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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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撞擊之下,粉毛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癱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了。

“你是什麽人?!”車上又跑下兩個男的。

宗以牧迅速將手臂伸進車窗拔下了車鑰匙,然後朝著離得最近的一個人飛起一腳,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踹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重重的「砰」的一聲,然後便抱著肚子翻滾哀嚎起來。

剩下一個人明顯被嚇住了,頓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上前。

宗以牧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回身就是一記側踢,直接就把人踹暈在地。

拉開車門,車裏果然放著不少擄人的工具,宗以牧拿出繩索三兩下便利落地將三個人捆在一起,然後才施施然地轉身走進快餐店。

黑色的高定西服一絲不茍地包裹著男人魁梧挺拔的身軀,完全看不出剛剛才秒殺了三個歹徒,宗以牧在路過已經看呆的店員時還好心地提醒對方報警。

言澈已經完全喪失語言能力了,他沒想到宗先生竟然這麽能打,頃刻間就把三個壯漢放倒了,被攬進懷裏的時候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先生,您怎麽這麽能打?”

宗以牧淡淡道:“還好吧,許久不練了,處理這三個雜魚還用了五分鐘。”

言澈:“……”

宗以牧拉著青年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言澈只是受了驚嚇,並沒有受傷,從接到電話起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他給江辰去了個電話簡短交代了情況,街道上警車呼嘯而至。

坐進警車的時候言澈緊緊地拽著宗先生的胳膊,忐忑地想著宗先生會不會因為打人被拘留啊?宗先生是宗氏的總裁,若是留下案底會有損企業形象的,要是對他的事業產生了什麽不利影響可就糟糕了。

宗以牧發現小家夥垂著小腦袋,一臉天塌下來的表情,以為他還在害怕,放在言澈腰間的大手便挪到了後背一下一下輕輕地順著,“有我在,沒事了。”

言澈靠著宗以牧低聲道:“先生,一會兒到了警局,您就說打人是受到我指使的好了。”

宗以牧仿佛聽見了什麽天方夜譚,他瞄瞄青年的小身板,好笑道:“說什麽傻話。”

“我說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就好,反正起因也是我。”言澈急了,他越想越沮喪,自責道,“我真是太蠢了,我剛才就應該直接報警才對,笨死我算了。”

宗以牧有些明白言澈在想什麽了,他放柔了語調道:“言言,你遇到困難能第一時間想到找我,我很高興,以後也要這麽做,知道了嗎?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言澈看著他,不確定道:“不會有事,真的?”雖然是對方企圖擄人在先,但那三個人癱到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宗先生真的會沒事嗎?

“真的,相信我。”

到了警局,兩位警察十分客氣地請言澈和宗以牧到不同的房間做筆錄,言澈聞言下意識地緊了緊抱著宗以牧手臂的胳膊。

宗以牧立馬毫不遲疑地拒絕了,“不好意思,我的未婚妻收到了極大的驚嚇,現在需要我的陪伴。”

對方聞言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匆匆趕了過來,一見宗以牧就上前熱情地打著招呼,“宗總,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家裏住得有點遠,來晚了。”

宗以牧勾勾唇角,“無妨,給宋局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宋局向身旁的警員問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被打的三個人已經送去醫院了,我們正打算給這兩位先生做筆錄。”

宋局點點頭,親自帶人給言澈和宗以牧做了筆錄。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街道四周也都有監控,沒什麽可爭議的。把情況實事求是地描述了一遍後,宗以牧和言澈就被客客氣氣地送出了警局。

坐上車的時候,言澈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先生,這就完啦?”

“嗯。”宗以牧給他扣上安全帶,看著言澈懵懵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蛋,“不然你還要怎樣?”

“我還以為……會被拘留呢。”言澈有些不好意思,原來是他想多了。

主要是帝都大學每個學期都會給學生們舉辦安全講座,三令五申聚眾打架是要被刑事拘留的。

宗以牧聞言點點頭,“你們學校說得也沒錯,不過我這裏情況特殊一點。”

言澈好奇道:“哪裏特殊?”

“首先,那些人企圖綁架你,我只是出於保護愛人的目的自衛而已,即使出手有失分寸也情有可原。其次……”宗以牧指了指車窗外公安局城南分局的六層辦公大樓,“這棟樓是宗氏捐的。”

言澈目瞪口呆ing。

原來霸道總裁真的喜歡到處捐樓啊?

——

折騰到現在,已經是半夜兩點了,兩個人都有些疲憊,回到楓林綠都就各自洗澡睡覺了。

睡到半夜的時候,宗以牧起床往主臥走去,小家夥今天受驚不小,夜裏也不知道睡得安不安穩。

走廊上一片漆黑,主臥的門縫裏卻隱隱有光透出來。

宗以牧輕輕推開房門,就見到偌大的床鋪正中間鼓起了小小的一塊,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把言澈的頭都蒙在了裏面。

宗以牧蹙著眉,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一點點把被子掀起來。

青年背對他睡著,身子蜷成一團,臉蛋憋得紅彤彤的,腦袋正鉆在貓咪先生的懷裏,汗濕的頭發一縷一縷地貼在臉上。

宗以牧探了探他的額頭,入手的溫度有點燙。

有什麽涼涼的東西被放在了胳膊下面,言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暖黃的光暈裏,宗先生深邃的眸子無比清晰。

“先生……”

溫暖幹燥地大手輕柔地撫過他的臉頰,“只是量溫,你乖乖睡。”低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安定的力量。

言澈乖乖閉上雙眼,因為體溫偏高而有點紅潤潤的小嘴嘟噥道:“我好害怕……您抱抱我好不好?”

語調軟軟的,吐字含含糊糊的,宗以牧卻一字不拉地清晰捕捉到了。

——

暖白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擠進室內打在面容冷峻的男人臉上。

宗以牧睜開眼睛,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就感覺到懷裏窩了一個暖呼呼的柔軟物體。

微微扭頭往旁邊看去,青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小臉紅撲撲地睡得正香。被子下面,一條纖瘦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胸前,青年的一條腿也橫在自己身上。

被懷裏的小東西死死扒住,害怕把人驚醒的宗以牧選擇長呼一口氣,靜靜地等待欲望自己消退。

言澈睜開雙眼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宗先生輪廓分明的俊美側顏,圓圓的眼睛眨了幾下,言澈發現自己竟然和宗先生貼在一起,並且姿勢還十分的羞人。

言澈懵了。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麽情況?

呼吸頻率的改變讓宗以牧很快發現了懷裏的人已經睡醒,他微微側頭道:“早。”

啊啊啊!

言澈猛地彈了起來,臉蛋通紅,語無倫次道:“早……先生……我我我怎麽會……啊不對,您怎麽會在這兒啊?”

剛剛睡醒的青年衣衫淩亂,領口寬闊的純棉睡衣順著撐起的動作向滑向一邊,露出了白皙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盯著那一小片春光,宗以牧覺得自己剛才念了半天的經全白費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盡量使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溫聲解釋道:“你昨天受了驚嚇,睡得不安穩,我不放心就留下來了。”然後便掀開被子下床,留下句「我先去洗漱」就飛快地走出主臥進了外間的浴室。

言澈坐在床上發呆,昨晚發生的事情他隱約有點印象,他記得自己還沖著宗先生撒嬌來著。

言澈捂住臉,天吶,他這麽大人了竟然還朝宗先生要抱抱,沒臉見人了。

但是……

對方是宗先生啊。

宗先生不是他的未婚夫嗎?

和未婚夫撒個嬌應該也沒什麽的吧?

算了算了,還是假裝若無其事吧,反正宗先生看起來也不像是嫌棄他的樣子。

做了半天心理建設,言澈掀開被子起床。

穿上柔軟的室內拖鞋,言澈站起身來,然後就感覺到了突如其來的暈眩,腦中響起一陣耳鳴。

洗了個並不迅速的澡,宗以牧重新推開主臥的門看到的就是言澈跌坐回床上的一幕。

宗以牧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迅速走到青年身邊,緊張道:“怎麽回事?!”

發燒?昨天晚上量過體溫明明是正常的啊?宗以牧貼了貼青年的額頭,並沒有發熱的跡象。到底是怎麽回事?

言澈緩過了那陣耳鳴,慢慢道:“沒事,我就是有些餓了,可能有點低血糖。對了,現在幾點了?”從枕頭下摸出手機一看,12:47,言澈笑道,“原來都該吃中午飯了,怪不得呢。”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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