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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勝!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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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去接近她的。可是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他早已經忘記了當初接近她的目的,他是真的想要跟她在一起。

“顏夕,我們的感情……”

“原來如此!”

頹然的聲音,像是歷經萬千疲倦。

顏夕纖瘦的身軀猛然後退兩步,好像一不小心隨時都有可能暈倒。她不再看秦澍,也不看蘇子硯,一張小臉慘白慘白。

她腳步有些踉蹌。

秦澍想要去扶她,卻被她如瘟疫般的躲開。

“顏夕!”

秦澍從後面抱住她,緊緊的將她箍在懷裏,不讓她離開。

“別走!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

顏夕慘然一笑,她任由秦澍抱著,不哭也不鬧。

“解釋蘇子硯說的不是事實?解釋你不是抱著那樣的心態接近我的?還是要解釋,你其實愛上我了,你現在愛的是我而不是蕭雯清?秦澍,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你覺得我該怎麽去相信!”

“信我……”

“好。我信你,你去跟她解釋吧!”

顏夕冷笑一聲,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刺痛了她的眼睛。

246過去

“雯清……”

秦澍驀地松開手,高大的身軀站在那裏,竟有些茫然無措。

顏夕走了。

在經過蕭雯清身邊的時候,她好像一瞬間就釋懷了。

求而不得的,不只是她一個。

蕭雯清站在那裏,看著大廳中三道糾纏的身影,看著秦澍和蘇子硯為了另一個女人大打出手,她好像才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一切已經不是她預想中的模樣了。

“澍……你快去追她。”

蕭雯清看著他,紅唇勾起了一抹痛苦。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迷蒙的雙眼中氤氳著霧水,秦澍望進她含淚的眼眸,心,陡然一痛。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這是他珍藏於心口的朱砂痣。

“雯清,你別這樣。”

秦澍急切的想要解釋什麽,可是他的心裏早已經亂成了麻,無從解釋。

“澍,錯過就是錯過。當年的事情,我從未放在心上。這麽多年,我以為你已經釋懷了。澍,她是個好女孩,你,應該珍惜她。”

“不是的。雯清,我說過,這輩子我只會娶你,你是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他腳步慌亂的走到蕭雯清的跟前,將她攬在懷裏。

蘇子硯的目光,只在蕭雯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就轉到了顏夕的身上。他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一顆心變得寒涼。

“看來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他走到秦澍的身邊,一臉冷然,嗤笑一聲:“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事情後悔!”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兩人,快步朝著顏夕的方向追去。

秦澍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而被他擁在懷裏的蕭雯清,在觸到蘇子硯臨別時那道冷厲的眼眸時,心裏竟產生了一絲害怕。

他發現什麽了嗎?

不,不可能!

蕭雯清眼神微瞇,事情過了這麽多年,她不相信蘇子硯會再去調查當年的事情。若是他早知道了,肯定會追到瑞士去找她,而不是默默的呆在蘇市。

想到這裏,她擡起手臂回抱住秦澍的腰,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

顏夕的腳步是虛乏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她整個大腦都是懵的,像是一條幽魂般的,飄蕩著。

蘇子硯追上她的時候,就看到她坐在路邊的一個長椅上,眸光空洞的望著正前方。小臉好像一瞬間瘦尖了,顯得她的眼睛格外的大而無神。靜默的臉上,感覺不到一絲的生氣。

“雯清是他窗前的明月光,胸口的朱砂痣。他只是,還沒看清楚自己的心。”

蘇子硯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好想將她攬在懷裏,卻怕唐突了她。

“我以為,你會告訴我,他是個負心漢,讓我早日忘記他。”顏夕忽然轉過頭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這笑,讓人心疼,讓人憐惜。

“如果能忘,豈不更好。不能忘,也勉強不來。”

蘇子硯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擡起頭看著明月皎皎,有些落寞道:“四年前,雯清是我的女朋友。”

顏夕錯愕。

“我、雯清,還有秦澍、薛祁,都是一起長大的。雯清比我們要大兩歲。秦澍從小就是個很執拗的人,他認定的事情,是不會變的。即使後來,雯清和我在一起了,他依舊喜歡著雯清。”

蘇子硯靠在長椅上,有些懷緬。

“如果不是因為發生了那件事情,我和雯清可能已經結婚了。”

“所以,她走了?”

“嗯。”

蘇子硯點了點頭,面上浮起了一抹嘲弄。“那天是雯清二十歲生日,所有的人都喝多了。醉到半夜,我忽然清醒了,看著別墅裏面東倒西歪的身影,開始找她。party是在雯清家的別墅裏,當我打開雯清的房門時,看到她和秦澍躺在床上都睡著了,衣服扔的到處都是。”

閉上眼睛,即使過了四年,他仍舊忘不了當時震驚的心情。

“我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久到雯清醒來,我還在震驚之中。如果不是她的尖叫,我都還沒回過神來。”

苦澀一笑,蘇子硯搖了搖頭,滿臉的落寞。

夜色如水,涼風習習。

顏夕看著蘇子硯,沒想到他們幾人竟然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難怪從第一次開始,她就覺得秦澍和蘇子硯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原來竟是如此。

“然後呢?”

“然後……雯清提出跟我分手,她覺得她傷害了我,對不起我。她說,她喝醉酒了,把秦澍當成了我。秦澍心中有愧,自知奪了她的清白,一心想要對她負責。他向蕭家提出解除和蕭月清的婚約,改娶蕭雯清,蕭家自然是不同意的。”

說道這裏,蘇子硯的眼裏,閃過了一抹冷厲。

“所以,蕭家把蕭雯清送出國了?”

顏夕被這一段狗血的情愛關系震驚的,以至於她幾乎忘記,自己剛剛才被秦澍所拋棄。

搖搖頭,蘇子硯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有。提出要出國的,是蕭雯清自己。”

“為什麽?因為她不想嫁給秦澍?”顏夕有些迷惑了,如果蕭雯清是不想嫁給秦澍,那她此番回國,為何會和秦澍如此的相親相愛。

“她是蕭家的養女,蕭月清才是蕭家親生的,蕭家斷不會讓蕭雯清攔了蕭月清的路。雯清很聰明,她的離開讓蕭家的人感激她,讓秦澍對她念念不忘,讓我……懷著對她的虧欠,要一直將她記在心上。”

“她是故意的?”

顏夕第一次從蘇子硯的嘴裏聽到他是如何的貶低一個人。而這個人,還是他的前任,他念念不忘多年的初戀情人。

“故意?”

蘇子硯看著單純的顏夕,心裏竟有些不忍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秦澍已經選擇了蕭雯清,他不想讓身邊的小丫頭再次回到秦澍的身邊,他想將她留住。

“或許吧,誰知道呢。我曾經以為,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她了。感情,總是在不經意之間,悄悄的,就散了。直到我遇到你,我才發現,那個我曾經以為我永遠都不會忘的人,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沒了身影。”

“顏夕,我跟你說這麽多,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是秦澍,不是把你當成其他人而接近你。”

他掰正她的身子,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深情繾綣,如天上的星辰,灼灼其華,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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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薛祁

“我不想,做第二個蕭雯清。”

顏夕別過臉,避開蘇子硯灼熱的視線。

蘇子硯抓著她的手一松,眼裏一抹痛色一閃而過。頓了好久,他才苦笑一聲,靠在椅子上,看著漫天的星光。

……

一整天,顏夕都呆在家裏沒有出門。

爸媽出差了,偌大的家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早已不知道被她扔到什麽地方,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墮落的,可明知如此,她不管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灰暗,變得無趣起來。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忽然回過神來,想起這個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怎麽是你!”

當她看清站在門口的人時,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頭。

薛祁一手拎著一個塑料袋旁若無人的走進屋子裏面,左右看了看,問道:“廚房在哪?”

“這是我家。”

顏夕看著這個總共也就見過兩次,話都沒說幾句的男人,堂而皇之的進她家,真把自己當人了?

薛祁挑了挑眉,“我知道是你家。看你可憐,不想你餓死了都沒人知道。”

“你管得真寬。”

顏夕看著他自顧自的走進廚房,冷哼一聲。

不一會兒廚房內傳來了劈裏啪啦的聲音,顏夕懶在沙發上,半天都沒明白,薛祁為什麽會到她家來。直到屋子裏面飄蕩起陣陣香氣,她才懶散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朝著餐廳走去。

“吃吧,投胎也不做餓死鬼。”

薛祁瞥了她一眼,見她面色蒼白,兩眼提不起精神,心知那天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不由的也放軟了語氣,勸道:“事情既然發生了,你就看開點,這個世界上,不止秦澍一個男人。”

“說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樣。”

顏夕頭也不擡,拿起筷子嘗了一下。雖然味道不錯,但她卻沒什麽食欲。

“了解你做什麽,前不凸後不翹,我可沒有戀童癖。”

薛祁白了她一眼,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也不管顏夕吃不吃,反正他是吃的挺開心的。

吃了兩口後,顏夕筷子一扔,留了句“吃完了趕緊走”後,又鉆回了她的小房間。

她的大腦中持續回想著蘇子硯那天晚上跟她說的話,她知道,蘇子硯沒有將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訴她。她所有的傷心,難過,並不是因為秦澍拋棄了她,而是從一開始,他接近她的目的,只是為了報覆蘇子硯而已。

她是他用來報覆蘇子硯的工具。

只是個工具。

從那天晚上開始,秦澍再沒跟她聯系過。也許他跟她聯系過,只是手機不知道被她扔哪兒了,她沒發現罷了。

苦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在奢求著。

可笑!

也不知道在房間裏面躺了多久,她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薛祁竟然還沒走。

“你怎麽還沒走?”

皺了皺眉頭,她覺得整個人有點暈。

薛祁站起身給她倒了杯溫水,指著墻上的時鐘道:“已經過了一下午了,你還真能睡的。還有些菜在冰箱裏面,做好了,想吃自己熱一下。別指望我還會來給你做吃的,你就是餓死了,也沒人心疼你。”

顏夕接過水杯,卻遲遲沒有說話。

直到門被關上,薛祁的人影消失在了門外,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若真死了,除了她爸媽,還有誰會心疼她?

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她走到冰箱前,從裏面拿出薛祁做好的菜在微波爐裏面熱了熱,端到餐桌上,一個人靜靜的吃了起來。

飯後,她在床角的縫隙裏,找到了她的手機。

已經關機了。

沖上電源,打開手機,一連串的震動,讓她握著手機到手,有些發麻。

幾十個未接電話,近百條短信。

顏夕看著自己的手機,從來沒發現,她竟然如此的重要,不過是消失了兩天罷了,找她的人,還真不少。

在君逸然和蘇子硯的短信轟炸中,秦澍寥寥的一個訊息,讓她不由的一怔。

對不起。

只有三個字,卻讓她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情緒再次湧起。

揚起臉,她不想讓氤氳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鈴聲適時的響起,打破了她此刻的沈寂。看著屏幕上閃爍的君逸然的名字,顏夕遲疑了一會兒,劃開了接聽鍵。

“顏夕!你想死是不是?居然給我玩失蹤!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啊!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條消息,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你竟然一個都不給我回,你是不是想絕交?”

電話裏面,君逸然一陣暴怒。

“絕交是個什麽體位?”顏夕握著手機,面無表情的問道。

“噗!”

君逸然瞬間破功,怒火一瞬間消散殆盡。“這才幾天不見,你這是火力見長啊!看你這沒事人一樣的,我算是白擔心了。”

“我沒事。”

顏夕頓了頓,道:“有沒有時間,我想去逛街。”

“求之不得。”

電話那頭,君逸然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直到看到顏夕,她才知道,秦澍對她閨蜜的影響有多大。

顏夕還是顏夕,卻也不是以前的顏夕了。

即使她還在笑,但這笑容裏面,少了一份純澈,多了一抹沈重的郁色。

猶豫了片刻,君逸然還是把心中的擔憂問了出來:“你,真的沒事嗎?蕭雯清是不可能跟秦澍在一起的,我看的出來,秦澍對你是有感情的,你若是真喜歡他,等蕭雯清一走,他還是你的。”

“然後從此循環,只要蕭雯清回國,我就鼻息退避三舍嗎?”

顏夕看著商場中玲瑯滿目的商品,眼裏卻沒有任何購買的欲望。

“你決心離開?”君逸然嘆了口氣,她真不知道這是不是孽緣。

“我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之所以跟我在一起,並不是因為喜歡我。不過是見我跟蕭雯清有些神似,不想讓蘇子硯得逞罷了,豪門之中,又有幾分真情?然然,我很清醒,也很慶幸。”

“可是……我感覺得到,秦澍是喜歡你的。他和蕭雯清糾纏了這麽多年,那是他心頭的一道坎,他可能早就不愛蕭雯清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好了,不說這個了。走吧,我們逛街。”

顏夕抿了抿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248好聚好散

君逸然買的不少,顏夕倒是興趣缺缺。

兩人逛了半天累得不行,索性找了個咖啡廳休息。

才一進門,顏夕就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讓她怎麽也忽視不掉。

“我們換一家吧,看到了某些倒胃口的人。”

瞥見坐在裏面的某個人,君逸然翻了個白眼。這人還有心情坐在這裏喝咖啡,簡直是為她的智商捉急。

點了點頭,顏夕也不想進去了,兩人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

蕭月清快步朝著兩人走來,精致的臉上,帶著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與傲慢。

“我早就告訴過你,讓你離開秦澍,你不聽。怎麽,還是被他甩了吧?”

譏誚的聲音,優越感十足。

顏夕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問道:“掛著一個未婚妻的頭銜,靠著他和你姐姐的情愛來嘲笑別人?蕭小姐,這樣的優越感,你從而何來?”

“你!”

蕭月清被她戳到痛處,眼神越發的陰狠起來。唇角一勾,她惡狠狠的盯著顏夕:“就憑我是他未婚妻的身份,無法撼動。他就算是再喜歡蕭雯清又怎樣,不管是蕭家還是秦家,都不會讓在一起。而你,一個連蕭雯清都比不上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這句話?”

“至少秦澍喜歡過顏夕,總比從來沒被他喜歡過的你,要好的多吧!”

君逸然冷笑一聲,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真不知道是該說這個女人蠢,還是應該說她蠢。

豪門聯姻而已,她以為只要坐上了秦家少奶奶的位置,就能夠拴住秦澍?

天方夜譚!

更何況,只不過是個未婚妻的名頭罷了,隨時都有可能被解除。

“你是誰?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那你又有什麽資格?一個秦澍從未承認過的未婚妻?還是仗著蕭雯清是你姐姐,有她在秦澍就不可能跟你退婚?”

君逸然跟看白癡一樣的看了她一眼,蕭家怎麽會出這麽個白癡。

“蕭雯清也配做我的姐姐?”

蕭月清毫不掩飾她眼裏的厭惡。

顏夕和君逸然相視對望眼,以蕭雯清現在的地位,沒想到蕭家竟然絲毫不放在眼裏。

“所以,你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我想我們可以走了。”

顏夕看著她,眼裏閃過了一抹憐憫。

說到底,這才是最可憐的一個人,一邊利用者蕭雯清來充斥自己的優越感,一邊卻鄙夷著蕭雯清的存在。

蕭月清被拂了面子,臉色愈發陰沈。

“不過是個被秦澍拋棄的人,裝什麽清高?真以為跟秦澍睡過,就把自己當根蔥了?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裏面走。

顏夕腳下一頓,她轉過身冷笑一聲,“我從不把自己當蔥。倒是蕭小姐這根蔥,長得還不錯。只可惜,秦澍不喜歡吃蔥!”

“你!”

蕭月清渾身一顫,等她轉過身來的時候,顏夕和君逸然已經走遠了。

“小夕夕,最近功力見長啊!”

換了一家咖啡廳後,君逸然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顏夕,看得她有些發麻。

“你真的跟秦澍睡過了?怎麽樣?秦大少的技術如何?我可是聽說他禁欲多年,嘖嘖嘖。不行不行,不能讓他被蕭雯清那個女人給勾走了,小夕夕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秦大少給追回來。”

一臉暧昧的君逸然自顧自的思維擴散,完全沒有註意到此刻顏夕那張有些僵硬的臉。

“你想太多了。首先,我跟他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其次,我跟他不會再在一起了。所以,請收起你現在這幅意淫的模樣。”

翻了個白眼,顏夕忽然覺得,今天找她出來逛街是個錯誤。

“你真不打算……”

君逸然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哎,算了算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瞎操什麽心呀。反正我話撂這兒,秦大少鐵定是喜歡你的。”

“你想當太監?”

顏夕睨了她一眼,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只是沒想到,她回到家的時候,發現秦澍正站在她家樓下。

昏黃的路燈下,他倚靠在黑色的保時捷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到很長,陰影打在他的臉上,她看的並不真切。

只是那慵然的姿態,帶著一絲落寞。

顏夕的心,有一瞬間的緊縮。

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

“你回來了。”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存在,秦澍擡起頭,在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見顏夕站在遠處沒動,他站直了身子,朝著她走去。

“你別過來。”

顏夕擡起頭,平靜無波的看著他。

“顏夕,你這幾天好嗎?”

秦澍真的站住了,他懊惱的看著她,眼裏滿是歉意。

顏夕抿了抿嘴,“很好。”

“那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好,我跟你道歉。”秦澍上前兩步,想要去拉顏夕的手。

顏夕往後退了兩步,“不用。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我已經忘記了。”

“你……”

秦澍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那天他傷得顏夕有多深。

“你一定要這麽跟我說話嗎?顏夕,讓我抱一抱,好不好?”他的眼裏,滿是疲憊。

懇求的聲音,讓顏夕的心不禁一軟。

“從頒獎晚會那天開始,我告訴自己,我不會再做讓別人為難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的斤兩,我也知道,我跟她有那麽的幾分相似,否則,像你和蘇子硯這樣的貴公子,怎麽可能會對我另眼相待。”

顏夕提著包的手緊了緊,她深吸一口氣,漂亮的眼眸變得黯淡卻堅定。

“所以,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秦澍怔住了。

他看著面前的少女,從未想過,這樣的話會從她的嘴裏說出。

“我不同意。”

秦澍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攬在懷裏,不顧她的掙紮,緊緊的抱住她。

“那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是我還沒發現自己的心早已經容納了另外一個人。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不會!”

斬釘截鐵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而令她渾身僵硬的,卻是在她大腦中響起的聲音。

249傷情

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要跟我分手。不,我不能讓她離開。

呵,這就是他心裏的想法嗎?

顏夕早已經不再驚訝,為什麽她可以在接觸到別人的時候,讀到別人內心的想法。

只是這個人是秦澍,是她喜歡的人。

他對她,只是占有,只是不想讓她和蘇子硯在一起罷了。

他不想要輸給蘇子硯,僅此而已。

任由他抱著自己,顏夕臉貼在他的胸口,冰涼的觸覺,讓她不禁思考,他在這裏已經站了多久。

“秦澍,其實你心裏很清楚,你並不是真的喜歡我。以前是,現在也是。”

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嘆息。她本應該震怒的,可是,她沒辦法發脾氣,對著他,她不知道為什麽,完全沒有辦法。

“不是的。”

秦澍竭力反駁。

顏夕笑了笑,“你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而已。你還記得你見到我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嗎?你說,是有那麽一點相似。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就把我當成了蕭雯清的替身,當成了打擊蘇子硯的工具。”

“你別說了!”

秦澍有一陣心慌,他無法否認,這的確是他最初的想法。

他不知道,這一段心事,已經完完整整的傳遞到了顏夕的大腦之中。

“你知道,蕭雯清不會屬於你。即使她回來了,她還是會走。她不會為你停留,以前是,現在依舊是。所以,你潛意識的,不想放棄她,也不想放棄我這樣一個替身。”

“你胡說什麽!”

秦澍將她從懷裏推開,一雙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冷峻的臉上,痛苦、掙紮,還有迷茫。

“我承認,我最開始是想要跟子硯爭奪,我不想讓他過的那麽舒服。可是後來我沒有那麽想了,你不是她,你們根本就不像。我沒有把你當做是她,從我真正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就沒有在把你當做成她!”

低沈而略帶瘋狂的聲音,顏夕被他抓的有些疼。

看著面前幾近失控的秦澍,她的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秦澍,我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使沒有蕭雯清,還有蕭月清,還有蕭家,還有秦家,還有很多很多的阻礙。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你……放過我吧!”

她痛苦的閉上眼睛。

曾經她以為,她可以做到的。可是現在,她做不到。

她害怕,她怕離他越近,在一起越久,她越是沒有辦法離開。

“你讓我放過你?”

秦澍瞪大了眼睛盯著她,墨色的眼眸中,滿是痛色。

她要他放過她?

呵……

放過她……

他慘然一笑,整個人仿佛脫去了靈魂。

“顏夕,你真的這樣想嗎?”

他抓著她的手,一點一點的松開,他一點一點的往後退,低垂著的頭,淩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臉頰,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昏黃的路燈將他籠罩在其中,纖瘦頎長的身影,像是紙片般,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心,宛若被揪住。

窒息般的,讓她的呼吸幾乎不順。她有些貪婪的看著他,壓下想要去擁抱他的沖動,緊咬著牙根不讓自己發瘋。

斷,就斷了吧。

她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秦澍猛然擡起頭來,他的眼眸變得猩紅,變得猙獰,變得令她害怕。

在她怔忪的目光中,他猛然將她抱住。

冰涼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粗魯的啃咬,他急切的呼吸融入她的呼吸,他撬開她的唇齒,在她的嘴裏攻城略地。

沒有溫柔,只有懲罰式的進攻。

被他緊緊的箍在懷裏,她的掙紮,讓他更加的粗暴。

直到舌尖嘗到一絲鹹味,直到感覺到懷裏的人不再掙紮,秦澍才猛然慌了神,連忙將她松開。

“你……”

他的眼裏閃過了一抹痛色,他的親吻就讓她這麽的抗拒嗎?

他不敢再想。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你記著,你是我秦澍的女人,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宣告主權般的,他目光陰冷的抓著她就朝著車上走去。

直到被他塞進副駕駛,顏夕都是麻木的。白凈的臉上,淚痕清晰可見。

“我要下車。”

解開安全帶,顏夕伸手就要去推車門。

秦澍冷笑一聲,“沒用的。你打不開。”

“你到底要做什麽!”

顏夕看著他,她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瘋。

秦澍渾身都透著冷氣,像是移動的冰箱。

他抓著方向盤的手緊的青筋突起,陰沈的臉上變幻莫測,過了好一會兒,才陰測測的說了句:“乖乖的坐好,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

顏夕一僵,心裏有一股不好的預感,想要推開車門,卻發現車門早已經被他鎖住,根本打不開。

“你瘋了!”

她驚恐的看著身旁的男人,看著他陰冷的側臉,看著他抓著方向盤猙獰的手指,看著他猛地一腳踩下……

車子有如離弦之箭,伴隨著一陣轟鳴聲,瞬間加速。

忽如其來的前驅,讓她整個人往後摔倒在靠背上。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窗外的景色猶如一道道的光影,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

“我沒瘋,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顏夕,乖乖的坐好,我不會傷害你!”

秦澍的語氣很沈靜,好像此刻瘋狂中的那個人,並不是他。

“不會傷害我?”

顏夕一怔,也不掙紮了,只是那張小臉上的表情,卻比哭還難看。

“你已經傷害我了,你一直都在傷害我!秦澍,放過你自己,放過我吧!你已經有蕭小姐了,為什麽還要抓著我不放!我是個人,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人。你愛她,為什麽還要來招惹我!”

撕心竭力的聲音,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整個車廂內,只聽得到她隱隱的哭聲。

秦澍的心,驟然收緊,疼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為什麽要去招惹她,他也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她不能夠離開他。只要一想到她會離開,他整個人就會不受控制。

“吱!”

刺耳的聲音劃破了夜的靜謐,劃開了兩個人之間僵著而冷凝的氣氛。

車身驟然停止。

頃刻間,顏夕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著前面撞去。

巨大的慣性充斥著她的身體,本能的想要躲避,可心裏湧起的更多,是害怕,是恐懼!

本以為會撞在堅硬的擋風玻璃上,沒想到半路身體忽然被一股大力攥過,她被擁入了一個冷硬的懷抱中。

“別動。”

低沈的嗓音,帶著哽咽。

秦澍將她擁的極緊,好像一松手,她就會從他跟前消失一樣。

“只有這樣抱著你,我才能感覺到,你還是我的。”

他將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冰涼的液體滴在她的頸窩,濕了一大片。

顏夕渾身僵硬,任由著他抱著,大腦中他的心聲一絲絲的傳遞過來,她的眼角,不禁濕潤。

她該怎麽辦?該拿他怎麽辦!

吻,毫無預兆的欺上她的。

不再是粗暴的進攻,他輕輕的吮吸著她的唇瓣,像是珍寶般的呵護,迷戀著,貪婪著。

這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250我不等你

“秦澍,你到底想做什麽?你是不是覺得我顏夕就該被你玩弄?你若是打著坐享齊人之美的心思,那我只能夠說對不起,恕不奉陪!”

一把將他推開,顏夕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明知道他不是這樣想的,可看著他不明不白的樣子,她的心有如針紮。

“我想要你!”

猛然被推開,秦澍身上的戾氣越發濃郁!

車內,空氣瞬間凝結。

感受著他冷冽而暴怒的氣息,顏夕有一瞬間的害怕。

此時的秦澍,陰冷的氣息將他籠罩,宛若遁入黑暗的暴君。

他擒著她的手腕,不讓她有任何的退縮。

當他森冷的眸子落在她的雙眸上,那抹恐懼讓他所有的怒火在一瞬間崩塌。

傾塌!

“你怕我?”

不可置信的語氣,他猛然松開手,重重的倒在了椅子上。

她怕他!

她竟然怕他!

她。

她怎麽能夠怕他!

顏夕從未見過秦澍如此暴戾的模樣,直到手腕倏的一松,她的心卻好像一下子被揪住。

明明是應該解脫的,可她卻覺得整個人幾乎都呼吸不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視線中,只看得到他的模樣。

他的失魂落魄,他的懊惱,他的憤憤隱忍……

不管他怎麽樣,他始終都是秦澍。

是她喜歡的秦澍。

“我不怕你。”

深吸一口氣,她頹然的靠在椅子上。“秦澍,你難道從來就沒想過,你為什麽要如此的執著嗎?”

說道這裏,她忽然笑了起來,笑的勉強而自嘲。

低低的聲音,娓娓的說著。

“你愛她,但你明白的知道,她不屬於你。在你的身邊,有一個跟她很像的人,我就是你的慰藉,你在愛她思念她的同時,你只是把這份情感轉移到了我的身上。所以,當她一出現的時候,我就變成了其次。”

寂靜的車廂內,她的語氣低啞而落寞。

“我不想做其次,我也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深吸一口氣,目視著前方,一眨也不眨。

“把車門打開吧,爭吵解決不了問題。你摸著自己的心,問自己,在我和蕭小姐之間,你心裏的天秤究竟傾向哪一方。”

“顏夕……”

“打開!”

這一聲,是決絕。

她坐的筆挺。

那是她的傲慢,是她的尊嚴。

即使在愛情面前,她也不讓自己淪為奴隸。

秦澍放了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打開車門的,也不知道顏夕是什麽時候走的。

他只知道,她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我不會等你。”

五個字,讓他恍惚,讓他不知所措。

……

顏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

夜風涼涼,卻不及她的心涼。

應該是解脫的,可她卻覺得更加的沈重。

坐在江邊的長椅上,顏夕看著波光粼粼的江面,倒映著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

電話響起的時候,她正在發呆。

“學長。”

顏夕猶豫了一會兒後,接下了蘇子硯的電話。

“顏夕,你……有沒有事?”電話那頭,蘇子硯的聲音,有些遲疑,有些擔憂。

“我沒事。”

“沒事就好。我聽說秦澍去找你了,我還擔心他會對你怎樣,現在聽到你的聲音,知道你沒事了就好。”

蘇子硯松了一口氣。

顏夕沈默。

電話裏,氣氛一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顏夕,願意告訴我你在哪裏嗎?”

蘇子硯微微嘆了一口氣。

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抿了抿嘴唇,薄唇親啟:“學長,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失落的聲音,顏夕掛斷了電話。

她不知道蘇子硯是不是和秦澍一樣,只是把她當做第二個蕭雯清。她不想在跟他們有任何的交集,一點也不想。

一直坐到夜晚十一點,坐到已經渾身冰涼,她才站起身來,往回走去。

顏夕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疲憊的睜開眼睛,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了外面,昏暗的房間裏,她拖著乏力的身軀從床上爬了起來。

“怎麽又是你!”

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門口正準備繼續敲門的薛祁,顏夕沒打算讓他再進來。

挑了挑眉,薛祁無視她此刻抗拒的心裏,從身後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心,我不是來勸你的。這是一份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的邀請函,很幸運,你被他們選中了。”

“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

顏夕腦回路有些沒轉過來。

“Bingo!你沒聽錯,就是那個世界聞名的西班牙皇家攝影學院。本屆的華爾攝影大賽中,你的作品雖然沒有得獎,但他們已經看中了你在攝影中展現出來的靈氣與天賦。恭喜你!”

薛祁將文件夾遞到她的面前。

顏夕還在懵圈中。她盯著那份古銅色的文件袋,手仿佛被定住樣的,怎麽也擡不起來。

搖了搖頭,薛祁伸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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