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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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劈劈啪啪往下掉——

“這種人身份不明!您可千萬得克制住——碰不得!現在是碰不得的!”

莫離小哥兒終於忠言逆耳了一把,真情實感地抱住蘇曄的手,不讓他去解人家小犯人破爛衣服的領子【他認為】。

蘇曄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突然一個輕笑甩開手,道,“你倒是救了她一命。”

莫離:“……”

咦?

難道他家大人的原意居然是要把這不男不女的小犯人做……死?莫離突然好愁,繼多少年前荒島奇遇之後,他已經很少為自家大人的情事犯愁了。

……等等,突然發現,能夠讓他家大人有性趣的都好像不是正常人呀QAQ。

正在他堪破大秘密之際,蘇曄涼涼的聲音突然傳來,“去把王大夫傳來。”

莫離:“……呃?”

“讓你救人救到底。”

蘇曄還被顏笙抱著呢。

她都被捆成那樣了,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還能做這麽絕的。

莫離:“……哦。”

莫離小哥兒內心一片絕望,瞧,這還舍不得這小犯人起來了,要給她求醫問藥,這不是他認識的大人!

……

然而,莫離小哥兒在心底的吶喊並沒有什麽卵用,他在身體上還是很誠實地傳來了王大夫。

蘇曄這個時候已經順過來了一把椅子,在原地坐下,大腿被顏笙這樣繼續抱著。

王大夫一進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需要他拯救的顏笙,也不是權勢滔天的蘇曄,而是……角落裏的一個瑞獸香爐,裏面正在燃著香。

他的眼瞼動了動,眉間略過一絲憂慮的思緒。

“王大夫?”

蘇曄的聲音四平八穩傳來,不帶情緒。

王大夫看過去……嗯,他驚了個訝。

只見蘇曄一襲廣袖衣袍,正襟危坐,面色卻是風雨欲來……他的腿上扒拉著一個穿的破破爛爛並且暈厥過去的人兒。

畫面太美,王大夫不敢再看。

規規矩矩地扒開顏笙眼皮子看看,有看看身上傷口,當然不可避免地把了兩下脈,王大夫捏著胡子欣慰道,“小姑娘底子不錯,即便如此也沒有傷到根骨……只是精神氣有些虧。”

“姑娘?”

一旁的莫離驚訝出聲,大為不可思議,再看隔壁蘇曄卻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平常模樣,頓時訕訕摸鼻。

……姑娘,為什麽會是姑娘?被抓起來那會兒明明是男子打扮啊。

講道理,姑娘有這麽平的那啥啥?

開了藥,王大夫準備離開,離去前想想還是叮囑了一句,“大人,如若是想小姑娘早些恢覆……這鐵鏈子最好是不用的。”

是的,從頭到尾,顏笙還被鐵鏈子捆著。

蘇曄卻是認真地看他一眼,道,“她是我的犯人,不捆會跑。”

王大夫:“……”

什麽跟什麽……年輕人的事,他果然不懂。

……

走到院子裏,看到跟他一起出來的莫離,王大夫嘆息一聲,“大人那個香不能再多用了……”

莫離苦笑一下,“我也沒法子了,多少年了,大人只能靠那個香安眠……”

世上有一種奇香,名“如夢令”。

最會勾起人心底隱藏最深的執念,是夢是醒,相見相念,真真假假,栩栩如生。是別人的毒,對蘇曄而言,卻成了救命的藥。

……

另一廂,蘇曄也遇到了一個挑戰。

藥熬出來了,然而該喝藥的依然在昏迷嘴都不肯張。

094囚禁play

顏笙被洗涮幹凈之後,躺在了一張幹凈的床上,蓋著一層薄薄的被子。

她雙目緊緊閉著,蒼白的肌膚上泛著緋紅,燒還沒有褪下去。

她身上的鐵鏈子是除去了……但是左手腕從被子下被迫伸出,纖細的腕子上被鎖了一圈拇指粗的銀質圈環,連著一條鏈子,被牢牢扣在床頭。

顏笙一覺睡得不安穩。

夢裏還在掙紮,還是那種自我譴責不想活了的掙紮。

蘇曄站在床邊,欣賞這一切,目光靜到可怕。

“喝藥。”

……這句話對於昏迷中的顏笙小姐姐而言,顯然跟空氣沒有什麽區別。

蘇曄眸底微冷,他彎下腰,一把扣住她下巴,擡起來,她手腕處的鏈子發出細微的一串響,他一字一句道,“不想被我弄,就乖一點。”

說著話,他另一只手端起旁邊的藥碗,靠到她唇邊,強硬地塞進去。

“張口。”

他手上用力,顏笙“嚶嚀”了一聲,居然真的委委屈屈張口了小嘴兒,任由蘇曄把整碗藥倒了進去。

……

顏笙醒來的時候發現天黑了。

屋內點著燈,有一種昏昏沈沈的感覺。

雖然不清明,但是萬幸的是她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熱度褪去了,亂七八糟的傷口好像也得到了處理……現在感覺很清爽,更幸福的是還可以躺在床上。

她軟綿綿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就聽到一陣金屬鏈條被扯動撞擊的聲音。

……這就不幸福了。

顏笙看過去,果然,她還被綁著。

只不過從粗獷的綁法換成了精致的綁法。

……但是說起來也沒什麽區別啊,都只能說明boss苗子心理不健康,總喜歡一些奇奇怪怪的play。

顏笙有點惆悵。

正思考人生呢,突然有輕巧的腳步聲傳來,顏笙一看,是個侍女打扮的女子先她走來。

顏笙當然不會自作多情地不要臉認為這是過來伺候她的,所以她等她先說話。

女子看她醒過來,倒是很高興的樣子,卻一句話不說,光用目光跟她含情脈脈。

顏笙:“……”

半晌。

顏笙:“……有水麽?”

女子連忙倒了一碗餵給她,還沖她比劃了兩下手勢,意思“小心嗆著”。

顏笙有點悟了,壓低聲音,小心道,“……是有什麽情況,不許說話麽?”

得,她這回的歷險記簡直處處是挑戰。

女子微笑著搖搖頭。

見顏笙喝完了水,她收回碗,還幫顏笙掖好了被角。

顏笙:“……”

老母哎,怎麽辦,她居然覺得人家真是來專門伺候她的……她是不是太不能夠認清現狀了?

還是說她睡了一覺又穿到了別的界面,直接從牢底犯人扶搖直上成千金小姐,只等著對方來一句“小姐,你終於醒了”。

顏笙於是開始等。

等啊等。

等了個半天,發現那女子除了幹活就是在對她微笑,間或比劃兩個她連猜帶蒙能看得懂的動作,居然是一句話都沒有。

顏笙就更惆悵了。

等等……!

腦中靈光一閃,顏笙突然get到一個不得了的念頭。

她小心翼翼地問女子,“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女子依然淡定的要命,沖顏笙點了點頭,好像顏笙在問她“你中午飯吃了麽”一樣尋常的問題。

顏笙:“…………”

臥槽了,蘇曄這是派了一個啞巴姑娘來看她啊,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肯定不懷好意有木有!

因為……只有啞巴,才不會亂傳話啊。

看到什麽都說不出來。如果顏笙沒猜錯,面前這個女人應該也不會寫字。

顏笙的心情已經不能夠光用惆悵來形容了。

因為,自打發現這女子是個啞巴之後,她又發現了一些其它不得了的情況……現在並不一定是天黑了!

這是這個屋子裏面是黑的。

屋子的窗戶都被封起來了,嚴嚴實實的,一絲微光都透不進來,是真小黑屋。

她不知道白天黑夜。

屋裏燈會長明。

顏笙洩氣般倒在床上,眼底漫上來一層說不清具體形容的情緒,是恐懼非恐懼。

她的目光順著自己的左手腕上銀色金屬鏈條往上看,發現了自己被包紮的無比緊實的手指。

右手指也是。

不知道是什麽包法,她解不開。

顏笙叫過那個女子,“我的手是怎麽回事?”

女子比劃著——您的手傷了,大人包紮的。

如此……

她就無法自己吃飯、自己洗漱……

無法自理和自立。

顏笙目光掠過已經沒有任何作用的窗子,“這又是怎麽回事?”

女子依然是淡定到了極致,耐心跟她比劃——大人的吩咐,外面有壞人,他保護你。

顏笙笑意泛涼。

保護——他會保護一個犯人?

而說起壞人……她原本的身份難道不就是在他對立面麽?

蘇曄瘋了。

揮手讓女子去忙,顏笙合上眼睛假寐的那一刻,她在心中如是想。

……

夢裏又是一場背叛。

蘇曄睜開眼,眼底一片冷。長久以來見多太多事,見多了都不可能再牽動他神思,唯獨這一件,永遠無法習以為常。反而是愈念愈烈。

掙脫夢境的那一個瞬間,蘇曄手一伸,揮腰間劍直指接近他身邊的那個侍衛面門——

“大……大人,饒命……”

那侍衛“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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