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情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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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天色已悄然暗了下來。

“這洞中既有活水,想必另一端也有出口。”令狐詩弈看了看前方的山洞深處。

“按照這水流大小緩急來看,另一端或有出口,但可能很小,也許只有一條縫,不一定能讓人通過,而且天色已暗,又無照明之物,這洞中是否危險也未可知。”秦蕭搖了搖頭道。

“那就只能考慮原路返回了,”令狐詩弈擡頭看了看高處的洞口,“可是怎麽上去呢?”

若是從原路爬上去,秦蕭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很難辨認石壁的狀況:“看不清四下的情況,不如等天亮再走。”

令狐詩弈點點頭:“那我們就在這裏等等吧。”

“這洞中沒有柴草,無法生火。”秦蕭看了看地上,道。

“還好有點月光灑進來,勉強能看得見。”令狐詩弈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不生火就不生火吧,我們坐的近一點,能暖和一些。”

於是,她和秦蕭並排坐著,能感覺到彼此身上一點點的暖意。

“我可不可以靠著你睡啊?”令狐詩弈問。

“嗯。”

她閉著眼睛,享受著靠在秦蕭肩膀上的時光。夜風沁涼,並無睡意。

秦蕭低頭看她,垂下的眼睫毛整整齊齊的蓋在臉上,乖順聽話,兩片唇瓣也柔柔的合在一起,似是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從沒見過她如此安靜柔順的樣子。

她感覺秦蕭溫熱的嘴唇吻了上來。像是怕吵醒她,他吻的很克制。

她沒有睜開眼。

許久,待他撤開,她才緩緩睜開眼。

“你剛才做什麽?”她問。

“明知故問。”秦蕭道。

“為什麽?”她問。

“想做就做了。”秦蕭答。

“這裏夜黑風高的,你是不是起了邪念?”她眼珠轉了轉。

秦蕭默默嘆了口氣:“便是起了邪念又怎樣。”

“我想看你起邪念的樣子。”

“臭丫頭,別不知道好歹。” 秦蕭脫口而出,心裏很是無語。

“你控制住了?”她又問。

“這裏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我若是此時做什麽,也太乘人之危了點。”他說。

靠在他的肩頭,她帶著點倦意小小聲的說:“其實是可以乘人之危一下的。”

秦蕭內心最深處的欲望被撩撥了起來,將令狐詩弈撲倒在地,縱情的吻著她嬌嫩的肌膚。

夜涼如水,四周一切靜謐,山洞裏只有他倆的喘息聲。兩個年輕人在這靜謐中,探尋著那個令人目眩神迷的瑰麗世界。

逍遙派的掌門大婚,是近日來江湖上難得的一件大喜事,自從九陽劍宗丟了冥石,神劍門被西域襲擊,接下來的事情樁樁件件都透著晦氣,難得有件眾人交口稱讚的好事發生。逍遙派在圍剿天聖教的事情上立了大功,掌門人年輕有為,有大俠風範,新娘子更是才貌雙全,英姿颯爽的采蓮谷谷主,怎麽看都是江湖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勝舊人。

婚禮前一日,一男一女到訪了逍遙派。

“夢姐姐!”那女子一蹦一跳的撲向商遺夢。

“詩弈,我前些日子遇到一夥人想要為難你,去尋你時你已經走了,你現在可好,沒再碰到什麽人為難你吧。”商遺夢拉著令狐詩弈左看右看。

“沒有,我好好的。”令狐詩弈說。

商遺夢看到隨後進來的秦蕭,便松了口氣。“向天跟我說秦蕭不要你了,我還當是。。。沒事就好,他在我就放心了。”

“他。。。”令狐詩弈聞言面色嗔怒,又小聲說了句:“他敢!”

“秦蕭,明日沈師尊和我師父也會來。”商遺夢開心的跟秦蕭說。

秦蕭點了點頭,“恭喜師姐。”

“夢姐姐,你竟然要成親了,我真是舍不得。”令狐詩弈帶著哭腔說。“那你成親以後,就住在逍遙派了?”

“嗯,你還是可以經常來看我,你想在這裏住多久,就住多久。”商遺夢道。

“是嗎,花大掌門?”令狐詩弈看著剛剛出來的花向天,問道。

“看在我得償所願的份兒上,我就給你留一間房吧。”花向天得意洋洋的對令狐詩弈說。

“好,那你留好了,以後,我就常住你逍遙派了,跟夢姐姐結伴閨中,日夜廝守。”令狐詩弈道。

“你。。你是嫁不出去了嗎?”花向天沖她翻了個白眼。

“要你管。”

令狐詩弈和秦蕭既然早到了一天,自然可以幫著準備準備婚禮,令狐詩弈突然想起什麽,把商遺夢悄悄拉到一旁,問道:“你們成親,有沒有通知秦蕭的父親?”

商遺夢搖了搖頭,“我問過向天,他只想請他的養父母過來。”

“我能理解,”商遺夢說道,“向天的身份尷尬,他的母親和外祖父一家也沒有沈冤得雪,他也,一直不肯認秦大人做父親。”

令狐詩弈點點頭,沒說什麽。

“秦蕭會介意嗎?”商遺夢問。

“他自然不會。”令狐詩弈道。

“雖然秦大人沒能來,但秦蕭畢竟是他的親兄弟,他能在場,我也覺得很欣慰。”商遺夢說。

“難得他們兩人相處的還算可以,不說親如兄弟吧,至少也還過得去,當年認親時,還以為他倆會水火不容呢。”令狐詩弈道。

第二日婚禮,江湖中來了許多門派的人,許是都為了沾沾喜氣,去去自家的晦氣,再加上逍遙派現在口碑甚好,各方也願意結交。

主持婚禮的是九陽劍宗的沈師尊,商遺夢是九陽劍宗外門弟子,也算是半個娘家。只是這些來客在看到令狐詩弈時,不免開始有些議論。

令狐詩弈一看,當時抓她的那些個門派也有來赴宴的,只是人家逍遙派也沒特別請他們,他們自己願意來湊熱鬧,卻又在這裏說三道四。

無非就是說跟她的那些前塵舊怨,說她身份不明,來路不正什麽的。令狐詩弈想,大不了,我去找個地方躲著吧,今日來了這麽多人,總不能讓夢姐姐的婚禮鬧出什麽亂子吧。

秦蕭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像是要帶她離開。

“諸位,”沈師尊註意到了騷動,走上前來。“今日諸位來,都是為了參加一對新人的婚禮,如此大喜之日,希望各位暫且放下個人成見,不要掃了新人的興致才是啊。”

“話雖如此,可在座諸位皆是正派中人,花掌門和商姑娘也是俠義之人,怎可。。與邪魔之人為伍呢?”那些騷亂的門派猶猶豫豫的說道。

“諸位聽我一言,”沈光語氣鄭重的說道,“令狐姑娘與我派弟子秦蕭相交甚好,諸位也都知道,非是我派徇私,之前金鼎山莊的事情我已經聽韓真人說明其中原委,令狐姑娘出手傷人,傷及無辜,實乃形勢所迫,若不是她出手,諸位可能難以逃脫西域毒手。事後,各位秋後算賬,對她有所指摘,實在不是道義之舉。”

那些鬧事的門派自覺羞愧,紛紛低頭不語。

有人又說:“可是她師從毒姑歐陽幽念,習得毒功,卻是不假,歐陽幽念早年為正道江湖所不容,已被趕出武林,現如今,怎能容她徒弟在江湖作惡?”

沈光又道:“這位朋友,你幾時見令狐姑娘作惡?若是她果真作惡,你再討伐於她,我自無話可說。不止是令狐姑娘,歐陽夫人當年也不曾作惡害人,她雖習得邪道,卻固步自守,避世而居,又何必逼人於絕路呢?”

沈光作為當今武林第一大派的掌事師尊,在江湖上不說一呼百應,也算是擲地有聲。他如今當眾發話,其餘那些小門派自覺底氣不足,也就紛紛閉了嘴。

“依鄙人之見,令狐姑娘傷了眾位門人是真,你們卻也打傷了她一次,燒毀了她家府邸,如此,就算是兩清了吧,從此誰都不許再提。”沈光說到最後一句,突然加重了語氣,底下一片寂靜,接著,婚禮便開始了。

令狐詩弈怎麽都沒想到,沈光會如此替她說話,她本以為如今九陽劍宗的人都視她如洪水猛獸。

行過了禮,逍遙派大擺筵席,惡人谷的人也都到齊了,全都在幫花向天張羅著。

秦蕭主動去跟沈光致了謝,他自己也沒想到,他那位嚴苛死板的師父會如此。他突然想到了上官義,該不會是上官義從中慫恿勸和的吧。

“秦蕭,上次在關外時,聽說你收了個小徒弟。”沈光突然問道。

“行遠,過來,見過師公。”秦蕭去把行遠叫了過來。

“師公好。”行遠乖巧的說。

“嗯,不錯,”沈光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去九陽劍宗吧。”沈光跟秦蕭說。

“我不去,我要跟著師父師娘。”行遠稚嫩的聲音喊到。

令狐詩弈站在旁邊,頓覺當頭一棒,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只得傻笑著緩解尷尬,順便過去推了行遠一把,“叫什麽呢,叫姐姐。”

商遺夢成了親,令狐詩弈覺得有些失落,眾人都還在院中喝酒,她一個人去了後山,無聊閑晃。

不一會兒,就見秦蕭心急火燎的踩著輕功從她前頭來了。

“你去哪兒了?也不說一聲,我到處找你。”

“你找我幹什麽?”令狐詩弈故作淡然的說。

“今日來的人多且雜,我怕。。。”秦蕭說。

“怕什麽?天魔琴我也聽你的藏在山洞裏了。”令狐詩弈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繼續走,“你師父都那樣說了,他們應該也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

“那你躲著我幹什麽?”秦蕭突然說。

“誰、、誰躲著你啦?”令狐詩弈回頭沖他喊了一句,又回頭心虛的繼續走。

“沒躲著我?”秦蕭說著,伸手就要去抓她。

果然,令狐詩弈頭都沒回,踩著輕功就飛身而起,躲過了秦蕭。

秦蕭也追了上來,從後面抓住她的衣襟,直接把她拉進懷裏。

令狐詩弈跌進秦蕭懷裏,一擡頭,正對上他的臉,與他的臉如此的近,他的呼吸聲就在耳畔,令狐詩弈一慌,雙手胡亂扒拉了一頓,朝著他胸前一頓揮舞,秦蕭不明所以的楞了一下,令狐詩弈又趁亂逃脫了。

這是造的什麽孽啊,令狐詩弈坐在逍遙派後山的小河邊,把兩只鞋子一甩,雙腳放在河裏撲騰著。

雖說之前。。。意亂情迷了一下,但我好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頭一回做這種事情,總是有些羞於見人的。

再說,之前,畢竟是在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讓人家臉往哪兒擱?

想了一頓,令狐詩弈得出結論,她現在是絕對不能碰上秦蕭的,最好還是先繞著走。

於是她穿上鞋襪,決定還是回去跟花向天要一間房閉門思過去。

想的太入神,連迎面撞上一個胸膛都沒註意。

這不是。。。越想繞著走,越自己撞進人家懷裏。

令狐詩弈真恨不得自己把自己吊起來打一頓。

秦蕭已經看明白了她的套路,先將她兩只手反手扣在身後,然後問她:

“還打嗎?”

“打什麽打,反正也打不過。”令狐詩弈悵然的說。

“那便,束手就擒了?”秦蕭問。

令狐詩弈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從上到下,突然,她雙腳猛踢秦蕭小腿部位,借勢往後一倒,趁機空出雙手,在空中轉了一圈,使出輕功向後撤離,秦蕭早已俯沖到她腳的位置,雙手抓住她的腳往後一拉,令狐詩弈便像只打挺的鯉魚般,被拎著腳抓了起來,秦蕭把她扛到肩上轉了一圈,又把她轉回到懷裏。

他也不說什麽,就是看著她,看她還能使出些什麽伎倆,總之他也奉陪。

她心灰意冷的很,又耍起了賴,掄著兩只手朝他胸前一頓猛錘。

“這算什麽?”秦蕭疑惑的問。

“你管我!”令狐詩弈不滿的喊到。

秦蕭一把將她拉進懷中。

終於這次,他沒再讓她逃開,把她抱在懷裏吻了個夠。

“你欺負我。你仗著自己力氣比我大,武功比我高,就欺負我。”被他鎖在懷中鎖的死死的,她還是不服氣的望著他控訴道。

“不是你自己說我可以欺負你的嗎?”秦蕭問。

“那是那一次,這次我可沒說。”令狐詩弈辯駁道。

“一旦開始了,就收不住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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