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紅方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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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紅方在酒廠BOSS的通訊錄裏找到了一個備註為成實的醫生,他們撥通了電話。

麻生成實算是陸仁丙的洗白計劃裏最重要的部分——不重要不行啊,看看剩下二位都什麽人選:一個宮野明美根本不敢留只能拉到異國去,撐死了偶爾聊天發消息刷刷印象值;另一個庫拉索在醫院裏人事不醒地一躺就是好幾年,總不能天天對植物人叨叨吧?

所以看來看去,只有麻生成實適合接受完整版人設,陸仁甲與陸仁乙這對武力派擔任了刷臉的主力軍。

這也不全是是故意的,麻生成實畢竟擔任著他們的密醫,不用白不用。通常情況下,不大重的傷口他們都會去找麻生成實處理……因為在組織的密醫那裏打不了麻醉。

人家平時治傷都是給什麽人治啊:面不改色對自己開槍的琴酒,面不改色對自己開槍×2的貝爾摩德,跳樓出車禍又墜河不必就醫就能在游樂園裏蹦蹦跳跳的庫拉索……有時候二位生前是普通人死後有了金手指也怕疼的高中生會懷疑組織裏除了他們別人都痛覺神經壞死,導致組織裏的醫生給人處理傷口完全秉持小傷不打麻醉、大傷直接昏迷更不用打麻醉的宗旨——而同事們似乎對此坦然接受——那麽殺人不眨眼的琴酒前任搭檔和百發百中年少成名的狙擊手當然要跟同事們統一畫風不能怕疼……

但是真的很痛誒,不是每個人都像gin一樣強大的,陸仁乙生前也就是一個生理期會痛得滾來滾去不想上學要拿止痛藥救命的普通女高中生而已。

所以兩個脆弱的高中生經常對麻生賣慘,順便幫同伴賣,諸如我的一個妹妹被壞心眼的大人壓榨勞動力晝夜顛倒咖啡因成癮啦,我的一個弟弟過於內卷一天到晚掛著黑眼圈走在路上都能睡過去啦……反正創死世界的道路上艱苦重重,真要琢磨的話誰過得快樂啊,一分真一分假摻著說,絕對能把麻生成實忽悠瘸。

“就是這樣。”麻生成實平靜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沈默的紅方耳裏。

更離譜的事出現了。三觀崩裂的紅方痛苦地想。

自從查到成實這個人的存在,降谷零就在想方設法聯系上他。因為盡管黑衣組織的搗毀工作一路勢如破竹,代號成員非代號成員一個個落網,但這些人竟然都和那四位酒廠BOSS不熟。

“茅臺?那家夥是琴酒的前任搭檔,問琴酒啊……他要人協助也通常找利口酒的,很神秘的家夥。”

“利口酒聽說被派出去臥底了從來不參加我們狙擊手團建,我怎麽知道她是怎麽樣的人?她是琴酒挖回來的,幹嘛不問琴酒啊!”

“小糊塗仙?誰要和那個跟有讀心術似的恐怖家夥相處啊,他不是一個審一個殺跟琴酒一起抓臥底抓得很起勁嗎,找琴酒去啊!……我知道了,你們還沒抓住gin是吧?哈哈,沒用的條子!”

沒用的條子拳頭硬了。

問到最後一個五糧液時總算出現了一點轉機:“你瘋了吧,那種高端人才是不會和我們一樣出外勤的,她外出司機都用伏特加,問伏特加去啊!”

但是伏特加也不在啊!

天知道降谷零查到克格勃特工魚冢三郎的時候有多崩潰,遙想當年他和他的幼馴染在組織裏臥底多費盡心力地裝不熟,就是為了防止被組織成員看出不對勁,結果這倆蘇聯臥底簡直是毫不在乎,連體搭檔關系在組織裏人盡皆知,而竟然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也對,誰會覺得伏特加是臥底呢?誰又會覺得琴酒是臥底呢?

現在紅方根本不知道要上哪找那兩個人,萬一這兩人斷線臥底的身份是真的,組織覆滅後一高興暗地裏跑回北面的老家去了,那要怎麽抓啊!

於是他們只能把弄清楚組織BOSS資料的希望寄托在這位叫成實的醫生身上,降谷零率先查出來打過去,赤井秀一查到並撥打電話的時候被告知“請去尋找之前打電話的先生,他應該屬於日本公安,到時候我給你們一同解答。”

被毫不留情地掛了電話的FBI:……

仿佛局外人的CIA:……

明明是第一個打電話但有效信息沒得多少想要獲得更多信息還要和討厭的FBICIA一起的日本公安:……

靠碰瓷FBI蹭進來分享情報的高中生偵探:?

總之,他們四個還是挑了個日子待在一起,撥打了那個備註為“成實”的電話號碼,然後被灌了一耳朵“悲慘學生被拐進黑暗組織,盡管天天被惡人同事壓榨做不必要的工作仍然保持善心,渴望有朝一日與這罪惡的組織同歸於盡並且切實做到了”的勵志故事。

怎麽聽怎麽覺得故事裏的惡人同事像自己的降谷零:……

惡人同事二號本堂瑛海:……

堅定地認為自己除了琴酒和五糧液誰也沒有壓榨絕對算不上惡人同事的赤井秀一:“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

“丙……你們說的小糊塗仙告訴過我,他們死後一定會有人找上我詢問信息,他讓我將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用擔心,他們只能查到你的聯系方式,無法定位你。這通電話打完你就可以換丁給你的另一個號碼重新生活。‘麻生成實’已經死了,你從此只是一個普通醫生,就算日後和他們見面也不用擔心出事。”不就之前,那位仿佛把黑眼圈紋在眼睛下面的年輕人這樣對麻生成實說,“找上你的可能會有兩到三波人,分別屬於日本公安、FBI、CIA,只要如實告知他們你知道的一切就好。”

“但是,你們……”麻生成實皺起眉。

“我們算是求仁得仁啦,不必擔心。”陸仁乙揮揮手,“倒是你要小心哦成實醫生,那群人心超級黑的!”

“但勉強還算是好人……也許吧。”陸仁甲中肯地評價了一句,“不出意外的話,沒準柯南也會在電話外面,你還記得他吧?”

麻生成實當然記得,但是,“他才七歲吧……”

陸仁乙搖著頭,給他灌輸了一通工藤新一變身江戶川柯南的魔幻故事,唯物主義者麻生成實大受震撼!

“所以,如果到時候電話對面有個年輕的男聲問你當年的事……你就自己隨便發揮回答好了。”

料事如神的小糊塗仙從來不出錯,果不其然,在三個成年人輪著問完問題後,成實聽到一個年輕的聲音:“成實醫生,你給組織做密醫多久了?”

麻生成實思考了片刻,說了一句顯然會給自己招惹上嫌疑的回答:“從他們四個人救下我、帶給我新生開始。”

當然有更好的方法不留破綻地唬弄過去,不過,反正阿丁給他的身份足夠完美,就讓他任性一次吧。

那或許是一群罪大惡極的犯罪分子,但對麻生成實來說,那也是會奮不顧身沖進火場救人,會想盡辦法保護與黑暗對抗的對立陣營的臥底,生於深淵卻心向光明的年輕人啊。

麻生成實為紅方們提供了兩個地點,一個是一家醫院,他表示“裏面能找到一位也許能為你們帶來驚喜的植物人”,另一個是一棟大樓,他說那是五糧液工作的地方。

這棟樓在組織覆滅前應該是有層層守衛的,但現在裏面的人好像都被調走了——這並不罕見,最近搗毀的很多組織據點裏要麽沒幾個人,要麽全在裏面,基本都是被酒廠BOSS調動走的,好像刻意要讓官方勢力將裏面的人與資料一網打盡,順利得不可思議。

在這棟樓的頂層裏,他們找到了五糧液的辦公室。

頂樓無法從電梯上去,需要走暗道,大門厚重,門鎖是個很覆雜的機關鎖,只能用鑰匙打開。

換了降谷零或者任何一個撬鎖技能點稍微高一點的人,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都能打開這道鎖,所以這只能說明,門後關押著的正是那位世界頂尖的黑客,她可以攻破絕大多數高精尖的電子鎖,卻對這個機關鎖無能為力,只能被困在門後。

花了點力氣撬開鎖,四人——沒錯,四個人都來了,畢竟是一起弄到手的情報誰也踹不開誰——進入了頂層。

整個頂層就像一座豪宅,裏面目測有一個豪華的臥室,一個豪華的浴室,一個豪華的陽光房,和一個尤其豪華——此指硬件——的電腦房。

頂層裏只有一個人的居住痕跡,推理能力都不差的眾人可以迅速勾勒出此處主人的形象:一個未成年少女,常年晝夜顛倒熬夜,缺乏睡眠以至在桌子前面趴著睡覺次數多過在床上睡覺——床上甚至有極薄的一層灰,應當有一段時間沒人在上面躺過了;咖啡攝入過量——垃圾桶裏堆著一堆還來不及倒掉的速溶咖啡袋子,咖啡機有明顯的頻繁使用痕跡,電腦房的櫃子裏還剩了一堆數量可觀的存貨;喜歡養植物,電腦桌旁邊放著兩盆仙人球,陽光房裏也種了二十多盆多肉和草本植物,但現在因為無人照料都死了,只有電腦旁的兩盆仙人球仍在茍延殘喘,其中一顆先前開了花,現在垂著長長的花葶,枯萎的花委落在桌上,不知道它的主人在赴死前有沒有來得及看到它綻放。

這裏反應的一切信息都符合那天柯南看到的五糧液: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瘦弱女生,眼睛下面帶著黑眼圈——顯然是加班加出來的不健康形象,身上有咖啡的香味——多半是平日裏喝太多腌入味兒了,劉海略長有點擋眼睛——想來組織裏的人也不會細心到關註這點細枝末節的東西……

他們設法還原出了五糧液生前的一些聊天記錄,作為組織被圈養在籠子裏的黑客,她的人際交往極為有限,發送消息的對象基本就是那天看到的三個人,最多再加上琴酒和伏特加。

這裏面出現了一些離譜的內容:

【又要給波本破解資料……日本公安的電腦專家技術不行,做起惡心人的攪屎棍倒是熟練,今晚又睡不了覺了。】

【我知道,我不會告訴gin的,但是我好討厭波本,他什麽時候結束臥底啊……】

【黑麥還好,畢竟有綠眼睛又離開得早。】

……

【沒什麽大事,熬夜過度被關進密醫那裏了。】

【過段時間我就不負責基爾了,應該會好一點……但是你送我的那棵月季死了。】

【好,不要月季了,給我一盆仙人球吧,我想要那種花蕊會動的。】

【嗯,開花了給你錄視頻。】

三位臥底:大受震撼。

以對方字裏行間的意思,是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臥底身份,甚至連背後的勢力都查清楚了,但一直隱而不報,並且……

並且一直清醒地冷眼看著他們為了支開這位威脅過大的黑客布置給她的各種任務。

所以,那些高質量完成的合作任務背後深不可測的組織成員,其實只是一個從小生長在泥潭裏,因為過度天才而不幸地被組織關在高樓裏工作卻仍然極盡所能保護著自己發現的幾位臥底,甚至還未成年的姑娘。

五糧液的十六歲沒有熱鬧精彩的校園生活,沒有可以一起出去瘋玩的朋友,只有昏暗的電腦房,一杯又一杯的咖啡,還有來自臥底的、壓榨著她本就不多的休息時間的無意義任務——這一點也體現於麻生成實提供的資料中,如果柯南仔細回想,他還能想起來一些陸仁乙抱怨的類似內容。

盡管如此,她仍然是向往著光明且熱愛生活的,陽光房裏那一盆盆植物生前被打理得很好,可以想象出她平日裏忙裏偷閑,一邊打哈欠一邊眼含笑意地註視著這些生機勃勃的植物給它們澆水的樣子。

在組織強加於她的任務之外,她也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罷了。

但除了那一間陽光房,五糧液剩餘的房間都黑暗一片,電腦房裏甚至完全沒有窗戶。

她在暗無天日的環境裏成長著,掙紮著,卻最後也沒有等到光明,至死才在那爆炸的強光裏絢爛一瞬。

……

“所以只要這樣幹,丁一定可以狠狠地刀到紅方!”陸仁丙講述完了自己的劇本。

“這也太像閱讀理解了……我就不能是單純地喜歡養植物,單純地覺得電腦房有陽光很刺眼看不清屏幕嗎……”劇本主角嘆了口氣。

“不行,這不漫畫。”

“……”陸仁丁放棄掙紮並趴在桌上裝死,戳了戳仙人球花的花蕊。

另外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夥還在旁邊給她的美強慘劇本裏興致勃勃地加料,從不曾設想自己的愛好還能這麽解讀的陸仁丁覺得很草。

“好像貓哦,阿丁,”陸仁乙笑瞇瞇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不要隨便在別人腦袋上幻視不存在的器官……”

“還沒習慣被乙貓塑嗎,她已經完全把你當人工智能仿生貓了。”

“因為丁的頭發真的很軟嘛,摸起來也像貓貓一樣。”

“所以為什麽會起這麽長的綽號啊……”

“畢竟丁不太像活貓,人工智能貓又聽起來硬邦邦的,加個仿生就可愛多了。”

“……沒有人類的選項嗎?”

“哪個人類會在十六歲有能力入侵官方機密資料庫啊……”

“貓更不行吧……”

“所以是人工智能仿生貓,作為非人類人工智能混在人類社會裏觀察人類什麽的……”

“人工智能就夠了,真的沒有貓的選項……”

“可是丁發質真的好好,人類怎麽可以天天熬夜還有這麽多頭發……你用的什麽洗發水啊?”

“應該是gin的同款……”

“!言下之意是gin的頭發其實也……”

“……你下次可以摸摸看。”

“嘖,我真的會摸的哦,組織裏靠譜的情報人員不多,我摸一下應該也不會死。”

“你的代號成員地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嗎……”

笑死,之前腦子抽風瞎編輯文件丟失了,懶得覆述我的瞎BB了,反正還是那句話,一切都是丙的劇本,內容真假摻半,小糊塗仙永不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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