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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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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揚聲道,“誰在外面?”

須臾,雲蘭走了進來,神色看似如常,卻仍透著一絲異樣,“主子,吵著您了吧?沒什麽事,您接著看書吧!”

靈歌凝眸瞅了瞅雲蘭,放下書,“我什麽時候變得好騙了嗎?”

雲蘭一凜,擡眼看了看靈歌,這才垂首囁嚅道,“是……是小順子回來了……”

靈歌蹙眉,“回來就回來了,都是自己家人,有什麽好隱瞞的?”想了一下,又道,“把他叫進來!”

八成是出事了。

雲蘭無奈頷首離去,好半晌,小順子才低垂著頭走了進來,磕頭請安,始終不曾擡頭。

“把頭給我擡起來!”

靈歌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嚴厲。

小順子明顯一縮,遲疑了半晌,才慢慢擡起了頭。原本白凈的臉蛋上,赫然印著兩個通紅的巴掌印,明顯腫了的臉頰,可想當時力道之大。

靈歌的眸色驟然一冷,語氣卻柔了下來,“誰打的?”

小順子癟了癟嘴,小聲道,“花圃的管事,吳有才。”

“他為何打你?”

“他說園子裏山茶是名貴種,深受皇後喜歡,不是誰都能隨便拿。奴才說,花圃裏的花本就是為後宮妃嬪們賞樂準備的,我家主子只是喜歡香粉,園子裏香粉遍地都是,也不算名貴,為何不能拿?結果……他就打了奴才,說奴才沒把皇後放在眼裏,還說要去皇後那裏告奴才一狀!”

“哦?”

靈歌挑了眉,緩緩站起身,“打了人還要告狀?到底是誰培育出這樣一個狗奴才?”

“回主子,吳管事是皇帝近侍劉公公的遠親,在宮中一向飛揚跋扈,又因為花兒種的好,深受皇後喜歡,更是不可一世,誰也不敢惹!”

“不敢惹嗎……”靈歌低喃,慢慢踱起了步,半晌,忽然站下腳,冷冷一笑,“走,叫上雲蘭,跟我到花圃逛一逛!”

“主子,那個站在花壇邊上,穿藍衣的胖子就是吳有才!”

花圃門口,小順子挨近靈歌,縮著脖子,小聲指認。

靈歌斜睨了小順子一眼,扯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身子拉直,“你給我挺起腰板兒,按照我剛才的吩咐,小心辦你的差事去!”話落,又冷冷地看向吳有才,“我的人也敢隨便打,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見小順子離去,雲蘭忙趨近,低聲道,“主子,寧惹君子不惹小人,奴婢——”

話未說完,靈歌冰冷的目光已淩厲地掃了過來,雲蘭心下一驚,忙識相地閉上嘴。

“跟我進去。”

話落,靈歌已邁步進了園子,雲蘭急忙跟上,心裏卻仍是七上八下的。

察覺有人走近,吳有才忙轉過頭,卻不識來人,“您是……”

靈歌衣飾雖不算華貴,但也是上好的料子,吳有才在深宮多年,一眼便能看得出來,加之靈歌氣勢不凡,他心有忌憚,說話自然也較平日收斂了些。

“大膽奴才!”雲蘭叱喝了一聲,“見到元美人還直楞楞地站著,你想犯上是怎麽著?”

吳有才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原本握在手裏的鐵鍬上的泥土,順勢潑了靈歌一鞋。

靈歌低頭瞅了一眼,還未待吳有才說話,上前便是狠狠地兩巴掌!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

毫不手軟的兩巴掌,直打得吳有才耳朵嗡鳴,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捂著臉,嗚咽出聲,“元……元主子,奴才——”

“你還知道你是個奴才?”靈歌打斷他,冷冷地笑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淩駕於皇帝之上,就快要飛仙了呢!”

吳有才倒抽一口氣,“主子……主子這話怎麽說的?可真是嚇死奴才了,這若是被皇上聽見了,奴才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砍的呀!”

此時,吳有才已想起他打了人家的奴才,只是他沒想到,這主子竟是這般狠辣!

“喲?原來你也怕死啊?”

靈歌笑了,故作不經意地後退了一步,當場踩斷了一株“紫袍”的幼苗。

相較於“香粉”,這“紫袍”可以說是價值連城。吳有才登時牛眼圓睜,驚恐地張大了嘴巴,嚇得連呼吸都停頓了。

雲蘭趕緊蹙眉,焦急道,“主子!您怎麽這麽不小心?這‘紫袍’可是皇後娘娘的心尖肉呢,您這不是要讓吳管事掉腦袋麽?”

“天哪!真的?”

靈歌掩唇驚呼,忙挪開腳步,只是慌亂之下,“不小心”又踩斷了數株花苗。

吳有才嘴角抽搐了兩下,猛地醒了過來,忙站起身,拱手道,“元主子,您踩壞了皇後這許多花,奴才可是不好交代,不如奴才差人去請皇後過來,請她老人家明斷?”

靈歌挑眉,“你說皇後老?”

吳有才驚喘一聲,忙又跪下了,“元主子,您誤會了,奴才那只是敬稱!”

靈歌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半晌才冷哼了一聲,“行呀,花是我踩壞的,讓你背這個黑鍋也不公平,你想去找皇後,那就去好了!”

吳有才驚訝擡頭,“當真?”

“你不信?”

“奴才信!”

話音未落,吳有才已爬起身,後退了幾步,忙不顛兒地跑了。

目送著他離開,靈歌彎了彎唇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意,近乎詭異的優美。

玩轉鳳儀宮

“主子,您就這麽放他走了?若是他真的把皇後請來了……”

雲蘭咬了咬唇,甚是擔憂。

靈歌冷淡一笑,瞥向雲蘭,“請皇後?他能不能安穩地走到鳳儀宮,恐怕還是一個未知之數呢!”說著話,又低頭掃視了一圈地上的花,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盆香粉,道,“那盆瞧著順眼,拿上它,咱們回宮!”

話落,轉身悠然往園外走去。

雲蘭搬起花盆,蹙眉追了上去,“主子,您怎知他見不到皇後?若是他真的見到了皇後,那怎麽辦?他一定會添油加醋,把主子您說得十惡不赦,到時,您可真是百口莫辯了!”

靈歌笑了笑,側頭看了一眼雲蘭手中的香粉,低聲道,“你知道山茶的別稱,又叫做曼陀羅樹嗎?”

雲蘭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靈歌笑了,“其實以前,我也不曉得,是後來進府教哥哥們讀書的夫子告訴我的,也是從那時起,我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花,叫做曼陀羅。”站下腳,轉身看著雲蘭,“它也很美,美得既妖艷又詭異,凡是見過它的人,幾乎沒有不愛它的,但即使再美,我卻也不能養,因為,它有劇毒。”

雲蘭瞠目驚喘,定了定神,方才轉頭看向身後的花圃,“主子,那這裏面可有那曼陀羅?”

靈歌笑了笑,轉眸看向距離山茶很近的一片白紫色的花海,“凡是喜愛山茶的人,很少有不喜歡曼陀羅的,因為它們都很迷人,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誤食曼陀羅,一樣會使人昏迷。”

“昏迷?!”

雲蘭一驚,霎時明白了靈歌所指。

瞧著雲蘭猛然泛白的臉色,靈歌輕笑了一下,轉身繼續前行。只要小順子不出紕漏,現在吳有才應該已經在禁衛軍手裏了。”

“主子……”

半晌,雲蘭囁嚅開口,“您方才吩咐小順子的差事……是讓他去告密?”陷害吳有才,借刀殺人?真是好毒的一招!

“告密?”靈歌挑了眉,瞅向雲蘭,“你怎麽會想到這麽難聽的詞?”

“主子誤會了,奴婢只是……”

雲蘭急急解釋,然而話未說完,靈歌又笑了,“你別慌,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其實,我不過是讓他去內府附近小心地走一走,把某種可能性當作隔墻之耳說那麽一句給查案的人聽聽罷了,麗嬪身中何毒秘而不宣,我又不知道是誰下的毒,何來告密一說?”

雲蘭恍然,卻又蹙眉道,“可是主子,若是小順子差事辦得不順怎麽辦?”

靈歌倏然停下腳步,回身看向雲蘭,“吳有才他就是再得意,也不過是個奴才,我即使再不受寵,也是個主子,就算我打了他,皇後又能把我怎麽樣?再說,我只是‘不小心’踩壞了皇後的花,他吳有才會添油加醋,難道我就不懂苦辣鹹甜嗎?你家主子平素在人前維持的形象,關鍵時刻是一定要派上用場的,否則,那就是一種可恥的浪費!懂嗎?”

雲蘭沈默了,無言地看著靈歌淡笑轉身,走得愜意悠閑,只覺後脊梁一陣陣發涼,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路施施然往玉泉宮而行,走上明鏡湖旁的一座石拱橋,已能瞧見掩映在楊枝綠柳之下的長樂宮,那正是麗嬪的居所。

只是如今的長樂宮,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喧鬧,安靜得像是一座墳墓。

靈歌輕掃了一眼那座華麗的墳塋,便漠然走下拱橋。一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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