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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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不合時宜地在心底感慨，從而忽略了上方蘇曄目光掠過她平平的上半身時一閃而過的陰郁。
從頭到尾，蘇曄都沒有用自己的手指碰過她。
好像很嫌棄她的肉體似的。【冷漠】
蘇曄的手牽在鐵鏈的末端，慘淡燭光裏白得有點神經質，沒有一絲溫度。他輕笑出聲，似乎呢喃低語，“你不過來，那我只好牽著你走了。”
顏笙:“……”
臥槽……有點闊怕啊。
而蘇曄旁邊的侍衛卻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乖巧樣子。
唯獨之前揮了顏笙一鞭子的那人十分感動的來了一句:“大人仁慈！”
感覺到他家大人似乎又變態了，裏頭扮演木樁子的莫離小哥兒此刻忍不住了，瞟過來一眼……不巧，正對上被鐵鏈子壓低了腦袋依然不屈服地往邊上看的顏笙小姐姐目光……
這就尷尬了。
顏笙不以為尷尬，一個眼刀子掃過來，表達心聲——
你家大人這麽不正常，你當屬下的居然不來點逆耳的忠言？要你何用！
眼前小犯人這個時候還在不屈不撓看莫離，蘇曄居高臨下，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眼底是一片幽冷的黑，指間一動。
“呃——”
顏笙沒有絲毫防備，突然就被鐵鏈子拽了一個踉蹌，站都沒站好就被鐵鏈子拉扯到了外面。
外面正在下雨。
不算大，但是也有細細密密的一層，流動的風息冰涼。
陡然從地牢那種陰森慘淡的環境裏出來，顏笙破有些不適應，但是她現在並不能用手遮眼，只能下意識地瞇了一瞇。
幸好現在不是艷陽天。
她在心裏想著，不過這樣的雨天……真是似曾相識啊。
但也有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蘇曄坐上一直在外面候著的肩輿，上頭有遮雨的傘幕。他戴上風帽，手中一動，顏笙就撞到了硬生生的肩輿邊，他脾氣好地說道，“以後再多看他一眼，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顏笙:“……”
靠，變態。
心裏這樣想，但是她只垂著頭，假裝是自己被壓得擡不起來了，事實上……事實上也確實如此QAQ。
看她這樣低眉順眼，蘇曄眼底突然又結起一層陰翳，他冷聲道，“你在心裏想什麽？”
顏笙不擡頭，清晰的聲音傳出來:“以後我的眼裏只有大人您！”
扮木樁子的眾侍衛:“……”
靠，好不知羞恥的犯人！
怪不得要派這種人來勾引他家大人！
蘇曄輕笑一身，腳下一踏，肩輿就被擡起來了。
離去。
顏笙沒有辦法，只能跟著他肩輿跑。她衣服本來就破破爛爛，經雨一濕，更不成樣子。腳下鞋不成鞋，磨在濘濕的地上，完全是被肩輿拖著動步子。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拖到哪裏去。
也不知道蘇曄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想法，要對她這個犯人采取什麽舉措。
不但是她，就是蘇曄的那些心腹侍衛也不知道，只感覺……自己大人今天有點說不出來的怪。
先前一臉漠然地從地牢裏出來，然後把自己關到了那個據說【誰都不許進】的小屋子裏好久，再出來，就眼底灼燒著妖火直奔地牢。
最怪的是，他路上還很不正常，進了地牢，又顯現得一臉漠然……
……大人果然是大人，一看就是醞釀著一個大陰謀呢。侍衛們不由對自家大人肅然起敬。
……
顏笙被人力車拖著走，突然不知道踩到哪個坑裏的，左腳絆右腳摔了下去，吃了滿嘴的泥水。
顏笙心裏暗道“日狗”，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宛如鹹魚被一路打橫拖著去了，不想前面的肩輿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停了一停。
她一怔，趕忙爬起來，然後站還沒站好肩輿又開始走了……嗯，肩輿這下又像是眼睛閉上了。
顏笙縮著脖子……偷偷看一眼肩輿上的人，只能看到他毫無表情的側臉，一次都沒回過頭。
……
就在顏笙覺得自己要倒下去的時候，肩輿停了下來。
停在一個院門前。
顏笙被蘇曄牽了進去。
這種姿勢，讓她想起來自己從前遛狗的情形。
她有些眩暈。
進了正廳，蘇曄把鐵鏈的另一端鎖在了八仙桌的桌腿上，自己轉到另一間屋子換衣服。
他一走，顏笙就跪坐到了地上，她感到自己腳下發軟眼前發黑……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她這是要回到現代界面了。
然而並沒有。
她把自己滾燙的額頭貼上桌腿，甚至是鐵鏈，像汲取那一絲冰涼。
她閉上眼睛，感覺有人在喊她“姐姐”“姐姐”“姐姐”……
天旋地轉，都是叫“姐姐”的聲音。
姐姐，不要走。
姐姐，你等我。
姐姐，我找不到你。
姐姐姐姐…………
“姐姐，你為什麽騙人？”
你為什麽騙人？
為什麽……？
……
顏笙身體發抖。
突然有人用腳尖踹了她一下，她驚，陡然睜開眼，裏面是千絲萬縷還沒有理好的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眼前的袍角，她一把撲上去，緊緊抓住——
不放手。
093如夢令
顏笙本來是拽著那人的袍角，結果蹭著蹭著就變成了抱著那人的大腿。
她臉緋紅，眼角沁著些微的濕意，目光沒神，像是還分不清夢境跟現實，臉貼著他大腿。一時間貼合出滾燙，不知道是誰的溫度。
她呢喃著，“我的錯……我的錯……”
蘇曄被她死命地占便宜，也沒動，幽沈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她，問道，“你哪裏有錯？”
哪裏有錯？
顏笙渾渾噩噩的，一時間想起來好多事，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譴責和拷問。
她糊糊塗塗抽抽噎噎，“我這也有錯那也有錯……我不應該總是這樣那樣走……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他難受我也難受……我讓他失望了……我好壞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臉被托了起來，那人冰涼的指尖從她面頰上滑過……好像是相見之後第一次，他接觸她的肉體。
他的聲音那樣溫柔，像夢一樣，“走……你要走到哪裏去？”
對昂……走往哪裏？
顏笙目光木木呆呆，突然就有點想不動了……她頭一歪，昏了過去。
她的被鐵鏈縛著的手還在以一種堅定又扭曲的姿勢抱著他的大腿，而歪到一邊的臉剛好落在了正捧著她的男人手掌中。
蘇曄眉頭擰起。
他的手裏沾上了她的淚痕，還有之前她跌在地上弄上的泥水。他的衣服被她蹭上了一塊又一塊的黑灰印，當然還有血痕。
血痕……
她身上最不少這個，有泛黑結痂了的，也有剛出鍋新鮮的，一般人覺得慘不忍睹，對蘇曄而言卻是看多了早已習以為常。
但是……
他按上面前小犯人肩部的一塊新傷，帶點氣力按下去，很快血就湧了出來……很好，是鮮紅色的。顯然，面前的這具身體看似破破爛爛，但實際上還是可以活上一活的。
他按下去的那一個瞬間，昏迷中的小犯人不知道是呼痛還是在呻/吟，無法克制似的溢出泣音。
蘇曄動了動腳，想抽開，未果，於是又想踹她。
“松手。”他道，“再不松開我就掰斷你的手指。”
顏笙……顏笙理所當然地沒有聽見。
她總會在關鍵的時刻昏上一昏。
但是還很多事地泣上了兩聲，委屈吧啦的樣子，這就很膈應人了。
像是在刻意挑釁對方的尊嚴。
蘇曄於是不想再克制自己。
他伸手……對著面前小犯人的脖子。
細伶伶的，大概稍微用力點，就會一掐即斷吧。
他的眸底暗了。
……
巧了。
莫離小哥兒慣會挑時候，思來想去老半天，選在此時此刻過來負荊請罪。
趁著天還沒放晴，淒風冷雨的有氣氛，莫離小哥兒脫了上半身衣服，綁了幾根不算光滑的荊條，下半身是好不容易找來的粗葛布的褲，一路聲勢浩大引人註目過來了。
他覺得他罪行有三。
其一，擅自對一個身份不明的犯人動了惻隱之心。
其二，他不但動了惻隱之心還在行動上救助犯人了。
其三，最重要的，他居然沒有當場反思自己的錯誤，沒有當場跟自家大人認罪，實在是覺悟有問題。
然而，他一來，就發現自己大概又多了一條罪行。
因為他撞破他家大人……對著那個已經被蹂/躪的不成形的小犯人伸出的罪惡的爪——
小犯人臉色緋紅！
他大人目光很猛！
最關鍵的是，他進來之前門口那些侍衛都是一副“不可說”的表情！
再結合他家大人手伸的位置，所以……
他這是撞破了他家大人的奸情！
“大人不可以哇！”
莫離小哥兒一個箭步沖上去，不顧身後背著的幾根荊條背門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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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蘇曄都沒有用自己的手指碰過她。
好像很嫌棄她的肉體似的。【冷漠】
蘇曄的手牽在鐵鏈的末端，慘淡燭光裏白得有點神經質，沒有一絲溫度。他輕笑出聲，似乎呢喃低語，“你不過來，那我只好牽著你走了。”
顏笙:“……”
臥槽……有點闊怕啊。
而蘇曄旁邊的侍衛卻一副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乖巧樣子。
唯獨之前揮了顏笙一鞭子的那人十分感動的來了一句:“大人仁慈！”
感覺到他家大人似乎又變態了，裏頭扮演木樁子的莫離小哥兒此刻忍不住了，瞟過來一眼……不巧，正對上被鐵鏈子壓低了腦袋依然不屈服地往邊上看的顏笙小姐姐目光……
這就尷尬了。
顏笙不以為尷尬，一個眼刀子掃過來，表達心聲——
你家大人這麽不正常，你當屬下的居然不來點逆耳的忠言？要你何用！
眼前小犯人這個時候還在不屈不撓看莫離，蘇曄居高臨下，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眼底是一片幽冷的黑，指間一動。
“呃——”
顏笙沒有絲毫防備，突然就被鐵鏈子拽了一個踉蹌，站都沒站好就被鐵鏈子拉扯到了外面。
外面正在下雨。
不算大，但是也有細細密密的一層，流動的風息冰涼。
陡然從地牢那種陰森慘淡的環境裏出來，顏笙破有些不適應，但是她現在並不能用手遮眼，只能下意識地瞇了一瞇。
幸好現在不是艷陽天。
她在心裏想著，不過這樣的雨天……真是似曾相識啊。
但也有很多東西不一樣了。
蘇曄坐上一直在外面候著的肩輿，上頭有遮雨的傘幕。他戴上風帽，手中一動，顏笙就撞到了硬生生的肩輿邊，他脾氣好地說道，“以後再多看他一眼，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顏笙:“……”
靠，變態。
心裏這樣想，但是她只垂著頭，假裝是自己被壓得擡不起來了，事實上……事實上也確實如此QAQ。
看她這樣低眉順眼，蘇曄眼底突然又結起一層陰翳，他冷聲道，“你在心裏想什麽？”
顏笙不擡頭，清晰的聲音傳出來:“以後我的眼裏只有大人您！”
扮木樁子的眾侍衛:“……”
靠，好不知羞恥的犯人！
怪不得要派這種人來勾引他家大人！
蘇曄輕笑一身，腳下一踏，肩輿就被擡起來了。
離去。
顏笙沒有辦法，只能跟著他肩輿跑。她衣服本來就破破爛爛，經雨一濕，更不成樣子。腳下鞋不成鞋，磨在濘濕的地上，完全是被肩輿拖著動步子。
她不知道自己要被拖到哪裏去。
也不知道蘇曄現在是個什麽樣的想法，要對她這個犯人采取什麽舉措。
不但是她，就是蘇曄的那些心腹侍衛也不知道，只感覺……自己大人今天有點說不出來的怪。
先前一臉漠然地從地牢裏出來，然後把自己關到了那個據說【誰都不許進】的小屋子裏好久，再出來，就眼底灼燒著妖火直奔地牢。
最怪的是，他路上還很不正常，進了地牢，又顯現得一臉漠然……
……大人果然是大人，一看就是醞釀著一個大陰謀呢。侍衛們不由對自家大人肅然起敬。
……
顏笙被人力車拖著走，突然不知道踩到哪個坑裏的，左腳絆右腳摔了下去，吃了滿嘴的泥水。
顏笙心裏暗道“日狗”，以為自己就要這樣宛如鹹魚被一路打橫拖著去了，不想前面的肩輿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停了一停。
她一怔，趕忙爬起來，然後站還沒站好肩輿又開始走了……嗯，肩輿這下又像是眼睛閉上了。
顏笙縮著脖子……偷偷看一眼肩輿上的人，只能看到他毫無表情的側臉，一次都沒回過頭。
……
就在顏笙覺得自己要倒下去的時候，肩輿停了下來。
停在一個院門前。
顏笙被蘇曄牽了進去。
這種姿勢，讓她想起來自己從前遛狗的情形。
她有些眩暈。
進了正廳，蘇曄把鐵鏈的另一端鎖在了八仙桌的桌腿上，自己轉到另一間屋子換衣服。
他一走，顏笙就跪坐到了地上，她感到自己腳下發軟眼前發黑……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她這是要回到現代界面了。
然而並沒有。
她把自己滾燙的額頭貼上桌腿，甚至是鐵鏈，像汲取那一絲冰涼。
她閉上眼睛，感覺有人在喊她“姐姐”“姐姐”“姐姐”……
天旋地轉，都是叫“姐姐”的聲音。
姐姐，不要走。
姐姐，你等我。
姐姐，我找不到你。
姐姐姐姐…………
“姐姐，你為什麽騙人？”
你為什麽騙人？
為什麽……？
……
顏笙身體發抖。
突然有人用腳尖踹了她一下，她驚，陡然睜開眼，裏面是千絲萬縷還沒有理好的情緒……
“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眼前的袍角，她一把撲上去，緊緊抓住——
不放手。
093如夢令
顏笙本來是拽著那人的袍角，結果蹭著蹭著就變成了抱著那人的大腿。
她臉緋紅，眼角沁著些微的濕意，目光沒神，像是還分不清夢境跟現實，臉貼著他大腿。一時間貼合出滾燙，不知道是誰的溫度。
她呢喃著，“我的錯……我的錯……”
蘇曄被她死命地占便宜，也沒動，幽沈不見底的眸子盯著她，問道，“你哪裏有錯？”
哪裏有錯？
顏笙渾渾噩噩的，一時間想起來好多事，良心受到了莫大的譴責和拷問。
她糊糊塗塗抽抽噎噎，“我這也有錯那也有錯……我不應該總是這樣那樣走……從一開始就不應該來……他難受我也難受……我讓他失望了……我好壞都怪我都怪我……”
她的臉被托了起來，那人冰涼的指尖從她面頰上滑過……好像是相見之後第一次，他接觸她的肉體。
他的聲音那樣溫柔，像夢一樣，“走……你要走到哪裏去？”
對昂……走往哪裏？
顏笙目光木木呆呆，突然就有點想不動了……她頭一歪，昏了過去。
她的被鐵鏈縛著的手還在以一種堅定又扭曲的姿勢抱著他的大腿，而歪到一邊的臉剛好落在了正捧著她的男人手掌中。
蘇曄眉頭擰起。
他的手裏沾上了她的淚痕，還有之前她跌在地上弄上的泥水。他的衣服被她蹭上了一塊又一塊的黑灰印，當然還有血痕。
血痕……
她身上最不少這個，有泛黑結痂了的，也有剛出鍋新鮮的，一般人覺得慘不忍睹，對蘇曄而言卻是看多了早已習以為常。
但是……
他按上面前小犯人肩部的一塊新傷，帶點氣力按下去，很快血就湧了出來……很好，是鮮紅色的。顯然，面前的這具身體看似破破爛爛，但實際上還是可以活上一活的。
他按下去的那一個瞬間，昏迷中的小犯人不知道是呼痛還是在呻/吟，無法克制似的溢出泣音。
蘇曄動了動腳，想抽開，未果，於是又想踹她。
“松手。”他道，“再不松開我就掰斷你的手指。”
顏笙……顏笙理所當然地沒有聽見。
她總會在關鍵的時刻昏上一昏。
但是還很多事地泣上了兩聲，委屈吧啦的樣子，這就很膈應人了。
像是在刻意挑釁對方的尊嚴。
蘇曄於是不想再克制自己。
他伸手……對著面前小犯人的脖子。
細伶伶的，大概稍微用力點，就會一掐即斷吧。
他的眸底暗了。
……
巧了。
莫離小哥兒慣會挑時候，思來想去老半天，選在此時此刻過來負荊請罪。
趁著天還沒放晴，淒風冷雨的有氣氛，莫離小哥兒脫了上半身衣服，綁了幾根不算光滑的荊條，下半身是好不容易找來的粗葛布的褲，一路聲勢浩大引人註目過來了。
他覺得他罪行有三。
其一，擅自對一個身份不明的犯人動了惻隱之心。
其二，他不但動了惻隱之心還在行動上救助犯人了。
其三，最重要的，他居然沒有當場反思自己的錯誤，沒有當場跟自家大人認罪，實在是覺悟有問題。
然而，他一來，就發現自己大概又多了一條罪行。
因為他撞破他家大人……對著那個已經被蹂/躪的不成形的小犯人伸出的罪惡的爪——
小犯人臉色緋紅！
他大人目光很猛！
最關鍵的是，他進來之前門口那些侍衛都是一副“不可說”的表情！
再結合他家大人手伸的位置，所以……
他這是撞破了他家大人的奸情！
“大人不可以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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