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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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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靈歌,“元妹妹,你看你多得人心,連我的侍女都倒戈相向了!”

靈歌只輕輕一笑,又垂首不言語。

氣氛開始有些沈悶,瑾美人的笑容亦慢慢淡了下來,頓了頓,才道,“妹妹可聽說麗嬪的事情了?”

終於等到了正題,靈歌心下一笑,面上卻是一派訝然,“麗嬪?麗嬪怎麽了?”

“妹妹不知?”

瑾美人顯然比她還驚訝。

靈歌搖了搖頭,故意想了一下,才道,“難道……麗嬪昏倒的病因查出來了?沒事吧?”

“事情可大了!”

瑾美人一甩衣袖,一屁股坐到了榻沿兒上,“麗嬪被人下了毒,如今昏迷不醒,皇上龍顏大怒,下令要嚴查後宮呢!”

靈歌倒抽了一口氣,一臉驚恐,“天哪!真的?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這誰知道?”

瑾美人眉目間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語含譏誚,“這就叫樹大招風,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這一次也算是她命該著了,沒死已是萬幸!”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境。

靈歌心下暗笑,忙換了個話題,“那皇上可有線索了?”

這話,靈歌問得認真。

瑾美人撇了撇嘴,“如果有線索了,還用得著徹查後宮?我看皇上這次是想摟草打兔子,找兇手是其一,趁機震懾一下後宮才是真的。”

“姐姐為何這般說?”

瞅了一眼滿面疑惑的靈歌,瑾美人忍不住一笑,“你呀,真是在宮裏悶久了,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皇上對皇後早已有諸多不滿,只是礙於太後的面子,才一直隱忍不言,這在宮裏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如今皇後統領六宮,又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皇上能不趁機發難嗎?”

“皇上對皇後不滿?”這事兒,她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為何?”

難不成太子如今倍受冷落,也是因為皇後的關系?

“我的傻妹妹!這你都不懂?”瑾美人忍不住顰眉,“女人最大的死穴,就是善妒!尤其是這後宮的女人,一旦被嫉妒沖昏了頭,那不是折磨死自己,就是折磨死別人!”

靈歌無言瞧她,原來這些道理,她比她明白的得還要透徹。只可惜,一切又應了那句老話,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了。

靈歌笑了笑,“姐姐的話好玄妙,聽得妹妹都傻了。”

“別的事傻就傻了,在這事兒上可不能犯傻!”瑾美人正了顏色,轉身拉住靈歌的手,“咱們姐妹倆住得最近,本就應該相互扶持,姐姐之前因為侍寢一事,心裏一直不痛快,疏於與妹妹來往,妹妹你可別怨姐姐!姐姐現在算是想開了,爭那麽些個沒用的東西,還不如安下心過安穩日子來得實在!”

“瞧姐姐這話說的!”靈歌回握住她的手,“妹妹身子不適,一直沒去拜訪過姐姐,那才是失禮呢!以後若是得空,一定要多去姐姐那裏走走才是!”

瑾美人當即笑了,“聽妹妹這麽說,我這顆心呀,就算放下了!”話落,看了一眼雲蘭,又道,“不過在這後宮生活,消息不能太閉塞,你家丫頭雲蘭心眼活泛,在後宮人緣又好,這可是天時地利人和,姐姐羨慕都羨慕不來!不過可有一樣,你若是聽了什麽信兒,可不許瞞著姐姐!”

終於摸清了這所謂“串門子”的真正意圖,靈歌輕柔一笑,眸色卻驟然深冷,仿若沈寂千年的寒冰,隔絕了一切探測。

瑾美人怔了一下,眨眼再瞧,靈歌卻依然溫和地笑著,溫柔恬靜的模樣,讓人疑心方才只是幻覺。

“姐姐真是太擡舉雲蘭了,她若是心思靈活,妹妹怎麽可能到現在還是一只井底蛙?不過姐姐放心,若得了什麽信兒,妹妹一定知無不言!”

容娟一聽,忙上前笑道,“奴婢就說元主子您面善心美,我家主子與您作鄰居,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只是——”又笑轉向瑾美人,“主子,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元主子身子不適,理應多休息,咱們叨擾太久,若是把元主子累壞了,奴婢保準您會心疼!”

瑾美人笑了,“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才站起身看向靈歌,歉道,“瞧我糊塗的,見著妹妹這般溫婉的可人兒,都把時辰給忘了,你且好好歇著,等身子舒坦了,來我宮裏坐坐,容娟制點心的手藝,可是不賴呢!”

靈歌亦忙下榻,笑道,“姐姐盛情,妹妹一定不負!”

“得了!”瑾美人止了她相送,“都是自家姐妹,別那麽些規矩了!姐姐這就先回去了,你寬心歇著吧!”

話落,帶了容娟轉身離去。靈歌忙讓雲蘭相送,又走到窗前目送二人離了玉泉宮,方才撇出一抹冷笑,轉身又窩回了軟榻。

雲蘭掀簾進門,將巧蘭剛做好的一碟松子糖放到了靈歌手邊,“主子,瑾美人是什麽意思?奴婢總覺得她說話怪怪的,她若是想要得信兒,應該去那些消息靈通的寵妃那裏,來您這兒,算怎麽回事?”

靈歌笑了笑,伸手拿過一顆松子糖丟進了嘴裏,清甜的滋味瞬間在口中暈開,甜而不膩,又帶著些許松子的油香,讓靈歌滿足地瞇了一下眼。

愜意過後,靈歌方才懶懶地開了口,“你不覺得她們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跟看戲似的,很有意思嗎?”

雲蘭撅了撅嘴,“奴婢只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

靈歌倏然大笑,樂到興頭還忍不住拍起了身下的錦墊,雲蘭蹙了眉,“主子,嘴裏有糖,小心又嗆著!”

靈歌這才慢慢緩下笑意,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淚珠,道,“你……你還真是越來越靈活了,不枉瑾美人的一番誇讚!”

“主子!”雲蘭一跺腳,嗔道,“您又取笑奴婢,奴婢與您說正經的呢!”

靈歌垂眸笑了笑,方才斂下容顏,淡道,“不用擔心,她來此,無非是想在這特殊的時候求個平安,順道也探探咱們的口風!相較於別人,我離她最近,她也最難防,解了近憂,她才能安心應付遠慮,不是嗎?”

“那您就不怕她倒打一耙?”

靈歌搖了搖頭,輕笑,“我一只既不受寵,又不被人註意的井底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一樁不值錢的買賣,不值得她冒險!”

雲蘭想了想,亦覺有理,卻仍擔憂,“不管怎麽說,主子您還是小心為好,這宮裏的主子,沒一個是善茬兒!”

靈歌點點頭,“我心裏有數,你去把小順子找來,我有事問他。”

雲蘭應聲去了。須臾,小順子掀簾進門,“主子,您找奴才?”

靈歌指了指書案旁一盆正盛開的曼陀羅樹,問道,“這盆山茶你從哪兒弄來的?”往日裏沒開花,她也沒太註意,沒想到一夜之間,竟開了花,而且還是她最喜愛的“香粉”,深粉紅色的花瓣,嬌艷欲滴,只不過寥寥數朵,便已滿室生香。

小順子摸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前一陣子,奴才無意中聽主子說了一句喜歡曼陀羅樹,正巧以前與奴才關系不錯的小李子現在負責打理花圃,奴才就厚著臉皮向他討了一盆,奴才不懂花,他說這盆好,奴才就拿了這盆,也不知道主子您喜不喜歡。”

“喜歡!”靈歌毫不掩飾欣喜之情,“算你小子歪打正著了,這‘香粉’正是我最喜愛的,以前在家時,少說也養了十幾盆,聞慣了這雅致的香氣,再去聞那些俗氣的脂粉味,你都會覺得惡心!”

“主子喜歡就好!”小順子放了心,又笑道,“那奴才抽空再去一趟花圃,多弄幾盆回來!”

靈歌笑了笑,招過小順子,將那碟松子糖遞到了他手上,“弄得著就弄,弄不著也別委屈自己,你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我知道你喜歡甜食,這碟松子糖就賞你了,拿去盡情地吃!”

“主子,這可使不得……”

說著便往回送,沒想卻被靈歌瞪了,“我說賞了就賞了,伺候了我這麽久,還不懂什麽叫‘說一不二’嗎?”

小順子怔了一下,這才滿是感激地雙手捧住碟子,千恩萬謝地去了。

午後。軒窗前,靈歌倚窗而坐,手挽書卷,靜靜看書。

入窗清風悠悠淡淡,兼著斜照的和煦陽光,使得一切都顯得格外靜謐柔緩。山茶花的香氣時不時地傳入鼻端,甜香馥郁,熏人欲醉。

雲蘭小心地掀起珠簾,覆又無聲放下,輕步走到靈歌身旁,將一碟仔細切好的時令水果放到了她手邊,又悄聲退了下去。

靈歌淡淡地看了一眼雲蘭,又將目光移回書頁。

驀地,屋外傳來一聲驚叫,繼而又被人噓聲壓了下去,明顯是怕吵著她。靈歌擡起頭,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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