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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東方不敗在清朝

作者:緣來的魚

文案:東方不敗重獲蛋蛋,換一種方式君臨天下。

四哥,你要江山,我要你。

一句話文案:東方不敗穿成小九爬龍床跟四四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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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沒死成

東方不敗幽幽轉醒過來,但險些就在一剎那間又痛昏過去,眼皮上就像壓住了千百斤的巨石一般沈重得睜不開,口鼻之間充斥著鮮血和泥土交織的渾濁濕意……他似乎躺在了草叢泥濘當中,四肢毫無力氣,渾身時不時的刺痛一下。

更令他心驚的是,他身上只是大致籠著松松垮垮的衣裳,雙足裸、露,而身下某隱秘處傳來撕裂劇痛。

他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發生了何事。自他十幾歲時武藝初成,當上了神教的風雷堂副香主,他就再沒有身處過如此不受控制的情境。

他腦中閃過一絲茫然,但很快便被警惕代替。

隱約記得……他已經死了。

任我行帶著向問天上官雲那兩個叛逆,還有令狐沖、任盈盈,一起攻上了黑木崖。他們威脅了……蓮弟,來尋他決鬥。他武功高強,即便是被四人圍攻也絲毫不懼,卻不想那任盈盈故意於一旁行那狡詐手段,刺傷蓮弟,亂他心神……最終,他被任我行等人刺中心口,重傷之下身死。

他既死了,以任我行那等心胸,自然不會讓楊蓮亭活命。

蓮弟死了,東方不敗心中一涼,竟說不出是何感受,有些心灰意冷。

可明明他也死了,可如今,為何……他為何會陷在了泥地裏,動也不能動,還被……

思及身後某處隱痛,東方不敗心中大怒,這是哪個賊人幹的!叫他知道,定然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雖是氣恨,但更多是疑惑。莫非,他未死?

東方不敗勉強凝聚心神,想要展開內視之術,察看傷情,往常這等舉動,不過是意念生起,氣息便隨之而動,在身上經脈中流轉。可這一次,他卻是連那內氣也聚不起來。

饒是東方不敗歷遍世情,此時也不由大驚。即使他如何傷重,內力全失,只要不死,這行功練氣的法門便不會忘。於平常人,這便是幾乎就等同於呼吸一般的本能,又怎麽做不到呢。如今這種情形,只有一種解釋,他這身軀沒有練過武功,內外斷絕。

難道,他被廢了武功?他驚疑不定,一時竟楞住了。

沒有武功?沒有武功!

若是沒有武功,他還是東方不敗嗎?

這兩年來,他似乎已把武功放做了第二位,隱居密院裏繡花裁衣做那賢惠女子,把那個須眉男子放在了第一。但便是如此,每日一時辰或運氣行功,或練劍使鞭,他是從未斷絕。

其實他向來自負,心知若不是世上早已無那等高手值得他看重,他何來閑心繡花。他既叫了東方不敗,這“不敗”的名號,他是占定了的!

若是沒有武功……只如此一想,東方不敗便心口作痛,竟比思及楊蓮亭已死更覺慘然。

終究,他還是一個男人,一個自負天下第一的男人。

其實,那時被任我行等人重傷,他自知必死,對任我行等人透露心事,也口稱冤孽。他說他自從修煉那葵花寶典之後,性情大變,竟心甘情願自做妻室侍奉那人,還想著,若是自己是個女子便好了……

冤孽,這兩字,豈不是也說出他心底深處的怨念。他堂堂一個神教教主,武功高強心智過人,最後竟成了那副模樣……他甘願,歡喜,卻也禁不住那絲絲遺憾。

以往想得不深,此時卻明白清楚多了。

莫不是如今沒了那身武功,他竟多了幾分心竅,反倒是想開了。

想開了,卻是在這等情境下……

時間一點一滴流失,身上各處滲血的傷口和逐漸冰冷的赤足讓他倏地回神,此時,最緊要的是脫離險境,旁的事,倒也不妨放在一邊。

東方不敗想要從地上起來,可方一動作,卻是撕心裂肺的一陣疼痛。一瞬間,腦海中忽然多了些亂七八糟的混亂圖像,似乎是某個人的記憶,卻僅僅是各樣碎片,難以串聯……

那種痛,竟生生把一個神教教主折磨得低低呻、吟。

這記憶……幼年、少年……狩獵、密林……強迫、反抗……

所以“他”倒在了這裏!

這身體,不是他的?

原來,他東方不敗不是被人用極陰狠的手段廢去了武功,而是這身體根本不是他的,是那模糊混亂的記憶的主人,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的。

這是,借屍還魂?他頭痛欲裂,一時之間也沒能弄明白這少年到底是誰。

隱隱約約間,不遠處傳來了些許聲響。

東方不敗心中一凜,不再去想那混亂的記憶片段,當下就生生把那喘息壓抑住,半分不再顯露。雖不能如以往那般隱秘自身氣息,但因為他本就渾身僵直不能動,既收斂了呼吸,整個人便如昏死過去一般,來人若不是高手,也就不可能發覺他醒著。

來的似乎是兩個人,又似乎是三個人,東方不敗如今沒有那麽靈敏的耳力,一時間實在是判斷不出來。

不久便有一略顯尖細、急切的聲音說:“主子,若事有不密,則大禍至已!主子實不該做下如此……不當之事,主子身份貴重,這大清朝中要有何人何物不可得,何至於……”

另一個人陰戾回道:“何人何物不可得?這話好聽得很!陳春,你倒說說,每日裏溫良恭儉讓,孝悌禮義,至大至善,我哪裏做得不好做得不夠?卻是因為這樣,我才什麽都得不到!我身份貴重,卻也是得不到此人的。”

那叫陳春的人聞得此言,不由一滯,不解問道:“主子,天下美人何止千萬,您又為何一定要……他……”

那人幽幽嘆道:“若不是驚怒昨夜所見,他竟然……若不是一時失措,我也不會這般。是我急躁了,他又不從,這才釀此禍事。”

陳春苦勸:“主子再得萬歲爺器重,也該謹慎處事嚴厲克制,不可輕忽分毫。須知一步錯步步錯,若是被萬歲爺知曉這等背德亂倫之事……”

“住口!”那人厲聲喝止,片刻之後,語氣中已無一絲愧疚,“我雖是錯了,但此事已然做下,便是再懊悔無奈,也是無益。如今只能想個法子妥善處置了,你若是忠心,自當曉得分寸!”

“主子……”

“你還要拖延嗎?莫不是真要生生害死我?”那人氣急,語氣越發不耐,“再拖延下去,你也不用做這番忠誠做派,不用你來諫說,本殿下錯了,直接償命了事!”

“……奴才不敢。”陳春只得答應一聲,又略帶遲疑地問道:“不知依主子之意?是不是,替……他治傷?”

“他恨我至深,此事已無可挽回。治好了他,那便是他來害我。”男子態度堅決地說,透出一絲狠絕無情。

隨後便是一陣詭異的沈默。

東方不敗聽到此處,自然明白了幾分。

此時他身體疲憊毫無力氣,但神智已然清明,雖說這兩人對話不過寥寥數語,但聯系他如今身上處境自然能明白過來。那男子做下了背德之事,對象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那個“死去”的少年。

而此時,他們正商量著把他——東方不敗——給秘密處置了。

東方不敗以前陰謀詭秘的事也做過不少,那任我行本是提攜他的恩人,但他要奪位,害了便害了,因而他當然不是什麽好人。但此時親身聽見不遠處就有那商量著處置他的陰謀,東方不敗還是禁不住心驚。

大清朝,殿下?卻是哪一國的皇子不成?東方不敗思索著,但一想,腦中便是一痛。

他不敢輕舉妄動,其實也是身不由己,動不得,便只是勉力凝聚了精神去聽。

此時沈默過後,還是那男子不冷不熱地開口:“……知道該如何處置麽?”

那陳春思索了一陣,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回答:“……今日太子爺與各位阿哥、蒙古郡王等人一同出外狩獵,途中遇一鹿,太子爺與眾位阿哥打賭誰能爭先,遂分而逐之……”

雖則語速緩慢,但卻是越說越淡然平穩。

太子?東方不敗聽到此時,腦中忽的閃過什麽。不錯,此人是太子!

卻聽得那太子殿下緩緩說:“這是事實,後來呢?”

“林中地形覆雜,主子爺馬快,侍衛們漸漸落下,最後唯有奴才,侍衛古楚和德保跟在主子身邊。”陳春已然完全鎮定下來,認真續道:“至於九阿哥……奴才只見他往林間深處去了,自從分開後,奴才便再也沒見著,實是不知,到底生了何事。”

那太子滿意道:“確實如此。”又問道:“你雖不知曉實情,但你猜,小九這是?”

陳春便又一本正經回答:“奴才猜測,九阿哥等人定是見獵心喜,深入密林,一不小心撞上了林中深處的大黑熊,以至於……慘然身死。”

太子略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認可他的說法,嘆一口氣,語調不由還是透出了幾分沈郁悲戚,低喃說:“是吧,他……他死了,他竟是死了。”

但很快,太子便又恢覆過來,對那陳春道:“你很好,爺不會虧待你的。”

陳春便感激涕零地感謝了一番,只他似乎也知那太子心中也不好受,幾句之後,便幹巴巴地停了。

又是一陣寂靜沈默。

此時東方不敗心中劇震,竟斷斷續續明白了過來。

教主被折辱

那太子與陳春兩個人這麽一番低低說話,句句撞入東方不敗腦中,不時勾起那斷裂的記憶。伴著劇痛,東方不敗竟是把那些片段續上了個七八分。

這個身體的主人,那少年,不,此時東方不敗已成了這個少年。

他如今是大清朝的九皇子胤禟,也就是他們口中的九阿哥。大清朝是明之後北方女真人建立的,現在竟是離他“死去”的那時生生過去了一百多年。也許,這少年是他轉世之人,冥冥中,又被他搶奪了軀體。

而不遠處的太子,卻是他的二哥胤礽。此人向來自視甚高剛愎自用,如今更是乖戾暴躁、不法祖德,竟做出淫、辱親弟的事來!

東方不敗的記憶仍舊模糊,卻不知到底為何如此。

只是既然知曉那是他二哥,東方不敗心中不由生起強烈的憤怒情緒。他情知這感覺多少有幾分受了那記憶的影響,但此時他已變作了他,兩人已是一體,卻也分不了那許多了。何況他向來越是氣恨,理智便越發清醒。

只是不管他東方不敗占了何人的身體,借屍還魂成了何人,他的身體也不是隨便哪個都可以碰的!

若是他被任我行殺了,死了,就也幹幹脆脆算了。現在來這裏受一遭罪,聽一番憋屈痛心的話,又算怎麽回事?要是他馬上就死在這裏然後以後魂魄無知無識也就罷了,要是幸得未死,眼前這人,他定然會盡心回報!

東方不敗一時激動,氣血翻滾,險些一口心血狂噴出來。

但不一會兒就明白過來,他此時身上沒有武功,又是有傷,此前這身體已經死過一回了,若眼下再心神震動,那是肯定還是活不成的。

其實,他也知道即使不把自己氣死,也會被人害死,一樣是活不久了。此時境況,報覆的想法也是隨性而起,倒也沒真的去仔細設想。

東方不敗梟雄一生,惜命,但不會怕死。不過他自然沒有那自己求死的心,由得心神激蕩自己氣死自己。

東方不敗收斂情緒,想起幼年時師父教授的那一段凝神心法,便緩緩默念起來。這心法連練武入門心法也算不上,只是依循身體自然之道,用於靜心調息,便是普通人用了,也會覺得益氣養神精力充沛。

此時用它,卻是用來保存力氣、積蓄精神,勉強維持罷了。

他正暗想心法,不一會兒,耳側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大約是有人慢慢走到他身旁。

東方不敗心裏一跳,明白這是時候到了,不由暗暗心恨。他不是神仙,短短數十息時間,就要把一個剛死過一回的軀體挽救回來,甚至暴起自救,那是不可能的。

此時,他倒是能夠睜開眼死死剜對方一眼,以表憤慨,可這又有何用。若是要他用眼神故作乞憐,胤禟或許可能,但東方不敗不可能!

反正就要死了,他索性不讓對方知覺,連呼吸也維持原狀不急不緩,仍舊暗暗調息,不求僥幸,只為了把那心法念完。

此時他心中隱隱有一想法,老天居然還有那詭異心思,竟讓他東方不敗借屍還魂,又窩囊憋屈地再死一遭。

是捉弄他,還是別有深意?

他清醒過後約莫也就一兩刻鐘時間,腦中卻是前世今生各樣心神情緒都歷過一遍,早已疲憊不堪,再多的,他卻是不能想了。因模模糊糊有了這個命運玄乎不可堪的想法,東方不敗此時心境倒忘了外間所有,靈臺清明。

過了良久,東方不敗也沒等來那致命一刀,只等來太子胤礽沈郁傷感的一句話:“小九,我知你心中定是恨極,我有錯,但你也不該跟他,跟他……還讓我看見!你明知,你明明知道我……罷了,多說無益,你……去吧。”

胤礽輕輕說完,俯身下來,溫柔地替地上的人攏了攏衣裳。

不一會兒,東方不敗又感到有一抹溫熱在臉上顫顫一觸,他心中冷哼,面上只做昏沈不醒模樣。

“主子?”陳春遲疑開口,喚醒了正怔然失神的太子。

太子胤礽這才淡淡道:“陳春,我與眾位阿哥失了聯絡,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就派你和古楚去尋一尋他們,傳我的話,就說時辰不早,為免皇阿瑪擔憂,今日狩獵到此為止。本殿下要先行回去了。”

陳春恭謹應了一聲,又低低道:“金明領著人候在東南方,主子千萬小心。”

胤礽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再看了地上那人一眼,這才轉身離去。隔著遠了,又聽他叫了一聲,似是吩咐遠處的侍衛,估計是先前提過的德保金明等人。

這太子胤礽一走,東方不敗就覺得周圍完全安靜下來,除了清風拂過草木的聲音,些微野獸昆蟲的聲音,耳邊聲響竟是鬼氣森森,似乎一個人也沒有。

但他當然知道,他那個好二哥走了,自然還有人留下來“處置”他。這下手的人便是之前胤礽裝模作樣,吩咐去尋其餘皇子們的陳春和侍衛古楚了。

只是為何遲遲不動手?

雖說此時準備挨刀的是他,但狂妄性狠如東方不敗,還是覺得這兩人拖拖拉拉婆婆媽媽好令人生氣!

就在東方不敗開始疑惑的時候,頭頂上終於有人說話了,卻是方才從未開口的侍衛古楚說道:“陳公公?”

“嗯?”陳春慢悠悠應了一聲。

古楚略顯急切,“陳公公,為何還不動手?”

“放肆!你道這地上躺著的是誰?這是大清皇子,天潢貴胄!什麽動手?你要如何動手?”陳春壓抑著聲音,卻也顯得怒氣騰騰。

東方不敗聽了這話,再鎮靜的性子也不由心下一動。

古楚大訝,立時便說:“公公不動手?莫非你要違背殿下的命令?”

“別亂說話,主子只是久不得眾位阿哥消息,派了我們兩人來尋,哪有什麽命令?”陳春悠然自在地說。

“陳春!太子爺對你信任有加,你這番作為,是要辜負殿下不成?”古楚著急質問。

“急什麽?先前九阿哥身邊那三個侍衛被你殺了,現在去料理了。記住,他們遇到了黑熊……嗯,因護衛九阿哥,被黑熊殺死於道上,離此處隔個一二裏胡亂拋下屍首,能偽作出來嗎?”陳春一副尖細的嗓子,偏偏又拖慢了說話,更顯陰狠。

此時的東方不敗聽了,心中自然是生氣的,但轉念一想,卻又不禁有些許佩服。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東方不敗要殺人,那自然殺就殺了,殺光了轉身就走,便是天下人都知道是他殺的,又有何妨。找他報仇?來一雙他可以殺掉四個!

可在當上神教教主之前,東方不敗為了奪權處心積慮,也是有過一段迫不得已要隱藏殺人痕跡的時候的。那時與此時此景多有相通之處。

這陳春為了替太子胤礽毀屍滅跡,方才片刻間想到做成意外,弄了個大黑熊出來。此時又想著糊弄些旁證,倒是步步算計,也算是個人才。

只是這些手段陰謀此時被人用在謀害自己身上,東方不敗再認同此人,也是大大記恨。

那侍衛古楚此時也知道陳春沒有叛變,思索一陣,道:“用開山掌倒是能仿做熊掌擊傷,只是他們是被射死的,如今他們身上的箭傷只能胡亂搗爛假作獸牙撕咬……若是再把屍身從高處往下一摔,倒是差不離了。”

東方不敗心想,此人武功不高,倒也有幾分聰明,若真如他所說的一番布置,除非是武林高手來看,否則尋常刑名也看不出究竟。

陳春沈吟一陣,最後才點了點頭,“速去。”

古楚便急急離開,自去料理那些個侍衛。

東方不敗猜想,莫非這陳春支走古楚,是要自己親自動手,可他萬萬沒想到接下來還有受一番折辱。他此時默念心法,神智便有些游離於外,就如神於物外,冷冷看著自身軀體一般,把陳春的舉動看個分明。

那陳春看了看地上的少年,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替他穿衣著褲,用沾濕的娟帕謹慎地處理了他身後某處的痕跡,竟還胡亂在那處抹上些傷藥。

他一邊做,一邊低低喃喃道:“九爺,讓奴才也侍候您一場。若是要毀屍滅跡,自然是喪於熊口,分裂個四五塊來得幹脆,恐怕再厲害的刑名也看不出底細……只是您身份貴重,是主子爺的親弟弟,奴才又怎能讓主子爺背上那等重罪……如今您就是在道上遇著黑熊,躲避不及,驚慌大亂,暴斃於此吧!”

東方不敗心中大恨,卻也是無法可想。

匆匆回來的古楚聽到了後半句,訝道:“公公,我們什麽也不做嗎?”

“有那幾個侍衛做證據,盡夠了。如今天都黑了,晚上這密林裏頭極冷,我們等上半個時辰,就完事了。他何等樣人,熬不了多久……”陳春冷幽幽地說。

他忽又嘆氣,“我已替九阿哥上過藥……即便有人要查,也只會當他荒唐過一場,只是不知和哪個。誰知他後來會遇著熊呢?九阿哥是什麽身份,那等隱秘事誰敢胡說。”堂堂皇子被逼、奸至死,誰敢開這個口!

古楚聽他解說,心下雖有些惴惴,卻也沒想到有什麽不妥。何況真要他去下手,古楚也怕往後太子想起此事,反而要殺了他來洩憤。不管如何,那可是太子爺的手足兄弟,這事能發生,也是因太子爺愛極了他,這才一時錯手罷了。古楚不得不顧忌一點。

當下古楚只有不陰不陽地說:“陳公公如此心善,以後必有福報。”

陳春苦澀道:“福報?今兒若能平安渡過,就是極大的福報了。”

古楚雖有些不以為然,聽了這話還是有些不好受,便也不開口了。

兩人就這麽安靜地待著等著。

胤禟凍死了

“等著吧。”那內侍陳春道。

而後便和侍衛古楚一起默然,木頭人一般等著結果。

天黑之後,密林之中果然冷得厲害,便是康健常人待在此間,也不禁顫顫發抖,何況是躺在地上傷痕累累的皇子胤禟。

其實陳春所料不差,若不是有東方不敗這麽借屍還魂,大清朝的九阿哥胤禟早就因這一番折磨,體內幹燒、體外受凍,遍體鱗傷地淒涼身死了。而就是陳春和古楚說話這當口,東方不敗也險些因為身體虛弱生機斷絕,又昏死過去。

東方不敗勉力支持,之前聽得陳春所言,不由暗暗松一口氣。若是他們不下手……哼,他東方不敗還不至於就這麽凍死!

既不用受那刀劍之戮,也沒得“熊掌”和“獸牙”的招呼,東方不敗便心隨意轉,全心投入到那心法當中,完全不管外間如何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林中只有細微月光透入,陽盡轉陰,幽幽寒氣漸生,冰冷入骨。

陳春眼見躺在地上的胤禟臉色慘白得瘆人,半天也不見呼吸,便知道時候到了。他蹲身下去,伸手一探對方鼻息,又按了按頸間脈搏,好一會兒終於說:“九阿哥走好。”

古楚也跟著試過,確認無誤了,這才有些不恥地看了陳春一眼,若是這般菩薩心腸為何又不救治,一臉悲苦的惡心人。

“走吧。”陳春道,手上動作不停,拂動長草掩了胤禟身體,“此山幽深,我們兩個在林中轉悠半日,仍未尋得旁人蹤跡,只得先回去覆命了。”

古楚見他這一番遮掩動作,從外頭看,不留神是看不見人的。他情知這是為了多餘出些時間,若是九阿哥能晚一天被找到,他們的安排就多一分把握。說不準把九阿哥和那些個侍衛屍體遺在此處過上一夜,真的遇到林間猛獸,如此再讓獸類施虐一番,這所謂意外就真的是萬無一失了。

當下古楚也不反對,只說:“我們耽擱了這麽久,如果路上果真遇到旁人,那又怎麽說?”

“有甚好說的,主子爺派我們去尋人傳話的,若真是遇到還在林中耽擱的,自然把話傳了,跟著回營就是了。”陳春道。

古楚心下還有些不安,又道:“這樣被人撞見了,總是有嫌疑的。”

“今日這事雖有破綻,但因為事情實在是太過驚悚駭人,尋常人也想不出一向聰敏穩重的太子殿下能做下如此錯事,即便是留有破綻,也因為太過荒誕而不會有人看透,累及主子。這等事,便是確鑿證據,也不敢辦。如今處置妥了,胡亂攀扯殿下那更是毫無道理……太子爺也是明白此中緣故,才放心讓我們料理的。至於我們兩個有無嫌疑,反倒是有這麽個嫌疑,事情才好擺弄。你就安心吧。”

古楚也不是個傻子,立時便明白陳春話裏的意思,他們有了這個嫌疑,太子殿下反而不好事後滅口了。若無旁事,他們只是遲歸耽擱了,若是他們死了,那才是真切有了嫌疑。

當下無話,兩人便沈默著往大營裏趕。

。。。。。。。。。

深林當中刀光血影,另一邊卻一派祥和。

早些時候八阿哥胤禩見天色漸晚,便招呼屬下侍從們回營,途中一行人碰上了三阿哥胤祉五阿哥胤祺等人,三隊人合作一道,各自笑鬧著攀比獵物,也算是個個興盡、滿載而歸。

只胤禩心中仍有一點不足,便是一路都沒見著他的九弟胤禟。

九阿哥胤禟前些天與旁人比箭贏了,康熙一時大樂,賞了胤禟一匹通身雪白的神駿。正好今日出外狩獵,胤禟騎了快馬,不一時就去得遠了,就連胤禩也沒跟上。

這時回程,胤禩著人去打聽胤禟消息,卻是個個都說沒見著。

胤禩心下狐疑,但要說他此時便有什麽擔憂那是過了。

雖說胤禟不過十二三歲,但他生來膽大,善習武事,就連康熙都讚一聲少年勇敢,騎技過人。而胤禟堂堂大清皇子,身邊侍衛隨從也不少,哪裏就能出什麽事呢。胤禩只怕他一時高興,冒進密林,在其中迷了道轉悠不出來罷了。

胤禩暗想了一陣胤禟迷路拖延,又怪胤禟身邊的屬從綿軟,竟也不早早把他勸回。不過他也就是如此亂想罷了,胤禩心裏也是沒當回事,只覺得,再等些時候人也就回了。想過一陣,胤禩便也放開了。

眾人回了營,胤禩梳洗一陣,又去給康熙請了安,見太子胤礽陪在康熙身邊說話。康熙沒有吩咐,不多時便讓他回了。

誰知就是那麽巧被胤禩言中,直等到夜幕降臨,營中已預備著烤火煮食共享今日所得獵物,還不見九阿哥胤禟回來。

八阿哥胤禩已有些慌了,還不敢立時就去驚動康熙,只派了人四下去問。得回來的消息卻是胤禟的一隊侍衛竟是跟了旁人後頭回來,獨獨還沒見胤禟。

胤禩心下一驚,一向風輕雲淡的俊容也稍稍變色,立時就找到那個侍衛隊長莫林問話:“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是跟著九阿哥的侍衛,為何此時你們回來了,九阿哥卻不見蹤影?”

莫林此時自知犯錯,便惶恐道:“八阿哥,奴才本是跟在九爺身邊,可今日行獵人多,奴才又愚笨,沒能跟上主子。後來奴才等人在四處尋覓,各位爺處都問過了就是不知九爺往何處去了,直到天色不早,奴才們無法,想著說不準九爺早就回了,便回來了。”

胤禩見他態度雖然擺得正,但聽他話音卻是不甚上心的樣子,忍不住氣道:“跟丟了主子,你倒還覺得悠閑自在!這等侍衛要你何用?”

莫林不過二十七八歲,性子粗野,身手卻不錯,祖上也是軍功起家,平時也有些傲氣,他的正經主子胤禟也就算了,眼前這個八阿哥他卻有些看不上。

這八阿哥胤禩不過十四五歲,他生母出身不高,幼時便在宮中受盡冷落。莫林因九阿哥胤禟與他交好,平日裏也經常見他。往常胤禩就是一副溫文儒雅和氣綿軟的書生樣子,莫林也不甚怕他。

因而莫林自覺今日不過小事,自然是不願受胤禩這一番訓斥。

但是太過的話莫林不會說,當下只作懊悔無比,抱屈道:“八阿哥,行獵向來就圖個熱鬧,往常也有這麽走亂了的,九阿哥身邊還有人跟著,若是與旁人一道走了,想來也是無礙。”

胤禩聽完這話,知道他是撇清自己,心下更是不喜,不過也沈吟了一番。

胤禩平時確實溫文爾雅榮辱不驚,待誰都和氣的樣子,實則心中也有幾分城府。他待誰都和氣,卻也不是綿軟,不過是沒遇上讓他上心的事罷了。這幾年來,他因故和胤禟親近,愈發待對方不同。方才他也是關心則亂,竟跟個侍衛奴才計較氣性。

現在胤禟的事情還未弄明白,便有幾分不確定,說不準果然不一會兒那孩子就平安快活地回來了。那回過來一看,此時胤禩這番著急失措的做派,就顯得輕狂不穩重了,傳出去也是不美。

可若是胤禟真出了事,別說一個侍衛隊長,就是今日出去行獵的眾位阿哥都要受罰。

胤禩想得明白,即便此時不好驚動康熙,先去太子殿下那裏一說,使些人去把胤禟接回來卻是可以的。回頭胤禟歸來,再教訓這個莫林不遲。

他正想著,卻有一人在後頭露了臉,有些疑惑地發問:“發生什麽事?”

胤禩這才發現四阿哥胤禛正走過來,原來他和莫林說話的地方正好在胤禛營帳附近。見著了他,胤禩心中便是一凜,回過神來便擡手施禮稱呼一聲,“四哥。”

胤禛點了點頭,面容冷靜,又問:“我怎麽聽說小九還沒回來?”

“九弟行獵未歸,找了人去問,卻得知這侍衛莫林一隊人竟離了九弟,自個先回營了。”胤禩三兩下把話說完,又知道他這個四哥很重規矩,便也解釋一句:“我擔心九弟,方才有些失措。”

胤禛聽完這話皺了皺眉心,指了指莫林,“我回來時半道上遇到他,只當是散在外邊圍堵的侍衛,旁的也來不及問,卻不知竟是小九身邊的人。”這話說到後來,語氣卻冷下來。

莫林見胤禛過來詢問,也知今日這罰是躲不過的,還挺乖覺地跪下,“四阿哥,八阿哥,是奴才失職了,寧願受罰!”

原來這人還是四哥領回來的,方才這莫林還不以為然,現在卻光棍混賴得很!胤禩心中不喜,轉念一想,便對胤禛道:“四哥,這都天黑了,還不見九弟回來,是不是有些不妥?要不要回了太子殿下,先使人去找?”

胤禛擡頭看了看天色,一看果真是晚了,這草漠森林的地方,若真是丟了個人可真不好找,他心下思索,臉上卻不露分毫,最後道:“先去回稟皇阿瑪吧。”

胤禩聽了便是一喜,他何嘗不想直接去找康熙,不過擔心如果只是虛驚一場,他處置失措又要受責罰,本來就那麽點臉面也丟盡了。於是他方才便想了個迂回法子先去找太子胤礽,情知尋了太子,康熙問起,也正好回話。

現在有胤禛主動提及回稟康熙,這事也就有他擔待了。不出這個風頭最好,胤禩也就放下心來。

胤禩想到此間,不由又覺得些許無奈。其實不能說胤禩這般處事小心翼翼,面對英明超卓的皇阿瑪,兒子們的心頭都多了一竅。就連眼前的四阿哥胤禛……胤禩也看不出,他到底是擔心小九,還是因旁的緣故,這才如此幹脆。

胤禛沒有旁的話,只冷冷看了眼侍衛莫林,示意他也跟來。

當下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便往康熙營帳走去,莫林在後邊垂頭跟著,心裏已有些惴惴了。

胤禛去找人

胤禛胤禩等一行人往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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