說是,嘴上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兩輩子了,這是他第一次經歷可能可以稱作愛情的情緒。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想要什麽就說啊?我也不一定會拒絕你。”

蘇宜修從來不會委屈自己,身體的歡愉他也從來不會推卻。他捏著陸飛廉的下巴,吻在陸飛廉的唇上。兩個人都爽的事情,不用扭扭捏捏瞻前顧後。

就在蘇宜修的唇貼上去的時候,一股酥麻傳遍陸飛廉全身,天上地下再沒有一處體驗勝過此刻。

從今以後,眼前這人怕是要他生他便生,要他死他便死了。

陸飛廉在一片欲海中作如此想。

22幻境

蘇宜修那天晚上傾情奉獻,從沒識過葷腥的陸飛廉大開眼界,說不上享受,陸飛廉只覺得蘇宜修的要求有點太多了,他自己有點兒應付不過來。所以那天的體驗就陸飛廉而言,絕對不是美好的,而且陸飛廉很快就回過味兒來了,蘇宜修那個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那麽問題就來了,蘇宜修身經百戰的技術都是跟什麽人練就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陸飛廉已經想了很多天。

他首先排除的是太一門的人,太一門的人見了蘇宜修活像見了閻王爺,沒人喜歡跟閻王爺做脫衣服上炕的事。何況道修那種人嘛,道貌岸然裝腔作勢的多,他們頂多就在心裏想想,真刀實槍的幹卻是不敢的。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蘇宜修在魔域的那十年了。

陸飛廉表示很生氣,同時覺得很危險,因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蘇宜修也許已經有了舊情人。

蘇宜修也感覺出了不對。

陸飛廉對他的感情好像不是炮友那麽簡單,何況陸飛廉看他的眼神太熟悉,在現世的時候,太多的男人女人用那種眼神看過他。蘇宜修覺得好笑,陸飛廉居然喜歡上他了,可能此時的陸飛廉還不知道,他蘇宜修註定不會是他的朋友只可能是他的敵人,他是天賦冰靈根的修士,陸飛廉丹田裏燃的焚盡一切的離山鬼火,老天爺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白了,陸飛廉居然蒙在被子裏裝傻。

他真把自己當情聖裏不成。

所以蘇宜修看著陸飛廉的眼神就更火熱。

“你別這樣看我。”

陸飛廉用手覆住蘇宜修的眼。

蘇宜修的眼神太熱情,這會讓陸飛廉覺得蘇宜修師兄在邀請他,當然蘇宜修的確有可能真的是在邀請他,但這種邀請太頻繁了,陸飛廉就覺得有點不自在了,好似自己在那人眼裏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過是個物件一樣。

“真的不來了嗎?”

“不來。”

陸飛廉紅著臉。他從前怎麽不知道蘇宜修那麽會撩撥人。

“不來就不來。”

蘇宜修換了個姿勢,仰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反正那串數字已經變成了59999999/99999999。

跟陸飛廉滾床單真是一勞永逸的好方法。

陸飛廉正襟危坐地坐在蘇宜修身邊,也假模假樣地擡頭看星星。他本來是想去魔域的,跟上輩子的他一樣,但蘇宜修不想去,陸飛廉也就隨著蘇宜修了——其實陸飛廉特別想去魔域,他想去會會蘇宜修的舊情人。可惜蘇宜修不給陸飛廉這個機會,陸飛廉也只好把念頭暫且壓了下來。

只是他們之後的日子,就不怎麽好過了。

這片大陸上,到處是對他們喊打喊殺的人,這一路上,他二人就不知對付了多少“正義之士”。可笑的是,這些“正義之士”的手段並不正義,甚而可以說是陰險狡詐卑鄙下作。

陸飛廉煩他們,蘇宜修更煩。

他二人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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