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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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南哄睡,陸彥臣洗了個戰鬥澡便回到客廳,司徒典此刻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身保守的卡通長袖睡衣,防備性五顆星,陸彥臣忍俊不禁。

“你平時好像不穿這樣的睡衣吧?”沙發陷了下去,男人靠了過來。

司徒典朝另一頭挪了挪,企圖和他拉開點距離,嘴硬道:“我平時就這麽穿的。”

“上回在你房間,床上放著那件吊帶,比這件好多了。”他笑。

司徒典當然知道,現在穿著的這一套,那是陳年舊貨,還是剛上大一那會兒買的,是她翻箱倒櫃從箱底翻出來的,前排不僅有一排結實的紐扣,胸前還有一只巨大的灰色的卡通熊,絕對的安全。

“那種就是中看不中用,還是這種純棉質地舒服。”

“中看不中用,你買來幹什麽,還是說,想要穿給誰看?”陸彥臣噙著壞笑。

“我孤芳自賞不行?”

“行。”陸彥臣拖著嗓子笑道,“穿什麽都不重要,反正最終都要脫掉的。”

看著最近越發肆無忌憚的陸彥臣,說黃段子頻率也越來越高,司徒典忍不住鄙視了他一眼:“日久見人心,以前沒在一起那會兒,你是個多麽成熟穩重的正經青年啊。”

陸彥臣舔了一下嘴唇,朝她壓過去:“那會兒沒有女朋友,自然不會想,可現在不是有你了嗎,一個身心健康,正直壯年的男人,不想,你才該擔心吧。”

司徒典被繞進去了,似乎覺得他這話也不無道理,睜著大眼,楞楞地看著他,任由他靠過來,瞬間,就被壓在了沙發上,整個人被他的長臂圈得緊緊的。

在她以為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陸彥臣卻什麽都沒做,低著頭睨著她:“說吧,工作不順心?還是遇到什麽其他問題了?”

夜深人靜,他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裏回蕩,清冽溫柔,稀松平常的一句問話,在此刻,就是最大的安慰,就像回到了安全的盔甲裏,被人保護著,那些委屈煩惱瞬間不值一提。

她躺在沙發上仰視著他,輕聲說:“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

“嗯?”他眉骨輕挑,正等著她往下說。

“我有種預感,米鹿會跟我翻臉。”

陸彥臣有些意外,直起身子順手把她也拉起來,圈進懷裏:“發生什麽事了?”

於是,司徒典從米鹿和唐迦凱的關系開始,到工作室開業那天他們發生的事,再到自己一個猶豫錯過了最佳坦白的機會,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都描述了一遍,講完,他們已經從沙發轉移陣地到了主臥的大床上。

陸彥臣慵懶地靠著床背,雙手交叉在胸前,臉上雖沒什麽表情,但聽得全神貫註。

“事情就是這樣。”司徒典面對著他,盤坐在床中央,一臉郁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就該在唐迦凱工作室開業那天,向米鹿承認我和他認識,那樣的話,事情就不會變得像現在這麽被動。”

陸彥臣撓了撓眉心,沈默不語,一副事情有點難辦的模樣。

司徒典見狀,更沒了盼頭,耷拉下雙肩,嘆氣道:“還有啊,唐迦凱到底什麽意思,明明剛和我表白,轉身又和米鹿那樣,重點兩個人還一起去開房了,萬一他要是因為賭氣才找的米鹿,米鹿怎麽辦啊。”

聽到這話,陸彥臣眉頭一皺,擡眸朝她投去一抹犀利的眼神:“你到底是氣唐迦凱剛和你表白又找了下家,還是擔心米鹿吃虧或者將來生你的氣?”

“當然是後者啦!”司徒典毫不猶豫地回答,心裏卻暗暗鄙視了他一番,陸彥臣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吃起醋來可一點也不比小年輕遜色,幼稚又可笑。

陸彥臣這才收回那道犀利眸光,想了想:“那你現在打算向米鹿坦白嗎?”

“我想,可我承受不了後果,米鹿一定會和我翻臉的。”司徒典可憐兮兮地看了他兩秒,朝他爬過去,“你說,我該不該跟她坦白,還是,我該找唐迦凱談談?”

提到唐迦凱,陸彥臣又板起了臉:“敢情你現在全然把我當成你的情感咨詢師了?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什麽?”

攤上一個醋王,她怎麽敢忘,和唐迦凱保持距離,也不代表從此不見,這不是正遇上事了嘛,只不過這些話也就心裏想想。

司徒典眨了眨眼,賣起乖來:“這不是找你商量嘛。”

陸彥臣受不了她的低頭撒嬌,恨恨地沖她勾了勾手指:“過來,到我懷裏!”

司徒典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乖乖爬進他的狼窩。

“其實你也沒做錯什麽,從頭到尾你都很被動,你阻止不了唐迦凱喜歡你,也阻止不了米鹿喜歡他,一開始你也確實不知道他倆認識,後來你也確實是為了不讓米鹿傷心才被迫隱瞞,只能說天意弄人。”

陸彥臣摟著她,一邊說,一邊把玩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指。

“當知道米鹿喜歡的司機就是唐迦凱,我真的很震驚,為什麽不讓我早一點知道,哪怕一小時也行,這樣我就永遠不會知道那本相冊的存在,然後一切都會往另一個方向發展,說不定,他倆還真能在一起。”

陸彥臣苦笑了一下:“這就是生活,你抱怨它一成不變,它就冷不防給你個措手不及。”

司徒典擡頭,懨懨地看著他:“那我到底該怎麽辦?我總覺得唐迦凱對米鹿不是認真的,而米鹿卻不知道自己在飛蛾撲火,一想到這個,我就於心不安,可如果告訴米鹿這一切,她該多傷心,重點那個人還是我,她最好的朋友。”

“誰都會有秘密,或者就當是個善意的謊言,唐迦凱不是也希望你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至於感情的事,容不得第三者多嘴,他們都是成年人,既然已經走到了那一步,就該明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陸彥臣的聲音很沈,像天生有種安撫的效力,讓她平靜的魔力,司徒典在他懷裏鉆了鉆,充滿依賴地又問了一句:“真的可以嗎?”

陸彥臣收緊手臂,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順其自然,見機行事,只要你拿真心對朋友,她自然感覺的到,就算東窗事發,也會念點舊情吧。”

司徒典眉頭一皺,嘟起嘴沖他吼道:“你還是覺得會有東窗事發那一天,她還是會和我絕交!”

陸彥臣低笑了兩聲,無辜道:“做好最壞打算總沒錯,我也不是神,不過不管如何,我會陪著你,米鹿罵你呢,我就陪你一起被罵,如果她想打你,我就替你挨著,行嗎。”

司徒典噗呲笑出來,她知道他在逗她開心,陸彥臣難得開一次玩笑,的確很受用。

所以,不管前方會發生什麽,也只能勇敢去面對和承擔。

“我明天還是想去找唐迦凱,行嗎?”她仰頭,像小孩子祈求爸爸批準出去玩那樣看著他。

陸彥臣想了想,嘆口了氣:“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得到首肯的司徒典粲然一笑,食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輕輕戳著:“陸彥臣,你真好,雖然事情並沒有什麽進展,但跟你說完,我松了口氣,至少要是東窗事發,我會覺得那是你教唆我這麽做的。”

陸彥臣失笑,伸出左手扣住她不太安分的手指:“你這樣一直戳一直戳,是覺得我定力太好了嗎?”

司徒典懵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忍俊不禁卻絲毫沒有羞澀,竟然還想借機挑釁一番,果然是未經世事的少女。

“我這樣,你很難受?”她掙脫開他的手,又故意在他心窩子前一下一下輕戳起來。

陸彥臣低頭睨著她,小巧的嘴巴一張一合,青蔥似的手指一晃一晃,胸口和心窩就像無數只螞蟻來來回回地爬著,心癢難耐莫過如此,他也顧不了這麽多,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長腿固定住她本能掙紮的兩條腿,眉心微皺,直勾勾地鎖著她的臉:

“典典,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才讓我轉正?”他的表情嚴肅認真,聲音低沈粗啞,滿腔欲求不滿。

她眨巴著眼睛,陸彥臣這回像來真的似的,她本能雙手護胸,結巴道:“你一直,都,都是正的呀。”

他搖搖頭:“很多福利待遇,我都沒有享受,明明就是個實習生。”

“呃……,那,人家公司裏頭,大都是半年才轉正的。”

“我是研究生,三個月就可以了。”他說的理直氣壯。

“……”司徒典被他壓著本就處於下方,無奈對方還是擁有三寸不爛之舌的律師,她甘拜下風。

“唐迦凱一天不到就把人米鹿弄上床了。”陸彥臣伸手撫了撫她的碎發,輕聲細語地誘惑著,“我對你,還不夠好?你是不是,也該為我考慮一下,哪怕一點點?”

近距離的陸彥臣,微微勾著嘴角,似笑非笑但又透著真誠,眉目清雋,臉部線條近乎完美,她知道,這男人此刻正用美色迷惑著自己。

司徒典咽下一口口水,腦子裏有個聲音在叫囂,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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