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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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喜。

“典典?”

“嗯,是我。”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她如沐春風。

“伯父身體怎麽樣了?”

司徒典眉眼一彎,笑道:“好多了,再有個四五天,就可以出院了,醫生說,回家慢慢調養恢覆就行。”

“那就好。”

電話那頭沒了聲,司徒典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眨了眨眼,問:“陸律師,你打來是不是有什麽事嗎?”

對方猶豫了一下,緩緩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在迪士尼,去看煙火表演的路上,我給小南買了一個米奇徽章?”

她想了想:“記得啊,藍色那枚。”

“嗯,回去以後我和小南都忘了這事,今天早上去幼兒園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來,吵著鬧著問我要,我很記得,當時隨手放進了大衣口袋,但現在卻沒找到,我在想,會不會是那天晚上掉在你爸爸病房的沙發上了。”

“可我現在剛好推我爸爸在醫院花園曬太陽,一會兒回去就找,行嗎?”

陸彥臣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手指把玩著那枚藍色的米奇徽章,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為了找借口給她打電話,竟然做出這麽幼稚的事情。

“沒事,不著急,找不到的話,我再給他買一個。”

“哦。”司徒典挨著樹下的石凳坐下,問道,“小南這幾天乖嗎?”

“還行,就是三天兩頭問我,你在哪,怎麽不來找他。”

司徒典輕笑了一聲,用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地面的幾片落葉。

聽著他好聽的聲音,忍不住就聊起來:“那你有沒有替我跟他解釋,搞砸他迪士尼之行的事?”

“說了,我還跟他說,你答應他,過完年我們會再去一次。”

“他沒記我仇吧?”

“應該不會吧。”陸彥臣低笑,“不過,每天睡前,都問我,典典什麽時候回來。”

司徒典並不知道,這是心機大叔添油加醋後的話,事實上,小南就問了一回。

她撓了撓太陽穴:“嗯……其實我是打算這兩天回去一趟,學校裏還有一堆事得交接一下,不過,就算回去,也就一兩天,畢竟我爸這裏,還真沒法離開太久。”

陸彥臣眼睛一亮:“這兩天嗎?”

“還沒確定呢。”

“我後天一早出差去香港,一周後才能回來。”

“哦,那我回去的時候,你應該會在香港。”

司徒典一開始還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只是傻傻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再說其他,陸彥臣自然也是沈得住氣的人,不會一下子就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只是當司徒典在第二天中午回到上海,在小區裏見到突然出現的陸彥臣,才明白,他在電話裏的暗示。

聊了有一會兒,司徒典朝爸爸那望了望,有些無奈地說:“陸律師,到點了,我得把我爸推回病房,先不和你說了。”

……

司徒衛國雖然嘴巴不靈活,可腦子還是很靈光的,大樹底下打著電話的女兒,臉上從頭到尾都洋溢著笑,這讓他既高興,又擔心。

“爸,這太陽曬得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司徒典打開輪椅鎖,說道。

“男,男……朋友?”司徒衛國有些艱難地挑起眉頭看著女兒。

心虛一晃而過,司徒典推著輪椅說道:“爸爸,你這兩天可盡瞎猜這問題了吧,我沒有男朋友,真的,打電話的,那就是一個……一個同事,問我什麽時候方便回去一趟,把工作交接一下。”

司徒典趁機跟爸爸提了自己要回一趟上海的事:“說到工作,爸爸,我明天得回去,這次走得急,學校那邊,還真有很多活沒做完,不過你放心,我會交代許姨和護工,這兩天讓他們好好照顧你,我爭取後天就回來。”

司徒衛國沒出聲,悶悶地坐在輪椅上,被推回了病房。

米奇徽章,司徒典自然是不可能在病房沙發上找到的,只是第二天一早,她買了張票,什麽都沒等帶,輕裝上陣坐上了回上海的車,只因為他說,他後天要出差。

猶豫了一路,終於在快到上海的時候,給陸彥臣發了條微信,告訴他自己現在在回上海的路上,但並沒有收到回覆。

雖然也就只抱著百分之一的小小希望,能見上他一面,但是,看著安安靜靜的手機,心裏難免有些失落。

到了車站,她攔了輛的士回家,先給爸爸打了個電話報平安之後,就靠在車後座昏昏欲睡,這幾天盡管有護工在,但她還是精疲力盡了。

渾渾噩噩間,被手機震動搖醒,也沒看來電的是誰,直接放在耳邊,懶懶地接起。

“餵。”

“是我,你現在在上海?”

陸彥臣的聲音瞬間讓她醒了大半,她坐直身子,道:“嗯,剛到,正坐的士回家呢。”

“好。”對方一個“好”字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司徒典一臉茫然,但還是泛起一絲竊喜。

車子駛進熟悉的小區,付了錢,司徒典從車上跳下來,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唐迦凱。

歡喜冤家見面,司徒典情不自禁就笑了,想想,好像有段時間沒見過他了。

唐迦凱見到司徒典,一楞,似乎有些驚喜,但很快又恢覆一副漫不經心:“小不點,我還以為你被人綁架,失蹤了呢,正想著要不要報個警。”

司徒典笑出聲來,最近的生活實在有些壓抑,這種久違的互相打趣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你才被綁架了。”看著他一身白色休閑羽絨,配一條牛仔褲,頭發還特地用發膠造了點型,雙手往褲袋裏一插,一如既往地愛耍帥,司徒典就忍不住就想逗他。

踮起腳伸手朝他頭發一陣搗亂:“過了個新年長了一歲,你怎麽還這麽臭美?”

“別動我頭發!”唐迦凱甩掉她的手,上下來回打量她好幾遍:“我還想說,都過了一個新年了,你怎麽更癟了,簡直浪費國家糧食啊。”

“滾,狗嘴吐不出象牙。”司徒典哼了一聲,假裝生氣往樓梯走去。

“餵!”唐迦凱一把扯住她長長的紅色毛線圍巾,“回來!”

司徒典得意地偷笑,轉頭假裝一臉憤懣,故意拿起圍巾的商標遞到他面前,提著嗓子說:“別扯我圍巾,名牌,貴著呢,有事快說!”

唐迦凱皺了皺眉,不屑地瞥了眼她那大紅圍巾上的白色標簽,懶懶地問:“說真的,最近你去哪了,我好幾次來,你家都不亮燈,該不會交了男朋友,同居去了?!”

男朋友,男朋友,怎麽最近周圍的人都跟她提男朋友?!

司徒典送了他個白眼:“別敗壞我名聲!”

“我媽都問了你好幾回呢。”

說到蘭姨,司徒典突然想起一件事,“啊”了一聲,下意識抓起他衣袖,激動道:“我這個季度的房租還沒有給她呢,你回去跟她說一聲,我這兩天就交。”

“大驚小怪,我還以為真發生了什麽傷風敗俗的事。”唐迦凱鄙視了她一眼,雙手交叉在胸前,故意不答應,“我才不說,要不你現在跟我回家,她這會兒剛好在,你把房租交了,順帶跟她交代交代你最近的罪行。”

司徒典擡手就朝他肩膀劈下來一掌,唐迦凱沒來得及躲,疼得咧嘴低罵一聲,順勢按住她的手,在她臉上重重掐了一下:“你想謀殺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司徒典揉了揉臉頰,咬牙切齒,笑著鬧著掙紮正想還手,這時,一個頎長的身影闖進了視線,整個人霎時僵直在原地。

“你怎麽……來了?”

司徒典震驚,看著不遠處的陸彥臣,說話都結巴起來,迅速規整了自己的四肢,正經地站直身子,像個戰士。

唐迦凱見狀,回頭,

一個陌生的男人正直視著他們這個方向,沈默著,面無表情,直覺告訴他,對方略微帶著一絲敵意。

唐迦凱挑了挑眉,收回視線,低頭問司徒典:“這誰啊?”

目光從陸彥臣身上移開,司徒典瞥了眼唐迦凱,輕聲道:“一個朋友,我先不跟你說了,房租的事,你記得回去告訴蘭姨。”

唐迦凱還來不及再多說什麽,眼前的人已經飛快地朝大門邊奔去。

司徒典才沒空管身後的唐迦凱,站定在陸彥臣面前,笑瞇瞇地擡起頭:“你怎麽會來,我以為你在上班呢。”

陸彥臣表情很嚴肅,擡眼瞥了下樓梯口站著的那個大男孩,才低頭看向她,沈著嗓子問:“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司徒典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怎麽會,他是我房東的兒子,正好在樓下碰到而已。”

原來是房東的兒子,

陸彥臣暫時撤了防線,臉上的表情松懈了些。

陽光在頭頂,正好打在她的黑發,眉心,鼻梁,嘴唇,像個精致的瓷娃娃,美得不像話,陸彥臣頓時心頭一動。

“你是來找我的?”司徒典問。

他頓了頓:“正好路過這,你說你回來了,就順路踏進來看看。”

原來是順路,

司徒典聳了聳肩掩蓋掉突然的失落,吸氣一笑:“哦。”

陸彥臣微微蹙了蹙眉心。

“到飯點了,一起吃個午飯?”他問。

司徒典突然想起上一回,她也問過他這個問題,可卻被他一口拒絕了,那個時候,兩人正處在別扭期,可現在呢,暧昧期嗎?

“有約了?”陸彥臣見她在猶豫,又問。

她抿了抿唇,還是決定不矯情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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