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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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恬呆呆的:“那、那你還等什麽呢?”

林雪低著頭好像笑了一下:“你不是看國粹呢嗎?”

桑恬:“這你就不懂了吧那什麽也可以弘揚太極精神啊!靈肉合一、水乳相融、變幻莫測、互相推移……”

桑恬還在那兒絞盡腦汁想詞呢, 林雪輕輕叫了她一聲:“桑恬。”

“別緊張。”

桑恬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她這一緊張就滿嘴跑火車的毛病,到底是被林雪給發現了。

“別緊張,是我。”林雪放電腦的茶幾推開了一點, 俯身向桑恬這邊吻過來。

她一手捧著桑恬的臉, 一手扶著桑恬的腰,不似平時的溫柔, 反而吻得有些急。 桑恬口腔被她的舌頭占滿, 又與桑恬自己的舌頭緊密糾纏在一起,不斷深入, 像要把人吞下去。

桑恬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低低“嗯”了一聲。

林雪啞著煙嗓問了句:“你幹嘛?勾引我?”

或許連桑恬自己都沒意識到, 她那一聲暗啞混著喘息,而且她此時被林雪吻動了情,連薄薄的眼皮都泛著一點紅,半睜眼睛看林雪時,眼睛裏泛著濕軟的水霧。

此時的桑恬像水, 卻無疑激發了林雪體內最深處的火。

林雪把桑恬毛衣脫了,直接壓著人倒在沙發上,從精致的薄薄一層黑色裏掏出什麽, 瞇著眼,仔細觀察著它們在接觸冷空氣後的形狀變化。

然後她再也忍不住了, 低頭去碰。

桑恬剛開始抿著嘴, 最後忍不住輕輕去推林雪,貝殼一樣的腳趾抓在沙發上。

她叫林雪:“慢點。”

可林雪停不下來。

今晚的林雪跟以往很不一樣, 不是舔是在咬, 順著咬上去,直到桑恬細嫩的脖子上滿是紅痕。

那種力度會帶來一種格外刺激的感覺, 然而對桑恬這樣有心理障礙的人而言,刺激同時伴著不適。

她啞著嗓子叫:“林雪。”

像討饒,然而聽在耳朵尖發紅、額頭一層細汗的林雪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味。

桑恬一直推林雪卻根本推不開,她咬著下唇,幾乎有些迷離的望著天花板,不斷在內心告訴自己:這是林雪。

牛仔褲的扣子已經開了。

小腹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帶來桑恬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感覺。腦子裏那些拼命想忘的痕跡,被勾勒的越發清晰起來。

上一次她褲子這樣被別人解開、小腹感受著一陣空氣的微涼,在她對面瞇著眼凝視她的人,是她媽的男朋友。

那時她才幾歲?

這種現在與過去重疊的感覺讓桑恬極度不適,她又啞著叫了一聲:“林雪。”更加用力的推著林雪。

林雪的眼睛泛著異樣的紅:“別怕,好嗎?”

那時桑恬已經抖了起來。

無論心理上怎麽告訴自己要克服,身體的反感卻不放過她。然而林雪好像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她的動作讓桑恬抖得更厲害。

那一刻桑恬有點絕望,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滑落,但因為對方是林雪,桑恬心想:要不就這樣吧,連林雪都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

上輩子遇到陶綺年的時候,陶綺年在外面亂玩了一圈跟她分手,那時桑恬什麽都沒說,一是她不屑,二是她以為沒人會接受這樣一個表面完好、內裏支離破碎的她。

她本以為林雪會不一樣,然而。

就在她閉上眼準備承受的時候,林雪卻突然從她身上翻下來,呆呆坐到了沙發下的地毯上。

“對不起。”她垂著頭說。

桑恬喘著望著天花板。

“對不起。”林雪站起來,扯過毛毯溫柔的搭在桑恬身上,紅著眼睛說:“讓我先去洗個澡,好嗎?”

******

這一次林雪用的是冷水。

她一腳踢在浴室的墻面上。

腳踢不似拳砸,在外面聽不到什麽動靜,卻給林雪曾經重傷的右腳踝帶來撕裂般的痛感。

冷水讓她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卻覺得這樣的刺激還不夠。 包括她的右腳,她也不知這樣的劇痛是因為今天做阿克塞爾三周跳摔了太多次帶來的,還是如以往一般,單純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對今晚發生的事格外懊惱。

如果沒在最後一步剎住車的話,她可能真會掐死自己。

其實剛開始,她真的只想吻桑恬的,上次在這酒店房間發生的事,已經讓她知道桑恬還沒準備好。

然而自從晁曦的事壓在心底,或許她並不需要外界來定義,自己已把自己當作了逃兵。 極度的愧疚帶來極度的壓抑,她無處釋放,平時強忍,一遇到導火索就被徹底引爆。

所以上次那個問路的猥*瑣男想欺負桑恬時,她才會根本不顧後果,把人往死裏打。

所以當這次伊萬諾娃出現故意刺激她時,她才會在願意承受她情緒的桑恬面前,差點剎不住車。

哪怕她知道這都是過於暴烈的發洩,她卻根本控制不住。

直到一顆顆冰冷的水珠砸在她瘦削的脊背上,在寒冷的冬天,帶來自*/虐般的刺痛。

她在心裏無聲的問:怎麽辦呢?桑恬。

怎麽辦呢?晁曦。

******

等林雪從浴室出來以後,桑恬也去洗了個澡。

林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以桑恬的觀察能力和細心程度,她一定能發現林雪剛剛用的是冷水。

等桑恬從浴室出來後,林雪心虛的看了她一眼。

桑恬卻什麽都沒說,吹幹了頭發鋪好了床,自己躺上去,然後叫林雪。

林雪生怕自己再傷害桑恬,縮在被子一角,背對桑恬。

桑恬卻從她背後貼過來,攔腰抱住了她。

桑恬剛剛洗的是熱水澡,身上好暖,暖到讓林雪冷到發僵的身體逐漸恢覆了知覺。

她以為桑恬要說什麽,然而桑恬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那樣靜靜抱著她。

直到林雪的身體暖起來,軟下來。

她垂頭喪氣的說:“桑恬,對不起。”

“噓。”桑恬手指在她腰上輕輕點了兩點:“別說廢話,姐姐一早就說了,知道怎麽疼你。”

“我有沒準備好的事,你也有沒準備好的事,你有一輩子的時間跟我耗,難道我就沒有嗎?”

桑恬在她背後,發出了一聲暖暖的輕笑。

******

第二天,所有到加國參加世錦賽的人,搭乘不同班次的飛機回了邶城。

回邶城以後,桑恬辦了三件事。

第一件,她先去醫院找了趟桑佳。

一邊坐在病床邊削蘋果,一邊低眉順眼對桑佳說:“老太太我跟你說件事。”

桑佳:“你犯什麽事了?”

桑恬楞了一下:“你怎麽會這麽問?”

桑佳瞥了她一眼:“你小時候追著鄰居家貓跑、把人家貓逼跳樓以後,回家就是這副表情,還好那家人住的是二樓貓沒事,那次差點沒把你嚇死。”

桑恬又楞了:“這麽多年我演技一點沒進步?”

桑佳:“那要看你面對的是誰,我要是彌勒佛,你就是在我手心瞎蹦跶的那只猴兒。說吧猴兒,這次犯什麽事了?”

桑恬:“我這次去加國出差,林雪也去了,我們吧……順便訂了個婚。”

桑恬一邊說一邊四處看,想找地方把手裏的刀給藏起來—— 雖然桑佳挺喜歡林雪,但訂婚這麽大的事先斬後奏,她真怕桑佳砍死她。

桑佳果然楞了一下。

桑恬擦了擦手趕緊把口袋裏的鉆戒掏出來,她怕弄丟,訂婚那晚戴過後就一直收在盒子裏。

她晃著盒子裏的鉆戒對桑佳說:“老太太你生氣之前,你先看看這訂婚戒指,雖然不大但凈度高啊!我估摸著都快抵得上一套房了!我跟你說林雪現在簽了商演合同巨有錢,你女兒也算嫁入豪門走上人生巔峰了!”

桑佳盯著那閃亮亮的鉆戒看了半天。

然後她說:“我不用那進口藥了,你把藥退給林雪。”

桑恬急了:“別呀!就算你不同意我和林雪訂婚的事,也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而且你幹嘛不同意?你不是挺喜歡林雪的麽?”

桑佳瞪她一眼:“你急什麽?我說我不同意了麽?”

桑恬:“你同意幹嘛讓我把藥退給林雪?”

桑佳:“就是同意才要退啊。” 她拉過桑恬的手,拍了兩拍:“我知道你喜歡林雪,想跟她一輩子。如果我用著她搞來的藥,你從訂婚一開始,就欠著她一大人情,一輩子都矮一頭,吵架都挺不直腰板怎麽辦?”

桑恬有點想哭。

以前她聽過一句話,叫“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如果桑佳不在了,還會有任何人為她想到這些嗎?

她沒忍住把頭枕在桑佳膝上:“老太太你別擔心,你女兒我是誰啊,我就算趴著吵也能把林雪給吵贏了。”

桑佳沒忍住“撲哧”一聲笑。

桑恬:“而且你放心,林雪不是那樣的人。”

桑佳推了推桑恬:“你先起來,別把我被套給蹭臟了,林雪剛給我洗幹凈的。”

桑恬一楞:“林雪什麽時候給你洗的床單?”

桑佳:“就你們去加國出差以前,她來了醫院一趟,說我開始這階段的治療以後,躺床上的時間多,被套床單不夠軟的話對皮膚不好。”

“她讓我別在醫院找護工洗,她自己拿回去給我洗的,說從國外買了款洗衣液,洗完之後特別軟,還能殺菌。”

桑佳小聲說:“我聽說好些人躺多了生褥瘡,這下我可不用擔心了。”

桑恬一直楞楞聽著。

難怪她剛在被套上聞到一種淡淡清香的味道。

其實她知道林雪是個很怕麻煩的人,這麽多年,懶而頹已經變成了林雪的一種生活習慣,即便現在很有錢了,家裏還是空蕩蕩極簡主義的那一套,對各種生活細節是真的不在意。

可她每次為桑佳想到的那些,比桑恬這個親女兒都細致。

桑佳拍了拍桑恬的手:“你說的這話我信,是我多擔心了。只要你倆好好的,我就能放心閉眼了。”

桑恬一下子跳起來捂她的嘴:“老太太,你趕緊給我呸呸呸!”

******

桑恬辦的第二件事,是她約遲夏見了一面。

兩人還是約在一家咖啡館,坐在角落一點不惹眼。

桑恬是要跟遲夏說件事:“我在機場的時候,見了代家那位姓陳的管家一面,總讓我覺得有點眼熟,可我之前從沒見過他。”

遲夏:“你是懷疑他有什麽問題?”

桑恬遲疑了一下:“其實也不是,只是我後來想了很久,想起來我為什麽覺得他眼熟了。我去黑省找蓋一楊的時候,在電梯裏碰到過一位老人家,戴著帽子只露出半張臉,可一笑起來,下半張臉的感覺甚至嘴角的弧度,和這位陳管家特別像。”

她問遲夏:“我是不是神經過敏?”

她本以為遲夏會告訴她,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但經常有相似的兩片葉子,兩個互相不認識的人,神態偶然相像也很正常。

但遲夏告訴她:“不是你神經過敏。”

“神態某種程度上,比長相更能說明問題。”

“一個人的長相,會因年歲、生活環境、疾病、胖瘦等各種因素發生變化,相較於這些變量,一個人的神態反而是相對固化的。以前我們的素描師在畫疑犯畫像時,很多時候,畫的其實都是神態。”

“能讓兩個人長相不像、而神態相像的,有兩個可能因素:第一,他們幼年長期在一起生活過;第二,他們有很近的血緣。”

遲夏說:“你說的這件事確實有點奇怪,我去順著查一查。”

******

很快,遲夏想辦法讓桑恬見了一位警局的素描師。

桑恬回憶著那位僅與她有“半面之緣”的老人,鴨舌帽下露出的那半張臉。 當時只是電梯裏偶遇隨便看了眼,要是知道會有今天這一幕,她就看得更仔細了。

不過一個記者的專業素養和職業本能,還是讓她盡可能準確的描述了出來。

拿到老人的畫像時,桑恬瞬間明白了遲夏“神態比長相更重要”那句話。

這些專業素描師真的很厲害,從嘴唇勾起的弧度,嘴角擠出的皺紋,甚至到法令紋的走勢,都活脫脫就是桑恬見過的樣子。

遲夏問她:“像麽?”

桑恬嘆服:“簡直就是本人。”

遲夏就帶著那張畫像直接飛到了黑省,先從蓋一楊所住的那棟樓查起,看老人是不是裏面的住戶。

因為她們查晁曦那邊的線索什麽都查不到,就只能采用這種笨辦法大海撈針,每一個可疑的疑點都不放過。

******

送走遲夏的那天,桑恬接到代清的電話:“來我家一趟。”

桑恬:“幹嘛?”

代清:“自由滑的賽後采訪不是一直還拖著嗎?不想采了?”

桑恬當然要采,工作既然接了就要負責到底,白拿錢不幹活她怕敗人品,一輩子買方便面沒調料包就不好了。

而且她這次去代清家還有別的目的——她想再見一見陳管家。

代清家的別墅大隱隱於市,轉兩趟地鐵,倒是挺容易就到了。

來開門的人跟桑恬想的一樣,正是陳管家。

之前遲夏已對陳管家做了初步調查——他名叫陳白瑜,之前是代莉莉娘家的管家,代莉莉跟地產豪門家的兒子結婚以後,陳白瑜就跟著代莉莉過去,繼續給她管家。

後來代莉莉生下女兒後離婚,陳白瑜又跟著代莉莉一起離開,跟代莉莉有幾十年主仆情,有點像代莉莉父輩一樣的存在。

陳白瑜一輩子沒離開過邶城,不知怎麽會跟一個黑省的老人有淵源,而且那位老人一口東北話,也不像是從邶城過去的,應該就是地道東北人。

陳白瑜把桑恬迎進去:“桑記者稍微坐一下,小姐剛起,麻煩您等等。”

豪宅,管家,大小姐。

桑恬坐在這奢豪典雅的房子裏,總有種在演宮廷劇的感覺。

不過今天代公主的架子倒讓她一點不急,她正好想跟陳白瑜聊聊天。

陳白瑜給她端了盤切好的梨上來,桑恬吃了一塊還挺甜,便順著這話題說:“我之前去黑省出差,看到街邊賣一種凍梨,解凍了能像果汁一樣吸著吃。”

陳白瑜:“這麽稀奇?咱們邶城不能凍?那能淘寶買麽?”

桑恬:“淘寶怕不正宗,您要是有黑省的朋友,倒可以讓他們給您寄一點。”

陳白瑜笑著搖頭:“我沒有黑省的朋友。”

桑恬當了這麽多年記者,一雙眼其實是挺毒。

但這會兒面對陳白瑜一臉和善的笑,桑恬竟一時看不出他到底有沒撒謊。

一個女仆打扮的姑娘這時走下樓來:“小姐說她不下樓了,請桑記者直接上去。”

桑恬一看:這還是她在現實生活中,第一次見穿女仆裝的活體女仆呢!

她挺新鮮的跟著上樓:“是殿下……啊不,是代清小姐讓你這樣穿的?”

女仆笑著搖頭:“是夫人,要求我們都得穿制服,不然顯得不專業。”

太後就是太後,這排場真是講究。

而且她剛才一進來就發現了,家裏不僅一塵不染,一根頭發絲都找不到,而且就連茶幾上的杯子,兩個把手擺放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代公主攤上這麽一個媽,她都替代公主累得慌。

桑恬一進代清臥室,嚇了好一大跳——代清穿著件吊帶睡衣露出雪白的肩膀,閃光的黑色長發垂在臉側,一臉清冷的看著她。

桑恬趕緊背過身:“你怎麽衣服都不換就叫我上來了?”

代清:“你覺得我變白了嗎?”

桑恬:???

這都哪跟哪啊?

代清:“因為我回邶城後從沒出過門,我不想見任何人,但我想見你。”

桑恬背對著代清說:“我跟林雪訂婚了你知道麽?”

背後一陣長久的沈默。

然後清冷的聲音傳來,還嗤了一聲:“訂婚又怎麽了?就算結婚了還能離呢。”

桑恬:……

代公主這腦回路!是真沒法往下聊啊!

桑恬覺得只要自己守住就行,她繼續背對著代清:“你懶得換衣服也行,我就這麽采吧。”

代清:“你別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你就不能先安慰一下我麽?”

桑恬:“我給你講個笑話?”

代清:“不,你抱我一下。”

桑恬:“我都跟林雪訂婚了,我更不可能抱你了。”

代清:“你是看我太白,不敢抱我。”

桑恬:……

她心想林雪也不比你黑啊!我現在全身都看過了!整個人跟掉在面粉缸裏滾了一圈似的!

桑恬嘆了口氣:“殿下,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不能。”代清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自我懷疑:“我就想知道,楚淩雪到底比我好在哪兒?”

“這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桑恬不知怎麽才能跟代清說通:“她要是大太陽我就是小葵花,她要是大夏天我就是小西瓜,就是氣場對上了,明白麽?”

她正經下來:“代清,你真不用跟任何人比較。”

“我偏要呢?”代清根本不聽勸:“桑恬我告訴你,楚淩雪根本沒你想的那麽好,我親眼看過她做不到一個動作時,拿自己的頭去撞墻,出去還跟溫新竹說是不小心磕傷的。”

“她有很嚴重的情緒失控問題,你不怕麽?”

“怕?”桑恬笑笑,想起從加國回來前的最後一晚,林雪受刺激後那雙通紅的眼,和近乎失控的動作,那時她怕過麽?

事後回想起來,那股絕望的感覺裹挾著回憶,只在心頭掠過一瞬,好像就消失了。

好像她內心其實一直知道,林雪最後一刻會剎住車,垂頭跟她說一句:“對不起。”

桑恬背對著代清說:“我好像真沒怕過。”

“我這人有個臭毛病,就是我信一個人,就信到底。”

******

桑恬回邶城要辦的第三件事,是請楊靜思吃飯。

楊靜思作為桑恬多年來最好的姐們兒,對錯過了桑恬的訂婚現場鬼哭狼嚎,必須讓桑恬請頓大餐作為補償。

結果等桑恬回邶城後,楊靜思接了個大活,白天開會晚上直播的,根本沒空。

再加上林雪也忙,開始籌備一個半月後的商演了。三個人的時間一直沒對上,請吃飯這事就拖了下來。

林雪簽商演的公司,跟邶城一家冰上俱樂部有合作。 林雪因為疏於系統訓練已近十年,想在一個半月內恢覆到商演的狀態,其實難度不小。

俱樂部給林雪請了國際一流的教練和體能團隊,林雪就直接住了進去,算是半封閉式訓練。

桑恬自己工作也忙,她都好多天沒見林雪了,兩人只能每晚打視頻。

本來桑恬一直覺得,前置攝像頭把人拍得特難看是手機的問題。

但每次一視頻,她看林雪每一幀都想截圖,p都不用p就像電影海報那種。

桑恬嘆了口氣:原來不是手機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今天林雪看起來特別累,桑恬知道林雪這人表面懶散,但一涉及跟花滑相關的事,又真的會跟自己玩命。

勸林雪不練那麽狠是不可能的,桑恬只問:“怎麽能讓你覺得不那麽累?”

林雪笑笑:“聽你說會兒話就行,今天都幹嘛了?”

桑恬:“去代清家采訪了。”

林雪頓了頓。

桑恬心想,林雪不會事到如今還覺得她會和代清有什麽吧?剛要解釋,就聽林雪在那邊說:“見到活體女仆了?”

桑恬一楞:“你怎麽知道她家有女仆?” 她一雙眼瞇起來:“你去過代清家?”

林雪懶懶的說:“小時候常去。當時代清家,有很多她媽從國外搞回來的比賽視頻,她經常請一些小女單回家,一起看一起討論。”

“要說代清這人也挺奇怪的,我都能看出她媽不喜歡我,她偏每次還要請我,請了我也從來不說話,冷著一張臉,跟我欠她八百萬似的。”

桑恬:……

這下不是林雪要懷疑她跟代清有什麽,是她要懷疑代清跟林雪有什麽了。

但林雪的註意力顯然沒在代清身上:“你都在代清家看到活體女仆了,你還沒想到怎麽給我鼓勁?”

桑恬一臉懵。

林雪撓撓頭,吞吐了好一會兒才說:“你穿女仆裝……應該挺合適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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