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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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氣氛恢覆到了靜默,直到顏笙面龐上的那抹濕意徹底風幹。

蘇曄放開了她的臉,靠著她坐下。

不知道他觸及了那個機關,只聽見細微的機械響動之後,屋內一瞬間亮如白晝。

顏笙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註視眼前一切,感覺她自己見證了一個奇跡。

屋內的頂部鑲嵌著一顆顆東海夜明珠,大如拳鬥,幽冷的光線填滿了整個屋子,照亮了無數燭臺之光無法涉及的地方。

顏笙的目光凝在浮在墻上的壁雕上,那一幀幀畫面,是那樣熟悉。小山村,六藝書院,再到海上孤島……構成了一篇又一篇的小故事。

“蘇曄……”她聲音在抖。

“姐姐,我一直在等這一天。墻上的畫是我刻的,地上的字也是我刻的。除了恨字,我已經找不出其他字,可以讓我的感情顯得不那麽卑微。”

“我知道,你跟我們這類人不一樣。我只想問一句,你跟我一次又一次的離別,是迫於無奈事發突然,還是……你從來就知道這會是結局?”

他的視線牢牢地盯著她。

光暈之下,顏笙避無可避。

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離開他麽?

顏笙艱澀開口,“蘇曄,對不起,我一開始就知道會離開你。”

她每來一次古界面,都是抱著好好完成任務就回去的目的,無論的出於被動還是主動,都沒有想過在此長留。

她堅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但凡越雷池一步,她便往後縮一步。於是,一步步把他逼到了自己面前。

肩旁的蘇曄走了,顏笙自己抱膝坐著。

一個人,很久很久。

098不好了

顏笙席地而坐,思考人生,投入到忘記時間流逝。這種行為用哲學的語言來說是“認識你自己”,用阿陸的語言來說是“再次為情所困”。

在這個晚上之前,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有虧欠過蘇曄什麽。

她不虧欠蘇大人,她也不虧欠boss苗子……誠然,她有對boss苗子感到抱歉的地方,但是,因果不在於她,都是蘇大人自己作的。

被欺負的是她,被強迫的是她,不得不忍氣吞聲的也是她。她從來就是這樣覺得,然而這個晚上,她卻難安,面對這個古界面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感到心酸卻束手無策。

顏笙突然發現,她在古界面的所作所為,無論是有多少不得已的理由,但都無法掩飾她內心潛藏的意願——她根本不想boss苗子忘記她。

她看著他從乖順的正太長成絕艷的少年,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夠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山高水長再也不改。

所以,她讓他等自己,給他一個又一個自己也沒有把握的許諾,而舍不得認認真真跟他說“再見”。

原來……

在她這層無辜的表象下,依然藏著這麽多的自私和貪慕。

……

輕微的“噗”聲——

最後的一豆燭火熄滅,屋內只剩下幽冷的明珠之輝。

燈油燃盡了。

“來人啊!點燈。”

顏笙叫了一聲,卻發現沒人回應。

這時候,顏笙後知後覺發現,她好像一直沒有看見啞女。

蘇曄過來的時候,啞女避出去她能理解……可為什麽,在蘇曄離開這麽久之後,她依然沒有出現?

現在喊也不應……

……

“啊——”

在鍋爐裏燒紅烙鐵一個烙下去,女子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周而覆始,從隱忍到高亢再到無力。

莫離小哥兒走進地牢,彈了兩下耳朵,自覺聽力受到了莫大的傷害,回去可得到蘇曄那裏賣兩把慘才劃算。

憋了半天,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把行刑的獄卒頭子叫過來,惡聲惡氣,“怎麽回事啊!女犯人還要搞什麽特殊化?直接跟往常一樣把嘴一堵怎麽打不都隨你麽?”

托死鬼王五的福,獄卒頭子剛剛走馬上任,此刻也委屈得緊,“這是大人吩咐的——要看這女犯究竟是不是啞巴。”

莫離嫌棄地擺擺手,坐了回去,還從角落裏血氣森森的博古架上拿出來一本書,不放過一分一秒,認真品讀,儼然一副沈迷學習無法自拔的樣子。

書頁上是四個大字【十大酷刑】。

編纂著不巧,正是蘇曄。

莫離希望從他的墨寶中學習到他那種處變不驚的喪比氣質。

……

耳側聲音終於弱了下來。

能聽見肉被燙焦掉的“滋滋”響,卻聽不見女子起先聲嘶力竭的叫。

世界終於清凈了,莫離合上書,準備落實【嚴刑逼供】的第二部分。

面前的女子像是軟面條一樣掛在行刑的架子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可偏生還用著幽毒的目光盯著他。

莫離其實早就看慣這種形形色色是目光和形容了,他的內心從來毫無絲毫波動……呃,除了之前對那個不男不女的莫名其妙動了下惻隱之心,所以他給自家大人負荊請罪了。

“你效力的主子是誰?這麽個會開鎖的人才,怎麽就不知道識時務呢?”

莫離小哥兒蔫了吧唧地走流程【逼供】。

他瞟了一眼女子受過刑後的雙手,已經全毀了。也是自作自受,誰讓她不知好歹解開蘇曄的小囚犯手腕鎖鏈呢。她不但是奸細,她還私自動了那個人,顯然是自取滅亡。

女子沖他詭異一笑。

嘴角就有黑色的血流了下來。

瞳孔的光散開,雙眸再也沒有闔上。

“莫大人!”新官上任的獄卒頭子有點方了。

莫離若無其事擺擺手,“死了啊,死了就算了吧。”

“本來也沒打算從她嘴裏問出來什麽,大人的敵人,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幾個。”

“大人覺得可以留命的人不會被塞到地牢來,既然塞過來了——也不過是個早死晚死的問題,你看過有那個被關到地牢還出去過?”

莫離有意提點他,突然想起,也不是沒有人出去過……那個一磚頭爆了王五腦袋的人不就安安穩穩出去了麽?這麽一些,莫離突然又為他家大人操心起來……他家大人什麽時候才能中意上一個正常的貴女呢?

……

啞女不在。

顏笙喊了半天,沒人,她的內心突然有點不安了。

這時候,她聽見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的時候,輕的好似是被夜風帶開的。

顏笙一瞬間挺直脊背。

……媽媽呀,她好怕哦。

進來的是個婢女打扮的女人,陌生的面龐,走路之時腳邊群裾無聲浮動。

她手上是一個托盤,托盤是是一壺酒。

顏笙:“……”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對方是來要她命的,一壺毒酒送她上天。

然後她就看見對方朝她友好地笑笑。

再後來她眼前一黑,被對方一手刀劈昏了。

#震驚!能夠徒手爆男人頭的顏笙小姐姐她又暈倒了#

……

顏笙再次醒過來是在一個馬車裏。

她的面前是個戴著冪籬的女子。

她透過冪籬對著顏笙看,良久細細一笑,道,“啞女與我說,蘇曄待你與旁人大不相同。此刻在我看來,確實你與往常自己大不相同。”

她一出聲,顏笙就認出來了。

感情遇到了老熟人。

這是林惜惜小妹妹啊……不過這個時候林惜惜的年紀,倒是要比現實中的顏笙要大一些了。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也沒有什麽敘舊的必要。畢竟她跟蘇曄都撕掉了。

顏笙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於是就不做聲,這在林惜惜看來顯然是這個棋子不得了,居然很有點深不可測的意味!

她翻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藥丸,道,“你服了這個,我可以在徐退之面前保你的命。”

林惜惜眼中滿是自信,雖然吃了這藥意味著命被她掌控,但好歹比丟命強多了。要知道,徐退之早就想廢掉這枚丟他臉的棋子了。

顏笙笑一笑,“如果我不呢?”

顏笙這一笑陡然讓林惜惜起了一層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馬車就是劇烈的一個震動停了下來,有無數的馬嘶身響起……

馬夫的聲音傳來,“小姐,不好了!咱們被包圍了——”

099重新開始

林惜惜第一個反應就是拿下面前的人。

她不會留下叛徒。

……如果真有什麽故事,這個叛徒顯然是可以牽制蘇曄的利器。

然而顏笙只是沖她無所謂地笑。

下一個瞬間,馬車底部陡然落開一塊,真是顏笙的位置那塊,她隨著落了下去。

消失。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直接。

林惜惜耳邊只繚繞著顏笙最後留下來的那句話——

“投放內應這種事情,不止你和徐退之會。”

……

馬車外,火把如炬。

正是更深露重的時候,林惜惜讓她的內應把顏笙敲昏了帶出來,旋即塞入馬車,在一隊人的保護下去了偏僻的郊外。

沒想到的是蘇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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