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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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幾天,妝裕和夜神月便收到了主神發布的任務,這個任務是一個系列——養成。

他們需要養成的第一個是一個叫做麻倉葉王的小孩子。剛在叢林裏找到的時候還只是個小孩子,妝裕看著那個小孩子忽然想起雖然自己活了這麽多年,輾轉各個世界幹過許多事情但是還真的是沒有帶過孩子啊。

妝裕有些頭疼的看向夜神月,只見夜神月淡淡的笑了,走過去抱起麻倉葉王,生疏的動作在一段試探的嘗試之後便非常的熟練了。

妝裕奇怪的看著夜神月,夜神月笑了笑,“你小時候很多時候都是我帶的。”

咳,妝裕扭頭。

夜神月看著妝裕難得的不自在笑了起來,然後看到妝裕的臉可疑的紅了。

“我去找找有沒有山洞之類的地方。”

然後就消失在了原地。低頭看到在懷裏安睡的小孩子,夜神月想起了當年帶妝裕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妝裕總是很乖,很少哭鬧,就是粘自己粘得厲害了點。但是每次看到那雙黑亮亮的眼睛轉來轉去,整天都笑著的小臉就覺得很開心。

“好像沒有比較結實的地方,我砍些樹,我們搭個木屋哈。”

夜神月看著妝裕挽起袖子,抽出斬魂刀,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就開始砍樹了,動作倒是挺嫻熟的,似乎以前幹過的樣子。

很快,距離夜神月350米開外的樹木都倒下了,然後就看見妝裕對著那些樹或砍或削的,一陣忙活之後一個小木屋倒是以奇快的速度有了雛形,沒幾個小時,小木屋就出現了,夜神月就看見妝裕開始挑選砍下來的樹木,只見她隨意的坐在樹墩上,拿著斬魂刀不停的搗鼓就搗鼓出了不少東西,夜神月驚奇的看著那些做出來的似乎是床的,椅子,桌子。

幾個小時之後一個家具俱全的小木屋就出現了。妝裕伸了伸懶腰,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怎麽樣?”

夜神月站在木屋裏楞住了,收回驚嘆的目光卻看到妝裕拿著一截木頭在測量,“這是做什麽?”

“做窗,等會兒還有門。”

然後便看到妝裕拿著斬魂刀削著一截木棍,註意到妝裕的手,那只拿著木棍的手在斬魂刀下去的時候會閃現紅色,等斬魂刀經過有完好如初。夜神月上前握住妝裕拿著斬魂刀的手。看著木屑裏混雜的東西。

“妝裕。”

聽著夜神月有些冷的聲音,妝裕無所謂的說,“嘛,受點傷是正常的啦。我還沒覺得疼它就好了。”

斬魂刀削下去的時候總是會擦過拿著木棍的手,削下去的時候往往會連手上的皮膚或者肉也一起削掉。

“真的沒事啦。”

妝裕攤平了手給夜神月看,但是夜神月還是皺著眉。

“我來弄。”

“可是你不會。”

“你說我做。”

“……其實,已經好了啦。”

妝裕拿起木棍和木板在窗口的地方裝好,這些還得多虧了秦時明月的那段時間,讓妝裕學會了如何建木屋子和那些家具。

“我去看看有沒有竹子和動物。”

說完,妝裕便提著斬魂刀出去了,夜神月看著地上的木屑站了半響直到麻倉葉王哭了起來才把夜神月驚醒,而那頭的妝裕倒是還真的被她找到了竹子,砍了幾節,又抓了幾只動物便瞬步回到小木屋裏,看著屋子裏的東西便想著要不要去外頭弄點被褥和衣服回來。

畢竟夜神月和麻倉葉王不像她,可以不吃東西,不用被子。

揮了幾下斬魂刀之後杯子和筷子就出來了,門也已經弄上去了,想辦法打了點水,湊活過了今天。第二天妝裕便去了附近有人的地方,剛好是個城鎮。妝裕回去告訴夜神月後,夜神月便將之前打獵得到的動物交給了妝裕,妝裕將那些動物賣了,買了些布料和衣服。

一兩天之後三人的生活基本沒有了問題,木床上鋪著獸皮倒也軟了不少。麻倉葉王這個小孩兒完全由夜神月負責,妝裕無聊的時候就由麻倉葉王負責——負責解悶。

當妝裕第n次摸著麻倉葉王的臉想著這倒黴孩子的皮膚真好的時候,被麻倉葉王咬住了手指,妝裕看著麻倉葉王一張小臉認真十足的咬自己笑了起來,牙都剛冒個頭出來就想咬人?還是先等你把牙長出來吧。

妝裕狠狠地掐了吧意圖用那剛冒出頭的牙咬自己的麻倉葉王的臉頰。

幾個月之後夜神月開始教麻倉葉王走路和說話,不愧是帶過孩子的,教麻倉葉王簡直是易如反掌,雖然這與麻倉葉王自身也有關系。

有一天妝裕照例逗弄(也許說欺負更恰當)麻倉葉王的時候,麻倉葉王糯糯的喊了一句,“媽媽。”

……咬字雖然還有點不清晰但是意思還是很準確的表達了出來。然後看著手裏拎著兔子回來的夜神月喊道“爸爸”……

夜神月先是一楞,然後鼓勵似的摸了摸麻倉葉王的腦袋。

學說話階段的小孩子總是嘰嘰喳喳個不停,口中不停的說著那些意義不明的字。學會走路之後麻倉葉王也開始到處亂走,妝裕很負責任的在夜神月覆雜的眼神下把一根繩子的一端拴在一顆樹上,另一端系在麻倉葉王的身上……

妝裕開始不斷的調整身體,將力量盡可能的轉化成邪魔的力量。時間不知不覺過得很快,麻倉葉王的教育基本由夜神月負責,妝裕表示,看著麻倉葉王臉上越來越像自家哥哥大人的笑容有些胃疼。

因為麻倉葉王的身上發現了一種叫做巫力的力量,於是夜神月在詢問過主神之後便開始或多或少的教授一些陰陽術。夜神月表示,他才不是因為麻倉葉王總是打擾他和妝裕兩個人的時間的關系才教他陰陽術的。

“爸爸,我學會了!”

麻倉葉王開心的聲音傳了進來,而剛把妝裕放倒開始寬衣解帶的夜神月表示他有點想把這個麻倉葉王拿根繩子拴在外頭。夜神月將被子在妝裕的身上蓋嚴實,用著一臉x求不滿的黑臉面對一臉喜悅的麻倉葉王。

此時的麻倉葉王已經是一個半大的孩子了。妝裕用手撐著腦袋看著跑進來對著夜神月說個不停的麻倉葉王。

看著夜神月現在的表情充分的娛樂到了自己的份上,妝裕伸手拉著夜神月的手。

“葉王,”妝裕柔聲叫道,麻倉葉王立刻轉頭看向似乎剛睡醒的媽媽大人,“今天的晚飯由你負責。”

“嗯!”

麻倉葉王很開心的出去了,夜神月走過去把門關嚴實才折回來,低頭就穩住了妝裕,剛想繼續的時候聽見又傳來的腳步聲,額頭不禁意間冒了個十字路口出來。

妝裕表示:這孩子真可愛。

進來的是麻倉葉王,但是他的身後還跟著別人。

是來接走麻倉葉王的。

對此,夜神月沒有一點要挽留的意思。倒是麻倉葉王很是不樂意。提出要求,讓夜神月和妝裕跟他一起回去,畢竟這兩人對自己不僅有養育之恩。

他是真的把他們當成了親人。

回到麻倉家沒多久,麻倉葉王就一臉的不高興的來到了夜神月和妝裕的屋子,他們被安排在了麻倉家較為偏僻的地方,卻也算是麻倉葉王的院落裏。

來到麻倉家沒多久後麻倉葉王便發現自己能知道別人心裏想的,他討厭這些虛偽的人,明明心裏很討厭他,討厭得恨不得讓他消失卻還是在嘴上不停討好他。

但是,在面對夜神月和妝裕的時候,麻倉葉王沒有一點這樣的困擾,因為他發現他無法看到他們心裏想的東西,夜神月時不時的教導幾句。當麻倉葉王表示出對於靈視的煩惱的時候妝裕卻有些羨慕的說,“最起碼它可以幫助你識別誰是真心實意誰是虛情假意,那些不想看到的就別去看。”

麻倉葉王說,“說起來容易。”

妝裕將麻倉葉王的杯子裏倒上酒水,“你小時候學走路的時候我看著挺糾結的。”

麻倉葉王別扭了,侍從將飯菜端了上來,麻倉葉王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一般情況,麻倉葉王是應該去和麻倉家的人一起吃的,但是那次卻沒有離開。

“我不要和他們一起吃,會便秘的絕對會便秘的!”

“吃飯的時候不要說那個詞。”

“哦~。”

總之麻倉葉王還是這麽健康的成長著,

自從靈視被知道後麻倉葉王被重視了很多,又因為學習能力強,巫力也不錯更加不會有些些的怠慢了。

而妝裕和夜神月則是窩在麻倉葉王的院子裏,看著櫻花開了謝,謝了開。期間,他們接到一個任務——燒了皇宮。

於是妝裕出去了幾次,將皇宮摸了個遍。除了夜神月,沒有任何人知道。

麻倉葉王應酬完回到自己的院子裏便看到了坐在邊緣,垂著雙腿的妝裕。赤著的雙足白皙小巧,目光落在櫻花樹上,麻倉葉王順著看了一眼櫻花樹,和以往一樣。但同時又多看妝裕幾眼。

這麽多年了,麻倉葉王從牙牙學語的孩子長成俊朗的少年,妝裕和夜神月的臉上卻沒有一點蒼老的痕跡。一點變化都沒有。

“歡迎回來。”

妝裕看到走進來的麻倉葉王說道,麻倉葉王也露出輕松的笑容,“我回來了。”

飯桌上,麻倉葉王說起最近會忙,說是要去皇宮做事了。夜神月和妝裕都很高興的說,很好,好好努力。

幾年後,麻倉葉王站在燃起大火的皇宮裏看到了夜神月和妝裕。

手腳冰涼。

他看著夜神月和妝裕笑著說,葉王,抱歉。然後相攜著說笑著走進了火海裏。

他卻動都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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