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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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老爺子好端端的,言澈徹底放下心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一個來探病的人竟然兩手空空就來了,實在是太失禮了。

站在病房門口,言澈囧了一下下,宗以牧過來攬著他的肩把人帶到了病床前。

言澈坐在椅子上關心道:“爺爺,您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腿疼的厲害嗎?”

“嗨,根本就沒事兒,就是骨頭上裂了個小縫兒,不動的時候根本就沒感覺,喝兩碗骨頭湯就好了,他們非得興師動眾要我住上一星期院。”宗老爺子指著宗以牧不滿道,“這小子也是,就知道幫著他們欺負我。”

“宗先生也是擔心您。”

“那也不能不由分說把我關在這裏呀,小澈,你是不知道啊,這住院就和坐牢房似的,他們還把我的腿給固定住了,別說一星期了,一天都難熬。”

“為了您的身體,難熬也得聽醫生的話呀。”老人家上了年紀就和小孩子似的需要人哄著,言澈柔聲細語地勸道,“您想想看,到了您這個歲數身子還這麽硬朗的人能有幾個?您不得好好保護著呀?萬一這腿沒有修養好,將來時不時地腿疼怎麽辦呀?以後您還怎麽練太極,還怎麽爬山吶?”

宗老爺子平時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早起練練太極,閑來去爬個山。他的那些好友腿腳都不行了,每次聽他分享爬山趣事都羨慕得不行,為此宗老爺子在一眾老友面前覺得十分有面兒。

“小澈,你說的對啊。”言澈這麽一說,老爺子頓時覺得很有道理,一下子就被說服了,“還是我乖孫媳孝順,不像某些人,連句軟話都不會說,就知道不許這不許那的。”

坐在一邊莫名中刀的某些人:“……”

言澈看著宗以牧,總覺得他臉色很差,忍不住走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宗先生,你不舒服嗎?”

“沒有。”

一旁的江辰見狀解釋道:“宗總昨天和技術部門開了一整夜的會,到現在都還沒合過眼。”

言澈一聽,連忙拉著宗以牧的胳膊,就要把他拽到家屬床上休息。

宗以牧坐著不動,“不用了,我不困,一會兒送你去上班。”

“今天不用去上班的,我已經請好假了,下午就留在這陪爺爺。”

一天一夜的高強度工作,再加上一上午的擔憂焦慮,宗以牧確實覺得有些疲倦,聞言便順著言澈的力道去家屬床上補覺了。

江辰見沒自己什麽事了,便也回公司了。

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言澈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拿過一個蘋果道:“爺爺,咱們先吃個水果吧。您要是坐累了就和我說哦,我給您把床搖下來。”

“哎,好好。”宗老爺子瞅著自己的乖孫媳,越看越喜歡,不僅乖巧孝順還知道心疼人,老人家看到孩子們感情好,別提多高興了。

側躺在另一張床上的男人仿佛背後有眼睛似的突然說道:“不許動刀子。”

言澈一楞,宗老爺子已經反應過來,趕緊道:“對對對,小澈你學畫畫的,可要當心自己的手,快把刀放下。”

言澈只好放下水果刀,重新拿起一個火龍果剝起來。

宗以牧一覺醒來,外面天都黑了。

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說笑聲,他扭頭一看,自家老爺子正和言澈對著一張紙殼子你一筆我一劃,兩個人又說又笑的不知道在樂啥。

坐在一旁的童叔最先發現宗以牧醒了,立馬笑著道:“大少爺醒了,這下 可算是睡飽了。”

言澈一楞,往家屬床看過來,正對上男人深邃的雙眼,他連忙放下筆道:“先生餓壞了吧,我去給您把飯熱一下。”

“哎呀,有小童在你急什麽。”宗老爺子拉著言澈重新坐下,“先陪爺爺把這一把下完,該你了。”

紙殼子上是什麽東西弄得老人家這麽沈迷?

宗以牧好奇地湊過去一看,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一老一小用紙殼子畫了個棋盤,也不知從哪搞來了兩只鉛筆,正在那下五子棋呢。

還挺會廢物利用的。

宗以牧吃完飯便帶著言澈回家了,晚上換童叔來陪床。

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言澈每天下了課就會來醫院陪宗老爺子,兩個人就下下棋,看看電視,聊聊天,言澈還用宗老爺子心愛的一套紫砂壺茶具完成了自己的素描作業,然後等著宗以牧下班來接他回學校。

宗老爺子看著言澈恍惚間覺得自己找回了含飴弄孫的樂趣,出院的那天還一再叮囑言澈有空多去老宅玩。

周五晚上吃飯的時候,言澈說起兼職的事情,“宗先生,我打算把兼職辭掉了。”為了陪宗爺爺,他已經連著兩周請假沒有去兼職了,既然這樣那就幹脆辭掉好了。

“好。”宗以牧對此十分支持。小未婚妻終於放棄了沒什麽意義的兼職,這說明他潛意識裏已經不再認為自己一無所有,只能依靠自己了,這是個好兆頭。

周六下午一上班,言澈就去找李姐說明了自己想要辭職的意願,他表示自己還是會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再走。李姐笑容有些勉強,但還是答應了。

快下班的時候,李姐找到言澈,不好意思地問他能不能再留下來加一次班,有些明天上課要用的物料需要楠`楓準備。之前也有過幾次類似的事情,言澈想著是最後一天上班了,要善始善終,便答應了。

所謂物料,主要是一些覆印、剪紙的工作,並不覆雜,但是挺耗時間的,等到把物料全部準備好,言澈覺得自己握了一個多小時剪刀的手都僵了。

“真是麻煩你了,最後一天上班還讓你弄到這麽晚。”

言澈笑著道:“這沒什麽,我才應該多謝您這麽久以來的照顧。”

離開美術中心已經十一點多了,路上已經沒什麽人,為了趕上宿舍的門禁時間,言澈不得不加快腳步往學校走。

突然,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來了。

言澈埋頭走了一陣,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他忍不住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言澈微微松了口氣,繼續往前走,這時卻突然發現一輛面包車正貼著人行道緩緩移動。

毛骨悚然這個詞完美地詮釋了言澈此時的感覺。

言澈邊走邊瞟著那輛車,面包車不緊不慢,始終和他保持著幾米的距離。

是同路嗎?不,不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剛才他拐了兩次彎,每次那輛車都和他轉向了同一個方向,顯然是故意跟在他身後的。

前面就是那條林蔭小路了,言澈腦海中浮現了影視劇中看到過的擄人情節。如果他就這麽走進小黑路的話,面包車的門會不會突然打開,伸出一只拿著沾有手帕的手把他迷暈,然後擄上車去?

越想越害怕,言澈看見前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快餐店還開著門,連忙跑了進去。

這個點已經沒有人在用餐了,只有一個店員撐著腦袋坐在櫃臺後面打瞌睡。言澈在最裏面的卡座坐下,從玻璃墻往外看去,只見那輛面包車果然在快餐店門口停了下來,可能是顧慮到店裏有店員或是監控,並沒有人從車裏出來。

言澈略微松了口氣,趕忙給宗先生打電話,電話接通後響了幾聲就被摁掉了。

言澈顧不得是不是會打擾到宗先生,一邊盯著那輛車,一邊重新撥出了電話。

先生!拜托您快接電話啊……

最近宗氏有一系列新產品要上市,宗以牧正在和部下開會商議發布會的籌辦事宜,放在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瘋狂震動了起來。

宗以牧把手伸進口袋按掉,手機卻在幾秒鐘之後又震動了起來。也許是言澈的祈禱起了作用,這一次宗以牧鬼使神差地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言言。

這個時間,按理說小家夥應該已經睡了啊?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言言是不會這麽晚給他打電話的。

走到會議室外,宗以牧接通了電話,聽筒裏馬上傳來了言澈驚慌失措的聲音:“先生,我被人盯上了!我該怎麽辦?!”

宗以牧臉色一變,一邊快步往電梯走,一邊沈聲道:“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我在……”小家夥明顯嚇壞了,開始語無倫次。

宗以牧放柔了聲音安撫道:“乖孩子,你先冷靜一點,把你現在的位置告訴我,我馬上就到。”

言澈努力鎮靜下來,看著桌角的logo說道:“我在梅華路,一家叫哈德漢堡的快餐店。”

“保持通話,乖乖呆在那裏,我馬上就到!”

宗以牧一邊安慰著電話那頭的青年,一邊狂踩油門,終於在二十分鐘後到了言澈所說的快餐店。

宗以牧踩了剎車,下車後透過玻璃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言澈,縱使是隔著整個店面,宗以牧清楚地看見了青年的小臉有多麽蒼白。

沖著看到他後便立馬站了起來的青年比了個稍等的收勢,宗以牧徑直過去敲了敲面包車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搖了下來,開車的是一個染著一頭粉毛,三十多歲的男人。對方上下打量了宗以牧一眼,一臉蠻橫道:“你誰啊?”

下一秒,那頭粉毛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攥住,將男人的頭狠狠地往方向盤上撞去。

作者有話說:

卡文了,這一章改了幾遍還是不太滿意,總覺得有點流水賬,嗚-/(ㄒoㄒ)/——感謝在2022-03-14 20:43:36-2022-03-16 00:13: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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