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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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兒子!

下大獄了

岳擎臉色陰沈,氣息急促,顯然是心急之下匆忙趕來的,尤其在瞥見床上衣不遮體的靈歌時,眸色不由更厲,似是要殺人一般。

皇帝見狀慌忙跳起身,拉攏衣衫,怒不可遏地指著岳擎道,“簡直大膽!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怎可擅自闖入?!!你狂妄也要有個限度!”

岳擎卻似聽而未聞,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徑自走去扯下一旁的床幔,迅速將靈歌□的身體裹了起來,並輕輕將她擁在懷裏安撫,同時遠離皇帝。

皇帝登時呆住,滿目不敢置信地瞪著二人,指著岳擎的手臂也慢慢控制不住地顫抖,好半晌才吐出破碎的一句,“難、難道麗嬪所說的男、男人……”

聽見“麗嬪”二字,靈歌原本停滯的思維便瞬間又活了過來,她終於明白今日皇帝為何會一反常態,而此時皇帝心裏亦是極度的震驚,原本聽聞麗嬪所言時,他還不相信,但後來憶起靈歌一直以來的抗拒,他才半信半疑,今晚本想借著酒後失態這個借口,一來可以奪得美人,二來也可以試探是否真有這個男人的存在,然而卻萬萬沒想到,等來的人,居然會是自己的兒子!

岳擎此時卻異常的平靜,原先雲蘭跑去報信的時候,他還曾擔憂和猶豫過,然而就在方才看到靈歌的那一剎那,他心中所有的憂慮瞬間全部都消失無蹤,他只知道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他必須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不論付出什麽代價!

氣氛僵硬至極,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靈歌躲在岳擎懷裏,雖覺十分安心,但岳擎此時的處境,卻讓她憂慮不已。

往好處想,皇帝或許會顧及皇家顏面,私下處理此事,但往壞處想,一旦他失去了理智,當即便要喚人拿下岳擎,那誰也沒有辦法,畢竟,他仍是天子。

四周異常安靜,皇帝的喘息仍未平緩下來,只不過方才是因欲望所致,而此時則是因氣憤所致,靈歌不敢去看皇帝此時是什麽樣的神情,更怕與他的眼神相對,因為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該如何面對他,只好低著頭緊緊揪著岳擎背後的衣衫,忐忑地靜待其變。

半晌,皇帝深深吐了一口氣,沈聲喚來劉叢,厲道,“傳朕旨意,元美人禍亂宮廷,抗旨不尊,現削去封號,暫押內府候審!太子處事不清,鬼迷心竅,責令其回宮閉門思過,無旨意不得外出,凡有抗旨與洩露今日之事者,立斬不赦!”

後宮的消息素來是傳得異常神速的,這廂靈歌剛被押入內府大牢,皇後便匆匆到了,來到靈歌面前,二話沒說便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大喝道,“你告訴本宮,你曾經跟本宮說過什麽?你答應過本宮什麽?!”

靈歌卻木然垂首不語,只楞楞地看著一個角落,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皇後見狀怔了一下,卻仍難抑怒氣,冷冷道,“不要以為你擺個可憐的姿態,本宮就會原諒你,你給本宮記住,如果擎兒沒事也就罷了,如果他少了一根頭發,本宮定要你全家陪葬!”說完便拂袖離去。

靈歌仍木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似乎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牢房內的空氣異常潮濕汙濁,散發著濃濃的黴味和腐臭味,墻上爬滿蛆蟲,草鋪上也滿是跳蚤,甚至還有幾只老鼠在墻角竄動,環境極之惡劣。

靈歌卻恍若未見,她如今滿心滿腦想得都是岳擎,想他現在是怎麽樣,想他之後會怎麽樣,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憂慮占滿了身心,讓她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幾個獄卒時不時在外面議論一下靈歌,不過多半是幸災樂禍的口吻,而且很是肆無忌憚,壓根沒把靈歌放在眼裏,因為誰心裏都清楚,不是大罪過,不會進內府大牢,而一旦進了內府大牢,前途就已經是宣告終結了,即使以後有幸可以出去,也不會再受皇帝的寵愛,所以根本不足為懼。

靈歌自是聽見了獄卒們的議論,但落井下石一向是宮裏的風俗,她早有心理準備,再加上憂心岳擎,所以即使聽到了,也沒有什麽反應。

這一點倒是引起了牢頭的好奇,他在內府大牢幹了十二年,第一次看到進了內府大牢還這般沈靜的人,以往進來的嬪妃,不是哭爹便是喊娘,要不就是大叫冤枉,或者求皇帝皇後網開一面,除了打得半死昏過去的,還真沒有過這麽安靜的。

憑著多年的經驗,牢頭感覺靈歌不一般,或許被關進來的理由也並不如聖旨上所說的抗旨不尊那麽簡單,想了想,牢頭忙喝止住眾人的議論,並吩咐獄卒給靈歌換一個幹凈點的牢房,並且不可怠慢。

事實證明,這一點確是明智之舉,這道命令剛下沒多久,雲蘭與簡之便匆匆趕了來,見靈歌的狀況還算不錯,心裏頭也寬慰,牢頭與幾個獄卒的好處自然也多了不少。

而一見雲蘭與簡之,靈歌便像突然活過來了一樣,忙問道,“怎麽樣?太子還好嗎?”

雲蘭恨恨一跺腳,“我的主子,這都什麽節骨眼兒了,您還有心思關心別人,您知道這下了內府大獄意味著什麽嗎?”

靈歌卻不睬她,只看著簡之,又問道,“太子還好嗎?”

簡之面色沈重地點了下頭,“太子殿下還好,只是現在不能出來,所以派奴才過來打點,殿下請您放心,他一定會讓您安然無恙地出去!”

靈歌這才松了一口氣,而此時雲蘭也瞥見了她臉上明顯的巴掌印,當即指著叫了起來,“主子,你這是——”

靈歌楞了一下,隨即趕忙別過頭,敷衍道,“沒事!”

簡之見狀,忙喝來牢頭質問,牢頭大喊冤枉,直言乃皇後所為,雲蘭一怔,這才沒了動靜。

待牢頭離開,靈歌忙對簡之道,“此事萬不要與太子說起,皇後只是愛子心切,並不是故意的,如果你說了,也只會令他們母子的關系更僵,除此之外,什麽都不會改變!”

簡之沈默,半晌才道,“請恕奴才不能隱瞞,奴才的本分就是對主子說實話,至於主子如何處理,那是主子的事,不過依奴才來看,小主應該相信太子的處事能力,奴才也會將小主的擔心一並轉達,請小主放心!”

靈歌知自己改變不了他的心意,索性也不再勸說了,只囑咐雲蘭看顧好家,也好好照顧自己,惹得雲蘭一直隱忍的淚水終是忍不住決堤。

簡之見狀忙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要想辦法救小主出來才是,而且此地不宜久留,久了恐多生事端,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靈歌聞言也十分認同,一番勸說之後,終是將雲蘭勸出了大牢,誰知二人走後沒多久,萱妃竟施施然而來,要知此時已是深夜,除了當值的太監與宮女之外,幾乎所有人都已睡下了,也正因為如此,才沒有驚動太多人,包括太後。

乍見萱妃,靈歌也十分驚訝,一來驚其消息之靈通,而來驚訝這麽晚了,她居然還沒有睡。

“你不用驚訝!”看出靈歌的詫異,萱妃索性開門見山,“若不是看見皇後來了這裏,我還不知道今晚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呢,你一個小小的美人,居然也敢抗旨,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麽大膽子呢!”

靈歌聞言只淡淡一笑,卻沒言語。

萱妃又道,“以前我是真的從沒把你放在過眼裏,但是剛才一見,我倒是有點對你刮目相看了,你倒是鎮定,怎麽?還在夢想自己會出去嗎?還是……你還在奢望皇帝會繼續寵愛你?”

靈歌的笑容更深了,終於擡眸直視萱妃,輕道,“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期望過皇上的寵愛,一絲一毫也沒有,娘娘只怕不會信吧?但這卻是真的,所以娘娘不必來試探我是否還有翻身的機會,您大可以回去安心睡覺,我的封號已廢,這輩子再也不會是皇上的女人!”

萱妃有點楞住,她沒想到靈歌的言辭會這般大膽,但她不得不承認靈歌的話說進她心裏去了,只要不是皇帝的女人,只要不會對她造成威脅,剩下的一切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思及此,萱妃輕輕一笑,道,“那好吧,希望如你所言。”話落,轉身欲走,卻又被靈歌喚住。

“我想求娘娘一件事。”心知萱妃高傲,委屈低頭更容易博得她的歡心,靈歌一改剛才的態度,軟語用了一個“求”字。

果然,萱妃挑高了眉毛,似乎有了興趣,“求我?”

靈歌點頭,“我知道娘娘現在暫攝六宮事宜,所以想求娘娘不要為難我逸和軒的侍婢奴才,我有罪,但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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