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昏迷了兩天，期間，龍兒一直用嘴餵她喝藥，過兒往往看得面紅心跳。而今，當優醒來時，過兒正好過來更換燈芯，突見優茫然地看著自己，小小的心肝嚇了一大跳。

定一定神，過兒喜道：“姐姐你醒來啦！你等一下，我現在去叫姑姑！”說畢，也不管優是否同意，拔腿就跑，邊大喊：“姑姑！姐姐醒來啦！”

優茫然若迷地盯著門上的帷幕，然後見一玉手掀起帷幕，露出後面那絕世而獨立的臉蛋，忽然憶起雨中種種，優露出虛弱的笑容，道：“龍兒，好久不見。”

“優。”

龍兒走過去抱住那個讓人看了就不禁想保護的女子，纖弱的身子微微顫抖，輕輕的叫喚：“優。”連聲音也忍不住輕顫，實在，很害怕她會一睡不起。

優淺淺一笑，柔聲道：“對不起！”

龍兒按捺住心情，淡然道：“過兒，把藥拿過來。”

“是。”一旁的過兒本也看得傷感，龍兒的一聲令下，馬上跑去廚房。

優環顧四周，幽靜的石室，簡陋的桌椅，實在不像一般的屋子。優問：“這裏，是龍兒的家麽？”

“嗯。”龍兒頷首，瞧著優若有所思的神情，想來外面的房屋比古墓的舒適，不禁有點沮喪，她，不能讓優住得舒適。

“感覺，好像地下室。”

“地下室？”

面對龍兒疑惑的目光，優思忖一下，然後笑道：“我也不知道地下室是什麽地方，應該，是建在地下的吧。”

“藥來了。”過兒喜滋滋地端著藥碗進來。

龍兒接過藥碗，見優盯著墨黑的藥汁發楞，便道：“這藥是讓你喝的，你得了風寒，得喝到痊愈。”見優面露為難，加了句：“不苦，一下子就能喝完。”

“嗯。”見龍兒如此認真，優接過藥，依舊不放心，嘗試用舌尖微微舔了一下，苦味在舌尖蔓延開去，優淚光盈盈，可憐兮兮，“好苦！”

優討厭這種味道。

龍兒拿過藥碗，道：“忍一下。”說畢，在優差異的目光下喝了一口，然後像那兩天一樣，貼上她的唇，還來不及反應，甘苦之味便流入口中，受到刺激，優本能地想推來龍兒，不料龍兒已死死地控制著她。

不得已吞下那厭惡的味道，優緊閉雙眼，似乎，依舊討厭中藥。

過兒像往常一樣，赤紅著臉，站在一旁看著。

“藥，不苦。”

不！苦極了！

優淚眼婆娑地瞧著龍兒，見她臉頰鼓脹，似乎，又含了一口藥汁。這次，龍兒沒急著讓優喝藥，而是直勾勾地瞧著她，秀眉輕蹙，似乎，藥，是苦的。

面對如斯景況，要龍兒吞掉好像不好，吐出來又怕給人添麻煩，思前想後，把心一橫，優主動迎上去，雙唇相接，閉上眼，優任由藥流進口中、吞下。

平淡的眼神，似乎有一絲得逞的笑意一閃而過。

藥已吞下，但，似乎沒分開的意思。

龍兒壓著優，按著她的雙手，靈活的小舌探入優的口中，溫柔而又帶點霸道地侵占，從單純的餵藥，發展成一種索求。

優掙紮著，卻完全不是對手。

那個男孩，已然紅著臉，偷偷離開。

“唔……兒……”含糊不清的發音，優不理解龍兒為何會這樣，有點難受，晶瑩的流水緩緩滑下，停下來的少女瞧著淚人兒，巨大的罪惡感淹來，自責不已。

“優……”龍兒面露不安，“我……我……”

“龍兒，藥已經吞下了，你不必如此。”似是為了掩飾，優擦去臉上的淚水，換上柔和的笑容，道：“剩下的藥，我自己來就好。”

瞪著面前的女子，龍兒恢覆如往常一樣的平淡表情，心湖，卻不安地翻滾。

看著優緩緩喝下碗裏的藥，龍兒拿出玉蜂漿，道：“甜。”

喝下玉蜂漿，清甜的味道奇異地掩蓋了苦味，不適似乎都散去。

“優，你現在高興嗎？”龍兒小心翼翼地瞧著優，那天的哭聲，猶在耳邊。

似是憶起傷心事，優沈默不語，白爺的笑臉與病容歷歷在目，往日的關懷備至，似乎，遙不可及。

“不，很傷心呢！”優淺笑，“可是，也得往前看，不是嗎？”

是的，送君千裏終雖一別，更何況人死不能覆生，不能，總是那麽執著。

那是發自內心的微笑，卻，感覺很苦澀。

龍兒摟著這個似乎一碰就碎的女子，用她的溫暖撫慰那顆因親人逝去而受傷過度的脆弱的心。倚在柔軟的懷裏，優緊抱這個少女，像是對自己立誓：“就一會，之後，就要堅強。”

悲傷過後，優隨龍兒來到花間，深吸一口氣，明朗的晴空，花香馥郁，說不出的安逸自在，飄然走在花間，優笑逐顏開，不經意地向後倒去，眼疾手快的龍兒穩穩當當地接住她，兩人一同倒在地上。龍兒環著優的纖腰，讓她背靠著自己。

優喃喃道：“好喜歡這裏……”

“喜歡的話，留在這裏就可以了。”聽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當中卻蘊含了滿腹冀望。

優坐起來，明眸閃著光彩，喜道：“真的可以？”

“嗯。”

“太好了！”優眉開眼笑。

閉上眼，輕輕地唱起一首歌，“這一路，翻越了，喜與悲，是與非。一雙眼，看過許多變遷……”漂亮的歌，好像叫，有形的翅膀。

龍兒瞧著優，心裏，跟著愉快起來。

女子逆著光，有點模糊，卻，讓人癡迷。

“龍兒，我在這裏，陪著你，好不好？”優柔和地笑，龍兒點頭，答：“好。”

一束刺眼的光影響了優的註意力，似乎有什麽東西。撿起一看，不由“啊”了聲，那是支龍形的銀發釵，兩年前路過大理的一間飾品店時特意讓人造的，是打算，送給龍兒的。

“優，怎麽了？”龍兒見優拿著一發釵出神，便道。

回神，優笑盈盈地晃了晃發釵，道：“這是我買來送你的，我天天帶著，想著要是有機會見到你的話，就送你。”

來到龍兒身前，優俯身為她戴上發釵，一指的距離，淡淡的香味，許是腰帶系松了，竟可從領中瞧到一絲春/光，少女雪白的臉上突地泛起一抹嫣紅。

“好了。”優嫣然一笑，“真好看！龍兒長了一張絕美的臉呢！”

少女沈默不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同樣絕美的女子。

“對了，那個孩子是誰？”優註意到在樹後探頭探腦的過兒，笑問。

龍兒回首一看，喊了聲：“過兒，出來。”

過兒一聽到龍兒的聲音，緊張得手腳僵硬，他來到兩人身前，一臉不安。

“別怕。”優輕笑，“你叫什麽名字？”

“楊、楊過。”過兒緊張地看著優，“我叫楊過。”

“楊過？”優楞住，盯著男孩的臉，久遠得幾乎要遺忘的記憶湧現，楊過、神雕大俠、重陽宮、活死人墓、小龍女、龍兒……

“原來，真的近在咫尺……”不知為何，優此刻很想哭，而她，真的流淚了……

“優？”龍兒緊張地擦拭優臉上的淚水，而楊過，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手足無措。

“我沒事。”優努力控制淚水，卻沒辦法，它依然不停滾落，優斷斷續續地道：“我沒事……但是……控制不住……它……自己跑出來……”

不受控制，那代表，心痛了，明白了。

接下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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