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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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左手腕金屬鏈條的鑰匙。但顏笙不為所動，固執的要命的樣子。啞女躊躇片刻，也怕顏笙真把自己給憋死，只能去向外面傳話示意。
她一走，顏笙就把口中的那個東西吐了出來。她的右手腕沒有被鎖，雖然手指被紮了起來，但總體還是有一些自由度。她就靠著那些微的自由度扒拉著那個東西。
很小的一個蠟丸，裏面裹著一個小紙條。顏笙把它咬開看……厲害了，她突然感覺到她這身價要漲。
不一會兒啞女就折了回來，顏笙旋即把那個小紙條給塞到了床褥子底下，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倚著隱枕保持生無可戀臉。
但她很快就保持不住了——
啞女“啊啊”了兩聲，對她喜笑顏開著豎起來一把銀色小鑰匙。
顏笙：“……”
其實她之前只是說說而已，想把啞女暫時支開，哪預料到這麽輕松哦。
這個鑰匙顯然是由boss苗子親自管的，他一直就沒想開，在她生命垂危【霧】的時候都沒想開，現在這是……突然覺悟？
所以選擇突然放手？……在說了那麽一席話之後。
顏笙往來處看看，沒有發現蘇曄來。
算了，不管了。
啞女打開鏈子，顏笙的左手腕終於獲得了自由。她活動了兩下已經僵麻的手腕子，一邊在啞女的幫助下穿上鞋。
鞋是軟底的，不曉得是不是顏笙太久沒正常走路，起身的時候晃了兩下，邁步時總覺得腳底下硌人，地面凹凸不平。
恭桶被隔在一面屏風的另一側，顏笙像是剛剛化了人腿從海上來到陸地的小美人魚，紮著腳走進去。
莫離小哥兒帶節奏很徹底，即使是這一刻，顏笙還牢記自己是個男孩子，是個企圖勾引boss苗子結果失敗得很慘很慘的男孩子。
她昂首挺胸在恭桶邊。
鼓足勇氣。
氣沈丹田。
一撂褲子，手伸進去那麽一掏——
什麽事都會有第一次嘛第一次嘛第一次嘛……
結果——
咦。
居然掏了個空！
……
講道理，在得知自己是個男兒身之後，顏笙擬定過不少可行的不可行的如廁方案。包括用繩子把jj 捆住她牽著繩子的末端每次上廁所就這樣一扯把那玩意吊起來……
就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掏了個空……【掩面】
青天白日的這種大事實砸下來，顏笙猝不及防，一瞬間三急的欲望消失的幹幹凈凈。
她用意念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嗯，好像跟她作為一個女兒身時相比也沒多出什麽來。
所以說，她還是屬於見識短淺，居然不知道二兩肉究竟是多重！
經此一役，顏笙想幹死的目標除了蘇大人又多了一個人——莫離小哥兒，叫他一天到晚嘴上跑火車！
……
但這件事對於她而言應該是個安慰。
最起碼boss苗子性取向沒有歪是不是？
而她也不用糾結自己會不會長針眼。
這麽一想，顏笙還挺愉悅，從屏風裏轉出來的還是表情依然是人肉眼看得見的愉悅。
啞女：“……”
解決三急問題可以讓人的精神狀態發生這麽大的改變麽？
顏笙還嫌不夠，情真意切地感嘆，“嗨呀，我發現做女人挺好。”
啞女：“……”
簡直可怕。
然而世上還有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原本走路就走不穩的顏笙腳底一歪人也歪了下去。
嗯，這叫做突然跌倒。
啞女一驚，準備來扶，卻被倒吸一口涼氣的顏笙制止。
顏笙的手掌剛好懟著地面……原來，地面是真的凹凸不平，她的掌心一點一點摩挲而過，內心越來越涼。
“發現了？”蘇曄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居然帶來一些撒嬌的意味，好似當年山村初見，“這屋子我都準備四年了，姐姐居然才來，真讓我傷心。”
顏笙站起來，轉過身，“蘇曄。”
他分明是面無表情的，可那種絕魅的容顏直誘得人想跟他同沈阿鼻地獄。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只有一個字，恨。
顏笙輕聲道，“你用四年，只想告訴我，你恨我。”
097恨啊
“恨啊……”
蘇曄眸光落下去，蹲在顏笙的身邊，手掌覆在她的爪子旁邊。手掌之下，是由一筆一劃而刻成的“恨”。
“其實不止這些，整間屋子的地面上都是，你再摸摸。”
顏笙緩緩地縮回手。那一筆一劃，像是刻在她的心裏，刀刀泛著森涼。
“為什麽……四年間，你發生了什麽？”
她聽見她自己的聲音流淌著，是麻木的，卻又帶著顫顫的意味。
“原來我曾刻過這麽多恨字。”蘇曄的指尖在一道道刻痕之上撫過，他動作那樣輕柔，絲毫不叫人看出來這該是親昵還是厭棄，“這四年間，想來姐姐是過得很快樂的。”
顏笙跌坐下來，地上不及她心涼。
“為什麽呢……？”她重覆問。
這不該是她認識的boss苗子……還是說，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蘇曄微笑，擡起手，冰涼的指尖碰在顏笙臉上，從她的額頭、眉眼……一點一點往下滑。
“姐姐這個神情真迷人。”最終，他的手指落在了顏笙的下巴上……下巴被他擡起，強制逼近，“是因為不可控制而感到恐懼麽？……真好，姐姐終於可以跟我一樣了。我每刻下一個恨字，想起姐姐發現後會有的反應就感到無比快意。”
他的氣息就在顏笙的近前，無比的陌生。她避不開，也沒避。
她木著臉，“你病了。”
蘇曄微笑著半闔上眼，像是嘆息，“姐姐真不關心我呀……現在才發現。”
顏笙終於露出挫敗的神色，她目光像是祈求，“……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當然不懂。”他的聲音陡然冷卻，溫潤的表象褪去，露出來偏執激銳的裏，“你從來都不懂。你以為只有四年？是十四年。姐姐，你還記得十四間你說過哪些話麽？”
顏笙：“……”
日狗了。
誰知道自己十四年間有說過哪些話？
“看，你當然不記得。”蘇曄的大拇指順著顏笙的下顎線揉弄起她的耳珠，“能讓我如此恨，原因自然只有一個——你總在讓我失望。”
顏笙驚愕地看他。
目光裏寫滿的是不可置信，以及些微的無措。
她知道，自己總是食言而肥，給boss苗子希望又害他失望……可是，每次回來之後和boss就算也短暫的別扭之後的相處也很愉悅呀……現在蘇曄是在告訴她，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他的內心一直都沒有原諒她。
他將所有的情緒埋在心底，只留下最乖巧的展示在她的面前，她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欣慰自喜，而他卻在日覆一日的自我折磨中越來越偏激，最終……
顏笙垂下目光，“蘇曄，對不起……”
這是量變到質變的演變，她的食言而肥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導致“量變”的禍根。
“蘇曄十歲，守著冰冷的小籠包，在客棧等你幾天幾夜，最終病倒。”
蘇曄好像是在說別人，語氣有一種無關痛癢的平淡。
“蘇曄十五歲，從書院後山撿了一條命回來，拖著病軀花燈節在河畔等你，一天，一宿，一旬。”
“蘇曄二十歲，”他唇線微微牽起，“他又被拋棄了，可他居然還沒有放棄等你。”
“真蠢。”他語帶譏誚。
“蘇曄……”顏笙苦澀道，“這些你都沒有跟我提過。”
誰都沒有告訴過她，而她果然什麽都不懂。
“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是什麽香？”她眉心一跳，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夢令。”他的眸光裏露出了絲絲危險，“給我用香的人早已經屍骨無存，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以為的毒香是我的良藥。”
顏笙目光都不動了，只看他。
“姐姐覺得我很可怕麽……”他笑起來，在她耳側低語呢喃，“是這樣哦，我的手一層一層都在染血，只有見證死亡才能讓我好受了。看到我為你痛苦，姐姐是不是很滿意？”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顏笙語氣越發苦澀，“你究竟在想什麽？”
蘇曄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晦暗，然後用手掌蓋住了她的雙眼。
顏笙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聽見他呢喃似的聲音在她耳邊漾。
“姐姐不是一直希望我當好人麽……我害了那麽多人……我那樣壞……為什麽你還不來找我？”
顏笙感覺她的面龐上一濕，像是有帶著溫度的雨滴落了下來。她心間一顫，繼而狠狠揪起。
“我……”
誰知道呢，對她而言不過是機緣巧合的一場游戲，對他而言確實從幼年到青年的整整十四年。
蘇曄沒有再說什麽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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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顏笙就把口中的那個東西吐了出來。她的右手腕沒有被鎖，雖然手指被紮了起來，但總體還是有一些自由度。她就靠著那些微的自由度扒拉著那個東西。
很小的一個蠟丸，裏面裹著一個小紙條。顏笙把它咬開看……厲害了，她突然感覺到她這身價要漲。
不一會兒啞女就折了回來，顏笙旋即把那個小紙條給塞到了床褥子底下，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倚著隱枕保持生無可戀臉。
但她很快就保持不住了——
啞女“啊啊”了兩聲，對她喜笑顏開著豎起來一把銀色小鑰匙。
顏笙：“……”
其實她之前只是說說而已，想把啞女暫時支開，哪預料到這麽輕松哦。
這個鑰匙顯然是由boss苗子親自管的，他一直就沒想開，在她生命垂危【霧】的時候都沒想開，現在這是……突然覺悟？
所以選擇突然放手？……在說了那麽一席話之後。
顏笙往來處看看，沒有發現蘇曄來。
算了，不管了。
啞女打開鏈子，顏笙的左手腕終於獲得了自由。她活動了兩下已經僵麻的手腕子，一邊在啞女的幫助下穿上鞋。
鞋是軟底的，不曉得是不是顏笙太久沒正常走路，起身的時候晃了兩下，邁步時總覺得腳底下硌人，地面凹凸不平。
恭桶被隔在一面屏風的另一側，顏笙像是剛剛化了人腿從海上來到陸地的小美人魚，紮著腳走進去。
莫離小哥兒帶節奏很徹底，即使是這一刻，顏笙還牢記自己是個男孩子，是個企圖勾引boss苗子結果失敗得很慘很慘的男孩子。
她昂首挺胸在恭桶邊。
鼓足勇氣。
氣沈丹田。
一撂褲子，手伸進去那麽一掏——
什麽事都會有第一次嘛第一次嘛第一次嘛……
結果——
咦。
居然掏了個空！
……
講道理，在得知自己是個男兒身之後，顏笙擬定過不少可行的不可行的如廁方案。包括用繩子把jj 捆住她牽著繩子的末端每次上廁所就這樣一扯把那玩意吊起來……
就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情況！
掏了個空……【掩面】
青天白日的這種大事實砸下來，顏笙猝不及防，一瞬間三急的欲望消失的幹幹凈凈。
她用意念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嗯，好像跟她作為一個女兒身時相比也沒多出什麽來。
所以說，她還是屬於見識短淺，居然不知道二兩肉究竟是多重！
經此一役，顏笙想幹死的目標除了蘇大人又多了一個人——莫離小哥兒，叫他一天到晚嘴上跑火車！
……
但這件事對於她而言應該是個安慰。
最起碼boss苗子性取向沒有歪是不是？
而她也不用糾結自己會不會長針眼。
這麽一想，顏笙還挺愉悅，從屏風裏轉出來的還是表情依然是人肉眼看得見的愉悅。
啞女：“……”
解決三急問題可以讓人的精神狀態發生這麽大的改變麽？
顏笙還嫌不夠，情真意切地感嘆，“嗨呀，我發現做女人挺好。”
啞女：“……”
簡直可怕。
然而世上還有一個詞叫做【樂極生悲】，原本走路就走不穩的顏笙腳底一歪人也歪了下去。
嗯，這叫做突然跌倒。
啞女一驚，準備來扶，卻被倒吸一口涼氣的顏笙制止。
顏笙的手掌剛好懟著地面……原來，地面是真的凹凸不平，她的掌心一點一點摩挲而過，內心越來越涼。
“發現了？”蘇曄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居然帶來一些撒嬌的意味，好似當年山村初見，“這屋子我都準備四年了，姐姐居然才來，真讓我傷心。”
顏笙站起來，轉過身，“蘇曄。”
他分明是面無表情的，可那種絕魅的容顏直誘得人想跟他同沈阿鼻地獄。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只有一個字，恨。
顏笙輕聲道，“你用四年，只想告訴我，你恨我。”
097恨啊
“恨啊……”
蘇曄眸光落下去，蹲在顏笙的身邊，手掌覆在她的爪子旁邊。手掌之下，是由一筆一劃而刻成的“恨”。
“其實不止這些，整間屋子的地面上都是，你再摸摸。”
顏笙緩緩地縮回手。那一筆一劃，像是刻在她的心裏，刀刀泛著森涼。
“為什麽……四年間，你發生了什麽？”
她聽見她自己的聲音流淌著，是麻木的，卻又帶著顫顫的意味。
“原來我曾刻過這麽多恨字。”蘇曄的指尖在一道道刻痕之上撫過，他動作那樣輕柔，絲毫不叫人看出來這該是親昵還是厭棄，“這四年間，想來姐姐是過得很快樂的。”
顏笙跌坐下來，地上不及她心涼。
“為什麽呢……？”她重覆問。
這不該是她認識的boss苗子……還是說，她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蘇曄微笑，擡起手，冰涼的指尖碰在顏笙臉上，從她的額頭、眉眼……一點一點往下滑。
“姐姐這個神情真迷人。”最終，他的手指落在了顏笙的下巴上……下巴被他擡起，強制逼近，“是因為不可控制而感到恐懼麽？……真好，姐姐終於可以跟我一樣了。我每刻下一個恨字，想起姐姐發現後會有的反應就感到無比快意。”
他的氣息就在顏笙的近前，無比的陌生。她避不開，也沒避。
她木著臉，“你病了。”
蘇曄微笑著半闔上眼，像是嘆息，“姐姐真不關心我呀……現在才發現。”
顏笙終於露出挫敗的神色，她目光像是祈求，“……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當然不懂。”他的聲音陡然冷卻，溫潤的表象褪去，露出來偏執激銳的裏，“你從來都不懂。你以為只有四年？是十四年。姐姐，你還記得十四間你說過哪些話麽？”
顏笙：“……”
日狗了。
誰知道自己十四年間有說過哪些話？
“看，你當然不記得。”蘇曄的大拇指順著顏笙的下顎線揉弄起她的耳珠，“能讓我如此恨，原因自然只有一個——你總在讓我失望。”
顏笙驚愕地看他。
目光裏寫滿的是不可置信，以及些微的無措。
她知道，自己總是食言而肥，給boss苗子希望又害他失望……可是，每次回來之後和boss就算也短暫的別扭之後的相處也很愉悅呀……現在蘇曄是在告訴她，其實事實並不是這樣，他的內心一直都沒有原諒她。
他將所有的情緒埋在心底，只留下最乖巧的展示在她的面前，她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欣慰自喜，而他卻在日覆一日的自我折磨中越來越偏激，最終……
顏笙垂下目光，“蘇曄，對不起……”
這是量變到質變的演變，她的食言而肥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導致“量變”的禍根。
“蘇曄十歲，守著冰冷的小籠包，在客棧等你幾天幾夜，最終病倒。”
蘇曄好像是在說別人，語氣有一種無關痛癢的平淡。
“蘇曄十五歲，從書院後山撿了一條命回來，拖著病軀花燈節在河畔等你，一天，一宿，一旬。”
“蘇曄二十歲，”他唇線微微牽起，“他又被拋棄了，可他居然還沒有放棄等你。”
“真蠢。”他語帶譏誚。
“蘇曄……”顏笙苦澀道，“這些你都沒有跟我提過。”
誰都沒有告訴過她，而她果然什麽都不懂。
“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是什麽香？”她眉心一跳，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夢令。”他的眸光裏露出了絲絲危險，“給我用香的人早已經屍骨無存，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以為的毒香是我的良藥。”
顏笙目光都不動了，只看他。
“姐姐覺得我很可怕麽……”他笑起來，在她耳側低語呢喃，“是這樣哦，我的手一層一層都在染血，只有見證死亡才能讓我好受了。看到我為你痛苦，姐姐是不是很滿意？”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顏笙語氣越發苦澀，“你究竟在想什麽？”
蘇曄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晦暗，然後用手掌蓋住了她的雙眼。
顏笙什麽都看不到了，只聽見他呢喃似的聲音在她耳邊漾。
“姐姐不是一直希望我當好人麽……我害了那麽多人……我那樣壞……為什麽你還不來找我？”
顏笙感覺她的面龐上一濕，像是有帶著溫度的雨滴落了下來。她心間一顫，繼而狠狠揪起。
“我……”
誰知道呢，對她而言不過是機緣巧合的一場游戲，對他而言確實從幼年到青年的整整十四年。
蘇曄沒有再說什麽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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