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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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臣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又收緊了一些。

司徒典不由得又心跳加速了,剛才心底淌過的一絲失望頓時煙消雲散,但因為是第一次戀愛,還是需要時間來適應異性突如其來的親密,哪怕只是牽個小手,也能讓她全身緊繃。

回頭見他一對墨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的舌頭也跟著打結了:“怎,麽了?”

“裏頭人那麽多,我還是開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一來一回要折騰好幾個小時,再說坐車也很方便的,我沒那麽嬌氣。”她極力拒絕。

陸彥臣側過身子往她這邊傾了傾,勾起嘴角淡笑:“嬌氣一點也沒關系。”

司徒典又被電了一下,立刻撇開臉,在心裏感嘆著,律師這角色進入得也太快了。

“昨晚不是一夜沒睡嗎,你這是疲勞駕駛,還不如下午準時下班,回家補眠去。”她再次拒絕。

陸彥臣最終還是妥協了,嘆了口氣,伸手往後排勾過來一條格子羊絨圍巾,司徒典一眼就認出那是巴寶莉的男士經典款。

“一會兒進去的時候,註意安全,保管好財物,年底了,小偷扒手就愛往這些地鉆。”

他一邊交代,一邊把圍巾對折了一下,圍在她空落落的脖子上,說話的時候,一股強烈又溫暖的男性氣息撲面,打在她的脖頸耳背,一下一下擾亂她的心緒。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僵直後背端坐在原地,不知道是因為多了圍巾的溫暖,還是因為這股氣息,全身暖烘烘的。

圍好圍巾,距離被拉開,呼吸終於順暢了些,她撫了撫手感細膩柔軟的圍巾,朝他靦腆一笑,輕聲說:“那我走啦。”

他點頭,不太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到了給我打電話。”

回程的兩個小時,似乎比來時過得更快,上車後,開始將今天發生的每一幕倒帶,試圖捋順了再重溫一遍,可才剛回憶到陸彥臣那一段告白,車子就到達了目的地。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裏,事情進展的太出乎意料,司徒典覺得整個人就像飛上了雲端,踏著雲朵走了一圈,不太真實,可脖子上那條帶著他氣息的圍巾,赤裸裸地證明,幸福確實光臨到自己身上了。

從公車下來步行回家,腳步依舊輕飄飄的,心情也難以平覆,司徒典迫不及待想要把這份喜悅宣洩出去,因為它擠滿了全身,沸騰叫囂,幸福的快要讓她爆炸了,給陸彥臣報了平安後,便撥了米鹿的電話。

結果嘟聲響到盡頭,都沒有人聽,重新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聽,想著米鹿估計在忙,便作罷,好心情並沒有被影響半分,對著迎面走來的鄰居大爺,她比平日裏更熱情地打招呼。

進小區的路口,她還特地繞進那個肉菜市場,買了一份爸爸最愛的涼拌豬耳朵,自從他生病之後,嚷了好幾回想吃,但都被她用對身體不好給打發了,為了今天回去免一場嘮叨,她決定破例討好他。

“典典回來啦?”許瓊聽見開門聲,起身迎上去。

“許姨。”司徒典打了聲招呼,一邊換鞋,一邊朝客廳探了探頭,小聲問,“我爸呢?”

“在陽臺捯飭那些花花草草呢。”

於是,她朝陽臺喊了聲“爸爸”,司徒衛國很明顯對她有情緒,回頭“嗯”了一聲,又繼續他的花花草草。

許瓊把她拉到一邊,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從上到下,從頭到腳,最後落在了脖子上的男士圍巾上。

司徒典見狀,立刻把圍巾從脖子上解下來,反而欲蓋彌彰了。

許瓊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司徒典這麽一躲一藏,她想當看不見都不行了,看了一眼陽臺外毫不知情的人,又回頭看著她,一臉壞笑地說:“看來,我們典典今天出去一趟,收獲滿滿哦。”

“噓!”司徒典生怕被爸爸聽見,緊張地推著許瓊往屋裏走。

“許姨,我爸今天怎麽樣,真生氣啦?”

“上午你走後不久,牛麗家的兒子拎著大包小包過來了,兩人聊得可投緣,你爸這邊啊,怕是被那個家明給搞定了。”許瓊說。

司徒典無奈地嘆了口氣:“那個林家明,到底什麽意思啊。”

“什麽意思,就是對你有意思的意思唄。”

“可我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而且,我覺得他太有優越感,自我感覺過於良好,可能成天被牛姨捧著誇著,都膨脹了吧,反正就算我爸再喜歡,在我這,也不可能。”司徒典說著,隱隱帶了點憤懣。

“那孩子啊,也有點心計,懂得先收買你爸,我看你爸病了一場,給你做媒的心情,還真有點急,不過,他忘了這事最終還是取決於你。”

許瓊其實對那個小夥子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她是真的把司徒典當自己的女兒看,真心希望她能幸福,所以,更看重她內心的想法。

“我也覺得我爸最近越來越固執了,許姨,你可得站在我這邊,除了我,他也就聽你的話了。”司徒典巴巴地看著許瓊,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那你可得跟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在外頭有情況了?”

司徒典頓時害羞地低下頭,猶豫了一下,點頭承認了。

“真的?和小陸?”許瓊驚喜地問道。

她再次點點頭。

許瓊高興地雙手拍了一下:“我就知道,那天在醫院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時候沒有,我們,我們也是剛剛在一起。”司徒典解釋完,又立刻叮囑她,“這事現在千萬別讓我爸知道,不然,他又該擔心了,我不想他情緒這麽波動。”

“放心吧,我不說。”許瓊義氣道,“不過啊,雖然我對小陸印象不錯,但你畢竟是女孩子,別怪姨保守,我們也得好好保護自己,明白嗎?”

司徒典自然知道許瓊指什麽,鄭重地點點頭。

這時,門外的司徒衛國從陽臺進來了,故意弄出了幾聲響動,房間裏的兩人對視一眼,忍俊不禁,隨即走出了房門。

“爸,忙完啦?”司徒典一臉賣乖的樣子,“回來的路上,我看燒臘店裏新鮮出爐的涼拌豬耳朵,我給你帶了一份回來喔。”

司徒衛國瞥了眼飯桌上透明的飯盒,表情緩和了幾分。

“帶,一盒,豬耳朵,來,來請罪?”

“爸爸,說什麽呢,這是孝敬你。”司徒典笑嘻嘻地討好,“我忙完事情,都沒歇過,馬不停蹄就趕回來了。”

司徒衛國哼了一聲,明顯不相信,只是懶得拆穿:“就是,太,慣著你了,看人家,家明,多懂事,你成天,還像個,小孩子,不懂人情,人情世故。”

一旁的司徒典努了努嘴,乖乖聽他發牢騷,不頂嘴。

“哎呀,家明比典典大幾歲,自然成熟一些,再說,他也是被他媽指揮來的。”許瓊幫腔,一邊在飯桌上摘菜一邊說,“再說,典典也是懂事的孩子,你看,這豬耳朵誰買的呀。”

司徒典偷偷朝許瓊送去一個感恩的小眼神,轉頭對爸爸說:“爸爸,我們不說他了,我陪你看電視。”

……

吃完飯,收拾好,快九點,許瓊先回家了,司徒衛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司徒典抹了個護手霜也坐在他身邊。

這時電視裏正在播一出家庭劇,上演的劇情正好是一個六十出頭的退休老同志,和鄰居年紀相仿的中年婦女在散步遛狗,一看就是要譜寫夕陽戀曲的節奏,司徒典想了想,順勢問道:“爸,自從你生病之後,多虧了許姨,每天變著法子給你熬湯煮飯的,我都感動了。”

司徒衛國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這每天每天的,我都習慣許姨待在我們家了,感覺更熱鬧,更像個家,你不覺得嗎?”她眨了眨眼,“而且,許姨燒的菜也好吃。”

司徒衛國沈默。

“回家這大半個月,我都胖了,爸,我覺得你氣色也好了。”

司徒衛國依然不說話。

逃避?司徒典皺了下眉,直接開門見山:“爸,你到底怎麽想的?大家都知道,許姨是好人,也真心對你好,其實你倆挺合適的。”

“說這個,幹什麽。”

司徒典看出來,爸爸有點不好意思,笑道:“你這麽拖著,是對許姨不負責任,總該給人家一個交代吧。”

司徒衛國又默不作聲了,這一刻,司徒典突然覺得爸爸像個小孩子。

“爸,你也該為自己考慮考慮,我常年在上海,雖說近,但還是隔著距離,我希望你身邊有個人陪著,媽媽走得早,你一個人把我拉扯大,這些年的犧牲和辛苦我都知道,現在我已經長大了,可以照顧好自己了,所以,你不需要再顧慮什麽,怎麽開心怎麽活,好嗎?”

司徒衛國的眼神始終落在電視屏幕上,但司徒典清楚爸爸是聽進去了的。那一輩人總是鮮少直白的表達情感,太過矜持,太過保守,以至於感性的話,對人的好,通通藏在心裏,覺得用行動證明最好,也正因為他們這樣的淳樸憨厚,才讓那一代人的感情更踏實長久,在浮躁的當代愛情裏,更顯得珍貴。#####-----------------------------------

故事過半了,接下來會是甜寵節奏,不知道你們還喜歡嗎,評論告訴我吧,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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