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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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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的,望娘娘大發慈悲,給他們一條好出路,若能保得他們平安,我會日夜祈禱娘娘安康富貴,恩寵永固的!”

風起雲湧

萱妃聽完並沒有言語,只上下打量了靈歌一番,須臾才輕笑了一聲道,“連你我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幾個奴才?你放心,我才沒閑工夫理會他們呢!”話落,方才怡然轉身離去。

牢頭前來鎖門,禁不住又偷瞄了靈歌一眼,心下愈加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不僅皇後與萱妃都親自過來了,甚至連太子都派人來打點一切,這豈是一般人能做到和得到的?

思及此,牢頭不由更加謹慎起來,甚至連落鎖的動作都輕緩了,靈歌自是察覺出他的改變,但卻不知為何,不過此時她也無心去猜測,只默然轉頭看著鐵窗外的月亮,想著天亮之後該是怎樣一番驚濤駭浪。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牢房外便傳來一陣女子的呼喝聲,靈歌正靠在墻邊打盹,不禁也被驚醒,仔細聽聲音,似乎是麗嬪。

然而靈歌也有失策的時候,出聲的確是麗嬪,但進來的人卻不止麗嬪一個,還有久未露面的祥嬪和恨她入骨的玉美人。

看著牢中的靈歌,玉美人抑制不住地大笑了起來,笑聲中的嘲諷和幸災樂禍的味道,即使瞎子也聽得出來,祥嬪也在笑著,只是笑得比較含蓄,但眼中滿滿的得意卻是掩也掩不住。

麗嬪率先笑道,“喲,瞧瞧這裏面住的是誰呀?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呢?”話落又看向祥嬪二人,“我說姐姐和玉妹妹,與逸和軒相比,你們是更喜歡這裏,還是更喜歡逸和軒呀?”

祥嬪一笑,“姐姐這問題問得有意思,哪個傻瓜會舍棄鳳巢選擇雞窩啊?當然是逸和軒了!”

玉美人“切”了一聲,滿是不讚同,“我說表姐你可別犯傻,逸和軒那地方壓根兒就不是什麽福地,你們想,先是一個死得不明不白的敏妃,再來又是一個下了內府大獄連生死都不知道的人,這種邪門的地方,誰敢再住呀?”

祥嬪聞言嗤笑了一下,“那照你這麽說,你是寧願住在這裏嘍?”

玉美人連忙“呸”了好幾口,又瞟了靈歌一眼,才皮笑肉不笑道,“這種地方哪是咱們這種人住的呀,那得有多大本事才能住進來,我可比不了!”

祥嬪撲哧一聲笑了,道,“這話說得好,咱們可不能像某些傻子去觸那個黴頭,以為自己多受寵,占了多大便宜,殊不知是在自掘墳墓呢!”

三人聞言皆笑,靈歌任她們在那裏自說自話,明褒暗貶,心下只覺幼稚可笑,加上昨夜未睡,此時精神不濟,更是懶得辯駁,索性也不去理睬她們,仍閉目假寐,只當牢外沒人。

哪知這一副淡漠的姿態卻瞬間惹惱了玉美人,她特地起了個大早,原就是來看靈歌的淒慘境地,方才見她好端端的,已是略有不爽,如今又被她無視,心中更是難抑憤恨,不由大怒道,“姓靈的,你狂傲也要有個限度,現在你封號已廢,根本連個奴才也不如,看見我們不僅不行禮,居然還坐在那裏假寐無視,難道還想讓我們過去給你磕頭不成?簡直太放肆了!”

麗嬪一聽,忙喝令獄卒開門,並將靈歌拖了出來,才又接著道,“家有家法,宮有宮規,我雖然沒有協理後宮的權力,但處置一個目中無人的奴才的能力還是有的!”話音未落,便突然上前狠狠地給了靈歌兩巴掌。

靈歌被打得跌倒在地,只覺嘴裏隱隱有一絲腥甜之氣,擡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赫然顯出一道血痕。

祥嬪睨著靈歌,撫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笑得惡毒,“怎麽樣?疼嗎?”

靈歌看了她一眼,慢慢站起身,依舊一臉淡漠的樣子,對三人不理不睬。

祥嬪頓時惱了,突然又是一巴掌打得靈歌歪趔了一下,然而第二巴掌揮過去的時候,卻被靈歌躲了過去。

祥嬪楞了一下,不由怒氣更甚,“你居然敢躲?!”

靈歌擦了擦嘴角越來越多的血跡,淡掃了三人一眼,淡淡一笑,“一大早就來示威,都睡醒了嗎?如果沒睡醒就回去接著睡吧,皇上還沒決定怎樣處置我呢,你們就來耀武揚威,就不怕一招棋下錯,滿盤皆輸?”

三人聞言明顯縮了一下,玉美人不忿道,“都做了階下囚了,還這般囂張,你是真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嗎?”

“就是!”麗嬪也忙接腔道,“難道你還以為皇上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嗎?別做夢了!就算我們現在殺了你,皇上也不會管的!”

靈歌倏然笑了,半晌才止住笑,冷漠地看著三人,“那就動手好了,我巴不得!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你們覺得她還會怕什麽?如果你們有膽量,可以現在就殺了我,我在陰曹地府也會感激你們的。”

她死了,岳擎或許就會沒事了。

麗嬪頓時楞住了,連玉美人也不吱聲了,靈歌這般淡然的態度委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祥嬪想了想,對麗嬪道,“殺了她容易,但是臟了我們手可劃不來,反正皇上也不會放過她,天這麽熱,我們坐看好戲不是更好?”

麗嬪略略思忖,又叫來獄卒耳語了一番,這才丟給靈歌一個陰毒的笑,道,“那妹妹就好好享受在這裏的生活吧,你放心,我們好歹鄰居一場,我會幫你打點的很好的!”說完,便大笑著與祥嬪二人揚長而去。

獄卒上前毫不憐惜地將靈歌又推入牢中,靈歌站立不穩,跌趴在地,霎時只覺手肘火辣辣的痛,擡起一看,果然擦破了皮,汙泥滲在血肉裏,愈加顯得猙獰恐怖。

靈歌不由自嘲地笑了一下,卻又牽痛了臉上的傷,擡手輕撫上腫脹的臉蛋,觸手只覺熱燙,靈歌這才知道,原來女人發起狠來,手勁也是十分大的。

一上午,除了麗嬪三人來過之外,異常的平靜,靈歌忐忑不安地坐在草鋪邊,只覺得這平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越靜,後果越可怕。

午膳時分,獄卒丟來一塊原本是白色,現在已是灰黑色的硬饃,饃在地上滾了兩圈,瞬間便占滿汙泥與雜草,靈歌怔怔地看著它,雖然不覺得如何惡心,但也絲毫沒有想動它的念頭。

獄卒輕啐了一口,道,“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別妄想跟老子要什麽山珍海味,別說牢頭現在不在,沒地兒報去,就是在,也沒人給你做,地上那個你愛吃不吃,反正餓死是你的事!”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靈歌漠然掃了一眼他的背影,心想這人應該也收了麗嬪不少好處,只這般簡單地虐待她,麗嬪只怕不會滿意的,但是靈歌不知道,其實獄卒也收了雲蘭與簡之不少好處,在兩頭都要賺又都不得罪的情況下,她的日子才能不那麽難過。

下午,未時剛過,皇帝終於駕臨內府大牢,面色依舊陰沈,顯然怒氣猶盛,靈歌自然不敢再不理不睬,即使不為了她自己,她也要為岳擎著想,如今她的一舉一動,可能會直接影響到岳擎的安危。

皇帝畢竟是九五之尊,不可能親自去牢房那種汙濁之地得,是以靈歌也終於有幸暫時步出大牢,呼吸一下外面新鮮的空氣。

內府大堂上,靈歌垂首跪在堂中央,皇帝端坐堂上,卻是一言不發,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時辰,皇帝方才掃了劉叢一眼,劉叢忙識相地帶了眾人退下,並關上了大門。

堂內只餘皇帝與靈歌二人,皇帝道,“朕問你,你一直排斥朕,不願意侍寢,甚至從不主動親近朕,是因為太子?”

靈歌怔了一下,擡頭看了皇帝一眼,卻不知該怎樣回答。

如果實話實話,那不僅岳擎會遭殃,恐怕連岳沨也難逃幹系,她死也不能這麽做,但如果不說實話……

見靈歌不言語,皇帝蹙眉又道,“怎麽?這問題很難回答嗎?”

聽出皇帝的口氣已明顯不悅,靈歌趕忙搖頭,“回皇上,不是的,臣妾只是一時不知該怎樣說——”

“不要再用‘臣妾’二字,朕受不起!”皇帝倏然喝斷。

靈歌被嚇了一跳,忙又俯首叩頭,“民女知罪,不會再隨意妄言了!”

“那就接著說!”失了耐性的皇帝,早已與以前判若兩人。

靈歌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索性擡頭直視皇帝道,“皇上想聽真話?”

皇帝冷哼了一聲,把頭轉了開,“說假話的人,朕也不會留!”

靈歌淡淡笑了,“那好,那民女就實話實說,民女從來就沒想過要入宮,宮裏的生活苦悶,根本就不適合民女,只是聖旨到了家裏,民女不想父親為難,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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