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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這一年,她二十四,她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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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一向有舊患的白爺的病情突然加重,本來只是普通的咳嗽,卻因為長年不加理會,最終演變得不可收拾。為此,優不允許白爺繼續游歷,可惜白爺堅決不接受,依舊周游列國。

優沒辦法,只能以微薄的力量照顧白爺,盡量少讓白爺操勞。

一年前,白爺送信去重陽宮,不久,重陽宮派王清平趕到他們的所在地,說是照顧優和白爺,如果可以,盡可能讓他們多休息。

而終南山在那一年也遭受了江湖上那些邪魔外道的毒手,說是毒手,也只不過是赤煉仙子李莫愁挑起的一場鬧劇。雖那群邪徒的目的不在全真教,而是重陽宮旁的活死人墓,然而重陽宮還是出手阻止他們。

卻被碰巧上山的郭靖擾亂了計劃,讓蒙古王子霍都等邪魔外道來到活死人墓前,不過最終被一群玉蜂趕走,事情也就平下來了。

那之後,名為楊過的俊秀男孩成為全真教的弟子。

一年後,楊過在一年一度的較武之日以古怪招式打傷一名弟子,旋即逃去,誤闖活死人墓。數日後,郝大通誤殺活死人墓的孫婆婆,而楊過被一白衣少女帶回古墓,此後,楊過拜少女為師父,稱其“姑姑”,此事後來便不了了之。

而另一邊廂,白爺料想自己命不久矣,立意回重陽宮,優懷著憂傷的心情陪伴在白爺左右,而王清平一如既往地照料兩人的起居飲食。然而,在終南山腳下,白爺便仙逝了。

這日,優穿著一身素服,在葬隊後無神地走著,吵鬧的喪樂似乎是對死者作指引,引導他回去重陽宮。優腳步一滑,向後倒去,幸被一旁的王清平扶著才不至於摔倒。

“優姑娘,你沒事吧?”王清平掩飾不住心中的擔憂,自從白爺死後,優便一直處於無神狀態,似是被陰兵勾走了魂魄。

“嗯,沒事。”優輕輕推開王清平,繼續她的路。

待屍首下葬後,優便抱著白爺生前最愛的琴,跪坐在墓前,任丘處機、郝大通等人如何勸告,都不願回去休息,無奈之下,只得由她。

王清平站在一旁,看著那孤寂哀戚的柔弱背影,心中,不忍。

“你走吧!”優輕柔的聲音傳到王清平耳中,“我想,一個人待著。”

“優姑娘……”

“拜托你。”優打斷王清平的話,“我真的,只想,一個人。”

不再說話,王清平看了優一眼,轉身緩緩離去。

盯著墓碑上的字,優默默地待著,天空漸漸變暗,烏雲遮蔽夕陽,一絲水氣浮在空中,終於,雨點落下,無情地打在優身上,似乎,連天公都在可憐她。

優緩緩站起,抱著琴往樹林走去。待王清平趕到時,墓前的女子已然離去,頓時一陣驚慌,趕緊回去通知丘處機等人,其後,丘處機等人發散各弟子全面搜索。

優來到滿是繁花的地方,渾身上下濕個徹底,雨仍在下,景物依舊,只是,心情不再。似乎,這裏沒辦法驅散她心裏的傷感。

從十五年前起,她與白爺便相依為命,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在平凡的人生中,是他給了她活下去的理由,“別放棄希望”,那是白爺最愛的話。

那個老人收她做義女,教她吹笛弄琴,知她身體虛弱,便教她習武,雖然最終只學懂用輕功躍上樹那麽一點微薄的功夫。

十二歲那年,她受了風寒,體質虛弱的她病了一個月,期間,是白爺無微不至地照料她,不管自己舊患發作。

白爺一直以來都在保護她,無論是她被歹人盯上時,還是走路差點摔倒時,連被魚骨噎住時、練舞摔傷時、嗓子發炎時、高興時、傷心時……他都像個守護神一樣,陪在她身邊,一步……不離!

“白爺……”思念的心情,無法控制啊!

優抱著琴的手在顫抖。

“白爺……小優,想你了……”

聲音也在顫抖。

似乎,連心也在思念中顫抖。

怎能,平靜下來?

雨仍在下,雷聲隆隆,人聲似乎也遠遠地飄了過來,似乎,聽到白爺最得意的琴聲了。

可是,琴在這,人不在。

“優?”

嬌柔婉轉的聲音帶著少許驚喜,白衣少女站在雨中,同樣被雨水打濕,清麗出塵的臉上是淡淡的歡喜。

聽到少女的叫喚,優回首,傾城的臉上是異常的蒼白,雙眸通紅,帶著一股哀戚之情,讓人望而生悲,好不傷感。

“優?”

少女心中一痛,眨眼間便來到優面前,輕輕撫著優的臉頰,問道:“怎麽了?”

望著熟悉又陌生的絕美容顏,優猛地撲到龍兒懷中,雙手緊緊抓著少女的衣衫,像抓住救命稻草的人,哭得撕心裂肺……

強忍著的淚水,依舊無法被控制,一切,都不能避免……

在林中擔憂的王清平,似乎,因聽到女子的哭聲而停下腳步,喃喃道:“優……”

大雨滂沱,少女抱緊懷中的女子,靜如止水的心,似乎,跟著悲愴起來,想起,那個照顧了自己許久的老婦人。

許是哭累了,優斷斷續續的抽泣起來,這時,少年的童音傳了過來,“姑姑,你在這裏幹什麽?”

龍兒瞧向少年,少年一臉疑惑地看著已然睡去的女子,道:“姑姑,她是誰?”

少女垂眼看著女子,抱起她,淡淡一說:“過兒,琴便交給你了。”

“啊?是!”過兒跑去把地上的琴抱起,跟在少女身後,猜度那女子是誰?

過兒瞧著龍兒小心翼翼地為床上似乎感染風寒的女子蓋被,好奇道:“姑姑,這姑娘好美,她到底是誰?跟你有什麽關系?”

龍兒擡眼瞧著過兒,道:“過兒,去重陽宮要藥。”

“咦!我不去那裏!”過兒反應奇大,厭惡地道:“那裏好討厭!”

“不去,你就得離開古墓,永遠不許回來。”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卻有一股寒意直逼少年,過兒縮起肩膀,連連點頭:“我去!我去!”說著,轉身奔出石室。

龍兒溫柔地拿著手帕為優擦拭冷汗,身上的濕衣已然換上幹爽的衣衫,卻仍被冷汗沾濕。優的臉頰異常通紅,雙唇卻蒼白非常,全身都在顫抖。

少年幾經辛苦才把藥拿回來,被吩咐把藥煎好,當他煎好藥,小心翼翼拿著藥湯到石室時,瞧見少女正為女子更衣,頓時臉色通紅,趕緊轉過身,幸好少女遮住了女子的胴體,才不至於被少年看光。

“姑姑,藥煎好了。”過兒叫道。

“嗯,把藥拿過來。”

龍兒讓優倚在她身上,取過藥湯,小心翼翼地餵了優一口,昏迷中的女子娥眉輕蹙,本能地抗拒吞下那苦澀的藥。見優不願喝藥,龍兒也蹙起秀眉,過兒在一旁忍不住笑起來。

龍兒再餵一次,結果依舊,思量一下,龍兒喝下一口藥,將唇貼上女子的唇,緩緩將藥灌進女子口中,強迫她吞下。

藥汁從嘴角滑下,在一旁看得真切的過兒再一次臉色通紅,小小的心臟撲通亂跳,眼睛瞪著兩個女子相接的唇。

接連幾次,一碗藥好不容易才喝完,過兒久久不能回神,天色已晚,少女讓少年吃點東西後回去睡覺。

外面的雨停了,重陽宮各人也回去休息了,王清平站在小亭裏,回想起當年的時光。

似乎,那個時候就已經,動心了,因為,那個淺淺的笑容。

她在哪裏?

他能,再找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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