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勝！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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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回神了！”
“你怎麽會有這個？”
被他彈的有些疼，顏夕連忙收斂心神，不解的問道。
“段大師前幾天就在找你了，打你的電話關機，所以就把這件事情拜托給我了。不用感謝我，我也不是為了你。還是那句話，我只是不想有人重蹈覆轍罷了。”
薛祁一臉無所謂，只是在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抹傷痛。
身形一僵，顏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從他的手裏接過文件。
“謝謝。”
“都說了不用感謝我了。”
薛祁搖搖頭，有些無奈。
見她從文件袋裏抽出文件，白了她一眼，輕哼一聲，道：“文件內容，還是我來跟你詳細解說一下吧。我上次可是給你做了一桌好菜，你怎麽這麽記仇？”
“這不叫記仇！”
顏夕解釋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段垚大師向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推薦了你，經過學院內部的討論，給你遞出了這份邀請函。學制是三年，段大師已經替你申請了助學金，費用你不用擔心。一個月後正是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開學，你需要在一個月內把護照和簽證辦好。做得到嗎？”
薛祁坐在沙發上，看這她那張臉從驚喜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
“當年，蕭雯清是不是也拿到過這樣的一紙邀請函？”
她擡起頭，清冷而堅忍的目光看向薛祁。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251離開
薛祁有一瞬間的錯愕。
饒是一貫榮辱不驚的他，此刻竟也有片刻的慌亂和訝異。
“你為什麽會這麽問？”他避重就輕的問道。
顏夕手裏拿著西班牙國際攝影學院的邀請函，“看來我猜對了。”
已經做過一次蕭雯清的替身，難道還要接受來自她的施舍嗎？
她不要。
“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薛祁想了想，這件事情是真的跟她沒有關系。
這個她，自然是指蕭雯清。
將邀請函放在桌子上，顏夕搖了搖頭，“你既不想我重蹈覆轍，又為何要讓我走跟她一樣的路？薛祁，薛大少，你究竟要做什麽？我不覺得我顏夕能夠入的了你的眼，讓你如此的刮目相看。”
“那你能如的了誰的眼？蘇子硯？還是秦澍？”
薛祁似笑非笑的往沙發上一靠，神色慵懶中帶著疏離。“你未免太自視甚高。”
“我入的了誰的眼，跟你沒什麽關系。”顏夕冷笑一聲。
“當然有關系。”
薛祁正色。“因為你的出現，對我以及我關心的人，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不希望你繼續在這裏，讓他們為難，痛苦。而這紙邀請函，就是讓你離開最好的辦法。”
“你可以選擇不去。”
他從桌子上抽過邀請函。“在愛情與夢想之間，總要做出一個選擇。你留在這裏，永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你走了，你就是他心口朱砂痣，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想要的，不是嗎？”
顏夕沈默。
離開這裏，追逐自己夢寐以求的理想，的確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蕭雯清，就是因為在秦澍的心裏，永遠都住著一個蕭雯清。不管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蕭雯清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顏夕，你要清楚，等你和蕭雯清一樣，站在了世界之巔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愛情對於你來說，並不算什麽。”
薛祁將邀請函再次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此時的困惑，迷茫，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更廣闊的世界。相信我，這個選擇，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
循循善誘的聲音，顏夕的心像是一團亂碼，完全摸不著頭緒。
她的確在意蕭雯清，因為那個女人就是秦澍心口的朱砂痣。而她更加害怕的，是她沒有辦法超過蕭雯清，沒有辦法從蕭雯清的手裏，贏得秦澍！
她沒有這個信心！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
顏夕咬咬唇。
“其他的選擇？”
薛祁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其他的選擇，就是像你這樣整天躲在家裏逃避現實？還是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孤獨終老？你有那個勇氣嗎？”
“我沒有！”
“你有沒有跟我沒關系，我呢，只是來送邀請函。至於去不去，那是你的事情。”
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薛祁忽然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雙手插兜，輕呵了一聲，“蕭雯清很快就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再被當做是她的替身，最好早作決定。畢竟，蘇市太小，只手遮天的事情，隨處可見。”
薛祁走了。
顏夕坐在沙發上，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邀請函，她人生頭一次的，產生了迷茫。
蕭雯清很快就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再被當做是她的替身，最好早作決定。畢竟蘇市太小，只手遮天的事情，隨處可見。
不管你會不會和秦澍在一起，蕭雯清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
你留在這裏，他的心裏永遠都沒有你的位置。你走了，才會變成他心口的朱砂痣。
……
薛祁的話，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耳邊回蕩。
像是業障。
她就是蕭雯清的替身，在她和蕭雯清之間，他心裏的天秤，永遠都是偏向蕭雯清的。
一旦蕭雯清蘇市，秦澍的目光定會落在她這個替身身上。
不，她不要再做替身。
“我同意。”
顏夕拿出手機，撥出了薛祁留下的電話。
電話那頭薛祁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你的時間只有一個月，辦好護照和簽證。其他的事情，學院會替你處理好。”
深吸一口氣，顏夕給她爸媽打了個電話，催他們早點回家。
而後，她給最好的朋友君逸然也打了個電話。
“什麽？你要出國？”
電話那頭，君逸然一陣尖叫！
“嗯，我接到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你知道，這是我夢寐以求的。”
“那你跟秦……”
“我跟他什麽都沒有。然然，我會想你的。”
顏夕急急忙忙的打斷她的話。
“你別說的這麽煽情啊！”
君逸然好不落寞。知道她不想提秦澍，也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只好問道：“那你什麽時候走？”
“下個月學院就要開學的，我會提前過去。”
“那最近能不能多出來聚聚啊，你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了。”
說道離別，總是讓人難過。
“好。”
……
蕭雯清果然很快就走了。
這是她和君逸然逛街的時候，無意中聽她說的。顏夕自從決定離開後，就換了一個手機號，再沒打算要跟他們聯系。
此間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她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夕夕，你什麽時候走？”
君逸然見顏夕有些楞神，問道。
“還不確定。快了。”
“你走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去機場送你。”君逸然依依不舍。
顏夕點了點頭。
而她走的那一天，除了她父母以外，只有一個薛祁。薛祁並不是來送她的，用他的話說，他送佛送到西，自然要將她親自送到那裏，才能夠完成段垚對他的囑托。
飛機上，薛祁瞥了一眼顏夕，“你就不擔心我將你綁架？你就這麽相信，我會完好無損的將你送到西班牙？”
顏夕一怔。
“你會嗎？”
這反問，倒是讓薛祁一楞。“恩，之前想過。”
顏夕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薛祁也不看她，靠在椅子上，有些懷緬道：“我之前，的確是想綁架你的。尤其是看著秦澍竟然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想綁了你，當著他的面，親手殺了你！”
“你你你……你喜歡秦澍？”
顏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薛祁。
252我姓秦
“我喜歡他？你倒是能想！”
薛祁一臉鄙夷。
“那不然呢，你之前那種變態的心理，我完全無法理解。”顏夕松了一口氣。
薛祁冷笑一聲，神色倏然變得沈湎。
“我有個妹妹，她生前很喜歡秦澍，很喜歡很喜歡。”
“生前？”顏夕呢喃著這連個字，滿目震驚。
“沒錯，她已經去世了。就在三年前，蕭雯清離開蘇市一年後，她得到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offer，歡天喜地的去找秦澍。沒想到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等來的，只是她冰冷的屍體。”
薛祁閉上眼睛，擱在扶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的死，跟秦澍有關？”
顏夕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更加不敢相信她的猜想。
“她是自殺的。”
薛祁睜開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警察調取的視頻中，秦澍跟她產生了爭吵，將她拒之門外。我不知道秦澍到底跟她說了什麽，她撕掉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函，選擇了從樓頂跳下。”
“對不起。”
顏夕抿嘴。
“這跟你沒關系。”
薛祁瞥了她一眼，“我之所以改變主意，就是因為這份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函。這是薇薇的心願，即使她將那紙邀請函撕了個粉碎，但我很明白，她是帶著遺憾走的。”
“顏夕，你能幫她完成這個心願嗎？”
……
西班牙首都馬德裏。
薛祁並沒有帶著她去學院，而是去了學院附近的一棟高檔公寓樓。
“這間公寓本來是送給薇薇的禮物，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知道，就已經離開了。你以後就住在這裏吧，這個小區裏面有很多的Z國人，對你來說也方便一些。這是鑰匙。”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鑰匙，顏夕神色覆雜的看向他，“我其實可以住學校的。”
“你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嗎？”
薛祁瞥向她，指著上面的十九樓道，“1902。你自己上去吧，整理好了直接去學院報到。”
“那你呢？”
顏夕想也沒想的問道。
薛祁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想讓我留下來？”
“不是。我是覺得你幫了我這麽多忙，親自把我送過來，又給我安排住所。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
薛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若開玩笑道：“這就當成是我對你的補償吧。我之前一直是想要綁架你，並親手殺了你的。”
“……”
顏夕語塞。
薛祁走了後，顏夕拎著行李上樓去了。
屋子裏面幹凈整潔，什麽都有。家具上沒有一絲的灰層，很顯然是才打掃過的。
顏夕覺得心裏暖暖的。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她給爸媽報了個平安。
打開窗戶，她從十九樓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君逸然。
“我們不是朋友了。你走了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你現在再給我發個圖是什麽意思？我不管我生氣了，我決定以後都不愛你了。”君逸然收到照片第一時間就給她打了個越洋電話。
饒是有心理準備，她此刻也不免心虛。
“我是不想看你在機場哭的稀裏嘩啦。”
“瞎說！我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怎麽會哭！再說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是西班牙而已，幾個小時的飛機不就到了嗎？你說，你到底瞞著我什麽，不讓我知道。”
君逸然一眼就瞅出了顏夕所在的位置不簡單。俯瞰下去，周圍都是富貴區，以顏夕的經濟條件，第一選擇肯定學校裏面。
如此敏感的君逸然，讓顏夕面上浮過了一抹尷尬，想到薛祁臨走時的那番話，她索性閉上了嘴巴。
“沒有。我在學院安排的公寓裏面住著。然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是怕我自己哭著不想離開。”
獨在異鄉他國，顏夕從未覺得，她的心是這麽的寂寞。
電話那頭，君逸然嘆了口氣，“秦澍找你快找瘋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從你換了手機號開始，他就一直在發瘋的找你。他在你家樓下守了你好久，一個人都沒有見到。我知道你一直在躲著他，但是顏夕，我還是要跟你說，秦澍，他是真愛你。”
顏夕手一緊。
為了避開秦澍，她最後那半個月跟她爸媽一起住到了外婆的家裏，臨走之前也只回去收拾了一下東西。
她只是真的沒想到，秦澍會找她。
“還有一個事情，我也覺得有必要告訴你。蕭雯清走的時候，秦澍連送都沒送。那幾天秦澍跟丟了魂一樣，不管誰跟他說什麽，他都不聞不問。即使是蕭雯清，他也無動於衷。有天晚上，我在酒吧門口碰到他。他喝的爛醉如泥，在前面走，蕭雯清在後面追。”
“你知道秦澍是怎麽跟她說的嗎？他說就是因為蕭雯清，他失去了你！他責問蕭雯清，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回來！他用那種很冷的目光看著蕭雯清，問她為什麽要從他的身邊，把你趕走。”
“你別說了！”
顏夕無力的靠在墻上，她緩緩的滑落，蹲坐在角落。
“我要說！”
電話那頭，君逸然有些激動。
“顏夕，我要告訴你，秦澍真的沒有把你當成是蕭雯清的替身。我親耳聽到他對蕭雯清說，他喜歡你。他喜歡的人是你，已經不是蕭雯清了！顏夕，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已經出國的消息，你這樣……真的是太殘忍了！”
“嘟嘟嘟……”
手機從耳邊滑落，她白凈的臉上，已經是淚眼朦朧。
秦澍……
她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心如絞痛，淚如雨下。
……
而此時，遠在Z國蘇市的秦澍，正趴在酒吧的吧臺上，喝的爛醉如泥。
“澍，夠了，你不能再喝了！”
蕭月清心疼的看著他此刻的模樣，一想到這一期都是因為顏夕那個賤女人，她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偏偏，她要找顏夕的時候，就是找不到！
秦澍醉意朦朧的大手一揮，醉醺醺的罵了一句：“滾！”
“秦澍！”
蕭月清差點摔倒，她手上的看著秦澍，斥聲道：“當初你為了蕭雯清每天喝的爛醉，現在你又為了一個顏夕整天魂不守舍，日日買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別忘了，你姓秦！你是秦家唯一的孫子！”
“我姓秦。我是秦家唯一的孫子。”
醉酒的秦澍忽然呢喃了一句。
就在蕭月清以為秦澍已經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忽然趴在吧臺上，睡著了。
253你逃不掉的
拿著顏夕給她發的照片，君逸然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找秦澍。
可是當她看到秦澍的時候，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秦家在蘇市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是在整個Z國，都是不可小覷的。
宋氏集團是秦澍母親娘家的企業，據說現在已經由秦澍全權接手了。
在宋氏集團的門口，君逸然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澍從一輛爵世中走了出來。頎長筆挺的身軀，給人一種冷硬抗拒的感覺，尤其是那張帥氣逼人的臉，此刻更是冷若寒霜。
漆黑的眼眸中，毫無情緒可言。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秦大少，等一下！”
君逸然咬咬唇，她連忙喊住秦澍。
宋氏集團門口聚集著很多的領導，因為今天是他們新總裁——秦澍走馬上任的第一天！
“站住！不準過去！”
保安將朝著總裁走去的君逸然給攔住。
“你讓開，我找秦大少有事。耽誤了，你們賠得起嗎？”君逸然惱了。
她好歹也是君家的大小姐，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攔過。
“我們總裁很忙，有事你可以先預約。”那保安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心想著像他們總裁這麽帥氣多金，這姑娘八成是看上他們總裁了，想來刷個臉熟。
“你！”
君逸然差點氣個半死，眼看著秦澍就快要走進宋氏集團的大樓，她扯開嗓子大聲喊道：“秦澍，你想不想知道顏夕在哪裏！”
這一聲撕心力竭的吶喊，成功的讓秦澍的腳步一頓。
他森冷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冷厲。偏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君逸然的身上，宛若刀割。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是人心惶惶，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剛剛還攔著君逸然的保安更是一臉菜色，面如死灰。
“君小姐？”
秦澍薄唇親啟，一臉玩味兒的朝著君逸然走去。
筆挺的身軀，帶著一種上位者強勁的威壓，讓君逸然的一貫傲慢在他的面前，竟然完全被壓了下去。
“是我。我是來告訴你，顏夕的消息的。”
君逸然強忍著他冷刀的追繳，深吸一口氣，說道。
“呵……”
秦澍輕呵一聲，一臉譏誚：“你憑什麽認為，我現在還想知道她的消息？”
“你！”
君逸然一臉錯愕，她怎麽都沒想到，秦澍的態度會是這樣。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嗎？”
“我秦澍想要什麽樣的女人，立馬就能夠脫光了站在我的面前。一個連發育都不齊全的小丫頭，拿什麽來值得我掛念？”
居高臨下的睨著她，秦澍森冷的臉上，寒氣愈發逼人。
尤其是從他嘴裏說出的話，比刀子還鋒利。
君逸然手心還抓著那張照片，她想過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有想過秦澍會變成這樣！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了。你，秦澍，真的，配不上她！”
說完，她將手裏的照片狠狠的砸在了秦澍的身上，轉身跑開。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氣。
這個小丫頭好大的脾氣，竟然敢拿東西砸他們的總裁！
可怕！
太可怕了！
插在兜裏的手，緊握成拳。
她走了？
果然！
眼底，憎恨加深了一分。
轉身，他朝著宋氏集團走去。
餘光忽然瞥到地上的一抹亮麗，秦澍眼神一瞇，蹲下身子將剛剛砸在他身上的那張照片撿了起來。
一看就是異域之國。
眼眸一凝。
臉上忽然掛起的冷笑，讓周圍的人不禁都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意從腳底騰起。
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秦澍將手裏的照片扔給他的私人助理。
“一天之內，查清楚這張照片上的地方是哪裏！”
“是。”
助理接過照片從辦公室出去了。
三十三層的落地窗前，秦澍只身站在那裏，俯瞰著整個蘇市。左手插在褲兜，右手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
“顏夕，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秦澍眼神瞇著，面容猙獰而冷酷。
而此時，遠在馬德裏的顏夕，正站在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大門口。
幾何時，這只是曾經的夢想。
而今，她卻站在了這裏。
“小丫頭在看什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顏夕轉身一看，這不正是她的伯樂——段垚段大師嗎？
“段大師。”
顏夕恭恭敬敬的對著他鞠了個躬。
如果不是段垚，她當時可能不會拿蘇子硯的那張作品去參賽。如果不是段垚，在淩思穎汙蔑她陷害她的時候，她根本無法反駁。如果不是段垚，她現在更加不會站在這裏，這個被攝影者譽為殿堂的皇家攝影學院。
“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站到這裏？”
段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陽光下，西班牙語的“皇家攝影學院”正散發著熠熠光芒。
“謝謝段大師。”
顏夕抿嘴，有種被看穿心事的尷尬。
段垚指著學院裏面的一處照片墻，鄭重道：“不要覺得，你已經站在了這裏，你就站在了世界頂端。從幾千幾萬幾十萬人裏面，也不過只有那數十個人的照片掛在了那面墻上。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我知道。”
顏夕點點頭，“謝謝段大師的破格提拔，顏夕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伯樂之恩。”
“好好學習吧。”
說完這句話，段垚走到一旁，跟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人打了個招呼後，一起朝著學院裏面走去。
……
下班前，秦澍的私人助理將一張印有地址的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西班牙首都馬德裏，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拍攝照片的位置，是學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看角度，應該是從大概二十層左右的高度拍下的。該小區很多的住戶是Z國人。”
秦澍聽著助理匯報，眼睛卻緊緊的盯在那張紙上，幾欲噴火。
躲得，真夠遠的！
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
一抹陰森從他的唇角勾起，陰鷙的眼神像是餓極的野獸，仿佛獵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顏夕，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開我了？
煙灰從他的指尖跌落，落在他交疊的右手上，卻毫無知覺。
254軟肋
君逸然從宋氏離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將顏夕發給她的照片給扔出去了。
等她再回去找的時候，哪裏還有照片的影子。
她問過保安，可惜已經換班了，他們並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
“但願秦大少沒有看到那張照片。就算看到了也沒什麽，世界那麽大，他也不見得能夠找到。”
趴在床上，她猶豫著要不要跟顏夕打個電話。
她親眼看見秦澍是怎麽對待蕭雯清的，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今天見到秦澍，會是這樣的一番光景。以前的秦大少雖然冷傲，但至少沒有這樣的寒氣逼人，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森森寒意，讓她不寒而栗。
既然斷，那就斷了吧。
君逸然關上手機，默默的去睡覺了。
而當她知道往後發生的那些事情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犯了一個如此愚蠢的錯誤。
薛祁從西班牙回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秦澍。
即使他不說，秦澍也會查得到。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內，薛祁肆意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前那道頎長的背影，眼裏閃過了一抹沈痛。
“秦大總裁這麽把我晾在這裏，不太好吧？”
雙腿交疊著搭在矮幾上，他出聲打破這一室的寂靜。
秦澍雙手插在褲兜，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漠然而疏離。
“那我應該怎樣？把你從這裏扔出去？”
低冷的語調，聽不出什麽情緒。
聞言，薛祁臉色倏然一變，他凝視著秦澍的背影，略帶試探道：“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呵……”
秦澍輕笑一聲，聲弦暗啞而嘲弄。
他緩緩的轉過身，如墨般狹長的眼眸落在薛祁的身上，帶著寒光。“你又何曾不是在要我的命！”
明明是風輕雲淡的話，卻讓人從裏面聽出了一種毛骨悚然。
背對著落地窗，強烈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在秦澍的身前隴上了一層陰影。
薛祁雖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可以猜得到，即將發怒的秦澍，是個什麽樣子。
“看來，你都知道了！”
薛祁依舊靠在沙發上，明明是帶著笑的，可那張臉卻冷的不像話。
插在兜裏的手，緊握成拳。
秦澍盯著沙發上的男人，眼裏閃過了一抹痛色。“你在恨我？你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薇薇？”
“難道不是嗎？”
薛祁一記冷刀，直逼秦澍。
“如果我說，不是呢？”秦澍僵硬的站在那裏，渾身散發著寒凜的氣息。
“你覺得，這樣的話，有人信嗎？秦澍，你知道我他媽最恨你什麽嗎？最恨的是你害死了她，卻從來不承認！我知道你不喜歡薇薇，但是你怎麽能夠這麽踐踏一個女孩對你的心！只有你的愛是愛，被人的愛都是垃圾嗎？”
薛祁狠狠的一腳揣在矮幾上，矮幾直接翻到在地。
他喘著粗氣，剛勁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總裁辦公室內，顯得格外的清晰震撼。
“所以……你想讓我也嘗一嘗失去愛人的痛苦？”
秦澍冷冷一笑，他走近沙發，居高臨下的看著薛祁，一字一句道：“這種痛苦，我從未忘記！”
“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大上！”
薛祁從沙發上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的站立著，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讓誰半分。
淩厲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劇烈的火花，秦澍倏然笑了起來，笑的冷厲而森森。
“薛祁，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
秦澍猛然後退兩步，嘴角的邪笑令人不寒而栗。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秦澍邁開他修長的雙腿走到總裁椅前坐下，動作一氣呵成。“有些事情我不說，並不代表我默認。薛祁，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
“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改變你間接害死她的事實？”
薛祁冷冷的看著秦澍。
“你要是再敢動她，薛祁，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秦澍冷眸如刀，警告的眼神掃向他。
薛祁聞言有一瞬間的怔忪，隨即笑了。再次坐在沙發上，他打量著辦公室內的另外一個男人，意味不明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了她！”
這個她，自然是指顏夕。
“這跟你有關系嗎？”
秦澍點燃一根煙，繚繞的煙霧遮擋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當然。”
薛祁雙腿交疊的坐在那裏，似笑非笑，好像剛剛的劍拔弩張都是假象。“秦澍，你有了軟肋。一個人的盔甲一旦出現的裂縫，就會給人可乘之機。害死了一個薛薇薇還不夠，你還想再害死一個顏夕嗎？”
明明是腥風血雨的一句話，卻被他說的風輕雲淡。
但。
聽在秦澍的耳中，卻如重擊。
“她不是裂縫，我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秦澍語氣堅決。
“是嗎？”
薛祁嘲笑一聲，“我要是你，就讓她離的遠遠的。而不是讓她隨時隨地都跟著你深陷危機！”
“秦澍，她不是薛薇薇，我也不想讓她變成第二個薛薇薇！”
這是薛祁走的時候，最後的一句話。
顏夕不是薛薇薇，他也決計不會讓她變成第二個薛薇薇！
“馬上訂票。我要出國一趟。”
撥出手機，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後，沒有任何的停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馬德裏。
一大早她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睡眼惺忪的她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她整個人有如雷擊般的，定在了那裏。
是他！
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怎麽知道，她住在這裏？
他……
他是來找她的嗎？
顏夕一顆心變得慌亂，她看著貓眼裏那冷峻的臉，心竟然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顏夕，開門！”
秦澍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外。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天黑坐到天亮，穿過了半個地球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要見她。
只是為了見她。
“我知道你在裏面，你打開門。”
不再是當初桀驁的聲音，淡淡的嘶啞，帶著魔力般的穿透這扇門，直擊顏夕的心。
“顏夕，你開門。我想見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幾乎以為他走錯了地方，久到他以為她根本就不在屋裏的時候。
門，開了。
255你也想要
明明應該是激動的，可是就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定在了那裏。
空氣仿佛凝結般的。
顏夕一只手還握在門把上，白凈的臉上不施粉黛，頭發還亂糟糟的。漆黑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有些閃爍。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打破了這份沈寂。
秦澍的視線仿佛黏在她身上一般，他就那樣望著她，一眨也不眨。
“因為你在這裏。”
低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倦。
別過臉，顏夕沒忘記，她是為什麽會選擇背井離鄉來到這裏的。而此刻，這個男人竟站在她面前，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他難道就不覺得殘忍嗎？
“很抱歉，你找錯人了！”
她冷冷的說了一句，將門關上。
“顏夕！”
秦澍伸手一擋，阻止了她的動作。
“我沒有找錯人。”
他推不開門，只能夠用腳抵在那裏，不讓門關上。
顏夕靠在門後，不說話，也不讓秦澍打開門。
“顏夕，打開門，我們談一談。”
秦澍嘆了一口氣。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顏夕咬著牙。
他怎麽能夠這樣！
他怎麽能夠在狠狠的傷害了她之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忍心嗎？”
秦澍透過門的縫隙，嘗試著用力，卻又害怕自己力氣太大，傷到顏夕。“以前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好不好？顏夕，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秦澍，你真的決定，一個人能夠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為什麽不可以！？”
“你覺得可以，那你就去找那個可以陪著你忘掉過去的人，而不是我顏夕。我沒有顯赫的身世，我沒有出眾的容貌，我甚至連一技之長都沒有，這樣的我配不上如此顯赫的你！我已經走的夠遠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能夠放過我！”
顏夕幾乎是吶喊出來的。
她已經逃的這麽遠了，為什麽還是逃不出他的視線！
“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澍低喝一聲，用力一推，門被他推開。
他一個縱身從門縫中一穿而過，一把抓住顏夕的手臂，另一只手將她攬在懷裏。
“砰”的一聲，腳一帶，門從裏面被狠狠的關上。
秦澍將她抵在門上，冷鷙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
“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迫不及待的欺上她的。
柔軟的觸覺，一經碰上，就讓他沈淪。他急切的吮吸著，粗魯的進攻著，啃咬著，像是一只發情的野獸般的，攻城略地，沒有半分的柔情。
顏夕咬緊牙關，不讓他的舌尖進入。
她掙紮著，想要將他推開，卻發現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就推不開。
秦澍冷笑一聲，吮吸著她的唇瓣，牙尖狠狠一咬。
幾乎是驚呼出聲的，她緊咬的牙關不自覺的張開。
霎那間，他的舌尖長驅直入。
所有的甜美在一瞬間從他的唇舌間傳遞到他的大腦，他的神經。他只想要狠狠的采擷，將這一切都占為己有。
她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顏夕的背緊緊的抵在門上，動彈不得的她，被迫的接收著來自他的一切。
腦中，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在“攝色”，她在深夜趕到那裏的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的，開始吻她。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開始對他心動了吧。
就是在那個晚上，她看到了不同於以往的他，所以在他的強吻後，她落荒而逃。
“在想哪個男人？嗯？”
秦澍懲罰似的，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在他吻她的時候，她的思想還能夠開小差？
他的技術，就這麽差勁嗎？
顏夕冷笑一聲，“我想哪個男人跟你有什麽關系？如果你已經發情夠了，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從從這裏滾出去！”
“另外，你的吻技跟他比起來，差遠了！”
譏誚的聲音，讓秦澍剛剛消散的怒火再次湧起。
“他？難怪你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原來身邊多了其他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他好想掐死懷裏的女人。
“是！我有了其他的男人，你可以滾了嗎？”
“我為什麽要滾！不就是男人嗎？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已經被我睡過的女人，還有沒有人要！”
秦澍的眼底浮過一抹瘋狂，將顏夕打橫抱起，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你要做什麽！你放開我！秦澍，你放開我！”顏夕一臉驚恐。
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放開你？讓你再去找其他的男人嗎？你休想！”
一腳踢開房門，他將顏夕狠狠的扔在床上，在顏夕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時候，欺身壓了下去。
唇落在她修長後仰的脖頸上，啃咬著，粗重的呼吸吹在她的頸項，讓顏夕一陣戰栗。
她慌亂的掙紮著，緊緊貼著的兩具身體摩挲著，暧昧迅速升溫，秦澍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他想要的更多！
不再只是索求無度的親吻，不再是隔著衣衫的撫摸，他想要和她赤誠相對，他要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他秦澍的女人！
掙紮間，她的睡衣已經從腰腹間被撩起，一雙大手落在她敏感的小腹上，讓她渾身一顫。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她的心底蕩漾開來。
她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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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有這個？”
被他彈的有些疼，顏夕連忙收斂心神，不解的問道。
“段大師前幾天就在找你了，打你的電話關機，所以就把這件事情拜托給我了。不用感謝我，我也不是為了你。還是那句話，我只是不想有人重蹈覆轍罷了。”
薛祁一臉無所謂，只是在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眼底閃過了一抹傷痛。
身形一僵，顏夕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從他的手裏接過文件。
“謝謝。”
“都說了不用感謝我了。”
薛祁搖搖頭，有些無奈。
見她從文件袋裏抽出文件，白了她一眼，輕哼一聲，道：“文件內容，還是我來跟你詳細解說一下吧。我上次可是給你做了一桌好菜，你怎麽這麽記仇？”
“這不叫記仇！”
顏夕解釋了一聲，往後退了兩步，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段垚大師向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推薦了你，經過學院內部的討論，給你遞出了這份邀請函。學制是三年，段大師已經替你申請了助學金，費用你不用擔心。一個月後正是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開學，你需要在一個月內把護照和簽證辦好。做得到嗎？”
薛祁坐在沙發上，看這她那張臉從驚喜一點一點的變得難看。
“當年，蕭雯清是不是也拿到過這樣的一紙邀請函？”
她擡起頭，清冷而堅忍的目光看向薛祁。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
251離開
薛祁有一瞬間的錯愕。
饒是一貫榮辱不驚的他，此刻竟也有片刻的慌亂和訝異。
“你為什麽會這麽問？”他避重就輕的問道。
顏夕手裏拿著西班牙國際攝影學院的邀請函，“看來我猜對了。”
已經做過一次蕭雯清的替身，難道還要接受來自她的施舍嗎？
她不要。
“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系。”
薛祁想了想，這件事情是真的跟她沒有關系。
這個她，自然是指蕭雯清。
將邀請函放在桌子上，顏夕搖了搖頭，“你既不想我重蹈覆轍，又為何要讓我走跟她一樣的路？薛祁，薛大少，你究竟要做什麽？我不覺得我顏夕能夠入的了你的眼，讓你如此的刮目相看。”
“那你能如的了誰的眼？蘇子硯？還是秦澍？”
薛祁似笑非笑的往沙發上一靠，神色慵懶中帶著疏離。“你未免太自視甚高。”
“我入的了誰的眼，跟你沒什麽關系。”顏夕冷笑一聲。
“當然有關系。”
薛祁正色。“因為你的出現，對我以及我關心的人，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不希望你繼續在這裏，讓他們為難，痛苦。而這紙邀請函，就是讓你離開最好的辦法。”
“你可以選擇不去。”
他從桌子上抽過邀請函。“在愛情與夢想之間，總要做出一個選擇。你留在這裏，永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但是，你走了，你就是他心口朱砂痣，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想要的，不是嗎？”
顏夕沈默。
離開這裏，追逐自己夢寐以求的理想，的確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
“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蕭雯清，就是因為在秦澍的心裏，永遠都住著一個蕭雯清。不管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蕭雯清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顏夕，你要清楚，等你和蕭雯清一樣，站在了世界之巔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愛情對於你來說，並不算什麽。”
薛祁將邀請函再次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此時的困惑，迷茫，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更廣闊的世界。相信我，這個選擇，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
循循善誘的聲音，顏夕的心像是一團亂碼，完全摸不著頭緒。
她的確在意蕭雯清，因為那個女人就是秦澍心口的朱砂痣。而她更加害怕的，是她沒有辦法超過蕭雯清，沒有辦法從蕭雯清的手裏，贏得秦澍！
她沒有這個信心！
“我還有其他的選擇。”
顏夕咬咬唇。
“其他的選擇？”
薛祁訝異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嘲笑。“其他的選擇，就是像你這樣整天躲在家裏逃避現實？還是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去孤獨終老？你有那個勇氣嗎？”
“我沒有！”
“你有沒有跟我沒關系，我呢，只是來送邀請函。至於去不去，那是你的事情。”
起身往外走了兩步，薛祁忽然停了下來。他沒有回頭，只是雙手插兜，輕呵了一聲，“蕭雯清很快就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再被當做是她的替身，最好早作決定。畢竟，蘇市太小，只手遮天的事情，隨處可見。”
薛祁走了。
顏夕坐在沙發上，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邀請函，她人生頭一次的，產生了迷茫。
蕭雯清很快就要走了，如果你不想再被當做是她的替身，最好早作決定。畢竟蘇市太小，只手遮天的事情，隨處可見。
不管你會不會和秦澍在一起，蕭雯清在他心裏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變。
你留在這裏，他的心裏永遠都沒有你的位置。你走了，才會變成他心口的朱砂痣。
……
薛祁的話，一遍一遍的在她的耳邊回蕩。
像是業障。
她就是蕭雯清的替身，在她和蕭雯清之間，他心裏的天秤，永遠都是偏向蕭雯清的。
一旦蕭雯清蘇市，秦澍的目光定會落在她這個替身身上。
不，她不要再做替身。
“我同意。”
顏夕拿出手機，撥出了薛祁留下的電話。
電話那頭薛祁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你的時間只有一個月，辦好護照和簽證。其他的事情，學院會替你處理好。”
深吸一口氣，顏夕給她爸媽打了個電話，催他們早點回家。
而後，她給最好的朋友君逸然也打了個電話。
“什麽？你要出國？”
電話那頭，君逸然一陣尖叫！
“嗯，我接到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你知道，這是我夢寐以求的。”
“那你跟秦……”
“我跟他什麽都沒有。然然，我會想你的。”
顏夕急急忙忙的打斷她的話。
“你別說的這麽煽情啊！”
君逸然好不落寞。知道她不想提秦澍，也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只好問道：“那你什麽時候走？”
“下個月學院就要開學的，我會提前過去。”
“那最近能不能多出來聚聚啊，你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了。”
說道離別，總是讓人難過。
“好。”
……
蕭雯清果然很快就走了。
這是她和君逸然逛街的時候，無意中聽她說的。顏夕自從決定離開後，就換了一個手機號，再沒打算要跟他們聯系。
此間猛然聽到這個消息，她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夕夕，你什麽時候走？”
君逸然見顏夕有些楞神，問道。
“還不確定。快了。”
“你走之前一定要通知我，我去機場送你。”君逸然依依不舍。
顏夕點了點頭。
而她走的那一天，除了她父母以外，只有一個薛祁。薛祁並不是來送她的，用他的話說，他送佛送到西，自然要將她親自送到那裏，才能夠完成段垚對他的囑托。
飛機上，薛祁瞥了一眼顏夕，“你就不擔心我將你綁架？你就這麽相信，我會完好無損的將你送到西班牙？”
顏夕一怔。
“你會嗎？”
這反問，倒是讓薛祁一楞。“恩，之前想過。”
顏夕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
薛祁也不看她，靠在椅子上，有些懷緬道：“我之前，的確是想綁架你的。尤其是看著秦澍竟然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想綁了你，當著他的面，親手殺了你！”
“你你你……你喜歡秦澍？”
顏夕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薛祁。
252我姓秦
“我喜歡他？你倒是能想！”
薛祁一臉鄙夷。
“那不然呢，你之前那種變態的心理，我完全無法理解。”顏夕松了一口氣。
薛祁冷笑一聲，神色倏然變得沈湎。
“我有個妹妹，她生前很喜歡秦澍，很喜歡很喜歡。”
“生前？”顏夕呢喃著這連個字，滿目震驚。
“沒錯，她已經去世了。就在三年前，蕭雯清離開蘇市一年後，她得到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offer，歡天喜地的去找秦澍。沒想到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等來的，只是她冰冷的屍體。”
薛祁閉上眼睛，擱在扶手上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的死，跟秦澍有關？”
顏夕捂住嘴，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更加不敢相信她的猜想。
“她是自殺的。”
薛祁睜開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意。“警察調取的視頻中，秦澍跟她產生了爭吵，將她拒之門外。我不知道秦澍到底跟她說了什麽，她撕掉了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函，選擇了從樓頂跳下。”
“對不起。”
顏夕抿嘴。
“這跟你沒關系。”
薛祁瞥了她一眼，“我之所以改變主意，就是因為這份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函。這是薇薇的心願，即使她將那紙邀請函撕了個粉碎，但我很明白，她是帶著遺憾走的。”
“顏夕，你能幫她完成這個心願嗎？”
……
西班牙首都馬德裏。
薛祁並沒有帶著她去學院，而是去了學院附近的一棟高檔公寓樓。
“這間公寓本來是送給薇薇的禮物，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知道，就已經離開了。你以後就住在這裏吧，這個小區裏面有很多的Z國人，對你來說也方便一些。這是鑰匙。”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鑰匙，顏夕神色覆雜的看向他，“我其實可以住學校的。”
“你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了嗎？”
薛祁瞥向她，指著上面的十九樓道，“1902。你自己上去吧，整理好了直接去學院報到。”
“那你呢？”
顏夕想也沒想的問道。
薛祁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想讓我留下來？”
“不是。我是覺得你幫了我這麽多忙，親自把我送過來，又給我安排住所。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不用了。”
薛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若開玩笑道：“這就當成是我對你的補償吧。我之前一直是想要綁架你，並親手殺了你的。”
“……”
顏夕語塞。
薛祁走了後，顏夕拎著行李上樓去了。
屋子裏面幹凈整潔，什麽都有。家具上沒有一絲的灰層，很顯然是才打掃過的。
顏夕覺得心裏暖暖的。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後，她給爸媽報了個平安。
打開窗戶，她從十九樓拍了張照片，發給了君逸然。
“我們不是朋友了。你走了居然都不跟我說一聲，你現在再給我發個圖是什麽意思？我不管我生氣了，我決定以後都不愛你了。”君逸然收到照片第一時間就給她打了個越洋電話。
饒是有心理準備，她此刻也不免心虛。
“我是不想看你在機場哭的稀裏嘩啦。”
“瞎說！我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怎麽會哭！再說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不過是西班牙而已，幾個小時的飛機不就到了嗎？你說，你到底瞞著我什麽，不讓我知道。”
君逸然一眼就瞅出了顏夕所在的位置不簡單。俯瞰下去，周圍都是富貴區，以顏夕的經濟條件，第一選擇肯定學校裏面。
如此敏感的君逸然，讓顏夕面上浮過了一抹尷尬，想到薛祁臨走時的那番話，她索性閉上了嘴巴。
“沒有。我在學院安排的公寓裏面住著。然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是怕我自己哭著不想離開。”
獨在異鄉他國，顏夕從未覺得，她的心是這麽的寂寞。
電話那頭，君逸然嘆了口氣，“秦澍找你快找瘋了。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從你換了手機號開始，他就一直在發瘋的找你。他在你家樓下守了你好久，一個人都沒有見到。我知道你一直在躲著他，但是顏夕，我還是要跟你說，秦澍，他是真愛你。”
顏夕手一緊。
為了避開秦澍，她最後那半個月跟她爸媽一起住到了外婆的家裏，臨走之前也只回去收拾了一下東西。
她只是真的沒想到，秦澍會找她。
“還有一個事情，我也覺得有必要告訴你。蕭雯清走的時候，秦澍連送都沒送。那幾天秦澍跟丟了魂一樣，不管誰跟他說什麽，他都不聞不問。即使是蕭雯清，他也無動於衷。有天晚上，我在酒吧門口碰到他。他喝的爛醉如泥，在前面走，蕭雯清在後面追。”
“你知道秦澍是怎麽跟她說的嗎？他說就是因為蕭雯清，他失去了你！他責問蕭雯清，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不走的遠遠的，永遠都不回來！他用那種很冷的目光看著蕭雯清，問她為什麽要從他的身邊，把你趕走。”
“你別說了！”
顏夕無力的靠在墻上，她緩緩的滑落，蹲坐在角落。
“我要說！”
電話那頭，君逸然有些激動。
“顏夕，我要告訴你，秦澍真的沒有把你當成是蕭雯清的替身。我親耳聽到他對蕭雯清說，他喜歡你。他喜歡的人是你，已經不是蕭雯清了！顏夕，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已經出國的消息，你這樣……真的是太殘忍了！”
“嘟嘟嘟……”
手機從耳邊滑落，她白凈的臉上，已經是淚眼朦朧。
秦澍……
她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心如絞痛，淚如雨下。
……
而此時，遠在Z國蘇市的秦澍，正趴在酒吧的吧臺上，喝的爛醉如泥。
“澍，夠了，你不能再喝了！”
蕭月清心疼的看著他此刻的模樣，一想到這一期都是因為顏夕那個賤女人，她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偏偏，她要找顏夕的時候，就是找不到！
秦澍醉意朦朧的大手一揮，醉醺醺的罵了一句：“滾！”
“秦澍！”
蕭月清差點摔倒，她手上的看著秦澍，斥聲道：“當初你為了蕭雯清每天喝的爛醉，現在你又為了一個顏夕整天魂不守舍，日日買醉，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別忘了，你姓秦！你是秦家唯一的孫子！”
“我姓秦。我是秦家唯一的孫子。”
醉酒的秦澍忽然呢喃了一句。
就在蕭月清以為秦澍已經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忽然趴在吧臺上，睡著了。
253你逃不掉的
拿著顏夕給她發的照片，君逸然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去找秦澍。
可是當她看到秦澍的時候，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秦家在蘇市的地位非同一般，甚至是在整個Z國，都是不可小覷的。
宋氏集團是秦澍母親娘家的企業，據說現在已經由秦澍全權接手了。
在宋氏集團的門口，君逸然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澍從一輛爵世中走了出來。頎長筆挺的身軀，給人一種冷硬抗拒的感覺，尤其是那張帥氣逼人的臉，此刻更是冷若寒霜。
漆黑的眼眸中，毫無情緒可言。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秦大少，等一下！”
君逸然咬咬唇，她連忙喊住秦澍。
宋氏集團門口聚集著很多的領導，因為今天是他們新總裁——秦澍走馬上任的第一天！
“站住！不準過去！”
保安將朝著總裁走去的君逸然給攔住。
“你讓開，我找秦大少有事。耽誤了，你們賠得起嗎？”君逸然惱了。
她好歹也是君家的大小姐，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攔過。
“我們總裁很忙，有事你可以先預約。”那保安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會兒後，才開口說道。心想著像他們總裁這麽帥氣多金，這姑娘八成是看上他們總裁了，想來刷個臉熟。
“你！”
君逸然差點氣個半死，眼看著秦澍就快要走進宋氏集團的大樓，她扯開嗓子大聲喊道：“秦澍，你想不想知道顏夕在哪裏！”
這一聲撕心力竭的吶喊，成功的讓秦澍的腳步一頓。
他森冷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冷厲。偏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君逸然的身上，宛若刀割。
周圍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是人心惶惶，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剛剛還攔著君逸然的保安更是一臉菜色，面如死灰。
“君小姐？”
秦澍薄唇親啟，一臉玩味兒的朝著君逸然走去。
筆挺的身軀，帶著一種上位者強勁的威壓，讓君逸然的一貫傲慢在他的面前，竟然完全被壓了下去。
“是我。我是來告訴你，顏夕的消息的。”
君逸然強忍著他冷刀的追繳，深吸一口氣，說道。
“呵……”
秦澍輕呵一聲，一臉譏誚：“你憑什麽認為，我現在還想知道她的消息？”
“你！”
君逸然一臉錯愕，她怎麽都沒想到，秦澍的態度會是這樣。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嗎？”
“我秦澍想要什麽樣的女人，立馬就能夠脫光了站在我的面前。一個連發育都不齊全的小丫頭，拿什麽來值得我掛念？”
居高臨下的睨著她，秦澍森冷的臉上，寒氣愈發逼人。
尤其是從他嘴裏說出的話，比刀子還鋒利。
君逸然手心還抓著那張照片，她想過很多種情況，唯獨沒有想過秦澍會變成這樣！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了。你，秦澍，真的，配不上她！”
說完，她將手裏的照片狠狠的砸在了秦澍的身上，轉身跑開。
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再次倒吸一口氣。
這個小丫頭好大的脾氣，竟然敢拿東西砸他們的總裁！
可怕！
太可怕了！
插在兜裏的手，緊握成拳。
她走了？
果然！
眼底，憎恨加深了一分。
轉身，他朝著宋氏集團走去。
餘光忽然瞥到地上的一抹亮麗，秦澍眼神一瞇，蹲下身子將剛剛砸在他身上的那張照片撿了起來。
一看就是異域之國。
眼眸一凝。
臉上忽然掛起的冷笑，讓周圍的人不禁都打了個寒顫，一股涼意從腳底騰起。
宋氏集團總裁辦公室，秦澍將手裏的照片扔給他的私人助理。
“一天之內，查清楚這張照片上的地方是哪裏！”
“是。”
助理接過照片從辦公室出去了。
三十三層的落地窗前，秦澍只身站在那裏，俯瞰著整個蘇市。左手插在褲兜，右手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
“顏夕，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秦澍眼神瞇著，面容猙獰而冷酷。
而此時，遠在馬德裏的顏夕，正站在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大門口。
幾何時，這只是曾經的夢想。
而今，她卻站在了這裏。
“小丫頭在看什麽？”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顏夕轉身一看，這不正是她的伯樂——段垚段大師嗎？
“段大師。”
顏夕恭恭敬敬的對著他鞠了個躬。
如果不是段垚，她當時可能不會拿蘇子硯的那張作品去參賽。如果不是段垚，在淩思穎汙蔑她陷害她的時候，她根本無法反駁。如果不是段垚，她現在更加不會站在這裏，這個被攝影者譽為殿堂的皇家攝影學院。
“覺得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會這麽快就站到這裏？”
段垚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陽光下，西班牙語的“皇家攝影學院”正散發著熠熠光芒。
“謝謝段大師。”
顏夕抿嘴，有種被看穿心事的尷尬。
段垚指著學院裏面的一處照片墻，鄭重道：“不要覺得，你已經站在了這裏，你就站在了世界頂端。從幾千幾萬幾十萬人裏面，也不過只有那數十個人的照片掛在了那面墻上。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我知道。”
顏夕點點頭，“謝謝段大師的破格提拔，顏夕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伯樂之恩。”
“好好學習吧。”
說完這句話，段垚走到一旁，跟一個金發碧眼的中年人打了個招呼後，一起朝著學院裏面走去。
……
下班前，秦澍的私人助理將一張印有地址的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
“西班牙首都馬德裏，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拍攝照片的位置，是學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看角度，應該是從大概二十層左右的高度拍下的。該小區很多的住戶是Z國人。”
秦澍聽著助理匯報，眼睛卻緊緊的盯在那張紙上，幾欲噴火。
躲得，真夠遠的！
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
一抹陰森從他的唇角勾起，陰鷙的眼神像是餓極的野獸，仿佛獵物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顏夕，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開我了？
煙灰從他的指尖跌落，落在他交疊的右手上，卻毫無知覺。
254軟肋
君逸然從宋氏離開後，才猛然想起自己將顏夕發給她的照片給扔出去了。
等她再回去找的時候，哪裏還有照片的影子。
她問過保安，可惜已經換班了，他們並不知道早上發生的事情。
“但願秦大少沒有看到那張照片。就算看到了也沒什麽，世界那麽大，他也不見得能夠找到。”
趴在床上，她猶豫著要不要跟顏夕打個電話。
她親眼看見秦澍是怎麽對待蕭雯清的，但是她真的沒想到，今天見到秦澍，會是這樣的一番光景。以前的秦大少雖然冷傲，但至少沒有這樣的寒氣逼人，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的森森寒意，讓她不寒而栗。
既然斷，那就斷了吧。
君逸然關上手機，默默的去睡覺了。
而當她知道往後發生的那些事情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犯了一個如此愚蠢的錯誤。
薛祁從西班牙回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秦澍。
即使他不說，秦澍也會查得到。
偌大的總裁辦公室內，薛祁肆意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看著落地窗前那道頎長的背影，眼裏閃過了一抹沈痛。
“秦大總裁這麽把我晾在這裏，不太好吧？”
雙腿交疊著搭在矮幾上，他出聲打破這一室的寂靜。
秦澍雙手插在褲兜，深邃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漠然而疏離。
“那我應該怎樣？把你從這裏扔出去？”
低冷的語調，聽不出什麽情緒。
聞言，薛祁臉色倏然一變，他凝視著秦澍的背影，略帶試探道：“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啊！”
“呵……”
秦澍輕笑一聲，聲弦暗啞而嘲弄。
他緩緩的轉過身，如墨般狹長的眼眸落在薛祁的身上，帶著寒光。“你又何曾不是在要我的命！”
明明是風輕雲淡的話，卻讓人從裏面聽出了一種毛骨悚然。
背對著落地窗，強烈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在秦澍的身前隴上了一層陰影。
薛祁雖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他可以猜得到，即將發怒的秦澍，是個什麽樣子。
“看來，你都知道了！”
薛祁依舊靠在沙發上，明明是帶著笑的，可那張臉卻冷的不像話。
插在兜裏的手，緊握成拳。
秦澍盯著沙發上的男人，眼裏閃過了一抹痛色。“你在恨我？你一直覺得，是我害死了薇薇？”
“難道不是嗎？”
薛祁一記冷刀，直逼秦澍。
“如果我說，不是呢？”秦澍僵硬的站在那裏，渾身散發著寒凜的氣息。
“你覺得，這樣的話，有人信嗎？秦澍，你知道我他媽最恨你什麽嗎？最恨的是你害死了她，卻從來不承認！我知道你不喜歡薇薇，但是你怎麽能夠這麽踐踏一個女孩對你的心！只有你的愛是愛，被人的愛都是垃圾嗎？”
薛祁狠狠的一腳揣在矮幾上，矮幾直接翻到在地。
他喘著粗氣，剛勁憤怒的聲音在空曠的總裁辦公室內，顯得格外的清晰震撼。
“所以……你想讓我也嘗一嘗失去愛人的痛苦？”
秦澍冷冷一笑，他走近沙發，居高臨下的看著薛祁，一字一句道：“這種痛苦，我從未忘記！”
“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大上！”
薛祁從沙發上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的站立著，針尖對麥芒，誰都不讓誰半分。
淩厲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出劇烈的火花，秦澍倏然笑了起來，笑的冷厲而森森。
“薛祁，你到現在都還沒明白。”
秦澍猛然後退兩步，嘴角的邪笑令人不寒而栗。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秦澍邁開他修長的雙腿走到總裁椅前坐下，動作一氣呵成。“有些事情我不說，並不代表我默認。薛祁，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她！”
“你以為你說這些，就能改變你間接害死她的事實？”
薛祁冷冷的看著秦澍。
“你要是再敢動她，薛祁，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秦澍冷眸如刀，警告的眼神掃向他。
薛祁聞言有一瞬間的怔忪，隨即笑了。再次坐在沙發上，他打量著辦公室內的另外一個男人，意味不明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了她！”
這個她，自然是指顏夕。
“這跟你有關系嗎？”
秦澍點燃一根煙，繚繞的煙霧遮擋了他的面容，看不清他的神色。
“當然。”
薛祁雙腿交疊的坐在那裏，似笑非笑，好像剛剛的劍拔弩張都是假象。“秦澍，你有了軟肋。一個人的盔甲一旦出現的裂縫，就會給人可乘之機。害死了一個薛薇薇還不夠，你還想再害死一個顏夕嗎？”
明明是腥風血雨的一句話，卻被他說的風輕雲淡。
但。
聽在秦澍的耳中，卻如重擊。
“她不是裂縫，我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秦澍語氣堅決。
“是嗎？”
薛祁嘲笑一聲，“我要是你，就讓她離的遠遠的。而不是讓她隨時隨地都跟著你深陷危機！”
“秦澍，她不是薛薇薇，我也不想讓她變成第二個薛薇薇！”
這是薛祁走的時候，最後的一句話。
顏夕不是薛薇薇，他也決計不會讓她變成第二個薛薇薇！
“馬上訂票。我要出國一趟。”
撥出手機，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後，沒有任何的停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馬德裏。
一大早她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睡眼惺忪的她從床上爬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她整個人有如雷擊般的，定在了那裏。
是他！
他怎麽會來這裏！
他怎麽知道，她住在這裏？
他……
他是來找她的嗎？
顏夕一顆心變得慌亂，她看著貓眼裏那冷峻的臉，心竟然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顏夕，開門！”
秦澍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外。他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天黑坐到天亮，穿過了半個地球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要見她。
只是為了見她。
“我知道你在裏面，你打開門。”
不再是當初桀驁的聲音，淡淡的嘶啞，帶著魔力般的穿透這扇門，直擊顏夕的心。
“顏夕，你開門。我想見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他幾乎以為他走錯了地方，久到他以為她根本就不在屋裏的時候。
門，開了。
255你也想要
明明應該是激動的，可是就在門開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定在了那裏。
空氣仿佛凝結般的。
顏夕一只手還握在門把上，白凈的臉上不施粉黛，頭發還亂糟糟的。漆黑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有些閃爍。
“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打破了這份沈寂。
秦澍的視線仿佛黏在她身上一般，他就那樣望著她，一眨也不眨。
“因為你在這裏。”
低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倦。
別過臉，顏夕沒忘記，她是為什麽會選擇背井離鄉來到這裏的。而此刻，這個男人竟站在她面前，雲淡風輕的說出這句話，他難道就不覺得殘忍嗎？
“很抱歉，你找錯人了！”
她冷冷的說了一句，將門關上。
“顏夕！”
秦澍伸手一擋，阻止了她的動作。
“我沒有找錯人。”
他推不開門，只能夠用腳抵在那裏，不讓門關上。
顏夕靠在門後，不說話，也不讓秦澍打開門。
“顏夕，打開門，我們談一談。”
秦澍嘆了一口氣。
“我跟你沒什麽好談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報警。”顏夕咬著牙。
他怎麽能夠這樣！
他怎麽能夠在狠狠的傷害了她之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忍心嗎？”
秦澍透過門的縫隙，嘗試著用力，卻又害怕自己力氣太大，傷到顏夕。“以前的事情，都讓它過去好不好？顏夕，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秦澍，你真的決定，一個人能夠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為什麽不可以！？”
“你覺得可以，那你就去找那個可以陪著你忘掉過去的人，而不是我顏夕。我沒有顯赫的身世，我沒有出眾的容貌，我甚至連一技之長都沒有，這樣的我配不上如此顯赫的你！我已經走的夠遠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能夠放過我！”
顏夕幾乎是吶喊出來的。
她已經逃的這麽遠了，為什麽還是逃不出他的視線！
“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澍低喝一聲，用力一推，門被他推開。
他一個縱身從門縫中一穿而過，一把抓住顏夕的手臂，另一只手將她攬在懷裏。
“砰”的一聲，腳一帶，門從裏面被狠狠的關上。
秦澍將她抵在門上，冷鷙的眼眸落在她的臉上。
“我說過，我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讓你從我的身邊離開！”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迫不及待的欺上她的。
柔軟的觸覺，一經碰上，就讓他沈淪。他急切的吮吸著，粗魯的進攻著，啃咬著，像是一只發情的野獸般的，攻城略地，沒有半分的柔情。
顏夕咬緊牙關，不讓他的舌尖進入。
她掙紮著，想要將他推開，卻發現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就推不開。
秦澍冷笑一聲，吮吸著她的唇瓣，牙尖狠狠一咬。
幾乎是驚呼出聲的，她緊咬的牙關不自覺的張開。
霎那間，他的舌尖長驅直入。
所有的甜美在一瞬間從他的唇舌間傳遞到他的大腦，他的神經。他只想要狠狠的采擷，將這一切都占為己有。
她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顏夕的背緊緊的抵在門上，動彈不得的她，被迫的接收著來自他的一切。
腦中，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在“攝色”，她在深夜趕到那裏的時候，他也像現在這樣，沒有任何預兆的，開始吻她。
也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開始對他心動了吧。
就是在那個晚上，她看到了不同於以往的他，所以在他的強吻後，她落荒而逃。
“在想哪個男人？嗯？”
秦澍懲罰似的，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在他吻她的時候，她的思想還能夠開小差？
他的技術，就這麽差勁嗎？
顏夕冷笑一聲，“我想哪個男人跟你有什麽關系？如果你已經發情夠了，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從從這裏滾出去！”
“另外，你的吻技跟他比起來，差遠了！”
譏誚的聲音，讓秦澍剛剛消散的怒火再次湧起。
“他？難怪你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原來身邊多了其他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他好想掐死懷裏的女人。
“是！我有了其他的男人，你可以滾了嗎？”
“我為什麽要滾！不就是男人嗎？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已經被我睡過的女人，還有沒有人要！”
秦澍的眼底浮過一抹瘋狂，將顏夕打橫抱起，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你要做什麽！你放開我！秦澍，你放開我！”顏夕一臉驚恐。
她幾乎可以想象的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放開你？讓你再去找其他的男人嗎？你休想！”
一腳踢開房門，他將顏夕狠狠的扔在床上，在顏夕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時候，欺身壓了下去。
唇落在她修長後仰的脖頸上，啃咬著，粗重的呼吸吹在她的頸項，讓顏夕一陣戰栗。
她慌亂的掙紮著，緊緊貼著的兩具身體摩挲著，暧昧迅速升溫，秦澍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他想要的更多！
不再只是索求無度的親吻，不再是隔著衣衫的撫摸，他想要和她赤誠相對，他要讓她成為他的女人！
他秦澍的女人！
掙紮間，她的睡衣已經從腰腹間被撩起，一雙大手落在她敏感的小腹上，讓她渾身一顫。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她的心底蕩漾開來。
她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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