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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事在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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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樹一開始只針對繼承影和王壹, 兩人被重楚救出去之後才去攻擊藺知意。重楚已經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避免藺知意被吊起來卻出不了古樹攻擊範圍。

紅綢攻擊力並不強,就是連綿不絕,加之古樹防禦力太高, 他一時半會無法破局。

到後來古樹也知道重楚不好惹, 紅綢飄在他們四周限制他們活動。

師徒二人背對著困在原地, 重楚得閑問出口:“你剛剛為什麽離古樹這麽近?”

藺知意微微喘著氣,似乎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大而難受。重楚略微靠近些, 抵到他背後以支撐。

仿佛懸浮在水面的木板有了依靠,藺知意毫不客氣將重量壓過去, 才道:“徒兒想著這花很特別,摘一些回去給師尊房裏插上, 應該會好看。”

重楚並不相信這個理由, 藺知意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他翻看著雷達圖反覆確認,代表妖魔的紅點和代表法器的金色點重合,說明這棵古樹就是法器本身, 但系統沒有識別出到底是什麽。

正納悶著,古樹花冠抖動,粉色簇擁的花朵被擠開,坍塌出一個口子,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裏面鉆出來。

重楚一下子繃緊身體,腰背弧度貼著藺知意, 緊致又充滿力量。藺知意很想靠得再近些。雖然二人已經貼得很嚴密。

口子越裂越開,出現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年。重楚松了口氣,好在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 不過這少年好像在哪裏見過。

少年惡狠狠嚷道:“古樹爺爺, 就是他們搶了你給我的盾!那個穿白衣服的最壞了, 在一旁耍嘴皮子,我被欺負得好慘。”

重白衣服指揮楚:……

信息量挺多,他消化了一下。玄武盾和古樹有關系,古樹和花妖關系很好。這也就解釋了雷達圖上光點重疊的原因。

古樹心疼不已:“乖乖,要爺爺怎麽懲罰他們。”

“一定要綁住他們!”花妖氣急了,沒想到這群人還能出現。

繼承影和王壹想沖進來幫忙,被重楚的傳聲吩咐不得靠近。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尊和藺知意被紅綢裹了一層又一層,到最後變成粽子。

好在跟藺知意是背對背捆住,不然還挺尷尬。重楚想著,聽到藺知意問他:“師尊,為何不繼續反抗?”

“累了。”

藺知意:“師尊體力居然比徒兒還差,該補補。”

重楚:……

重楚心裏確實因為搶了花妖的盾,有些微愧疚心理,很快又說服自己弱肉強食罷了。

他比較好奇玄武盾和這古樹到底什麽關系,如果可以批量生產就更好了。加上攻擊法器和玄武盾,靈犀門可以培養出一批精英,能防能守。

但現在這種情形,很明顯古樹聽從於花妖。認錯態度好點或許可以有合作的機會。

“想救他們,把玄武盾還回來。”花妖拽住系著二人的紅綢,趾高氣昂。

王壹接收到重楚訊息,將玄武盾扔過去。花妖滿心歡喜地撿過來,掂了掂發現不聽使喚,生氣地丟掉。他想對王壹動手,玄武盾自動回到王壹身邊護主。

“你對它做了什麽!”花妖厲聲質問王壹。

王壹有玄武盾的庇護,一點都不懼怕花妖,挺著腰桿說:“結契。”

花妖明顯對這個詞很陌生,看看王壹又看看盾。因為忌憚繼承影的雷靈根,古樹爺爺還不能移動,他一腔怒火無處發洩,盯上手裏的人質。

他的方向正好面對重楚。

先前花妖被攻擊的時候重楚站在遠處指揮,他並沒有確切瞧見重楚的模樣,如今一看,無比驚艷。就算秘境裏最好看的花妖姐姐也不及這人半分。

連身上的藤蔓都控制不住去輕蹭重楚的臉。

藺知意不知道背面發生了什麽,但重楚身體緊繃得厲害,甚至在微微顫抖。這份顫抖很快恢覆平靜,他同樣咋舌於重楚的控制能力。

“你真好看。”花妖貪婪看著重楚,舔了舔唇,“既然玄武盾不能物歸原主,用你補償也行。”

“哦,要如何補償?”重楚只是簡單勾著笑,表示談和的態度。殊不知在花妖看來,微翹的眼尾,仿若盛了星子的眼眸,開合的薄唇,一舉一動都透著引誘。

“你好香啊。”

花妖與重楚的距離已經超出重楚所能接受的範圍,更別提在他脖間不停嗅,還打算上手摸。

果然還是不喜歡別人觸碰,藤蔓已經是極限。重楚下完結論,悄聲聚起靈力。

“我要和你雙……”

花妖的話還沒說完,藺知意先有動靜了,他弓起身正好把重楚背起來。重楚擡起的腳好死不死踢中花妖某個部位,一時間鬼哭狼嚎聲不絕於耳。

“古樹爺爺,殺了他們!殺了他們!”花妖暴跳如雷,痛得臉都在扭曲。

綁住重楚二人的紅綢開始收縮勒緊。

知道已經談崩沒得商量的重楚也不裝了,就當玄武盾是這個地點的法器,一個也夠了。他調用全身靈力將煉虛期境界的威壓一放,赤霄劍跟打了雞血樣直沖花妖而去。

紅綢調轉攻擊改為防守,主要護著花妖。

“知意,試試你的二胡。”

重楚知道藺知意肯定對音修早就有過研究,以藺知意的天賦和領悟能力,音修第一重攝魂取魄能立馬上手。這花妖也就不過戊級,正好做藺知意的對手。

只要控制了花妖,玄武盾的事就好說。本想心平氣和認個錯好好談談,現在覺得,武力解決也不錯。

藺知意抿了抿唇沒有異議,默默把二胡從內府召出來,現場翻開二胡音修心法。

重楚:??

繼承影和王壹站在很遠的地方,看到師尊揮舞劍光忙前忙後,藺知意則慢條斯理翻看心法。

他們幹著急跟看戲一樣,又緊張擔憂。

繼承影急得揮了個雷氣彈過去。很可惜,目前他的雷氣彈攻擊範圍比古樹的還小,飛不到重楚那邊就啞了。

一目十行看完心法,藺知意喚醒腦中記憶。悠揚的曲聲一出,氣急敗壞的花妖臉色更難看了。

“怎麽可能!你怎麽能!”

令重楚意外的是,花妖並不懼怕這個音律攻擊,甚至非常熟練地扯過紅綢給自己腦袋裹了一層又一層。

隨著二胡音樂的傳出,花妖耳邊的紅綢逐漸碎成齏粉。直到藺知意靈力不支無法再繼續,花妖才狼狽躲進古樹的花冠之中,撒潑打滾,尖細的嗓音吵鬧不休。

“他們欺負妖,嗚嗚嗚。果然人族沒一個好東西,嗚嗚嗚。”

不同於修士靈力可以補充,古樹的紅綢並不是永無止境,他消耗的是自身的精氣,也就是千百年的修為。

再耗下去也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他轉而不停安慰:“乖乖,你繼續留在我這裏,別人就欺負不了你了。”

花妖還在哭,吵得重楚頭疼。

藺知意收起二胡,語氣冷淡:“弱肉強食乃生存法則,你護不了你的盾是你的事。與其在這裏哭泣,倒不如勤加修煉。”

這話倒和重楚先前的思量重疊,兩人罕見的有意見統一的時候。

花妖吧嗒吧嗒掉著淚不理他們,古樹沈寂片刻沒有再說話。

“古樹爺爺,您什麽願望都可以實現嗎?”重楚突然發問。

古樹明顯沒料到重楚這麽厚臉皮問這事,但作為許願樹的職責,就是傾聽來者的願望。在來者許願的情況下,它有一定程度預測未來的能力,同時吸取其中願力,增進修為。

它已經很久沒有接收到願力了,以往還會有一些生物過來,後來就只剩下花妖陪著。

花妖停止哭泣,鬼鬼祟祟看著二人。

“不行,古樹爺爺不能接受他們的許願。他們是壞人,都在欺負我!我許願古樹爺爺不要理會他們的願望!”

古樹左右為難,忽然聽到空靈的聲音傳入,而前面幾人並未開口。

高階修士之間的傳音低階修士無法竊聽,花妖自然也聽不見。它只沾沾自喜古樹很聽自己話,沒有再應這幾個壞人。

重楚傳聲給古樹:“在下的願望是:世界和平。”

不知是不是錯覺,重楚能感覺到那並沒有五官的古樹有視線掃過自己,以及旁邊的藺知意。

“事在人為。”

重楚得到回覆,下意識瞥向藺知意,對方也有視線過來,誠摯熱切。

“在下還有一言希望古樹爺爺得知。花妖它有異心。”

古樹蒼老的聲音頹然:“我知道。玄武盾我沒辦法再回收,只此一個,你們拿著便是,就當實現你的願望。”

“多謝。”

事情重楚已經猜測七七八八,再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他變戲法似的從儲物囊掏出糖葫蘆放到一邊,招呼幾人離開。

花妖等到重楚他們遠去,才從樹上溜下來撿起糖葫蘆,完全看不出來有多難過。他表情不屑,倚在古樹旁,一口一個含含糊糊自言自語:“那位白衣仙君生得好生俊俏,等我修煉有成,再去找他算賬。”

啃完糖葫蘆,他又笑意盈盈:“古樹爺爺,再給我做一個盾吧,我以後多來找你說話!”

古樹劇烈抖動,散落滿地花瓣,龐大的花冠肉眼可見地縮小二分之一,才做出個比王壹手裏小一些的盾。

玄武盾是消耗古樹的修為所成,以古樹的修為,再做一個就會傷及修為根基。

但它不在乎,千百年來寂寞紮根,好不容易有花妖出現和自己聊天解悶。他只恨自己根基在地底深處不能隨便移動,不然真想和花妖一起去見見更美好的世界。

重楚的話他都清楚,但又能如何,它已經活太久了。

另一邊,經此小插曲,重楚開始動搖要不要繼續搶奪法器。對於這些兇獸或者妖魔來說,自己作為外來者影響它們原有的生活,又何嘗不是恃強淩弱。

而且收了法器,就算留兇獸一命,那一方土地也不再有靈力庇護。

250聽罷,知道宿主聖父病又犯了,只能等宿主自己想通,它靜靜跟著宿主一起惆悵。

“師尊?師尊!”藺知意拉回他思緒,“那只花妖根本就是狡猾多端,師尊不必介懷。”

王壹困惑:“為何有此判斷?”

“昨日見他時,能聞到他身上繁雜的妖氣,應當是接觸過不少種類的兇獸。我看過,和樂靈陣新鮮的骨頭吻合。”

“大家不覺得奇怪嗎?就算樂靈陣吸收了那些兇獸的精神力,那片區域也不應該那麽幹凈。至少會殘留很多怨氣或是沒能散去的兇獸靈力。”

重楚和藺知意猜測一致,花妖使用紅綢抵抗二胡攻擊的方法太明顯了。所以藺知意故意被紅綢抓住,就是想證實這點嗎?他怎麽就篤定自己一定會救他,又或者會有機會用上二胡。

呸,要不是怕他死了引起世界重置,鬼才擔心他。

繼承影:“藺師兄的意思是……”

藺知意點點頭,道:“樂靈陣吸收兇獸的精神力,花妖則吸收兇獸的靈力。花妖將兇獸引到樂靈陣再逃脫。那花妖也就不到一百年的年紀,卻能化形為人,修煉進度本就不正常。”

重楚回頭望去,古樹竟然小了一圈。從花妖和古樹的相處中,他想到曾經見過的一則故事。

有棵樹和一小孩是好朋友,為了讓朋友開心,樹任由對方予取予求。小孩拿走樹的果實賣出換錢,砍掉枝幹建房子,砍掉樹幹造船駛向遠方。最後樹只剩下樹墩,留給已經老去的小孩休息。但樹很開心,無怨無悔。

重楚不知道花妖會不會幹出同樣的事,但這不是他能幹涉的。

“藺師兄,你好厲害啊!不僅能辯出樂器,還能聞出和看出不同兇獸。”繼承影再也不小瞧廢靈根且還未築基的藺知意了,這五花八門奇奇怪怪的特長,也是天賦啊。

被誇嗅覺靈敏,藺知意警覺看向重楚。當初他也是靠著這嗅覺認出梅寒來是重楚的馬甲,要是重楚發現馬甲暴露,會不會就不跟自己玩下去。他還沒玩夠,可不能搞砸。

繼承影不解,誇一誇人怎麽藺師兄還不太高興,又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

“我不像你們天賦異稟,只能想辦法在其他方面有所突破。不能給師門丟臉,你說是吧,師尊。”

重楚挑眉,剛看過花妖撒潑,再看藺知意這精湛的演技,心裏舒爽不是一丁半點。

他摘下沾在藺知意頭發上的花瓣,寵溺道:“知意,做自己就好,不用太勉強。”

作者有話說:

重楚:下次偷偷來問古樹其他事情。

藺知意:師尊真好。

繼承影/王壹:師尊,你是我的神!

——

本來想安排花妖+古樹是小boss,打擊一下重楚他們。但重楚是目前的武力值天花板,除了他自己沒人傷得了他,輕輕松松虐菜。

至於藺知意……樂子人攪渾水最起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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