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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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性這件事上,司徒典雖然謹慎,但也不是保守到非得等到那一紙婚書落袋,在一天天的相處裏,那道防線,早就被陸彥臣內斂低調的體貼縱容,一點一點瓦解了,她很清楚,相愛的兩個人,情到濃時,遲早會走到那一步。

“那,家裏,有工具嗎?”聲音細的像蚊子。

“工具?”陸彥臣楞了一下,“口味這麽重?”

“什麽啊!”司徒典嬌嗔一句,雙頰已經緋紅,“總得做好安全措施,我指的是那個,避孕套。”

聽到這話,他露出一絲懊惱的表情:“那天逛超市,就該先買一盒備著,那我現在下去買。”說完,就要翻身下床。

司徒典抿唇一笑,立刻拉住他:“快十二點了,而且外面下著雨呢。”

“沒關系,我開車。”難得她松口了,陸彥臣下定決心要出去。

“別鬧了,等你買回來,我已經睡著了。”

“司徒典,你在逗我玩嗎?”他眸光一沈,不太愉悅。

司徒典笑著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哄道:“沒逗你玩,這不是客觀條件所限嘛,改天吧,我把上回你看到那件睡衣帶來,好不好?”

“那就明天,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

也許是有了肯定的答案,睡覺的時候,陸彥臣再沒像之前那樣不依不饒“騷擾”她,只是牽了個小手就心滿意足,循規蹈矩了一夜。

第二天上班,工作排得滿滿的,本來打算中午找唐迦凱的計劃,也擱淺了。

下午,科室主任玲姐開會回來,便把司徒典叫了過去,向來不茍言笑的她,臉上還帶著迷之微笑,司徒典看著,倒有些發怵。

“怎麽了,主任?”

玲姐推了推眼鏡,示意她先坐:“典典,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好消息?”司徒典扯起的嘴角笑得忐忑,“到底什麽事啊?”

“上頭剛剛下來的決定,打算派你到廣州交流幾個月。”玲姐開門見山,“眾所周知,外派交流的老師,學校可是當做儲備幹部培養的啊,好好表現,年輕人前途無限呢。”

司徒典指著自己,不可置信:“派我去廣州?”

“怎麽,受寵若驚?”玲姐笑了笑,“之前你去北京培訓回來,給學校老師們做的幾場轉培訓,領導高度讚賞,所以把這次機會給了你,趁現在還沒家庭在後頭束手束腳,就該在事業上加把勁。”

司徒典懂了,估計是剛才開會,領導也公開表揚了她,所以回來難得露著笑臉。

“那,去多久,過去做什麽?”

“最快三個月,最慢可能呆到學期結束,至於工作,據說過去是跟著譚佩琪老師學習,她可是國內出了名的特教培訓老師,你跟著她,肯定收獲頗豐,等你回來,學校估計就會慢慢把培訓這一塊工作交給你了,歷練個幾年,還愁上不去?!”

從主任處回來,司徒典心情很覆雜,但說到底還是高興的,但一下子要她離開上海,去完全陌生的城市工作,哪怕只是一段時間,還是有些忐忑,除了高興,剩下的想法,那就是要和陸彥臣異地戀了,再然後就是得有一段時間不能回家。

可是,正如主任說的,這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更何況是跟著譚佩琪老師學習,早在大四實習那會兒,她就聽過譚老師的大名,在國內特教培訓界是個重量級人物,如果能跟著她,哪怕就一學期,也比現在混著熬著幾年,見識的都多。

司徒典坐在座位上,矛盾地轉著圓珠筆,說是詢問意見,但上頭基本已經替她做好了決定,兩周時間交接工作,完了就出發,也由不得她願意不願意。

檸檬很快就聽到了消息,趁著玲姐出去,立刻跑來和她閑扯起來,話裏行間,滿滿的羨慕,司徒典心想,如果沒有陸彥臣,聽到這個消息,她應該也會心無旁騖地出發吧。

因為想著一會兒下班後就能和陸彥臣見面,索性先給爸爸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消息告訴他,結果連續打了兩通,電話都沒人接,打給許瓊,結果她說,爸爸中午去退休教師聚餐去了,還沒回來。

她也沒想太多,低頭繼續忙手裏的事,只是一想到要短暫離開這個崗位了,工作起來的心情,頓時就變得不太一樣。

下班的時候,陸彥臣的電話準時把她從一堆文件裏拉回來。

“下班了嗎?”

白天,陸彥臣的嗓音清朗磁性,不似夜裏那麽慵懶性感,但還是能感覺到一股溫暖和縱容從耳畔傳來,輕輕將她包裹,司徒典不自禁就彎了嘴角。

“嗯,你……到了?”

“到了。”

“那我收拾一下出來,對了,一會兒有件事要告訴你。”

陸彥臣以為是關於唐迦凱的事,也沒多想,“嗯”了一聲,坐在駕駛室裏耐心地等著,於今天的他而言,情敵什麽的,都影響不了他美麗的心情,他看了眼後座的那束玫瑰,莫名笑了。

司徒典遠遠就看見黑色車子停在校門口,微微一笑,小跑過去。

陸彥臣見人出現,打開車門下來,從後座拿起花,站在原地等她。

以前,他看過陳銳,也看過蕭致做過這種事,那時候心裏還暗暗嘲笑人家,而如今換成自己,捧著花,等著戀人,原來這種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司徒典看著從車上下來,拿著玫瑰的陸彥臣,喜出望外卻又莫名好笑,但是那個畫面,真的像幅風景畫,清雋挺拔的男人,捧著嬌艷欲滴的鮮花,款款深情地走向自己。

距離在拉近,她反倒又靦腆起來。

當她站定在他面前,陸彥臣卻皺起了眉:“圍巾呢,這麽冷,怎麽不戴起來?”

她摸了摸脖子,才想起忘在辦公室了。

“走得急,忘了。”視線落在那一大束玫瑰花上,“送我的?”

陸彥臣把花遞過去:“這裏還有別人嗎?”

司徒典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雖然對於即將要發生的事,兩人都心照不宣,但她還是忍不住揶揄了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陸彥臣大方地點頭,勾起噙著一抹壞笑,承認道:“嗯,接近於前者!”

司徒典臉一紅:“變態!”

他失笑:“趕緊上車,外頭冷。”

兩人剛走到副駕駛門邊,陸彥臣還沒來得及把門拉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渾厚有力“典典”,那麽熟悉,頓時,司徒典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轉過頭,果然,是爸爸。

陸彥臣自然也聽到了,在看到司徒衛國那一瞬間,也吃了一驚。

內心一陣慌亂,司徒典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個半夜偷溜出去的小孩,被爸爸當場抓個正著。

“爸,你,你怎麽來了?!”她睜著大眼,看著司徒衛國的身影越來越近,從寒假結束後就沒回過家,爸爸的身體好像完全恢覆了,腿腳那麽利索,腰桿挺得那麽直,可現在好像顧不得高興了,因為他的臉色就像暴風雨來臨前那樣,黑雲壓城。

司徒典硬著頭皮迎上去:“爸爸,怎麽,突然到上海來了?”

“看來,牛麗說的,還真不是騙我的。”司徒衛國哼了一聲,看了眼她身後的陸彥臣,視線又回到女兒身上,“你一個女孩子家,大白天在自己單位門口,也不怕影響不好?!”

“爸……”司徒典很清楚,爸爸這話,就是故意說給陸彥臣聽的,可她心裏就是不爽,“我怎麽了,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光明正大呢。”

“你……”

“叔叔,您好,我叫陸彥臣,是典典的男朋友。”陸彥臣恭敬地朝司徒衛國微微彎腰,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這個場面確實令他措手不及,但想到自己是抱著認真的態度和司徒典交往,那也沒什麽好虛。

司徒典抱歉地看了他一眼,又回頭對司徒衛國說:“爸,之前一直沒跟你說,是因為我倆也剛在一起不久,想著穩定了,再告訴你。”

司徒衛國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始終沈著臉,什麽也不說。

今天中午退休教師聚會,牛麗一見面就給他臉色,連說話也陰陽怪氣,三番兩次追問,她才好不容易開了口,把春節那會看見有男人開著車親自接司徒典回上海的事告訴了他,還把一些令人害臊的具體細節也說得淋漓盡致,他聽得震驚又惱火,不僅如此,還被牛麗抱怨了一番,說自家女兒明明早就有了男朋友還把她家兒子給耍一圈,這鄰裏之間,臉上更是掛不住,一怒之下就直接跑來上海逮人了。結果,在校門口等了半天,確實等來了這麽一幕,司徒衛國只覺得心裏不停往上冒火。

“爸爸……”司徒典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記事起,爸爸的臉色好像從沒這麽難看,“他……”

“你跟我回去說,在校門口,拉拉扯扯,丟人!”司徒衛國從頭到尾都沒和陸彥臣說話,轉身就走。

司徒典一臉無奈,回頭看了眼陸彥臣:“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爸他竟然會這麽生氣,我先回去哄哄他,晚上給你打電話。”

陸彥臣擰著眉:“不需要我給你爸爸解釋一下?”

“解釋什麽?你確實是我男朋友啊。”司徒典嘆了口氣,“沒事,我能跟他說清楚的,女兒是爸爸的小情人,估計是看著情人被搶了,他心裏失落。”

陸彥臣苦笑了一下:“那趕緊去吧,花先放我那,免得再刺激他老人家。”

司徒典戀戀不舍地把那一大束玫瑰花又還了回去,轉身去追司徒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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