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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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蕭和令狐詩弈從毒姑的住所出來,回到了當初剛到湖邊的那個地方。

“秦蕭,你可知這裏為何叫做王妃湖?”令狐詩弈說。。

“不知。”

“我前些日子出來采買東西時,跟旁人打聽,他們說許多年前曾經有個王妃在這裏為失勢的王爺殉情,因此得名王妃湖。”令狐詩弈說。

“傳說而已。”秦蕭說。

“你怎麽知道不是真的?你又沒見過。”令狐詩弈不滿的說。

“史書並未記載。”秦蕭說。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解風情,就信它是真的又何妨,反正也無從考證。”令狐詩弈說。

“好。”

“好什麽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令狐詩弈小聲嘀咕道。

秦蕭突然停住了腳步,並且拉住了令狐詩弈。

令狐詩弈一看前面,那不是。。。拂塵道長?

只見他躺在地上,被自己的佩劍從後面穿胸而入。

“啊?這是怎麽回事?誰殺了他?”令狐詩弈忙跑過去查看。

他已被歐陽幽念化去了內力,任誰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他。

“道長,拂塵道長。”秦蕭叫了他兩聲,他似是還有一口氣在,吃力的睜開眼。

“何人殺你?”秦蕭問。

“不知。”拂塵道長回答。

秦蕭與令狐詩弈對視了一眼,想必那布局之人早已暗中窺伺,歐陽幽念化去他的內力後,一離開,那人便動手了。

“為何會到這裏來?”秦蕭又問。

“我弟子傳訊於我,說在此地遇害,我便。。。趕來了。”拂塵道長說。

“你可知。。。”秦蕭還沒問出第三句,拂塵道長便沒了氣息。看來最後那句話用盡了他最後一點氣息。

“其實歐陽前輩沒想殺他的。”令狐詩弈說。

“那個布局之人應該也沒想到,歐陽前輩竟留了他一條命。所以,便自己動手了。”秦蕭說。

“這人的目標竟是。。。拂塵道長?”令狐詩弈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奇的事情。

“不然你以為是?”秦蕭問。

“我以為是歐陽前輩,或是歐陽前輩的奇毒。”令狐詩弈驚訝的說。

“若是這樣,他該在歐陽前輩與道長對峙時,前去偷毒。”秦蕭說。“然而他沒有,說明他對毒並不感興趣,卻殺了拂塵道長。”

“他是借歐陽前輩之力殺了拂塵道長。而且他知道了他倆的前塵舊怨,加以利用。可拂塵道長風評如此之好,武功也高,應該是沒什麽仇家的呀。”

“正因為他風評好,武功高,不易對付,才要布下此局。”秦蕭說,“江湖中人,哪有個沒有仇家的。”

過了兩天,在客棧吃飯的時候,秦蕭和令狐詩弈便聽到有人議論:

“聽說了嗎,全真的拂塵道長帶著弟子去毒姑那裏偷毒,被毒姑當場抓住,把拂塵道長給殺了,只有兩名弟子跑了出來,不知所蹤。”

“這拂塵道長當年不是一力反對毒姑的嘛,還把人家趕出武林,怎麽自己又去偷毒?”

“聽說啊,這毒姑練出了一種曠世奇毒,制霸天下,無人可解,你說誰不會動動心思啊。”

“算了吧,那毒姑若是如此厲害,自己早就出來稱霸武林了,怎麽沒見她消息。”

消息傳得倒是快。令狐詩弈心想,可若不是有人故意為之,這也傳得太快了點。

“秦蕭,這裏是什麽地方了?”令狐詩弈吃飽了問道。

“衢州。”秦蕭說。

“衢州,那不是快到我家了?”令狐詩弈看著門外有些出神的說。

“你想家了?”秦蕭問。

令狐詩弈笑著搖了搖頭:“不想。”

“若是想,你可以回去。”秦蕭說。

“好不容易逃出牢籠,我才不回去呢。”令狐詩弈堅定的說。

“我是說,回去看看。”秦蕭說。

“你。。。陪我回去嗎?”令狐詩弈疑惑的問。

“可以。”秦蕭說。

“那。。怎麽好意思麻煩。。”令狐詩弈著實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無妨,短暫停留便走。”秦蕭仍然面無表情的說。

“那好吧。”

“小姐?”婧兒在門口看到令狐詩弈,大喜過望,沖著院內喊,“小姐回來了,快去告訴老爺和夫人。”

說罷,那一雙眼睛就在秦蕭身上沒離開過。雖是什麽也沒問,什麽也沒說,那表情裏卻包含了許許多多的戲碼。

令狐老爺正在後院擺弄他心愛的蘭花,夫人在一旁指揮下人收拾後院,看到女兒回來,俱面露喜色,手裏卻沒有停下各自的事情。

令狐老爺先說:“喲,女兒回來了。”說罷禁不住臉上笑意漾開。

“怎麽突然回來了?”夫人也面帶笑意的朝這邊看了一眼,手裏仍在扒拉著一堆單據。

“嗯,正好路過,回來看看。”令狐詩弈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跟父母親近的意思。

令狐夫人突然發覺不對,猛地擡起頭,看向女兒身後這個年輕男子,問道:“這是?”

父親這時也放下了弄花的工具,走了過來。

令狐詩弈回頭看了眼秦蕭,轉身對父母說道:“這是秦蕭,九陽劍宗的弟子。”

“哦,前些日子你傳信回來,說你在九陽劍宗,我跟你娘還不信,你哪能進去九陽劍宗啊。”父親走到近前來說。

夫人也走了過來,面帶喜悅之色:“你真去了九陽劍宗?”

“是啊。”令狐詩弈答道。

“九陽劍宗願意收你?”父親問。

“那倒沒有,不過九陽劍宗的師尊們都很喜歡我的,弟子們也都待我很好。”令狐詩弈說,不過她並未告訴父母她惹出的禍事。

“那真是出息了。”母親說道,轉頭又問秦蕭,語氣相當客氣,“秦公子是吧,你是哪兒人啊?家中是做什麽的?”

“母親,你問這。。。”令狐詩弈打斷了她,覺得上來就扒問人家的家底不大好。

秦蕭行了個禮,答道:“兗州人,父親在朝為官。”

“哦哦,”令狐夫人趕忙說道,“甚好。”

“還不快備茶,叫他們進去歇歇。”令狐老爺對夫人吩咐道。

“好好。”令狐夫人答應著,忙去準備。

吃了一會兒茶,詢問了一些家裏的情況後,令狐詩弈說:“父親,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今日只是路過,回來看看,就不多久留了。”

“這。。。”令狐老爺看了看她和秦蕭。

“哎,那怎麽行呢,怎麽也得吃了飯再走。”令狐夫人說。

“可是九陽劍宗的事情要辦?”令狐老爺問。

“嗯。。是。”令狐詩弈答道。

“那就不強留了,正事要緊。”令狐老爺說。

“再急的事情也得吃飯呀,你們到了路上不也得吃?在家吃了再走吧。”令狐夫人說。

令狐詩弈想了想,說:“好吧。”

她轉頭看秦蕭,秦蕭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吃完飯,令狐夫人又說,天色已經晚了,現在上路也是找地方投宿,不如在家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走。令狐詩弈面露難色,還是秦蕭主動說可以,便又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令狐老爺和夫人又起的很早,早早的在那備好了早飯。於是一再盛情難卻,便又只好吃了早飯再走。

吃完飯,令狐夫人又給他們收拾了一大包行李,這才從家裏走了。

“唉,帶著這些行李,實在不方便,不如我們找地方寄存了吧。”令狐詩弈和秦蕭一人騎了一匹馬,看那大包行李掛在秦蕭的馬上搖搖晃晃,令狐詩弈說道。

“畢竟是你父母的一番心意,到了下一個鎮子,你可挑一些必要的東西出來,剩下的寄存。”秦蕭說。

令狐詩弈沒再說什麽,趕了馬跟在秦蕭後面。

昨晚住在家中,她在自己房間,秦蕭在客房,早早的就回房歇息了,也沒帶秦蕭四處轉轉。唉,畢竟在家有所拘束。

不過她回房後,母親和婧兒過來與她閑聊。婧兒邊收拾房間邊說:“小姐,那位秦公子長得可真俊啊,我就沒見過這麽俊的人,他武功怎麽樣啊?”

“武功。。。很厲害。”令狐詩弈答道。

“哇,武功那麽厲害,又是大門派的弟子,聽說還是官家公子,真是上佳的良配呀。”婧兒說。

“得了吧,你之前還說左宇風是難得的良配呢。”令狐詩弈不以為然的說。

”婧兒說的沒錯,這秦蕭不比左宇風強?這樣的好歸宿到哪兒去找啊,說媒也很難找到。“母親說。

“知道了。”令狐詩弈無奈的嘆氣道。

“你別不當回事,你一個女孩子,練功哪有找個好夫婿重要啊。”母親說。

“我知道了,我想睡了。”令狐詩弈沒辦法,只得送客。

母親邊走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就一天天的瞎搞,這麽好的姻緣不抓住,眨眼就讓人家給搶走了。”

令狐詩弈騎在馬上,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笑,便揮馬加鞭,緊跟著秦蕭而去。

逍遙派,花向天已經在須臾老人閉關的居室前等了許多天。那須臾老人自從上次魚冥子叛變一事後,外甥女葉玄霜也已經出嫁,他便決定閉關自修,將派中的事情都交給了花向天和祁雲峰。

花向天和商遺夢自從與秦蕭他們分開,回到逍遙派,韓非他們靠著惡人谷的勢力,查出了不少江湖上無甚人知曉的隱情。這些隱情,多半是從一些不入流的地方得來的傳聞,也沒什麽證據,因此真假難辨,且支離破碎。但正是這些市井流氓,煙花走巷,卻有著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消息。

這幾日,花向天將這些消息捋了捋,覺得有些事情,非要找須臾老人問個清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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