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 歲歲平安 “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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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一聲, 不知道是誰碰到了燈光開關,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感官被放大, 肌膚因為男人輕微的觸碰癢起來。她縮了縮肩膀,下意識想往後躲,卻沒有地方可以躲,背後是冷硬的墻面, 寸步都逃不開。

她手裏拿著的筆記本掉下去, 輕微的一聲響。

感覺到他的唇往下游離, 從她頸中一路往下親, 最後落在她鎖骨處深凹下去的肌膚上。

他發梢處墜下冰冷的水珠, 掉進她肩窩裏, 冷得她打個激靈。

他握著她瘦削的肩膀, 過了很長一會兒才勉強拉回理智, 擡起頭在黑暗裏看著她。

她雖然看不到他雙眼, 可還是能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

像是恨不能把她吃進去,可又因為顧及她還小,直到現在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的手在墻上找了一陣, 想把燈打開。

摸了半天也摸不到開關在哪兒。江慕捉住她的手,帶著她往上移了移,稍用了些力。

光亮重新充盈在室內, 她擡起眼睛,看到他頭發還濕著, 接過他手裏的毛巾,踮著腳開始給他擦頭發。

他彎了點兒身湊近她,讓她不用夠得那麽辛苦。

她仔仔細細一下下地擦著。他浴袍領口半開,露出裏面一片結實雪白的肌膚。頸下黑色線繩上是一塊淡青色的圓形藍田玉, 是她十二歲那年臨走時,留給他的那塊。

這些年他一直有好好戴著。

她收回視線,繼續幫他擦頭發,擦完要去找電吹風幫他把頭發吹幹。

江慕拉住她,沒有讓她走:“有事找男朋友?”

他真的很愛強調他是她男朋友這件事!

顧碎碎把地上的本子和筆撿起來,說:“我想了想,還是不能總花你的錢。我要把花了你的錢全都算清楚,等將來一筆筆還你。”

她轉身要找個地方好好算這筆賬。身體一輕,江慕把她攔腰抱了起來,一直抱到床上把她擱下去。

“非要還我?”他在她身邊坐下,問。

她認真點頭:“嗯。”

江慕無奈低嘆:“行。”

他突然伸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讓她跨坐在他腰間。

兩人的姿勢再次暧昧起來。

他的呼吸很近,熱熱地拂動在她臉上,撩動著她身上每一個毛孔。

他摟著她纖細的腰,把她手裏的本子拿過來,隨手往地上一扔。

“哥哥不要錢,”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睛裏深了一層,帶了明顯的暗示:“要你。”

她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說不了幾句話氣氛就會變得陡然潮濕旖旎起來,眼睛顫了顫看著他:“你能不能正經點啊?”

“這還不正經?”他笑了笑,喉結隱忍地上下滾動,聲音越來越低:“不正經的樣子你還沒見過。”

她緊張得縮了縮身體,手指在他肩上抓了抓。

“可現在還不能不正經,”他握著她腰往前收了收:“先親會。”

他扶著她後腦勺開始吻她,動作很溫柔,沒像前幾次那樣又兇又狠地咬她。

他貼著她唇畔無限溫存地廝磨,把她柔軟的小舌頭勾出來,拿捏著力氣糾纏。她生澀得很,都教了這麽多遍還是不知道怎麽回應,怯怯得讓人心疼。

他略停了停,手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間揉捏了下:“寶寶,舌頭伸出來。”

她整個身體都是麻的,無措地摟住他脖子,在他引導下主動把舌頭伸出去,被他勾纏住。

夏天已經過去,晚上溫度有些涼,可她還是出了一身汗。他身上也燙得厲害,像個火爐。可她依舊忍不住貼近他,想貼得再近點兒,更近點兒。

他把她摟得越來越緊,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骨髓裏。偏現在還不能做什麽,多侵犯她一下都覺得犯了十惡不赦的罪。

不知道到底過去多久,兩個人糾纏著的唇齒分開。她身上沒有了一分力氣,軟軟地掛在他身上。他的眼睛太炙熱,裏面藏著快燒出來的貪念。

她不忍心看,下巴擱在他頸窩裏,聲音小小地說:“我剛才說的是假話。”

他一時沒聽懂:“什麽?”

“不是只因為你好看才喜歡你的,”她抿了抿唇,擡了點兒頭貼近他耳朵:“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人,我最最喜歡你了。”

她簡直像個不自知的妖精,幾句話就把他撩撥起來。

他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理智快被炸得四分五裂。停下變成了一件讓人無比痛苦的事,簡直能把他淩遲。

可他還是強逼著自己把手伸了出來,捧著她幾乎已不見了稚嫩,可依舊讓他很有犯罪感的臉。

他在她臉上落下一吻,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把她親疼了一樣。

“我不好。”他聲音很啞,每次想到她信上那些字句,心臟就疼得厲害。

他沒有照顧好她,不應該放她走,她在成長裏吃過的所有苦,都成了讓他悔恨終生的毒。在她被談媛帶走以後,他應該去找她的。就算把整個世界翻過來也應該找到她,可他沒有。當時他即將被調入刑警隊,一下子多了很多事情。慢慢地,他覺得談媛把碎碎帶走應該也沒什麽,跟著自己親生母親,或許是要比留在他們家要好的。

他沒有想到談媛會因為顧琮的死而性情大變,不再疼愛女兒了。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他嗓音發沈:“以後會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吃苦。”

他表情有點兒奇怪,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眼睛裏似有痛苦。顧碎碎趕緊說:“你怎麽會不好,你一直都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我也沒有吃過苦,就算以前過得是有點兒不開心,可以後不會了。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特別特別開心!”

他憐惜地看著她,在她臉上又親了親:“那就好。”

時間已經不早,他把她抱進懷裏:“困不困?”

她確實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摸他還有些濕的頭發:“我幫你吹幹頭發就走。”

江慕發現這丫頭怎麽老是想著那些不重要的事,無奈笑了笑,自己拿了電吹風過來把頭發吹幹了。

他隨意撥弄了兩下頭發,扭過頭摟住她,身上散發著清清爽爽的味道:“現在能睡了?”

“嗯。”她點頭:“哥哥,你也早點兒睡吧,我回去了。”

他摟著她沒松開:“再抱會兒。”

她眼睛往下垂了垂:“那我會睡著的。”

“睡著我抱你回去。”

她沒再說什麽,知道他雖然說話不正不經的,可除了親親她外,並不會對她怎麽樣,安心地貼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著他胳膊睡覺。

她身上又軟又香,無孔不入地折磨著他的理智。他緊緊閉了閉眼睛,竭力撐住些清明,忍住沒有對她做什麽。

等她睡著,他把燈關掉,拿被子把她裹住。

一直等到次日天剛亮他才把她抱回一樓房間,她迷迷糊糊地咕噥了聲,窩在他懷裏繼續睡。

江慕把她放在床上,要走的時候她有預感般醒了過來,拽住他袖子叫他:“哥。”

江慕轉回身,重新在她床前半蹲下來:“乖,哥哥有事去辦,晚上就回來。”

她抓住他的手,說:“今天是中秋節。”

“嗯,我知道,”他在她額上親了親:“中秋快樂。”

“中秋快樂,”她說:“你要早點兒回來,我等你吃月餅。”

“好。”

江慕走了,顧碎碎乖乖地留在家裏看書刷題,沒有問他是去做什麽,也不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談媛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跟她一起吃飯時埋怨道:“明明都被停職了,也不知道怎麽還那麽多事可做。你不如趁這次機會勸他幹脆把工作辭了,也不是什麽好差,稍不留神就染一身臟也就算了,要是哪天命還丟了,我看你怎麽辦!”

顧碎碎聽不得這種話,擱了筷子:“你能不能別咒他!”

“真要是命硬,還會怕我咒他?”談媛說:“也不知道這輩子造了什麽孽,我自己嫁個警察也就算了,生個女兒偏偏還去找警察!”

“你跟著我爸的時候我也沒見你過得不開心!”

“我要早知道他是個短命鬼,你看我還會不會跟他!”談媛也擱了筷子,吃不下飯了,起身說:“我去加班,你自己在家好好看書。”

“你現在的工作不是不用加班嗎?”

“節假日加班三倍工資,你懂什麽。”談媛回屋換了衣裳,出門走了。

顧碎碎一個人在家裏待著。

到了晚上談媛下班,她跟談媛一起吃了晚餐,江慕還是沒有回來。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都過去,她才聽到外面傳來開門聲。

她趕緊跑出去看。江慕好好地出現在她面前,並沒有什麽異樣。

她朝他跑過去,撲進他懷裏,仰著臉看他:“你怎麽現在才回來?中秋節都過去了。”

他把她接住:“沒事,你要想過,哥哥每天都陪你過。”

她跑出來得急,腳上沒穿拖鞋,赤腳踩在地板上。江慕把她抱了起來,兩手托住她屁股往樓上走。

“怎麽輕了?”他說:“沒好好吃飯?”

“才一天而已,怎麽會輕。”她趴在他肩上,小心地扭頭看了眼談媛的房門,緊張地說:“你慢點兒走,我媽出來看見怎麽辦。”

他低低地笑,果然放慢了步子,聲音也壓得低:“這樣夠不夠慢?”

語氣極不正經,分明就是別有所指。

她像只樹袋熊一樣扒在他身上,困得眼皮直打架,摟住他脖子說:“你明天還要出去嗎?”

“嗯。”

“哥,”她悶悶地說:“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能受傷。”

他親了親她耳朵:“好。”

進了他房間,她把準備好的月餅拿出來,拆開包裝紙,送到他嘴邊。

“你把這個吃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你吃完我就睡了。”

江慕忍不住笑,低下頭就著她手咬了一口。

月餅小小的一個,是她最喜歡的水果陷的,味道甜甜的,他一口就吃掉了小半個。

窗簾沒有拉,外面一輪圓月掛在窗口,月色清亮。

他把一個小小的月餅吃完,伸出舌頭在她指尖上舔了舔,把她手上的油漬舔掉了。

她想躲,手被他拉住,他親她指尖,親她手背,親她細嫩的小胳膊,一路親到她的唇,在上面廝磨了好一陣才離開。

顧碎碎困得很,想從床上下去,被他按住。

“幹什麽去?”他問。

“我要回屋睡覺。”

“在這睡。”他把她抱在床上放平,給她蓋上被子:“你不在哥哥睡不著。”

她不信:“我以前也沒有跟你一起睡啊。”

“所以以後都要跟我一起睡。”他擱著被子抱了她一下:“乖,哥哥洗完澡過來找你。”

她困得厲害,頭一歪很快睡著了。

江慕看了她一會兒,起身去浴室。

他把衣裳艱難脫掉。右臂上被人拿刀劃了一下,傷口深可見骨。已經在醫院處理過,只是又開始流血,把一層層的紗布浸透了。還好他穿著黑色的衣裳,碎碎沒有看到。

他把繃帶解開,給自己重新上藥,包紮起來。

張貴的人已經發現他在調查他們,暗地裏派人跟蹤他,想要把他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他費了些功夫才甩開他們。

可這裏已經不能再住了,他要想個辦法離開一陣,不能讓顧碎碎因為他陷入危險裏。

他把沾血的繃帶扔進馬桶裏沖走,迅速洗了個澡換了身幹凈衣裳,從浴室裏出來,躺在顧碎碎身邊。

女孩幹凈柔軟,長長的睫毛往下搭著,蝶翼一般。

他怎麽看都看不夠,在她薄薄的眼皮上親了親,輕聲自言自語:“哥哥不會有事,碎碎也要平平安安,等我回來。”

他把她摟進懷裏,親她柔軟帶香的頭發:“我會把一切解決,以後每天都陪著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顧碎碎這一夜睡得很熟,江慕的懷抱讓她覺得安全。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果然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邊已經沒有江慕了。

她想起床去找他,卻見床頭櫃上的杯子底下壓著一張紙,上面是江慕迥勁有力的字跡:【哥哥有事去辦,暫時離開一陣。市區的房子還不能去住,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租了房子,你乖乖的,開學後自己過去。這段時間先不要聯系我,我會盡快趕回來。】

她不免擔心起來。可江慕已經跟她保證過不會有事,她相信他不會騙她。

假期結束後她回了市區,去了江慕新給她租的房子裏,每天自己去學校上課。

最近網上關於江慕的新聞仍然甚囂塵上,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以岑子念和周盼兩個人為首,那些人每天都會在網上發表汙蔑江慕的文章。她們背後有專門的寫手,把莫須有的一件事寫得無比真實。網民的情緒是最容易被調動的,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江慕的名聲搞臭了。

調查組的人迄今為止並沒有找到能佐證江慕確實有過猥褻行為的證據。要證明一個人有罪很容易,可要證明一個人無罪卻很難,一天找不到證據,這件案子就一天不能結束。

多番調查無果後,他們開始聯系江慕,卻發現江慕已經不見了,怎麽都找不到他人。

警局裏的人不清楚他的去向,王乘和司彬卻是知道的。這些年江慕一直在推進重查顧琮案,可局裏有人一直將此事壓著,他沒辦法通過常規手段去查,只能孤身去跟張貴那夥人周旋。

這件事很危險,江慕又只有一個人,沒有人能幫他,根本不知道結果會怎麽樣。

司彬擔心張貴的人會找顧碎碎的麻煩,這幾天一直在暗中保護她。

他藏得隱秘,顧碎碎放下學路上並沒能發現他。

她每天都等著江慕回來。網上的新聞她不想關註,每次看到都會氣得肚子疼。她已經知道那兩個帶頭造謠江慕的人是岑子念和周盼。她基本見不到岑子念,可在學校的時候偶爾會看到周盼。

調查組那邊一直沒有什麽進展,顧碎碎不想讓江慕一直背著汙名,一次在食堂吃飯時主動端著餐盤坐在周盼對面。

“你不是喜歡我哥嗎,”她旁若無人地說:“是愛而不得才想毀了他?”

周盼旁邊還坐著個對她一直有好感的學長,她怕顧碎碎還會說出什麽來,笑著看向那學長:“我想吃豬腳面,你去給我買一份好不好?”

賣豬腳面的地方是第二食堂,離這裏有些距離,而且那家的生意很好,每天的隊伍都排得很長。

可那學長就差臨門一腳就能睡到周盼了,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趕緊答應著去了。

周盼等他走遠了,臉上的笑容倏忽不見,轉而變成無盡的嫌惡。

“什麽愛而不得?”她擔心顧碎碎在錄音,沒有讓自己的話裏露出一點兒破綻:“是他看我年紀小,想騙我上床,對我動手動腳的。要不是我留個心眼,我可就要被他搞臟了。”

顧碎碎:“我哥不是這種人。”

“不是這種人?”周盼冷笑:“他是對你沒性趣吧?小妹妹,在你面前硬不起來的男人,不代表對誰都硬不起來的。”

“你說他對你進行了猥褻,你有證據嗎?”

“像他這樣的人,什麽案子沒見過,反偵察手段多得是,我怎麽能玩得過他,上哪兒去找證據。”

“那他是哪天跟你見面,猥褻了你,這你應該知道吧?”

周盼脫口而出:“九月十三號。”

“幾點?”

“十三點左右。”

顧碎碎像是聽到了什麽很荒唐的話一樣,從鼻子裏笑了聲:“你編謊話也編個好點的。九月十三號那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

周盼也笑了,安排她誣告江慕的那人跟她說得很清楚,那個時間點裏江慕什麽人都沒見,他是自己背著警隊出去行動了。

“是嗎,”周盼不慌不忙:“那你可真是見了鬼了。”

“你不相信沒關系,那天我跟他一塊在家裏吃飯,還跟他拍了照片。照片上有時間,我會去找調查組把事情說清楚的。”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了下什麽地方。

“你想的沒錯,我確實錄音了。到時候你去跟警察解釋為什麽時間點會對不上吧。”

她端著餐盤起身走了。

周盼開始慌了。當初會答應站出來汙蔑江慕,一部分原因確實是因為得不到他就想把他毀滅,可另外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她養父母的公司出現了問題,甚至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只有她答應那人的要求,那人才會拿出一部分周轉資金,幫她養父母的公司度過這次難關。

被丁氏父母收養後,她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無論如何也不能回到以前節衣縮食的日子裏去。

她從食堂出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撥通了一個電話。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顧碎碎拿著手機走出校園。

快到公交站的時候,路旁一輛車的後車門突然打開,從裏面伸出一只手要把她往車裏拽。

周盼回到家,想著顧碎碎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肯定已經吃到了苦頭。就她還敢管江慕的事,簡直是不自量力。

她把手機拿出來,見那個傻乎乎的學長果然又在對她噓寒問暖,冷笑了聲準備隨便敷衍幾句。

警局的電話是在這時打過來的,她看到來電後心裏咯噔了一聲,猶豫許久才接起來。

“餵。”

她去了警局,在那裏看到了一臉漠然的顧碎碎。

顧碎碎擡起頭,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周盼想不通發生了什麽,一群男人去抓一個小丫頭片子,為什麽這丫頭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甚至還到了警局?

她被喊進一個四面不透風的陰惻惻的房間,王乘把幾個人的照片摔在她面前桌上:“認識他們嗎?”

她看了眼,說:“不認識。”

“不認識為什麽跟他們通話,每次通話時間在五分鐘以上,還不止一次。”

王乘在她對面的椅子裏坐了:“說說吧,找他們是要幹什麽。”

照片上的人全是背了人命官司的通緝犯,這幾年一直逍遙法外,正愁抓不到。昨天他們本是要把顧碎碎帶走,誰知道顧碎碎一早聯系了警察。王乘帶著人埋伏在周邊,等那些人一動手就出面了,把他們抓了個人贓俱獲。

顧碎碎坐在休息區等著結果。

司彬一臉怒氣地朝她走過來,質問她:“誰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你知不知道萬一失敗了怎麽辦!他們不是普通犯罪團夥,背後很可能還有人,你要是被盯上了怎麽辦?”

司彬從來沒有跟她發過脾氣,她也確實沒想過周盼背後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個犯罪團夥。她從椅子裏站起來,說:“我以為讓周盼露出馬腳就好了,沒有想那麽多。我給你們惹麻煩了嗎?”

司彬想教訓她幾句又實在不忍心,捏著拳頭深呼口氣,說:“不是給我們惹了麻煩,是給你自己惹了麻煩!你要有危險怎麽辦,你哥現在不在,等他回來了我們卻把你弄丟了,到時候要怎麽跟他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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