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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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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38 單挑眾嬪妃

那日,柳石玉千恩萬謝、歡天喜地的去了,自此對靈歌更是忠心不二,甚至言聽計從,儼然成了其心腹之人。

不過靈歌心裏卻沒對他有全然的信任,畢竟人心隔肚皮,宮中又是個權力傾軋、爾虞我詐的陰險之地,趨炎附勢更是此處常情,保不齊有一天她失了寵,他不會借著某些秘密落井下石。

只是靈歌沒想到,這廂柳石玉剛升了官,那廂她還未離開禦房,後宮就已有流言傳開,說是只要元美人一句話,連雜役房的雞犬都能升天。

當然,這傳言,皇帝自然是不知道的,誰也不會冒著殺頭的危險去萬歲跟前亂嚼舌根,但太後卻是聽聞了,畢竟在後宮,她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第二日,太後便召了靈歌去問話,靈歌聞悉流言,一時也驚住了,沒料到事情會變得這般離譜,不過好在她確實並未對皇帝說過任何有關提拔擢升之類的話,是以也有恃無恐,遂將所有的事推到了皇帝與柳石玉的爹身上,以一句機緣巧合蓋了過去。

恰逢當時婉妃也在清音閣,幫著說了幾句好話,好在太後對柳易元也是極為熟悉的,獲悉了這一層父子關系,加之太醫本也就不是什麽事關社稷的要職,此事便也不了了之。

若不然,背上一個“後妃幹政”的罪名,可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過經由此事,靈歌寵妃的地位算是深入了人心,一時間,諂媚的、巴結的、嫉妒的、羨慕的、怨恨的,統統都冒了出來,逸和軒自此更是再無寧日。

“主子,這是曲州知縣王稟覃王大人托宮外的親戚送來的曲州特產——”小順子捧著一個禮盒上了樓。

“退回去!”靈歌連頭也沒擡,繼續。

雲蘭拿著一個精致的酒壺,“主子,這是恪禦女親手釀的桂花蜜酒——”

靈歌閉著眼翻了個身,“倒了,拿一壇子禦酒回給她!”

“主子,禦膳房送來的食材,廚房都快擱不下了!”巧蘭一臉為難。

靈歌睨了她一眼,“那就堆在廚房門口,誰來送食材誰收拾,不收拾就留給皇上看!”

“主子,您才三天沒出門,宮中就傳言您中風了。”

“……”

“主子,聽玉美人宮裏的人說,午膳的時候,有人呈了一碗糯米圓子給她,玉美人當即就掀了桌子,說是以後誰敢再在她面前發出“元”這個音,就撕了誰的嘴!”

“……”

“主子,這是太醫院右院判馮……馮什麽昌送來的千年人參,說是讓小主補身子用的。”有個字,小順子實在不認得。

靈歌理也沒理,仍低頭修剪著盆栽。

雲蘭白了他一眼,“還楞著幹什麽?只要不是皇上的吩咐,就照原樣退回去!”

又幾日,軒內走進一個面生的宮婢。

“這位公公,我是珍美人宮中侍婢紅翠,敢問元主子可是在樓上?”

小順子一笑,“真不巧,我家主子剛睡下,皇上有命任何人不準打擾,這位姐姐有事可否先於我說?”

“這……”宮婢遲疑了一下,“算了吧,我改日再來。”

宮婢剛走,樓上便隱隱傳來一陣敲桌子的聲音,“雲蘭,你這明明就是詐和!”

小順子望天,無語。

這一日,大雨從早下到了中午,還未停。

一直人來人往的逸和軒總算安靜了下來,靈歌癱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白茫茫的雨簾,回想當初剛進宮時的清凈日子,忍不住又是一聲哀嘆。

雲蘭正在收拾架,忍不住笑了,“主子,您這從早上到現在,可嘆了二十六遍了,不累?”

“你還數了?”靈歌有點不敢置信。

“奴婢從昨兒個就開始數了!不過昨天是二十八嘆,您今兒還少倆呢!”

“……”

“主子——”小順子的聲音忽然從二樓傳來,接著是急慌慌的腳步聲,“主子,大事不妙,太後病倒了!”

“呸!”小順子剛露頭,雲蘭就忍不住輕啐了他一句,“她病倒了,你跟著慌什麽?這一驚一乍的,再嚇著主子!”

靈歌懶懶坐起身,打著哈欠招過小順子,“你聽誰說的?”

小順子一跺腳,“哎喲,主子您是不知道,奴才剛從外頭回來,這後宮都傳遍了,惟獨沒人知會咱們這兒,估計這會子,整個後宮的主子們都在清音閣伺候上了!”

靈歌一楞,這才急急下了榻,雲蘭也斂了無所謂的態度,趕緊把雨傘拿了出來,簡單伺候靈歌收拾了一下,就急急忙忙出了門。

半路上,可巧又碰見了剛從清音閣出來,正欲回禦藥房取藥的柳石玉,一番探尋,始知太後是高熱,外加腹瀉不止,連眾太醫也是一籌莫展。

趕到清音閣,果然是幾乎整個後宮都在了,眾妃看見靈歌,眼中皆是幸災樂禍的笑意,靈歌掃了眾人一眼,心思一轉,索性直奔皇帝就去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臣妾獲悉太遲,來晚了,請皇上恕罪!”

皇帝正滿心憂慮地望著裏間的太後,聞聲,趕忙轉過了身,“你怎麽也來了?這麽大的雨,小心淋濕了手!”說著話,已將靈歌拉到了身側。

“皇上放心,臣妾小心著呢!”

轉頭瞥了眾妃一眼,果然,幸災樂禍的表情都收了,比罵一萬句還管用。只不過,現下的表情,就更是五花八門了,比唱戲還精彩。

宮婢們伺候太後換下弄臟的衣裳,魚貫地退了出來,皇帝方才匆匆走了進去,靈歌欲走,卻被人先一步狠狠地撞了一下,頓時歪倒在了一旁成嬪身上,成嬪扶了她一把,卻引來不少人不滿怒視。

靈歌穩住身子,掃了一眼眾人,又看了看裝著沒事人一樣已走至皇帝身側的玉美人,忽然笑了一下,也不急著進屋,對成嬪道了謝後,反而轉身走到一旁的佛龕前跪了下去。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解。未幾,皇帝竟又匆匆走了出來,環視了眾人一圈之後,才將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靈歌身上。“愛妃這是在做什麽?”

靈歌聞言,掩下眸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方才斂容起身看向皇帝,“太後一向虔誠敬佛,臣妾想,佛祖不會忘了太後,一定會保佑太後的,反正臣妾進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倒不如在這裏念念經,也算盡了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

皇帝面上登時又是一陣寬慰,禁不住連連點頭,“愛妃果真是心細如塵,難得你還有這個心思,連朕都沒想到呢!”話落,又轉頭看向其他嬪妃,“你們站在這裏也是站著,一齊跟著念一念,人多力量大,說不定佛祖就顯靈了呢!”

眾人一楞,忙頷首稱是,繼而紛紛對著佛龕跪了下去。靈歌挺直身子站在佛龕邊上,俯視著腳下眾人,直到對上瑾美人怨毒的目光,方才毫不氣地回給了她一抹冷笑。

她早就說過,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犯人!以前是如此,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又怎麽會退縮?

門內,成嬪默默註視著靈歌,直至與靈歌視線相對,也絲毫沒有躲閃。靈歌微挑了眉,想了想,便邁步走了過去,“成嬪姐姐可是找我有事?”

成嬪眼中閃過一絲訝然,轉頭看了看仍圍在床榻邊上望著太後的皇後與二妃,這才垂眸一笑,轉身出了屋,直走向閣外。

靈歌微怔,略略遲疑了一下,隨即也跟了出去。空無一人的抄手游廊下,成嬪終於站下了腳,轉身面對靈歌,“以前,還真是我看走了眼了,沒想到這後宮真正厲害的角色,就在我眼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

靈歌眨了眨眼,垂首一笑,“成嬪姐姐太高看我了,我只不過是個尋常人。”

“尋常人?”成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尋常人能像你一樣,如此輕易地揣摩出聖意嗎?我看不見得呢!”

頓了一下,才又道,“你是如何得知皇上一定會從屋裏出來的?”

靈歌一笑,“沒什麽,直覺而已。”

太後的寢室在東跨間,太醫們則都在西跨間商討病情,皇帝如今看過太後,下一步自然是要問太醫的意見,太後現下是清醒的,當然不可能當著她的面詢問,唯一的途徑,就是皇帝親自過去,其實也不難猜的。

“直覺?你的直覺,可是夠準的!”成嬪顯然不信,卻也只笑了笑,沒再繼續追問,稍停了片刻,才又道,“不過讓那麽多人給你跪下,甚至還有地位比你高的妃子,你就不怕折了皇後的顏面?那可是她才能有的殊榮呢!”

靈歌垂眸一笑,“姐姐說話可要小心了,她們跪的是佛,可不是我!再說,是皇上讓她們跪的,為的也是給太後祈福,與我可是半點關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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