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水火拍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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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帶去的那個拍賣場名為水火拍賣場。雲弦站在牌匾下,盯著那幾個字覺得很有意思。

為何要取這個名?取水火不容的意思嗎?還是水深火熱?都不算什麽好名吧。

因為不知道原因,所以會有許多猜測。只是沒想到取水火二字純粹是因為掌櫃的名為木水火,所以才叫水火拍賣。

木水火領著雲弦進了拍賣場,第一個去的地方居然是澡堂。

雲弦不解,難道這家夥也跟棠逸一樣有共浴的愛好?

“脫。”木水火揉了揉鼻子,說道。

“為什麽?”這個也好男色?

“雖然你自稱是從人界跟著上來的,可我並沒有親眼見到,誰能保證是真的?你這樣的人如果之前就活在知微界,就只能依附於別人。萬一你原來有主,我再賣你,豈不就要惹禍上身?”如果是有主的,就一定會在身上留下印記,比如族印。如果是有印記的,就只能先抹掉了再賣。

“你要賣我?”雲弦故作驚詫道。

木水火白了他一眼:“錢你都收了,這筆就算成立了,是你自己把自己給賣了。”他不耐煩地搖了搖手,“傻楞著幹嘛?讓你脫趕緊脫啊,還不允許我檢查一下貨物?”

也不想在這時候和木水火鬧翻,雲弦就問道:“要全脫嗎?”

木水火想了想,留印記的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奴隸脫逃,當然是越醒目越好。要在奴隸身上留下印記,就只會留在上半身,最多的就是手臂上:“脫個上衣就行。”

雲弦把九尾金翅鳥的羽毛包裹進衣服裏,一起脫了下來。

掌櫃的盯著那上半身,只看見一小塊一小塊的紅色印子,並無其他。在放下心來的同時,又奇怪問道:“你脖子上那些是什麽東西?被蟲子咬了嗎?”

雲弦急忙用手捂住,但這更像是欲蓋彌彰。他搖了搖頭,放下手:“在我家鄉那裏有許多煩人的蚊子。”又說道,“掌櫃的,難道在身上有些蚊蟲包會影響買賣?”

木水火楞著搖了搖頭:“我賣了許多奴隸,你是裏面最淡定的,你不害怕嗎?你知道什麽是千陰之體嗎?”

說謊比想象中的更要費心神。可面對棠逸時卻並不這樣覺得,沒經過心的甜言蜜語張口就能來。可面對這個掌櫃,多說一句謊話就覺得累,這大概是因為他懶得去應付一個陌生人吧。

那個紫發男子送給他的十本書籍裏有一本是關於幻術的。這幻術與其他法術不同,需要實驗對象,但雲弦並沒有這種東西,所以幻術是他所學法術中最弱的那一個。

這次出來,正好就可以試試。

手指張開,在木水火面前轉了轉,打了個響指,木水火應聲倒下。

效果還算不錯。

棠逸曾說過知微界中人的修煉只與天賦有關,與後天努力無關。現在他是完全信這一點了。他一個學了沒多長時間法術的原·凡人,如今卻已能撂倒原住民。

木水火在那邊做著美夢,雲弦過去撿回衣服,翻出其中的九尾金翅鳥的羽毛,確認它在後,才放下心來。

趁著木水火還未醒來,雲弦施起了隱身術,在水火拍賣場裏仔仔細細地轉了一圈,設定好了逃跑路線。

萬一計劃失敗,他也要給自己留好後路。

一切準備完畢,雲弦回到澡堂,解除了幻術。

木水火的眼皮像彈簧一樣瞬間展開,毫無睡醒後的疲倦感。時間依舊是在他質問雲弦的時候:“餵,你怎麽不回答?你知道什麽是千陰之體嗎?”

雲弦搖頭:“不知道,但大概很珍貴。”

“你怎麽知道他很珍貴?”木水火威脅似的亮出了右手化作的劍。

“……如果不珍貴,你又何必在我面前反覆說道?”

木水火哼了一聲,命令雲弦去澡堂子裏把自己洗幹凈。雲弦照做了,出來之後,木水火就把他關進了鐵籠裏。

雲弦靠在那鐵桿上,戳了戳掛在籠子上的木牌。

木牌翻轉了過來,只見上面寫著“珍稀動物類”。

在雲弦身邊,還有其它的籠子,裏面有許多獨屬於人界的生物,被木水火捉住,帶上知微界,便也成了“珍稀生物”。

就在這鐵籠子裏住了三日,這三日,籠外都有三個大漢看守。木水火嘴上說著凡人毫無本事不足為懼,可心裏還是怕雲弦會出逃。

終於到了拍賣的那天,雲弦被當做天上地下僅此一件的物品拍賣。城裏城外的達官貴人因此名頭匯聚到了這水火拍賣場。

噱頭很足,為了引出他的出場,一個穿著暴露的姑娘先是跳了一段火辣的舞蹈,再從幕後將他拉了出來。

雲弦看向舞臺下方,想從中尋找那個熟悉的影子。然而,並沒有找到。

也對,總不可能萬事都能隨自己心意,棠逸也不一定就會來這拍賣場。

那就該考慮如何脫身了。

木水火已上臺來主持拍賣事宜,叫價不斷往上擡。雲弦關註著那個叫“曙修”的人,最後大概是這富貴少爺能買下他吧。

這裏人太多,他不會魯莽到在此時出逃。那就只能等到那個曙修買下他,在帶他回去的時候,那是最好的時機。

他們只當他是凡人,自然會對他放松警惕,他能逃跑的機會很大。

“一百……金……”

原以為不會在這裏聽到的聲音,卻在他已經放棄的時候出現了。

棠逸來了,一瞬間形式逆轉,在不花一分錢的情況下,竟就將他奪了回去。

看棠逸笑臉盈盈,不像生氣的模樣,但雲弦總覺得心裏發毛,正是因為這樣才覺得恐怖。

在多數情況下,棠逸會像小孩一樣最直觀地表達自己的情緒,但偶爾也會有捉摸不定的時候。

棠逸一連抓了兩個人回將軍府,一個是想要拍賣他的掌櫃木水火,另一個則是最有可能將他拍到手的首富幺子曙修。

棠逸捏住了他的腰,笑著低頭問他:“你是想去將軍府呢?還是隨我回將軍府?”

“有什麽區別?”為什麽要笑?讓人起雞皮疙瘩。

“這區別可大了。”棠逸用下巴指了指那兩個已經被架走的人,“他們就是去將軍府的,和隨我回去能一樣嗎?”

在“回”上故意加了重音,意有所指。大概就是他不同意,棠逸也會讓人把他架回去吧。

看來他很生氣,都不願意好好和他說話了。雲弦試探性地叫出“主人”二字。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約定,棠逸曾說過,只要叫他主人,無論他如何生氣,都會原諒他。

“我隨主人回去。”

卻沒想到棠逸感到不悅:“……該叫我什麽?”

好吧,這討好的意向太明顯了。棠逸不願接受,雲弦便把稱呼改了回去:“棠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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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臉丟了一條街。棠逸原是將他摟在懷裏,後來嫌他走路慢直接將他抱了起來。

雲弦臉皮並不算薄,但這著實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了。推了推棠逸,想要下來。

“這就不好意思了?剛才是誰裸著上半身給人看?”

“這也不是我願意的。”

棠逸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終於是回了將軍府,喝退圍上來的下人,直接將雲弦帶回了房間,扔到床上。

棠逸看著只披著件鬥篷的雲弦礙眼,便拿了件衣服讓他換上,左右再查了查他身上是否有傷。

他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有受傷嗎?”

雲弦搖頭。

“還害怕嗎?”

又是搖頭。

“這幾天過得還好嗎?他們可有虐待你?”

雲弦想了想,他雖是被關在籠子裏,但也是被好吃好喝地對待,並不能算是虐待。就又搖了搖頭。

“很好。”

棠逸晃了下手,雲弦只看到有道金色光芒一閃而過,不知棠逸對他又施了什麽法術。

沒有了詢問時候的柔聲細語,棠逸隱含怒氣說道:“雲弦,告訴我,為什麽要逃離將軍府?”

這是知道了他一切都好,便開始算起了賬來。

“我並沒有逃。”只是出門散心,不幸發生了點意外。

“你還想騙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學法術,只是我睜只眼閉只眼也就算了。憑你是上品源體,那些拍賣行的垃圾就不可能抓住你。你還不承認是自己送上門的?”

“……”原來他都知道。

在驚慌之餘,又感到有絲慶幸。棠逸並非對他一無所知,也是有在關心他的。

“知微界中人都想拿千陰之體煉藥,傻子都知道該隱藏自己的身份,你偏要站出去,你不想要命了?”

他做事也有考慮後果,也想過暴露身份之後會有怎樣的惡果,他願意為此承擔。與其一輩子依附於棠逸,喜怒哀樂都要看人臉色,還不如為此賭一把,即使付出性命也無所謂。

“我帶了九尾金翅羽毛。”雲弦從他的頭發底下拿出了那根被藏起來的羽毛。

“那又如何?”棠逸隨手一揮,那羽毛便一分為二,掉落在地上,“九尾金翅鳥的羽毛只能保你一條命,如今就算給你一百條命也不夠你死的。”

棠逸越想越氣。千陰之體藏於將軍府中的消息會在不久之後傳遍整個知微界,到時候不知會有多少人來跟他爭搶雲弦。他該怎麽辦?把那些人都給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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