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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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桑恬還沈迷在跟林雪玩女仆cosplay的甜蜜夢境裏,小奶油直往不該抹的地方抹特帶感。

偏偏這時手機響了,桑恬特煩躁的摸過一看是遲夏, 趕緊接起來:“有線索了?”

“沒戲。”遲夏說:“我這兩天把小區的住戶都摸了一遍, 你偶遇的那位老人家不住這,也不是任何一家的親戚朋友, 我們的線索斷了。”

“他不住那?”桑恬挺意外:“也就是說, 他跟蓋一楊應該根本不認識?”

她懷疑起自己來:“別是我想多了,上次素描師不也說, 也有很小的可能,兩人神態相似真的就是巧合。”

遲夏:“你不能這麽想問題, 你就沒想過,那老人跟蓋一楊那棟樓的任何一家都沒關系,他突然跑那棟樓去幹嘛?”

桑恬一楞。

對啊,就算是老人家漫無目的的遛彎,也沒有往人家樓棟裏遛的。

遲夏:“所以我反而覺得, 這條線值得查下去,你等我消息吧。”

******

又一周後,楊靜思終於忙完了。

林雪也從俱樂部抽了個空, 三人見上了一面。

桑恬問楊靜思想吃什麽,本以為楊靜思要敲她一頓海鮮日料什麽的, 沒想到楊靜思說就吃火鍋。

還記得林雪不能吃辣, 問林雪行不行?

林雪這人吧看著挺拽,其實特別好將就:“你們喜歡就好, 我怎麽都行。”

三人就一起去了左茗最愛的那家火鍋店, 趁林雪去洗手間的時候,楊靜思悄悄問桑恬:“小狼崽子味覺恢覆了麽?”

桑恬笑笑:“比最糟的時候好點了, 慢慢來吧。”

林雪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桑恬和楊靜思在那自拍呢,然後兩人笑嘻嘻給左茗發過去了。

沒想到左茗直接打了個視頻過來,桑恬和楊靜思驚喜壞了:“左茗學姐,你現在怎麽有空?”

左茗爽朗笑著:“我受了點小傷,撤到後方休息兩天。”

桑恬聽得心都抖了一下,左茗擡起胳膊給她們看:“真是小傷,就被流彈刮了下,要是傷好後留個小疤的話,我回邶城就在這兒紋個鯊魚頭,特酷。”

桑恬和楊靜思看左茗確實傷得不重,這才松了口氣。

楊靜思賊兮兮跟左茗告狀:“學姐你知道嗎?有人趁去加國出差就偷偷摸摸訂了個婚,都不帶告訴我們的。”

“真的?”左茗挺驚訝:“桑恬你什麽情況?”

桑恬笑著把攝像頭轉向林雪,林雪特不好意思,在那兒推桑恬的手呢。

左茗嚴肅的說:“你先別推,我有話跟你說。”

林雪立刻不推了,耷拉著呆毛老老實實對著屏幕。

她面對左茗的感覺,跟桑恬和楊靜思面對左茗的感覺一樣,都像面對大姐姐。

而且這姐姐跟桑恬那種姐姐還不一樣,是那種長輩式的姐姐。林雪這麽又懶又拽的性子,面對左茗都一點不敢造次。

左茗問她:“以後桑恬和你在一起,你不會不讓她當記者吧?”

林雪楞了下:“不會。”她從沒這麽想過。

左茗點點頭:“林雪我告訴你,桑恬心裏有根蠟燭,雖然燭光有時候搖搖晃晃,但這麽多年,我親眼看著那光一直燃著,我很為她驕傲。”

“當記者,確實有一定危險,但每個人生在世界上,都有她天生該做的事。我告訴你,你要是讓桑恬心裏的蠟燭熄了,我第一個跟你沒完。”

林雪沈默了一下。

左茗問她:“聽到沒?”

桑恬在桌下搡了搡林雪。

林雪這才點頭:“知道了。”

左茗笑著說:“好,正事說完了就別這麽嚴肅了,你們今天都點什麽了?快拍給我看看饞一饞我。”

桑恬笑著轉開攝像頭,去拍她們點的毛肚肥牛午餐肉,又和楊靜思一起跟左茗笑鬧了一陣,直到左茗要去寫稿了,三人才依依不舍的掛了視頻。

火鍋很快可以吃了,桑恬叫服務員:“把你們那秘制蘸料給我們來三罐。”

服務員:“不好意思小姐,那種蘸料賣完了,明天才到貨,要不您去自助臺自己調?”

“也行。”桑恬拿起小蘸碟:“那兒有麻醬吧?”

服務員搖頭:“沒有。”

“沒有?!”桑恬嚇得手裏的蘸碟都差點掉了,沒有麻醬的火鍋在她眼裏簡直失去了靈魂:“行吧那我們自己隨便兌兌吧。”

她和楊靜思都蔫了。

林雪這時站起來:“我再去下洗手間。”

楊靜思悄悄問:“小狼崽子不會拉稀了吧?怎麽剛去完洗手間又去。”

桑恬笑罵:“滾,你怎麽就不能盼她點好?”

“我嫉妒唄!”楊靜思翻個白眼:“以前覺得你就夠人模狗樣的了,想不到找了個比你還人模狗樣的!得虧你倆不生孩子,不然你倆孩子得長的多妖孽啊!”

她問桑恬:“跟這種顏值逆天的人談戀愛什麽感覺?是不是哪哪都得讓著她?”

正說呢林雪回來了,把一罐麻醬往桑恬面前一放:“這種行麽?”

桑恬一擡頭,就看到林雪凍得微微發紅的一張臉。

邶城今年的倒春寒很厲害,這時節竟意外下起了大雪,空氣中有種重回三九的凜冽。 楊靜思連車都沒敢開,就怕從停車場走過來太冷,一下出租車,幾乎是拽著桑恬跑進了火鍋店。

桑恬看著林雪頭發和睫毛上的雪:“這種天幹嘛特意跑出去買啊?”

林雪:“因為你喜歡。”

好像任何事只要桑恬喜歡,無論大小,無論難易,就都變成了天經地義。

楊靜思:“哎喲餵。”

還以為林雪這種小狼崽子桑恬且得哄著呢,想不到這麽奶乖奶乖的。

楊靜思放心了。

後來桑恬又嫌麻醬多了糊嗓子、林雪又給她往蘸碟裏兌原湯時,楊靜思眼睛都看斜了:“你倆差不多得了別激我啊,信不信我出這火鍋店就去找一家酒吧,也來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偶遇。”

三人吃完火鍋,林雪堅持這頓她來請。

桑恬和楊靜思先走出火鍋店等車,沒想到雪還在下,紛紛揚揚落在楊靜思的肩頭,桑恬伸手替她撣了撣:“跟你說句正經的,別因空窗久了就沖動啊。”

楊靜思笑:“我說著玩呢,你以為我真去酒吧啊?說實話今晚看了你和小狼崽子我就悟了,談戀愛真得找一個自己特喜歡的,那真就不一樣。”

這時林雪出來了。

楊靜思轉向林雪:“雖然你好看到我當面跟你說話還有點緊張,但我必須當面再跟你說一次,你以後要是對桑恬有半點不好,我不僅打斷你腿,我還大嘴巴子呼你,掌掌毀容那種。”

林雪笑:“好。”

這時楊靜思叫的車到了,她上車前,桑恬拉了她一把:“姐們兒,抱一個再走。”

今晚她為了跟楊靜思吃飯,把林雪求婚的那鉆戒帶上了,她知道楊靜思瞟那鉆戒瞟了一晚上,其實她心中也有點五味雜陳。

她想起大學的時候,楊靜思一個接一個換男朋友,不知帶她蹭了多少頓火鍋燒烤麻辣燙,後來有些男生都懷疑:“你別是為了帶姐們兒蹭飯才跟我談的吧?”

桑恬和楊靜思笑作一團。

那時楊靜思總操心她:“你說你什麽時候才能把自己交代出去?你再這樣下去我都擔心你出家。”

想不到後來,楊靜思反而是被剩下的那個。

桑恬在雪中抱著楊靜思拍著她的背:“我其實知道你特沒安全感,哪段戀愛都不敢投入去談,但你放心,就算投入去談了受傷哭得一塌糊塗,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在,像今晚這樣抱著你行麽?”

楊靜思罵:“c,真肉麻!”

雙手卻把桑恬抱得更緊了一點,眼角實在沒忍住的一滴淚,悄悄蹭在桑恬的大衣上。

然後兩人挺不自然的分開了,都有點不好意思看對方。

當了這麽多年姐們兒,她們從來都是互損互懟,真還沒經歷過這麽肉麻的場面。

楊靜思飛快的一拉車門:“走了走了。”

林雪擁著桑恬的肩,目送楊靜思的車遠去。

很快,她倆的車也來了。

林雪這段時間訓練真的很累,一上車就開始閉目養神,不過手一直握著桑恬的手。桑恬輕輕一動,她又把桑恬的指尖捏得更緊了一點。

桑恬笑:“你沒睡著啊?”

林雪摩挲著她手指:“沒,舍不得睡。”

桑恬索性依偎到她肩頭:“你喜歡我朋友嗎?楊靜思和左茗,她倆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這麽多年跟親人似的。”

林雪:“喜歡,也不喜歡。”

桑恬楞了下:“為什麽?”

“我很小氣的。”林雪擁著桑恬的肩:“我的世界只有你,我就希望你的世界也只有我。”

她問桑恬:“是不是已經覺得我太喜歡你了,讓你害怕?”

桑恬:“我不怕。”

林雪笑了下:“你確實不用怕,因為我比這程度還要更喜歡你一點。”

“你的世界有多大,我就去擁抱多大的世界,好麽?”

******

車開到桑恬家,林雪把桑恬送到小區門口。

桑恬掏出手機:“我趕緊給你叫輛車,你快回俱樂部吧。”

林雪拿過桑恬的手機:“你不請我上去喝杯茶?”

桑恬:“你還記得你是一個明早六點就要開始訓練的人麽?”

林雪放低了聲音:“可我想你。”

她就那樣垂眸看著桑恬,像一只被人遺棄在路邊的小奶狗,等著主人帶她回家。

桑恬一時間氣血上湧,勾住林雪的肩:“不管了!跟姐姐回家!”

******

桑恬帶林雪回家後,真的給林雪泡了杯茶,自己還不跟林雪一起坐雙人沙發,繞到一邊的單人沙發坐著。

林雪喝了一口:“……你還放了菊花啊。”

桑恬:“嗯,降火。”

林雪:“……你放心,我沒想幹什麽,我就看看。”

桑恬松了口氣:沒想幹什麽就好啊,不然現在她沒完全準備好的時候,她也受罪林雪也受罪。

嗯等一下?

桑恬:“你要看什麽?”

林雪撓了一下頭。

這平時一臉拽的狼崽子還扭捏起來了。

“那個。”她吞吞吐吐的說:“你上次去代清家了對吧?”

桑恬一臉懵:這怎麽還扯上代清了?

林雪:“就是……那個……”

她最後兩個字聲音小到桑恬都沒聽清,問道:“什麽?”

林雪紅著臉把運動包丟給她:“你自己看。”

桑恬拉開一看:“你你你還真買了?”

林雪垂眸看著地板:“不是你說給我鼓勁的嗎?”

既然不能摸,看看總可以吧。

桑恬:“這可是你要我換的。”

林雪沒明白桑恬是什麽意思:“嗯,是我,怎麽?”

桑恬沒說什麽,笑了下,拿起女仆裝回臥室去了。

林雪坐在沙發上喝著菊花茶。

嗯,趁現在多喝點。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把杯底的菊花給嚼了時,臥室的門開了。

林雪:……

她現在明白桑恬為什麽要說那句話了。

她知道桑恬x大,但不知道桑恬x這麽大,之前上手上嘴的時候對尺寸也沒個概念,這會兒一看,女仆裝的尺碼她都買到D了,竟然還包不住桑恬似的。

黑色的蕾絲薄而透。

桑恬慢慢往她面前走,就跟兩團奶豆腐似的,白白嫩嫩的顫啊顫,好像快掉出來。

更別提那系著圍裙的細腰,那滾邊裙下纖長的腿,桑恬屬於瘦而有肉的那類,吊襪帶在雪白大腿上勒出細細的痕,豐腴的味道裏有種熟透的誘*/惑。

林雪坐在沙發上看著,半天沒出聲。

老實說,各種人體她看過不少,畢竟她以前有唐詩珊這麽個變*態隊醫,每次給她和晁曦講解人體結構時,特喜歡給她們看各種luo*/體美照。

晁曦提出過抗議,唐詩珊直瞪她:“小屁孩不知道滿足,這不比給你看一堆白花花的骨頭架子好得多?”

那時林雪總是一臉冷淡,包括後來她到酒吧跳舞,不知多少姐姐妹妹來撩她,明示的也不是沒有,她從來沒一點感覺。

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現在看來,她可是一點問題沒有,身體各種反應跟裝了電動小馬達似的特澎湃。

直到桑恬向她撲過來、單膝跪在她面前,奶豆腐差點沒懟她臉上。

林雪趕緊轉開頭一臉的正直:“我說了我就看看,我不碰。”

桑恬強行把她頭轉過來:“林雪!你流鼻血了!”

林雪楞著一摸自己鼻子下面,一手的血,桑恬已經趕緊讓她仰頭去給她拿紙巾了。

哦媽的,林雪在心裏罵:早知道以前就不胡亂作踐自己的身體了,怎麽這麽虛啊!

******

後來林雪堅持把杯底的菊花吃了,說降火,桑恬都怕她中毒。

好不容易給林雪的鼻子止了血,兩人準備上床睡覺。

林雪買的這女仆裝其實是套睡衣,桑恬見她今晚流了鼻血看上去更累了,主動問她:“要不要我穿著這女仆裝睡?”

林雪差點沒嚇死:“不!你立刻馬上給我脫了!一秒鐘都不要猶豫!”

她在心裏不停罵自己: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麽?

可誰想到單純的視覺沖擊,就能強到這種地步呢?

身體吃了菊花還是燥燥的,林雪一整夜都沒怎麽睡熟,桑恬一翻身碰到她,她立刻縮到邊上去,最後整個人貼在墻上,差點沒變成一只壁虎。

清晨四點的鬧鐘只響了一聲,她立刻伸手給按了。

本意是怕吵醒桑恬,沒想到睜眼一看,身邊空空的,已經沒人了。

林雪心裏一慌,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沒想到那張熟悉的笑臉就在書桌旁:“早啊,醒了?”

林雪的一顆心定下來:“你怎麽起這麽早?”

桑恬頭發還亂著,臉上一點妝都沒有,屋裏暖氣足,她睡衣領口敞敞的,露出一點雪白的肩膀,帶著一副黑框的防藍光眼鏡,整個人又是另一種誘。

她沖林雪笑笑:“翻譯篇稿子。”

林雪知道桑恬好強,她給桑佳買藥的錢,桑恬無論如何都要還她。

就像桑恬最懂怎麽疼她一樣,她也想慢慢學會懂桑恬,於是翻身下床:“我給你煮咖啡吧。”

桑恬看著她揉眼迷迷糊糊的樣子,笑著對她勾勾手指:“過來。”

小奶狗乖順的走過去,還沒完全醒眠的樣子,在她面前蹲下:“姐姐,摸摸頭。”

桑恬一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裏飛出來。

啊!沒睡醒就被迫起床的小狼狗是這樣的嗎!因為太迷糊了才會撒嬌的嗎!

她好想立刻跟小狼狗住在一起!然後每天早上四點就把她叫醒啊!

但是,作為一個人性尚存的大姐姐,桑恬掐滅了自己這一邪惡的想法,她摸了摸林雪的頭,然後把一個杯子端到林雪面前。

一陣濃郁的咖啡香傳來。

林雪楞楞的:“你已經煮好了?”

桑恬笑:“算著你起床的時間,剛煮好,還熱著。”

林雪接過咖啡杯站起來:“你一半,我一半。”

她去洗臉刷牙,嘴裏還帶著牙膏薄荷的香氣,把咖啡液也染成了薄荷味的,從舌尖渡到桑恬嘴裏。

那大概是桑恬喝過最好味的一杯咖啡,徹底消除了早起的疲倦。

她還想要更多,但林雪不走不行了。

桑恬站起來,拿過自己的一條圍巾給林雪圍上:“穿厚一點。”

林雪:“好,你再回去睡會兒。”

桑恬躺回床上,整個人懶懶倦倦的,林雪走的時候問:“給你把燈關了?”

桑恬半夢半醒的卻很執著:“不關。”

“以後無論你夜裏來,還是夜裏走,只要天還暗著,我都不關燈。”

林雪心裏一暖。

手插在大衣口袋裏走出樓棟的時候,天色正是最暗的時候,整個世界睡著,你一個人醒著,正是最讓人覺得寂寞的時分。

然而林雪一回頭,就看到桑恬家的窗子透出暖黃的光。

那個曾拎著兔子花燈來木瀆找她的姐姐,現在在邶城給她點了另一盞燈。而那盞燈還有另一個名字,叫作“家”。

她知道從此無論外面風雨荊棘,她總有一個可歸去的地方。

她從小是個擁有太少的人,從不相信自己的好運氣。

而她現在發現,她想要的從不太多,只需一盞小小暖黃的光,就足以填補她內心全部的空洞,擋住四面八方來的風。

她裹著大衣、圍著桑恬的圍巾走在雪地裏,卻一點也不覺得冷。

二十四年的人生裏她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人有了對抗世界的底牌,是這種感覺啊。

******

林雪走後不久,桑恬再次起床,把剛翻譯的稿子校對了就出門上班。

她在辦公室接到遲夏的電話:“桑恬你來跟我幹私家偵探吧,應該比你跟你那姐們兒幹美食up主有前途。”

桑恬挺興奮:“查到了?”

這事要從昨晚說起。

她給林雪止鼻血的時候,學著網上的辦法讓林雪把手舉起來,這時她才看到林雪手指上有一塊墨跡。

林雪自己也看了眼:“應該是之前在火鍋店簽單的時候,她們那筆有點漏油。”

後來林雪去洗澡的時候,桑恬立刻就給遲夏打了個電話:“我想起來了,我們不該只關註那老人的臉部特征,當時他替我擋著電梯門時,手指上有塊很小的黑點。”

“當時我沒註意,現在想來,應該是寫字的時候染上的。”

而且跟林雪手上的墨跡不一樣,不是簽字筆的那種油,而應該是軟筆書法的墨。

桑恬提醒遲夏:“你能不能讓當地在職的朋友幫忙,順著各書法學校查一查?有沒有這樣一位老師或者學員。”

遲夏當時就誇她:“不愧是幹記者的,這觀察力真夠可以。”

而現在,遲夏真的順著桑恬指的這方向查到了。

“老人叫龔平,以前是一化學教授,現在退休了,就愛寫個毛筆字,在老年大學的書法班上課呢。”

桑恬:“那我遇到他那天,他不會是去找蓋一楊老公吧?蓋一楊老公叫覃敘,也愛軟筆書法那一套。”

“那倒不是。”遲夏說:“我查了,龔平那天之所以去蓋一楊家那棟樓,是因為樓裏住著一戶徽州人,平時會向認識的熟人賣點徽墨什麽的,龔平時不時會去買墨,所以那天被你遇到了。”

桑恬問:“他跟蓋一楊家真沒關系?”

“據我所查沒有,覃敘雖然也愛書法,但多年來都是一個人在家鉆研,跟當地的各種書法班都沒什麽聯系。”

遲夏又問桑恬:“你有機會拿到陳白瑜一根頭發麽?”

“那天我找人去跟龔平套了下近乎,拿到他一根頭發,我想化驗一下,他跟陳白瑜到底有沒有血緣關系。”

桑恬:“我想想辦法。”

******

機會來得很快。

桑恬接到了代清主動打來的一個電話:“你知道一周後是什麽日子麽?”

桑恬:“國際母語日?”

代清:“……你在說什麽?”

桑恬義正詞嚴:“這你都不知道?我給你科普下,國際母語日是每年的2月21日,旨在促進語言和文化的多樣性……”

代清打斷她:“不是那個,是我生日。”

桑恬:“不對啊我記得你生日不是二月啊?”

代清:“那是小時候我媽為了讓我達到參加比賽的年齡,把我生日往前改了。我現在跟你說的,是我真正的生日。”

桑恬:“太後又得大擺筵席吧?”

代清:“不,我拒絕了,我就想請你一個人吃頓飯,行嗎?”

桑恬:“……不太好吧?要是你找不到其他朋友,我帶林雪一起來怎麽樣?”

代清:“不行!誰要她來!”

桑恬心想,不是你小時候天天把人往你家裏請麽?

代清:“只能你一個人來,要是你不來的話,我就找人往楚淩雪那俱樂部的晚飯裏加芥末!你知道她最受不了辣的,哪怕味覺不靈敏也受不了辣!”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桑恬真是被這威脅給聽笑了。

她給林雪打了個電話:“我現在都覺得代公主有點可愛了怎麽辦?現在姐姐為了救你脫離芥末苦海,必須得去啊!”

林雪沒什麽意見:“你去吧,代清世錦賽後受打擊挺大的,你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

這周四,桑恬照慣例去找了她的心理醫生白欣諾。

她現在很註意心理疏導,沒什麽大問題也每周去找白欣諾聊聊天。

她把林雪送的訂婚戒指拿給白欣諾看,白欣諾笑著說:“恭喜啊。”

拉開抽屜,摸了塊巧克力拋給桑恬。

桑恬嘩啦嘩啦撕開包裝丟進嘴裏:“好像應該我請你吃糖來著?”

白欣諾笑:“留著你結婚再請吧。只是怎麽訂了婚,我發現你反而心事重重的?”

桑恬心想,心理醫生的眼睛就是毒。

她把林雪在加國那晚情緒失控的事,還有林雪之前差點把猥*/瑣男給打死的事,都給白欣諾講了。

桑恬問:“從專業角度看,你覺得這是怎麽造成的?”

白欣諾:“桑恬你其實很清楚,造成林雪所有問題的原因都只有一個。”

“晁曦那件往事,她以為躲開了,其實始終像塊沈甸甸的大石頭壓在她心上,讓她喘不過氣。”

“在我們心理學領域有一句話——你沒解決的過去,始終會回來找你。這就是我們為什麽說不能逃避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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