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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之銀鉤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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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樓。

陸小鳳人未到,聲音便已傳了進去。

花滿樓坐在桌前,目光茫然,突然聽到陸小鳳的聲音,嚇了一跳,再仔細一聽,花滿樓手裏的茶杯砰然滑落,磕在桌上,茶水灑落一桌,花滿樓卻毫無所知。

他只是猛地站了起來,迎向陸小鳳:“陸小鳳,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陸小鳳的身子從窗戶竄了進來,穩穩的落在花滿樓的面前,並沒有回答花滿樓的話,只是掂起桌上的茶壺,將茶壺傾倒,壺嘴對著自己早已喝的不行的幹巴巴的嘴唇,咕嚕咕嚕的喝了個夠。

花滿樓急聲道:“ 陸小鳳。”

花滿樓至今仍舊心存幻想,不願相信蘇梓的死,所以在聽到陸小鳳說蘇梓來了,便激動不已,但靜下心來,他又冷靜了,心中陡然升起的希望也漸漸落下,心又恢覆了以往的沈靜。

看到花滿樓又坐了回去,陸小鳳急了,他放下茶壺,就去拉花滿樓,可花滿樓卻躲了過去:“花滿樓,蘇梓回來了,他就在路上,馬上就到。”

花滿樓卻道:“陸小鳳,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陸小鳳見花滿樓的臉色難看,顯然是以為他以蘇梓為名開花滿樓玩笑才面露不豫。

陸小鳳明知自己並沒有開玩笑,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實,但因為他前科太多,花滿樓怎麽也不肯相信,他也苦無辦法,只能由花滿樓親耳聽到,親自感覺。

陸小鳳安靜的坐在花滿樓一邊,陸小鳳不說話,花滿樓也不說話,這個時候,花滿樓那出色的耳力凸現出來,他能夠聽到吵雜的街道上,不停叫賣的小販,路上急匆匆走過的行人,還有馬車行駛而來的車轍聲。

馬車在百花樓停了下來,一個人從馬車上下來,走上樓來。

陸小鳳面上掛笑看著樓梯口,而花滿樓也面上含有一絲期待和惶惶,沒有光芒的雙目也是緊盯著樓梯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步,一個個臺階,終於,腳步聲停了下來。

樓梯口處露出一抹藍色的衣角。

一個人轉了過來,面對兩人。

那人眉目如畫,嘴角含笑,一副俊美書生的氣質。

那人開口了:“花滿樓。”

聽到對方的聲音,花滿樓眼裏流下眼淚,語氣哽咽,喃喃道:“蘇梓。”

蘇梓早就從陸小鳳口中得知花滿樓未經他同意,就當著全天下的面迎娶他這個在當時還是死人的人。

所以,在這個時候,花滿樓親口告訴他,他便知道,這是花滿樓需要他表態,同意,皆大歡喜,不同意,還是朋友,卻會傷了花滿樓。

蘇梓轉身看著溫柔註視著他的花滿樓:“花滿樓,我問你三個問題,然後,再決定我願不願意成為花家名副其實的七媳婦。”

花滿樓道:“你問,我答。”

蘇梓道:“你從何時對我動情?”

花滿樓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蘇梓道:“花家可以接受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媳婦,更是一個男媳婦?你不怕,花家不怕世人的流言蜚語,後人的戳脊梁骨。”

花滿樓道:“傳宗接代一事,自有我六個哥哥,大哥之子已經十歲,花家不需要我來傳宗接代,而且,我們的婚禮,本就是昭告天下,世人如何看,別人怎麽說,與我何幹,我只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相伴一生的伴侶。”

蘇梓道:“我不會像一般的妻子那般終日守著你,在家裏等你回家,給你煮飯洗衣。”

花滿樓道:“我找到是妻子,而非丫鬟。”

蘇梓道:“既然你可以不顧天下之大違,願意和我結親,我又如何不能,嫁你為妻。”

蘇梓是笑看著花滿樓說出這句話。

花滿樓聽到蘇梓的話,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花滿樓笑得開心,蘇梓近身,握住花滿樓的手,花滿樓將蘇梓摟進懷裏,感嘆一笑。

花家堡。

蘇梓屈膝下跪,仰首看著高堂坐著的花如今,聲音清朗:“爹。”

花如今連忙扶起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本以為已死的兒媳竟然又活了過來,更站在他的面前,讓他不得不相信,而他最小的兒子也重新站了起來,不再頹廢,讓他欣慰又心疼。

曾經執掌權利,權傾朝野的相國,算無遺策,為當今聖上保駕護航,在聖上初坐垂堂時,與邊境他國簽訂平等協約,保大明多年安穩,更在近年來頒布不少利國利民的法令,又在今年替皇帝鏟除朝中異己,保住皇帝皇位,立威一時,而如今,這個不可多得的人兒卻是他花家媳婦,這是多麽難得。

花滿樓在一側面帶微笑的陪著。

花如今動情道:“從今往後,你便是我花家的媳婦,你的事便是花家的事,不論你做什麽,花家都是你堅強的後盾,是你的家,你的港灣。”

夜色朦朧,秋風蕭瑟,落葉紛飛。

蘇梓站在小樓之上,替小樓掛上燈籠,為路上深夜歸來的行人指明道路。

花滿樓從後面環住蘇梓,蘇梓一瞬間僵了身子,卻慢慢放松身體,依偎在花滿樓懷裏。

花滿樓感覺到蘇梓的一絲僵硬,但他並不在意,他知道,蘇梓還沒有真正接受他,但這沒什麽,至少蘇梓已經同意兩人的關系,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他會用自己的感情融化蘇梓的寒冰。

花滿樓感慨道:“當日你的死訊傳來,我的世界也隨之崩塌,我不願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之後的一段日子,我渾渾噩噩,父親哥哥們還有陸小鳳,他們都很擔心我,我也知道自己情緒不對,可是,我不能接受,那段時日,我總是不停的回想我們相處的時光,才發現,我們兩個真正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卻深入腦海。”

蘇梓只是靜靜聽著,並不插話。

花滿樓道:“而等你歸來,我又怕你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一言拒絕,那時,我提心吊膽,唯恐你說出拒絕的話。”

蘇梓道:“你已先斬後奏,還怕我跳進你挖好的坑。”

花滿樓笑了笑:“我多慶幸,可以娶到你。”

當日,蘇梓答應花滿樓的晚到的求親。

花滿樓是興奮的,聽到蘇梓那句‘嫁你為妻’,他才升起一種愧疚和感動,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又要怎樣的意志,不要名聲,才會甘願委身人下,為□□子。

花滿樓道:“在你最為艱難的時候,我卻不在你的身邊,不能陪你共渡難關,出謀劃策,患難與共,我很自責。”

蘇梓道:“你不需如此,那時,全天下棄我,疑我,唯有你,信我,想我,這就夠了。”

花滿樓摸著蘇梓精致的容顏道:“我只恨自己不能有生之年不能一睹你之容顏,抱憾終身。”

蘇梓按住花滿樓的手道:“別人只能看到,可只有你才真正擁有它。”

花滿樓笑道:“沒錯,你是我的妻子,那些人,只能看,不能摸,羨慕死他們。”

聽著花滿樓孩童般幼稚的話,蘇梓淺笑。

深秋的夜晚,兩人相依相偎。

自紫禁一戰至今,已是深秋,即將入冬。

蘇梓跟花滿樓一直呆在百花樓。

蘇梓在百花樓對面開來一家私塾,專門收留一些孤兒,沒錢上學的孩子,免費教學,供吃供住,反正花家家大業大,就養活一些小孩子,還是負擔得起的。

一樓是學堂,二樓是宿舍,後院是廚房。

蘇梓在對面教學時,花滿樓有時坐在百花樓迎面的陽臺,曬著陽光,飲著茶水,面帶微笑的默默聆聽對面孩子們朗朗讀書聲,時不時夾雜著蘇梓清冷的聲音,有時也坐在學堂與孩子們一起聽蘇梓講神話故事。

蘇梓這個教書先生並不是一味的讓孩子們考取功名般只讀四書五經,死記硬背,反而總會在孩子們讀記一個時辰的之後給他們講古往今來的神話故事、歷史傳奇,孩子們為了聽蘇梓講故事,都願意拋下玩耍的時間,端端正正的坐在學堂老老實實聽蘇梓講故事,學堂裏不單有蘇梓收留的無父無母的孩子們,也有一些被家人送來教育的孩子,蘇梓雖然為人冷清,但對孩子卻很好,看得出他很喜愛孩子,所以,他總是很有耐心對待孩子,整條街的孩子們,不論多大多小,每到時間,總會齊聚一堂,只為了聽蘇梓講故事,蘇梓講故事不同於說書人,他不需要多加修飾,也能讓你聽得津津有味,忘而不返,而且,他總會在裏面穿插一些自己的見解,教書育人,將歷史還原,神話平民化,深受孩子們的歡迎。

雖然蘇梓和花滿樓結為夫妻,違背了男女之道,離經背道,不被世人接受容納,但這條街上的小老百姓卻也不會看不起他們,畢竟那是別人的事,又不會妨礙到他們什麽,而且,他們兩人還都是好人,除了喜歡的人是個男人外,其他的各方面都是無人能及,而且,他們對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很是溫和,不會蔑視他們的尋常,傲人一等,再者,他們兩人身份相當,容貌俊朗,很是般配,也不會有人嫉恨,反而欽羨,說他們般配。

西山學堂。

這是蘇梓為學堂起的名字。

學堂裏傳來陣陣讀書聲。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蘇梓在過道上負手緩步走著,領著孩子們念書。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孩子們拿著書本,一個個搖頭晃腦,像模像樣的念書。

花滿樓則坐在一旁,臉上掛笑。

這樣的平穩安穩的日子很是難得,卻依舊會被打斷。

這一日。

花滿樓正在給雛菊澆水,一陣翅膀撲扇的聲音傳來,最後停了下來,一只白鴿落在花滿樓的面前,在一片黃色的雛菊之間,顯得格外顯眼。

花滿樓放下水壺,彎腰,正要伸手。

蘇梓上了樓梯,笑道:“七童,陸小鳳來信了?我來吧。”

花滿樓點點頭,直起身子,笑道:“陸小鳳自從那日一別,已有一月未見,他能想起來寫信,必是有事相求。”

蘇梓走上前來,將咕咕叫的白鴿握在手裏,取下信函,放飛了白鴿。

信封上寫著‘蘇梓親啟’四個字。

蘇梓拉著花滿樓,一起進了屋子,坐了下來,蘇梓取出信紙道:“我念你聽。”

花滿樓搖頭笑道:“這是陸小鳳給你寫的信,你不必。”

蘇梓笑道:“你我既是夫妻,又何必分得這麽清,我的豈不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再者,陸小鳳是我們兩個的朋友,他的信,誰看不都一樣,寫給我,難道還要瞞著你不成。”

花滿樓失笑道:“我說不過你,你念就是了。”

蘇梓便將陸小鳳的來信給花滿樓讀了一遍,原來,陸小鳳真的遇到麻煩,特寫信求助,想讓蘇梓給他出出主意。

陸小鳳又閑來沒事到處跑著找麻煩,這次麻煩找上門。

陸小鳳是個浪子,浪子自然好賭好色好美酒,這一次,陸小鳳被他的朋友方玉飛所邀到銀鉤賭坊玩上一玩,陸小鳳遇到了一個對他不假辭色的冷美人,於是,陸小鳳這個犯賤的家夥湊過去搭訕,陸小鳳這個人,你越是糾纏他,他越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而你越是不給他好臉色,不理他,他越是想要勾搭,這就是典型的犯賤。

陸小鳳一旦看上那個女人,若是不發展一段是不可能的,所以,冷美人走了,陸小鳳不顧方玉飛的勸阻追了去。

正好趕上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救了美之後,按理說應該是佳人傾心,一夜風流,不過這一次,陸小鳳註定要失算。

佳人的確邀請他,不過,卻不是去度良宵,而是麻煩事來了。

陸小鳳跟著冷美人進了一個地方,中了計,昏了過去,等再醒來時,天就要亮了。

待陸小鳳出來,回到客棧,就被十三個捕快團團圍住,之後,陸小鳳遇到西方魔教的兩位護法,西方魔教玉羅剎教主之子玉天寶被殺,銀鉤賭坊主人藍胡子栽贓陸小鳳。作為洗清冤屈的條件,藍胡子讓陸小鳳幫忙找回自己的原配夫人李霞,和被李霞偷走的魔教聖物羅剎牌。羅剎牌系嗜賭成性的玉天寶在輸得精光後留下的抵押,卻沒想被李霞偷走。按西方魔教的教義,教主去世後,誰擁有羅剎牌誰將是魔教的新任教主。陸小鳳原本不想管此等閑事,但西方魔教兩大護法孤松、枯竹找上門來,陸小鳳也就答應下來。按照藍胡子提供的原配夫人李霞四小姐妹圖,陸小鳳從李霞的表妹丁香姨身上打開缺口。巧遇丁香姨,陸小鳳發現丁香姨不僅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更知道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暴病而亡密不發喪的消息。得知李霞此時已經帶著弟弟李神童隱居蜀中老屋古鎮,陸小鳳隨丁香姨即刻起程。在丁香姨的配合下,陸小鳳截獲應邀前往蜀中與李霞交易的山西富商賈樂山,以賈樂山的名義前往蜀中去找李霞。

在陸小鳳動身之際,他也不忘給蘇梓寄信,其他人不怕陸小鳳逃脫,畢竟陸小鳳現在身負命案,而且,陸小鳳最喜歡多管閑事,他又豈會逃走,所以,陸小鳳寫信,沒有人多管。

讀完信,蘇梓笑道:“陸小鳳這次可是攤上大事了。”

花滿樓道:“的確,西方魔教成名多時,從未有人敢越雷池半步,招惹西方魔教,陸小鳳這次還真是黴運當頭。不過,西方魔教教主玉羅剎神秘莫測,與‘飛天玉虎’並稱‘西北雙玉’,可見其厲害,但他竟然也會死,讓人不得不感慨。”

蘇梓道:“無論那個人再厲害,也厲害不過上蒼,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無法躲過的。”

花滿樓道:“如何,你可是要一助陸小鳳一臂之力。”

蘇梓道:“既然陸小鳳這麽看得起我,我豈會辜負他的期望,明日,我們就動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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