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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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警察表明了身份,電話隨即被轉接到更高權限的工作人員手裏,提供了警察編號後終於問到了這款編號為1號的全球限量款手表買家的姓名——宗以牧。

宗以牧適時地遞過身份證。

比對無誤,真相大白。

眾人的目光不由地看向已經縮在角落裏的尚俊賢。

尚俊賢額頭上汗珠正大滴地往下落,語無倫次道:“你們都看著我做什麽?他們難道不能提前串通好了嗎?對,他們作假!一定是作假!你們都被他騙了!”

不知道是誰嗤笑了一聲,“你腦子有病吧?萊特伯尼那麽大的奢侈品牌陪著一起造假?有那麽大能耐誰還看得上你一塊表?說瞎話也不打草稿。”

面對眾人鄙夷的目光,尚俊賢徹底慌了。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明明……他明明是真的丟了表,要不是……要不是詹睿說言澈突然要搬出去很可疑,他也不會去翻言澈的東西。

尚俊賢突然醒悟了一般揪住詹睿的領子大叫道:“是他,都是他指使我這麽做的!”

“你瘋了吧?詹睿做你的跟班還差不多,他指使你?”顧西城冷笑兩聲,擺明了不信。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丟了表,是我爸花十二萬買的卡其亞手表,我本來只是想找回我自己的表,都是詹睿和我說言澈櫃子裏有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手表,是包養他的老男人送的。讓我假裝這表是我丟的那塊,到時候言澈肯定不敢聲張,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所以……”

那塊卡其亞手表是他偷偷帶出來和朋友炫耀的,要是讓他老爸知道他把十幾萬的表弄丟了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他一看到言澈那塊八十多萬的手表立馬就動了心思,這要是能弄到手裏還能凈賺好幾十萬,夠好幾年的零花錢了。

“我沒有!”詹睿立馬大聲道,“是你逼迫我這麽做的,都是你仗著自己家裏有錢,姑姑還是學校的書記,威脅我說如果想要順利畢業就乖乖照你說的做,我也是沒辦法了啊!”

看著兩個人狗咬狗的場面,尚俊賢的班主任陳老師一臉痛心道:“尚俊賢同學,你太讓老師失望了。”

“去尼瑪的失望!”此刻的尚俊賢就像瘋魔了一樣逮誰咬誰,已經開始口不擇言了,對著陳老師就是一頓輸出,“坐了半天一個屁都不放,叫你過來有什麽用?!我回去就和我姑姑說,讓她給你的職稱評定標差!就你這樣的腦子,還想當教授?別笑掉人大牙了!”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沒想到尚俊賢家裏勢力這麽大,竟然可以隨意插手教職員工的職稱評定,大家議論紛紛,還有好多人拿出手機拍了小視頻發到社交平臺。

這種惡件,學校是一定會成立調查小組調查的,但是消息散布這麽快,不論結果如何,尚俊賢姑姑的職業生涯鐵定是到頭了。

因為尚俊賢和詹睿涉嫌誣告陷害,涉案金額巨大,且案情還有很多不明朗的地方,兩個人最後都被警察帶走了。

世界終於安靜了。

言澈後知後覺地疑惑道:“先生,您是怎麽進來的呀。”外人進學生宿舍樓是需要學生本人下去登記領人的。

宗以牧雲淡風輕道:“哦,你們宿舍門口的辦公室沒人,我就直接進來了。”

一旁吃瓜吃得正津津有味的宿管阿姨瞬間尷尬,連忙道:“我看這裏也不需要我,那我還是先回去了。”然後就匆匆地走了。

幾位老師和看熱鬧的人也陸陸續續地散了。

寢室裏瞬間只剩下了三個人。

“哎哎。”顧西城沖著言澈擠眉弄眼。

言澈反應過來,連忙拉著顧西城的胳膊向宗以牧介紹道:“先生,這是我最好的朋友,顧西城。”

宗以牧把顧西城剛才對言澈的維護都看在眼裏,因此對他態度十分客氣,“你好,多謝你對言言的照顧。”

互相認識完,宗以牧脫下西裝外套,把襯衣袖口挽到手肘處,開始幹體力活。

宗以牧帶來六個大收納箱,言澈和顧西城負責裝東西,他負責搬下樓裝進車裏。

對此言澈提出了不同意見,表示他也要一起搬箱子,結果被宗以牧給斷然拒絕並哄回了寢室,理由是幹重活會弄傷準藝術家的手。

宗先生這些年的鐵沒有白擼,一個人來回跑了十幾趟,輕輕松松就把所有的東西都碼進車裏,連口氣都不帶喘的,成功贏得了小未婚妻及其好友崇拜的目光。

離開的時候下起了小雨,看著SUV漸漸駛出了校園,住校住了七八年的言澈不由生出一絲絲對未來生活的惶恐。但是事已至此,由不得他反悔,也只好把惶恐悄悄壓下了。

看著窗外雨蒙蒙的街景,言澈打了個哈欠,今天的體力消耗不小,此時靜靜地窩在副駕駛寬大舒適的座椅裏,困意一陣陣襲來。

“別睡著了,很快就到了。”看著青年腦袋一點一點的,宗以牧不由地出聲提醒,方才出了不少汗,雖然他已經把空調關了,但車子裏還是有點涼,就這麽睡著了很可能會著涼。

“哦。”言澈揉揉眼睛,努力保持清醒,往窗外望了一眼,“咦?先生,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回家。”

“可這不是回家的路吧?”言澈坐直身子看著陌生的街景,剛才沈浸在淡淡的憂桑裏沒註意,現在才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和宗先生的住處正好相反。

宗以牧盯著路面,淡淡地解釋道:“我們不住楓林綠都了,現在去新的住處。”

幾分鐘後,車子駛進位於大學城的一幢獨院別墅,葛阿姨帶著傭人正站在屋門口迎接。

言澈握住宗以牧的手下車,一臉懵逼地問道:“宗先生,我們以後要住在這裏嗎?”“嗯,你需要人照顧,楓林綠都那邊太小住不開。”這幢別墅是宗以牧早年間購置的,當時請了設計師精心裝修過,但是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只住過幾次就閑置了下來。

這片別墅區綠化面積大,環境清幽,安保也十分到位,距離帝都大學開車只要二十分鐘,用來養小未婚妻十分適宜,宗以牧前段時間就吩咐人把這裏打掃了出來。

屋裏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準備好,兩個人都有些餓了,吃飯的時候傭人便把言澈帶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

胃裏有了食物,整個人都懶洋洋地,言澈覺得更困了。

宗以牧覺得剛吃完飯就睡覺不太好,但是見到青年瞇著眼睛實在是困得不得了,只好把他帶進位於二樓的主臥安置在床上,擔心青年會害怕給他留了盞小夜燈。

言澈瞇了一小會兒就爬起來了,沒洗澡總覺得身上黏黏的不舒服,他揪起領口聞了聞,立馬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起身穿上柔軟的室內拖鞋,言澈打開立在墻角的行李箱取出睡衣,走進浴室洗澡。

哇,這裏的浴室好大,還有浴缸欸。

只在電視上看到過浴缸的土包子言小澈頓時興奮了,不過現在實在是太困了,據說浴缸用完以後收拾起來好麻煩的,還是下次再試吧。

宗以牧在一樓的健身房擼了一小時鐵,擔心回房間會吵到青年,在健身房附帶的淋浴間洗完澡,這才輕輕推開了主臥的房門。

屋裏開著燈,被子掀開著,床上空無一人,浴室裏隱約有水聲傳來。

宗以牧在主臥的沙發上坐下,聽著浴室裏穿來的細微聲響,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彌漫的水霧中,青年纖瘦的身子若隱若現的畫面。

言澈擦幹身體,打開浴室的門,冷不防被站在門口的宗以牧嚇了一跳,“啊!”他腳下一滑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去,幸好宗先生眼疾手快,長臂一伸就把青年撈了回來攏在懷裏。

言澈一手抓著宗以牧胸前的布料,一手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完全沒留意到宗先生一直停留在他領口的視線。

言澈今天穿著自己在學校那套睡衣,一件白色的舊T恤配大短褲,T恤料子特別柔軟,穿在身上很舒服,但是顯而易見穿了很久了,被洗過太多次已經沒什麽彈性了,領口特別闊,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此時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從宗以牧的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窺見不錯的景色,言澈動的時候,甚至還可以看見粉色的小點若隱若現。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宗以牧覺得自己有些口幹舌燥。

言澈一擡頭正好對上宗以牧黑沈沈的眼,剛剛撫慰好的小心臟又砰砰直跳了起來,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機,連忙和宗以牧拉開兩步距離,局促地問道:“先生您怎麽在這?”

宗以牧深吸了幾口氣,盡量雲淡風輕道:“今天搬了不少東西,胳膊疼不疼?”

言澈活動了下手臂,老實道:“不疼,就有一點酸軟。”

“我給你按摩一下,不然明天要疼的。”

“哦。”言澈聽話地在床沿坐下,讓宗以牧握著他的手臂揉捏,過了一會兒酸軟的感覺就消失了,他動了動手臂,驚奇道,“真的好了欸,謝謝您。”

“現在該您了。”言澈拉著宗以牧讓他坐下,“您今天搬了那麽多趟,胳膊肯定比我累多了,換我來給您按。”

細白的手指捏在肌肉結實的手臂上,癢癢的,撓在宗以牧的心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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