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 歲歲平安 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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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乘把車開過來, 停在兩人身邊,沖他們說:“快上車。”

江慕牽著顧碎碎上了車。前面副駕駛上坐著司彬,雖然他跟江慕之間最近一直不和, 可把恩怨放在一邊,現在江慕出了事,他沒辦法做到束手不管。

“現在造謠成本太低了,幾個小作文一發, 往網上一放, 再一發酵, 簡直是想弄誰就弄誰!”王乘不滿道:“別的倒也沒什麽, 主要是那個自殺的人比較棘手, 上面不得不派人調查。不過你也別急, 假的就是假的, 她們那些人空口無憑, 蹦跶不了幾天的。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 別的不用瞎想。”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顧碎碎一眼:“小碎碎,你別害怕,你哥不是那種人的。”

顧碎碎:“我知道。”

王乘一笑:“還是我們小碎碎懂事, 不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又回頭看了看,等看到江慕和顧碎碎交握著的手後,他驚得猛踩了一腳油門, 差點兒沒把車裏的人甩出去。

司彬簡直想踹他一腳:“你幹嘛呢!”

王乘好不容易平覆了下心情:“碎碎……不對,該叫弟妹了, 是吧慕爺?”他又一推司彬,說:“你該叫她嫂子!”

司彬臉上僵了僵,也去看後面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顧碎碎有點兒不好意思,想把手抽出來。江慕卻握得更緊, 甚至把她的手扯過來:“怎麽,想反悔?”沒等她說什麽,又說:“晚了。”

顧碎碎小小聲地說:“沒想反悔。”

江慕淡淡一笑,開始捉著她的手指玩,從指尖捏到了指尾,又從指尾一路捏回去,指腹在她手指上一圈圈地揉著。

她莫名覺得自己跟他當著別人的面在做什麽壞事一樣,紅著臉扭頭,不敢看他。

還好前面兩人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小動作。

王乘把車停在江慕住的小區外,見大門口圍著一圈扛著攝影器材的媒體記者,說:“怎麽辦,家應該也回不去了。”他問江慕:“去蘭阿姨或者江叔那兒?”

江慕:“不去。”

顧碎碎看了他一會兒,想著他應該是擔心自己的事會波及到江正易,這才不想去麻煩兩位長輩。

她想了想,試著問:“你要去我家嗎?”

她在很小的時候一直住在京郊的那棟房子裏,後來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被顧琮接去市區,只在寒暑假的時候會回去。

房子周邊很安靜,風景如畫。遠處是連綿的山脈,水墨畫一樣分了層次,近些的山顏色重些,遠處的顏色淺些。

這棟房子是顧琮設計建造的,那年他想娶談媛,可談家不同意,嫌棄他是個一清二白的窮小子,沒什麽前途。談媛為了他跟家裏斷絕了關系,從南方來了杳城。顧琮對她有愧,不想讓她吃苦,拿出了自己所有積蓄親自設計給她蓋了棟三層的小洋樓。在顧碎碎小的時候,談媛常常抱著她在樓頂天臺上望著遠處的山脈。山上飄著濃重的霧,山霧流動來去,談媛告訴她,那裏面住著不問世事的仙人。

後來顧琮去世,房子被收,顧碎碎已經很多年沒回來看過山上的仙人了。

再回來的時候,她身邊跟著江慕。

談媛坐在沙發裏把這兩個人看了又看,驀地笑了聲:“江警官,這就是你的成果?什麽也沒辦成,倒把自己都折進去了?”

顧碎碎聽得奇怪,看了江慕一眼。江慕安撫似的揉了揉她頭發,扭頭看著談媛:“抱歉。”

談媛移開目光,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口氣嚴厲地道:“你給我過來。”

顧碎碎只能朝她走了過去,停在她身邊。

“你這是像什麽樣子,”談媛罵她:“才多大點兒就敢帶男人回家了!你害不害臊!”

江慕忍不住開口:“談阿姨……”

“我管教我女兒,跟你有什麽關系,”談媛打斷他:“不是你女兒帶了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顧碎碎握了握手心:“媽!他不是不三不四的男人,他……他是……”猶豫了會兒,到底還是很小聲地說:“他是我男朋友。”

談媛從沙發裏騰地站了起來,看那樣子簡直像是要打人。江慕兩步走過來把顧碎碎拉到自己身後,護食的獸一樣防備著談媛會突然動手。

談媛看了他們兩人一會兒,笑了:“江警官,你緊張什麽,我又沒真想打她。我雖然不是個好媽媽,可也不是整天對孩子使用家庭暴力的那種人,你不能就因為我打過她一兩次,就這麽防著我。況且她現在可還是我家的人,我怎麽管教她應該不用你關心吧?”

江慕念在她是長輩,並沒有說什麽,只眉心微微蹙著。一只手始終攥著顧碎碎的手,生怕她會被大灰狼叼走了一樣。

談媛無奈笑笑:“女兒大了,我做不了主了。”

她看著顧碎碎:“行了,你都把人帶回來了,我還能說什麽。二樓南邊的房間給他住,你去收拾吧。”

顧碎碎松了口氣,要帶著江慕往樓上走。

談媛又對她補充:“收拾好就下來,別在上面待太久。”

顧碎碎應了聲。

她進了二樓臥間,裏面並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地方,似是剛被人打掃過,床單被罩也剛換過。

她往裏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門哢噠一聲,被人關上了。接著是門鎖被反鎖的聲音。

她回頭去看,江慕整個人已貼了上來,摟著她腰把她壓在墻上,一只手墊在她後腦勺處,低頭開始吻她。

這次的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吻得很重,動作粗魯,幾乎是有些暴戾地啃咬著她,像是恨不能把她吞進肚子裏去。

她被吻得呼吸紊亂,缺水的魚一樣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跟他分開了會兒,紅著眼睛說:“大白天的,你幹什麽!”

他的呼吸也有些亂,鼻尖掃著她的鼻尖,嗓音喑啞地說:“親女朋友。”

“……”

他把她下巴往上擡:“乖,”他眼中染著隱藏已久的欲念,隱忍了那麽久,如今終於撕破平靜的表皮,巨細無遺地顯露出來:“張嘴,給男朋友好好親親。”

這個房間以前是顧碎碎住的,她對房間裏的一切都還熟悉,記得自己小時候放寒暑假會在這裏寫作業,看窗外遠處的山。這裏的墻上曾經貼過一張很大的拼音字母圖畫,她曾經一遍遍地對著那張圖練習過漢語發音。

如今她卻被人壓在墻上粗暴地一下下親著,那人恨不能把她一口口地吃下去,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再隱忍的貪念。

她被迫承受著,生澀地在他引導下回應著他。呼吸越來越急迫,無論怎麽喘氣都吸收不到新鮮空氣,缺氧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她難耐地哼唧了兩聲,聲音裏甚至帶了哭腔,軟軟的小手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料往外推了推。

他總算放開她。她眸中濕漉漉的,漣漪著水光,臉上浮著淡淡的紅暈,小小的嘴巴微張,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擡起眼睛看著他,軟軟地嬌嗔:“我嘴巴又破了。”

明明說過不會再咬她的。

江慕檢查了一遍,拇指在她唇邊撫過,心疼地親了親:“是哥哥的錯。”他湊得她近了些:“要不,你咬回來?”

她怕死他了,才不敢去招他,抿了唇不說話。

門被人敲了兩下,談媛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碎碎,你給我出來!”

顧碎碎瞬間有種被人捉奸的感覺,趕緊把江慕推開,過去把門打開了。

談媛站在門口,一眼看見顧碎碎被咬破了的唇。她憤憤瞪了江慕一眼,帶著氣拉著顧碎碎往外走:“跟我去超市買點兒東西。”

顧碎碎不放心地回頭看了江慕一眼,用口型跟他說:“等我回來!”

談媛把顧碎碎帶到最近的一處超市。

“他要在家裏住多久?”談媛問。

“等案子查清的時候。”

“那要一直查不清,他還要賴在咱家一輩子了?”談媛從架子上把一套洗漱用具拿下來,丟進購物車:“他要一輩子頂著猥褻的罪名,你怎麽辦?”

“總會查清的。”

“總會查清?”談媛冷哼:“你以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世界幹凈得像你兜裏的錢一樣嗎?碎碎,你記住,這世界是不會好的,只要有人,就永遠都不會好。”

談媛推著車去前面食品區,顧碎碎跟在後面。

她也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好。可好與壞都沒關系,只要別傷害到江慕,一切就都不是太糟。

談媛買了很多食材回去,可她不會做飯,把東西拿出來全都堆到流理臺上,示意一邊的江慕:“晚餐你做。做得不好吃你從明天開始別想見我女兒。”

說完回了自己房間。

顧碎碎很怕江慕會受傷,跟他解釋:“你不要把我媽的話放在心裏,她那人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江慕無所謂一笑:“知道,沒放心上。”他把她扯過來,瞥眼看了看談媛的房門,確認房門關著,裏面的人不會突然出來,他俯首在女孩臉上親了下,壓低聲音說:“在這兒待著,男朋友做飯給你吃。”

他把襯衫袖子往上折了折,開始處理食材。顧碎碎湊過去,跟他打商量:“我幫你洗菜好不好?別的我好像幫不上什麽忙。”

“不用,”江慕擦幹凈手,抱小孩一樣握著她兩脅把她放在了一邊流理臺上,洗了個蘋果給她吃:“你在這兒坐著就好。”

顧碎碎一邊吃蘋果一邊看他,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一秒都不舍得移開。

怎麽就有這麽好看的男人!

這麽好看的男人竟然還是她的男!朋!友!

她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幸福到不真實。以前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這輩子才會終日不得歡樂。可現在卻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是拯救了銀河系,這才能遇見他,還被他喜歡著。

可他為什麽會喜歡她?

她也沒有很優秀,性格也沒有很好,一點兒都不可愛,雖然長得是還可以,可這個世界上好看的人是有很多的,他為什麽偏偏喜歡她呢?

她想得一怔,從流理臺上跳下去,挪到他身邊站著,又緊張又滿是求知欲地看著他。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問她:“怎麽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認真地說:“你為什麽喜歡我?”

江慕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沒怎麽想就說:“你漂亮。”

“就是漂亮才喜歡嗎?”她對這個答案很不滿:“那我不漂亮你就不喜歡了?還以為你跟別人不一樣,原來也是個膚淺的人。世界上有很多漂亮的人,是不是但凡是個漂亮的,你就都喜歡啊?”

“世界上除了你還有漂亮的人?”他一臉刻意的疑惑:“沒看到過。”

“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答的也很正經,”他壓近她,手上濕著不敢去碰她,撐在流理臺上,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在我眼裏只有你漂亮。不管你長成什麽樣子,你都是這個世上最漂亮的小姑娘。你是什麽樣的,我就喜歡什麽樣的。”

她聽得臉熱熱的,心臟砰砰往外撞,幾乎快要撞出來。

“不止漂亮,”他又說:“碎碎還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小姑娘。”

說到最後聲音低下去,他又開始親她,跟剛才輕輕碰一下不一樣,舌頭抵進她口腔,在她嘴裏肆無忌憚地掃著。

顧碎碎好怕談媛會突然過來看見這一幕,頭不停往後仰,想要躲開他。

還好他很快放過她,微喘著氣說:“去回自己屋,再敢來勾引我可就沒晚餐吃了。”

她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我哪勾引你了。”

她的眼睛極漂亮,圓滾滾的,眼珠晶瑩剔透,因為害羞眼尾染了點兒紅,又清純又性感。

江慕壓著她,突然毫無征兆地往她身下撞了一下。

即使擱著衣料,她都感覺到了男人粗燙的欲望。

顧碎碎瞬間石化。他雖然是流氓了點兒,可平時也只敢親親她而已,親的區域也只限於她脖子以上,從來不敢往下湊半分。

可是現在,他竟然,敢,撞她。

用帶有明顯暗示意味的動作,輕薄她!

她又驚又臊,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看著他。

他貼近她耳邊,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啞著聲音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就在勾引我。”

顧碎碎趕緊逃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始終不敢去看江慕,只低著頭往嘴裏扒飯。江慕時不時會往她碗裏夾些菜,他夾什麽她就吃什麽,不知不覺地把一碗紅燒肉快要吃完了。

談媛看不下去,說:“你讓她吃這麽多肉,不消化怎麽辦?”

江慕:“沒事兒,待會兒吃完帶她去做運動。”

顧碎碎:“……”

談媛並沒覺得他的話有什麽不對勁:“那你們剛好去超市買點兒月餅,明天要過節。”

江慕應:“好。”

他又往顧碎碎碗裏夾了塊紅燒肉,眼睛帶笑看著她專心吃飯的樣子。

談媛看了看他,又去看顧碎碎,沒再說什麽了。

晚餐結束後時間還早,外面天還亮著,西邊燒著大團大團的晚霞。

顧碎碎在前面走,江慕從後面跟過來,走到她身邊時把她的手牽住了。

四周很安靜,一條兩米寬的小路往前伸展著,路兩邊長著一簇一簇的野花。偶爾有風吹過來,帶動得草葉沙沙作響。

顧碎碎第一次跟他牽著手在路上走,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們真的從曾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兄妹,變成了一對在談戀愛的情侶。

這件事情無論什麽時候想起來,都能讓她心口一陣小鹿亂撞。

江慕看了看周邊的景致,問她:“你小時候在這裏住?”

她點了點頭,告訴他:“後來上學後就不在這裏了,只能寒暑假的時候回來。”她指了指遠處煙霧繚繞的一座山:“我小時候一直以為那上面住著神仙。”

江慕挑眉,湊近她,正兒八經地逗她:“那上面真的有神仙。”

顧碎碎把他的臉推開:“我才不信!”

江慕笑。過了會兒,又說:“剛才你問我為什麽喜歡你,可我還沒問過你,”他側頭看她:“小孩,你為什麽喜歡我?”

顧碎碎脫口而出:“你好看。”

江慕:“這麽膚淺?”

“嗯,”她點頭:“我就是這麽膚淺的,你現在才發現嗎?”

江慕:“……”

過了會兒,他不死心地問:“那如果有比我好看的人,你就要移情別戀了?”

顧碎碎:“當然啦。”

江慕:“……”

他氣得暗暗咬牙,拿手在她粉嘟嘟的臉上使勁捏了捏,說:“小沒良心的,還好哥哥我天下第一好看,不然豈不是要被你拋棄了。”

顧碎碎:“……”

他們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等天徹底黑下來才去了附近的商場。

江慕沒有去地下一層的超市,倒是往二樓商場區走。

顧碎碎好奇問他:“你要買什麽東西嗎?”

江慕停下來看她:“小孩,你不給男朋友買衣裳,內褲總要買一件換洗吧?”

顧碎碎臉皮向來薄,騰地一下又紅了。他們過來得急,確實沒有拿換洗衣裳。

他牽著她往前走,在一家服裝店前停住了。

是一家女裝店,風格一直走的青春可愛風。江慕看了看店裏的衣裳,又看了看顧碎碎,說:“走,哥哥給你買裙子穿。”

顧碎碎在店裏試了十幾套的衣裳,每一套穿出來江慕都沒有說什麽,她還以為是不好看,懨懨地回去換。

最後走的時候江慕把她試過的衣裳全都買了下來。她看著長長的賬單,心裏一陣肉疼,拉了拉江慕的袖子,小小聲地說:“你再這麽亂花錢會破產的。”

“這麽瞧不起我?”他一只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另一只手把她細細的腰攬住了:“男朋友有錢,養得起你。”

一直以來她都在花他的錢,雖然現在兩個人已經是戀人的關系,她還是覺得很對不起他:“可錢是你的。”

“是我的,”他說:“是我給你掙的。你給哥哥個面子,揮霍一下好不好?”

“那也要存起來吧,”她說,他現在都已經被停職了,在外面的名聲還非常不好,簡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以後工作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萬一以後……”

“沒有萬一,”他打斷她的話,低了點頭看她,眼眸裏滿是認真:“哥哥會掙很多錢,不會讓小碎碎吃一天苦的。”

兩個人買完了需要的東西回家,談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們,見他們回來,對顧碎碎說:“你回屋做題。”

顧碎碎只好回去了,臨走時戀戀不舍地看了江慕一眼。

她刷了幾套題,快要十一點的時候洗澡睡覺,換上江慕給她買的睡衣。

她穿著柔軟幹凈的睡衣在床上躺了會兒,卻有些睡不著了。最後掀開被子下了床,在書桌上找了支筆和筆記本,拿著輕手輕腳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窗簾拉著,房子裏沒有多少光。

她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來,躡手躡腳上了二樓,停在江慕房門前。剛要敲門,江慕把門從裏面打開了,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他身上穿了件浴袍,似是剛洗完澡,頭發上還滴著水,手裏拿了條幹燥的毛巾。屋裏的燈開著,他背著光,高大英挺的身影被鍍出一層暖絨絨的光暈。

她的手僵了僵,小聲問:“你怎麽知道是我來了?”

腰上一緊,他把她攬了過去,壓著她往後退。背後的門咚地一聲關上,她心裏也咚地一聲,隨著聲音落下,她的背貼住門。

面前的男人朝她低下身。一股無處可逃的壓迫感朝她襲來,不同於每次他靠近她時的感覺,他的氣息明顯滾燙,粗重,帶著強烈的欲念。

他沒有如往常那般吻她的唇,卻是一路往下,貼上她頸側肌膚,張口在上面咬了咬。

男人嗓音極沈:“聞見你香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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