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醋不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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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逸做的是閑散小將軍,只享清閑,麻煩的事能推就推。

然而頂著這麽一個名,就算再低調,也總是會被人惦記。

那日,棠逸躺在院子裏午睡,雲弦坐在陰涼處看書。

初朔拎著個聖旨悄無聲息地走進院子,看到棠逸,先是咳嗽一聲,再是踢他一腳,說道:“來聖旨了,還不快起來接旨?”

棠逸揉了揉眼睛,看清了是初朔,滿不在意地換了個睡姿:“你什麽時候還做起了傳訊的活?”

“最近缺錢,幫我那皇帝表弟跑跑腿,賺點賞錢。”

棠逸打了個哈切,先是看了眼身邊的雲弦,確認他在,才說道:“又有什麽事?”

聖旨泛著金黃色的光飛到了空中,有幾樣珠寶布匹從那聖旨中飛了出來。

“照例,賞將軍府的,順便問一下,老將軍找到了嗎?”

“東西我收下了。”棠逸食指一點,那些東西便轉變了方向,飛到了雲弦手中,“雲弦,你把這些東西搬到我爹房間去。”

“是。”

雲弦離開了,初朔就趁機坐到了雲弦的座位上,隨手拿了一塊旁邊的點心,道:“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棠逸擺了擺手:“你要喜歡,這些都拿去。別說廢話,找我有什麽事?”

初朔嘿嘿笑了幾聲,“我那皇帝表弟要給你招親。你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我那表弟是不會眼見著你那上上品源體被白白浪費的,趁你年輕,要你多生幾個娃娃。”

“他還管這些?”讓初朔講了這麽一番話,睡意全無,“這到底是關心我婚姻大事?還是想我多造幾個殺人工具?”

“都一樣。”初朔丟了粒花生米入嘴,“我已經幫你回絕了,說了你是斷袖,把他們都嚇了一跳,你可是沒看見他們的表情。”回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忍不住發笑,“不過你也別慶幸,我那表弟和他大伯一個德行,定會逼你娶妻生子。”

“這我倒不懼,當今世上,也沒人能讓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末了,對著初朔得意地補了一句,“雲弦除外。”畢竟雲弦不讓他做,他就不做了。雖然……忍得很辛苦。

初朔在一旁偷笑,棠逸故意提到雲弦是在秀什麽?想讓誰羨慕?

“怎麽?你們在一起了?”

“何時分開過?”棠逸望著那青天白日,突然心生一計,“初朔,你就幫我跟雲弦說皇帝要給我賜婚,看他醋不醋。”

雖然他們是多年好友,但初朔一時也想不通棠逸如此做的原因:“你是嫌生活不夠刺激?”

“我與雲弦之間該做的都做了,就缺一句喜歡。”

初朔明白地點了點頭:“你是想逼他說喜歡?萬一他不醋呢?”

顯然,棠逸根本沒有考慮過雲弦不醋的可能:“這不可能。”

“打個賭?”

“賭什麽?”

“錢。我最近缺錢。”

棠逸狐疑地看著初朔。要論知微最富的那麽幾個人,裏面一定有初朔一份。初朔有錢,卻喜歡裝沒錢。

“你想做什麽要這麽多錢?”

棠逸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看向雲弦離去的那個方向,疑惑雲弦為何還不回來。

“棠逸,你有什麽夢想嗎?”

“說這做什麽?”

“因為我沒有。我這小半輩子可以用八個字概括,‘胸無大志,混吃等死’。沒什麽想要的,也沒什麽可失去的。但他不一樣,他有夢想,他想去人界拯救那些流離失所的孤兒。我想幫他。”

這就是初朔想要錢的理由?出乎意料,竟是為了別人。

雲弦有什麽夢想嗎?從未問過他。

“好,我答應你,就賭錢。”

兩人賭約就這樣應下了。

————————————————————————————

另一頭,雲弦走到了東邊的院子,也就是棠逸父親住的那間房間。

以前也曾經過這裏,也奇怪這蕭條的院子與整個將軍府的布局格格不入,不過未經過允許,就沒有踏足過這裏。

走進了房間,正對著的那張巨型方桌擺滿了各種物品。想來都是那位皇帝賞賜給將軍府的,棠逸通通送來了這裏,從未動過。

稍微收拾了一下,整理出了個空位放下他手上的那些東西,這才轉了一圈,看清了房間裏的擺設。

就像這院子的外部一樣,裏邊也只能用“破敗”二字可形容。

棠逸與他父親是有什麽嫌隙嗎?

想起棠逸說過他的父親屍體就藏在將軍府,會是在這房間嗎?

也就只可能在這裏了。

像是要驗證他的想法,在他靠上某面墻的時候,身體竟直接穿了過去。

這是用法術做成的假墻?

棠逸曾在他身上施了咒,可讓他免疫一切與棠逸有關的法術。也就是說,棠逸絕不可能用法術打傷他,或者誤傷他。這面假墻大概就是棠逸施的法吧。

雲弦攤開手心,有一團小火苗出現在手上。他靠火苗照亮,往裏面走了進去。

他知道他不該再往裏走,這或許會惹棠逸生氣,可是他又抗拒不了自身的好奇心。

順階梯往下,裏面有一個大空間。一具棺材被擺放在房間中央,看來那就是棠逸父親的屍體了。

本來膽子還很大的,但這種陰森森的環境還是讓他害怕了。沒瞧幾眼,就又退了出去。

走了回去,沒想到棠逸卻已經在房裏等著他了。

他坐在椅子上,捏著下巴盯著滿滿一桌子的賞賜品,看見雲弦回來,也沒怎麽驚訝:“看到了?”

“你生氣了?”手背在身後,晃了幾下,火苗瞬間消失。

“為什麽要生氣?你做錯什麽事了嗎?”

這樣說話,反而覺得像在生氣。

他看了眼屋外,並沒有人經過,便主動坐到棠逸身上:“這不就像是生氣了嗎?要我叫你‘主人’嗎?”

他拿之前棠逸說過的話調侃他。

“咳,以後這個稱呼就不要再說了。”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覺得讓雲弦如此稱呼自己有一種無與倫比的興奮感,而現在卻覺得羞恥無比。

為了證明自己並沒有生氣,棠逸摸了幾把雲弦的腰:“為什麽會認為我會生氣?我是這麽愛生氣的人嗎?”

太是了。

“沒有你的允許,我進了密室。”

“這件事啊,我不在意。”棠逸吃豆腐吃得不亦樂乎,手上完全停不下來。原來雲弦心虛的時候就會任由他擺布,這點好,以後他可以裝生氣。

雲弦猜的沒錯,棠逸對他父親的確不怎麽在意。

怎麽說,在房子下面還藏有別人的屍體,他在這裏和棠逸調情也是怪別扭的,趁著棠逸還沒做更過分的事,趕緊拉著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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