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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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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參選了秀女,原以為不會被選中,誰知天意弄人,事與願違,民女自打進宮的第一天起就滿心的不甘願,別說爭寵侍寢,甚至連去見皇上一面,民女都不願意,原本民女以為這一輩子就註定會這樣終老,可萬萬沒想到,民女會遇見太子,並且愛上太子,雖然一開始太子對民女不假辭色,但後來也禁不住民女的誘惑,可能男人都是這樣吧,永遠戒不了‘色’這一把刀,不過民女不後悔,畢竟一生能有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民女並不在意太子是否是真心喜歡自己,只要愛過,民女就不後悔!”

塵埃落定?

說完,靈歌垂下眸,靜靜地等待著皇帝的勃然大怒,但出乎意料的,皇帝卻很沈默,只蹙眉若有所思地瞅著靈歌,雖不悅,卻也沒想象中那般憤怒。

半晌,皇帝才收回目光,冷道,“你故意這樣說,是打算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讓太子脫罪?”

靈歌心下一驚,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忙道,“民女所言句句屬實,民女不懂,皇上為何有此一問?”

“你想套朕的話?”皇帝倏然笑了,神情依舊冰冷,“那朕也不妨告訴你,朕現在可以來問你,之前自然也可以去問太子,只不過目前朕得到的回答,前後有點不一樣罷了。”

他問過岳擎?!靈歌一楞,想了一下才輕笑道,“想必太子殿下所說的與民女截然相反吧?”

雖是問句,但口氣卻十分肯定。

皇帝霎時挑了眉,屬實訝異,“此話怎講?”

靈歌低眉一笑,“眾所周知,太子乃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這一點相信皇上心裏也清楚,對待臣工他尚且寬厚仁慈,更何況是對待一個女子?他必定會把所有的事都攬在自己身上,這根本就毋需去猜,民女就是喜歡他的這種胸襟與氣度,絕非一般男子可比!”

皇帝聞言,頓時拍案而起,大怒,“你這是在暗諷朕還不如自己的兒子了?!”

靈歌依舊鎮定,搖頭道,“皇上想躲了,民女只是實話實說,沒有諷刺任何人。”

“哼!是嗎?”皇帝顯然不信,但此時也沒有確鑿的證據,也不好發作,只得平了平氣,又道,“說得這般理直氣壯,絲毫不知羞恥為何物,你可清楚自己的身份?如此不守婦道的行徑,在民間尚且無法被容忍,更不要說在皇宮,你可知朕現在不僅可以殺了你,而且還可以誅你九族?”

靈歌靜默了一陣子,才淡淡道,“其實在愛情中,民女並沒有錯,也無所謂什麽知不知錯,但在禮教面前,民女死不足惜,但是俗話說的好,家醜不可外揚,後宮嬪妃那麽多,死一個兩個沒什麽,天下百姓也不會知曉,然而一旦牽連九族,聲勢浩大,世人必會議論,民女想,皇上也不願看到這般場面吧?”

皇帝一怔,繼而又怒,“你這是在威脅朕?!”

靈歌垂眸,神情依然淡漠,“民女說過,民女不怕死,所以必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皇上認為這是不敬與威脅,那民女也無話可說!”

“簡直是放肆!”

門外一聲大喝,太後隨即推門而入。

皇帝與靈歌皆是一驚,皇帝忙上前迎駕,道,“母後怎麽來了?前幾日太醫還說母後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太後冷哼一聲,狠狠地剜了靈歌一眼,怒道,“靜養?!後宮居然發生這般離譜的事,讓哀家如何靜養?”

靈歌忙與太後請安,卻換來太後又一聲冷哼,皇帝見狀,忙又道,“驚動了母後,兒臣真是罪該萬死,此事兒臣自會定奪,不敢勞煩母後!”

“勞煩?”太後於首座安坐,猶在盛怒中,“你是怕哀家殺了這不知廉恥的小賤人吧?不要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壓根兒就不舍得殺她,於內府關了這麽久,這人還好好的,連點皮兒都沒擦破,皇上你也可真夠憐香惜玉的了!”

皇帝被這一番搶白,自是尷尬非常,想辯駁,卻又無話可說,因為他心裏清楚,太後所言一點不假,他心內雖對靈歌十分惱怒,甚至在得悉實情的那一剎那確實也動過殺念,但事後沈靜下來,他還是不忍心殺她。

太後又道,“哀家知道你心裏一直記掛著敏妃,哀家也承認這個元美人雖然容貌不及敏妃,但言行舉止乃至氣質多少是與敏妃有幾分相似,但皇帝你要知道,她畢竟不是敏妃,而且敏妃也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該放下的還是要放下,執迷不悟的人,自古至今,沒有一個是落得好下場的!”

皇帝默然垂首,若有所思,話雖然是聽進心裏了,但實際做起來,卻談何容易?

太後見狀,又斜睨了靈歌一眼,再看向皇帝,“為帝王者,絕不可以婦人之仁,更不可以感情用事,家國天下,家事都處理不好,又何以平天下?皇帝你要三思啊!”

靈歌聞言不禁一凜,心知太後殺意已決,此時皇帝若有絲毫妥協,她便是死路一條,思及此,靈歌忙叩首道,“皇上,太後所言極是,民女所犯之罪,不僅法理不容,更有欺君之嫌,按理說誅九族也不為過,但民女還請皇上看在往日民女也曾盡心伺候的份上,放過民女的家人,也莫要怪罪太子殿下,所有的過錯,由民女一人承擔!”

太後委實沒有料到靈歌會這般說,不由楞住了,她原以為靈歌會為自己求情,以免一死,畢竟沒人願意丟掉性命,可是這個女人……

“你說的,可是你的真心話?”

怎麽會有人死到臨頭了,心心念念的還是別人?太後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靈歌知她不信,又叩首道,“民女所言句句屬實,太後若是不相信,民女願當場自刎,只求太後放過民女的家人,也望皇上能饒過太子,太子確是國之棟梁,他日也必定是一位賢君,民女望皇上能以天下蒼生為念,饒恕太子殿下!”

皇帝冷哼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今才想到會連累太子?”

靈歌聞言不由苦笑了一下,幽幽道,“感情之事,若是能說斷就斷,說放就放,皇上如今還會這般痛苦嗎?”

皇帝怔住,久久無法言語,太後見狀,只嘆氣道了一聲孽緣,便也扭過頭不再吭聲。

須臾,皇帝輕咳了一聲,對太後道,“母後身體欠安,還是先行回去歇息吧,這裏有兒臣,請母後放心,兒臣會當斷則斷,絕不會再感情用事了!”

太後略略思忖,點了點頭,又瞟了靈歌一眼,才道,“姑息只會養奸,雖說其情可憫,但王法不可廢,皇家的顏面也不可不顧,皇上三思吧!”說著便站起身,喚來門外靜候的侍婢,由其攙扶而去。

太後走後,靈歌原以為皇帝會立刻下旨處死她,但出乎意料,皇帝只是沈默,時而看著靈歌若有所思,時而又望著窗外迷茫惆悵,靈歌不曉得他是否是在思念敏妃,但此時皇帝的樣子,確是她從未見過的。

痛苦,無奈,憂郁,甚至脆弱。

半晌,皇帝才輕嘆了口氣,道,“以你的聰明,你該看得出來,朕不想殺你,但太後不一樣,她向來將婦道二字看得比什麽都重,所以即使朕饒你一死,她也不會放過你,不過你放心,朕不會牽連你的家人,並且會給你家人一個合理的交代,畢竟皇家的顏面還是要顧的,至於太子,你就不必操心了,朕自有打算!”話落,也不待靈歌回答,便轉身匆匆而去,似是在逃一般。

靈歌跌坐在地,一時也分不清這到底算不算是塵埃落定了,也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於己於他,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獄卒走進將靈歌拖起,又一路推搡入大牢,靈歌始終神情木然,就好像獄卒所推的人不是自己一般,身後重新傳來落鎖的聲響,靈歌眨了眨眼,沒來由地突然想笑,只是扯起嘴角,卻又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歌望著太陽慢慢西斜,靜靜地等待著聖旨的來臨,終於夜幕降臨時,內府大牢有了動靜,只是來的人卻不是宣旨的太監,而是皇後的貼身嬤嬤秀姑。

將幾碟精致的小菜一碟奶餑餑放置於草鋪上,秀姑道,“這是皇後娘娘賞賜的,娘娘說放心吃吧,沒毒的,娘娘已經知道您在皇上和太後面前所說的話了,說多謝您為太子所做的一切,娘娘會盡全力保住您的家人,只要太子平安無事,不僅您的父親會前途無憂,而且您的兩個哥哥,也會有一份不錯的差事,但此事萬不可讓太子殿下知道,娘娘希望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您能守口如瓶,尤其是對簡總管,甚至連您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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