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紅方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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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紅方準備翻翻五糧液的電腦，但在那之前他們需要先證明黎曼猜想。
心情沈痛歸沈痛，搜證不能不做。降谷零以排除炸彈的謹慎打開了五糧液的電腦，上面彈出輸入密碼的提示和一個三秒倒計時。
降谷零瞳孔地震：這是什麽東西的倒計時，電腦爆炸嗎，剛才沒發現房間裏有炸彈啊……五糧液每天輸入密碼都這麽飆手速嗎？三秒輸完密碼？那應當是很容易找到的，比如12345？
但他沒時間去賭了，只來得及大喊一聲“趴下！”
有豐富被炸彈摧殘經驗的另外三人立刻執行了動作。
三秒之後，無事發生。
降谷零：……？
他試探性地爬起來看向電腦屏幕。
【我猜你剛從地板上起來。】輸入密碼的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浮現的字，【喜歡這個見面禮嗎，劫後餘生的老鼠先生？】
降谷零：……
真不愧是琴酒帶出來的。
“沒事了，”他告知另外三人，“來看看這個。”
【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新的字幕浮現在屏幕上，【不過在那之前，請先在一分鐘內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滿意……】
【什麽事也不會發生，但你們會失去一份詳盡的酒廠資料。】
【那麽，請聽題：】
“‘宇宙的目的是什麽’，這個問題怎麽樣？”陸仁丁坐在電腦桌前托著下巴問。
“串頻了，阿丁。”陸仁乙的手搭在她腦袋上，“這樣問紅方一定會大腦宕機吧，不如來點倫理的，比如如何看待產生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仿生貓……”
“你過不去這個梗了是吧……”
“那個寫起來長篇大論一分鐘塞不下，弄點簡單的，比如五十個減速帶……”
“這玩意一分鐘就寫得下了嗎！”
“問點寫出來真正有用的，考慮到人被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不妨讓他們證明黎曼猜想……”
“多年後大數學家回首往事：感謝當年那位犯罪分子的提問逼出了我的潛能是吧……”
“聽起來不錯，阿丁感覺如何，這可是能讓你登上數學史的了不得的大成就！”
“已經完全預設他們能證出來了嗎……”
“說不定呢，那可是創造柯學的主角誒！”
“我竟然有點被你說服了……”
“好，事不宜遲，立刻搜索黎猜覆制上去吧！”
“作為創造柯學的主角連黎曼猜想都不知道太失敗了，不用提供題幹，讓他們自己直接證！”
【黎曼猜想要如何證明？】
紅方：？
啊？
“如果他們寫‘我已經想到一個絕妙的證法，但一分鐘寫不完’怎麽辦？”
“給他們一個跳題機會吧，正好可以把我們的問題都放上去。”
“我們提了幾個問題……四個，湊到五個吧，丙，你好像還沒提問？”
“嗯？我想想，‘如何讓赤旗插遍霓虹’？”
“……真不愧是你啊。”
“算了，換一個吧，‘如果你的人生是他人筆下的故事，你將如何看待你生活的世界’。”
“哦哦！這種問出來不會被世界意識屏蔽掉嗎？”
“試試看唄，要是不行就四個，我也很想看他們證明黎猜。”
看著右上角的一分鐘倒計時，紅方陷入了沈默。
誰能在一分鐘內證明黎曼猜想啊！瘋了吧！
在看到跳題提示後，降谷零回過頭：“跳過嗎？”
“跳過。”
不跳過能怎麽辦呢，難道在場有人能證出來嗎？
在跳了兩個顯然來不及寫完的【宇宙的目的是什麽，請寫出不少於八百字的回答】、【如何看待產生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請寫出不少於八百字的回答】和一道以中文書寫光讀題就花去了三十秒絕對不可能在半分鐘內答完的物理題後，他們終於看到了一道也許能答出來的題目。
【如果你的人生是他人筆下的故事，你將如何看待你生活的世界？】
降谷零反覆審題，沒有看到那個該死的“不少於八百字”。
好耶！終於有了一個寫得完的問題！
但這不代表它就好回答了，盡管這個問題在場四人或多或少都思考過，但天知道他們的答案是不是五糧液想看到的，要不是看到已經沒有跳題按鈕了，他們還想再跳一跳。
50秒。
“你們想怎麽回答？”
“無論是否置身他人的故事裏，我的人生都只由我掌握。”
“真是有你的作風的答案……”
“但五糧液的話，她的答案完全相反吧？”
“感覺這個問題就是在暗示他們的處境，因為人生被故事控制，只有以死掙脫嗎……”
“所以應該怎麽回答？寫我們自己的想法，還是順著她的想法回答？”
“這些問題應該是她……赴死前制作的，那時候她會怎麽想？”
“赴死前問的話，她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到我們的答案的。”
“所以這個問題並不是用於求助，她不需要比對我們的答案來獲取什麽……我記得他們離開房間之前表情都很堅定——輕松，平靜，而且堅定，好像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赴死的行為。”
40秒。
“換個思路，並不是他們想要得到答案，是他們要我們去思考。記得我們被關起來的時候小糊塗仙說的話嗎，‘我和你們打賭，這是一個漫畫的世界，賭註是我們的命’，當時我們並沒有相信，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做的許多事都是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讓我們相信世界的確是漫畫。”
花大力氣在地板下面埋炸彈，不惜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也要與他們的安然無恙形成對比，牢房前幾次三番的暗示，看起來充滿惡意卻身上毫無黑暗氣息，明明身為組織BOSS卻布置了一堆後手使搗毀組織的行動順利得勢如破竹……這些看起來矛盾或無厘頭的表現，最終都指向了這件事。
被關押時他們曾看著那四個人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想“一群瘋子”，卻在生還後被證明那四個才是真正清醒的人。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相信”、“永遠被一無所知地庇佑著”什麽的，完全沒錯啊，只相信事實的偵探和臥底是絕對不會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的，更不必說這種富有玄幻色彩的東西，他們在未知的神秘力量的蒙蔽下一無所知地生活著，而那四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言語無力，或許也已在世界意識的壓制下無數次被禁錮口舌無法講出真相，最後才得出以死亡解脫也以生命震醒他人的方法。
這是柯南發現的，某天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種種猜想，想要去找博士探討一下平行世界理論，他甚至沒有想過透露任何與自己的世界有關的內容——開玩笑，他可沒準備拉著博士和自己一起懷疑人生——但當他張開嘴時，竟然什麽也沒說出來。
“嗯？怎麽了嗎，新一？”博士疑惑地看著他。
我想問問關於平行世界的事。他想這樣說，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沒什麽啦，我來拿瓶水喝。”
博士點點頭，留下年輕的偵探後背發冷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伸手拿了瓶水。
這一刻，他猛然想起從前與陸仁丙的一段對話。
那是一次案件結束，他已經不太記得具體內容了——時至今日再想起來那段關於犯罪率的質疑，他不得不承認也許那四人說的是對的，他身邊的案子好像的確有點多了。
總之，他們似乎談論起了關於沈默產生誤解而釀成慘禍的事情，陸仁丙說了一句“也許並不是所有沈默都是自願的，柯南，你又沒有嘗試過被封住口舌，被迫保持靜寂。”
柯南擡起頭，對方黑色的眼睛被遮掩在鏡片後面，看起來沈靜得令人心慌。
“為什麽這麽說？”他忍不住問，“你……”
陸仁丙忽地露出一個笑：“我說的當然是考場作文啦！柯南肯定還沒遇到過明明作文題想大罵特罵但礙於分數只能寫套路的情況吧！”
柯南：……
他再看對方，仍然是一副溫和又有點小惡趣味的樣子，剛才那一瞬的異常似乎只是他的錯覺。
“但是這和我們討論的東西有什麽關系啊！”
“只是怨念太重吐槽一下嘛~”
他後來又觀察了陸仁丙一段時間，的確沒有看到他被什麽人威脅的跡象才放下心來，直到陸仁丙已經死去的現在，他才明白有些威脅並不是只有人能做的。
雖然表面上不顯，但這被撕開的一角真實無疑給四人都帶來了影響，即使堅定如降谷零也會偶爾想到是否他那四個同期的死是在命運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下發生的，即使冷靜如工藤新一也會偶爾看著青梅思考她是否在他們都感知不到的時間裏等了他十年。
真相的一角已經如此沈重，他們難以想象那四個年輕人在窺得全部真相後是背負著怎樣的心情走到今天的。
“……那麽，這個問題，其實是想讓我們自己思考？”
“也許吧。以五糧液的行為，我認為她不會設置太苛刻的條件。”
“那麽，來討論一下你們的答案吧。”
……
15秒。
降谷零的手終於落到鍵盤上，他以極快的手速輸入了一行字。
“答案怎麽寫啊，我也不會證黎猜啊……”
“放心吧，他們應該不會選這道題的。”
“萬一呢，萬一！”
“那就把他們的答案打包隨便發給哪個數學家，讓專業人士去判斷。”
“希望他們聰明一點選那兩個八百字小作文，只要隨便按出八百個字符就能過關，再也沒有更簡單的題目了。”
“我覺得紅方不會想到這種離譜的答案……”
“那當然是他們的問題！”
“所以還是我的物理題比較簡單，只要上網搜搜就能得到答案了。”
“嗯，要是我我也選物理題，除了謄寫起來比較費勁沒有別的缺點。”
“不，我認為他們來不及在一分鐘內謄上去……”
“所以最可能回答的還是丙的問題吧？”
“但是這個要怎麽寫答案？”
“不寫，只要他們回答了就算對。”
“這麽寬松！”
“本來他們的答案我們也看不到吧……我只是想讓他們對著電腦絞盡腦汁地去思考出題人的意圖罷了。”
“好惡劣哦，丙。”
“這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嗎，‘你要虛假的美好，還是真實的苦痛’。”
“壓根沒給選擇的機會吧……而且虛假的好像也不美好啊。”
“啊，也對。但以真實的視角看更痛苦吧，畢竟還加了二十年：被迫變小和對象遮遮掩掩二十年不得相認，親眼看著父親犧牲在眼前，四個好友全部死光光一個人臥底二十年，臥底又假死和家人上演赤樓夢……哈哈，你猜，要是有機會，他們和我們誰更想創死作者？”
主要角色代表的可不僅是世界意識的偏愛，一份份高光後是命運嚴酷的打磨，曾益其所不能之前是苦其心志行拂亂其所為。當紅方們意識到或許次元外之人輕輕一筆就創造了自己無比沈重的人生，他們真的能完全不對所處的世界產生怨恨嗎？
他們當然足夠堅定，一定可以說服自己抽離負面情緒一往無前地走下去，但只要他們曾經為此糾結過，痛苦過，這段來自路人角色的報覆就算得上成功了。
“反正我要是降谷零，但凡我有機會創死命運，我第一個沖上去……”
“這個我同意，倒黴的波本。”
以個人的角度，陸仁丙還是很敬佩降谷零的，他失去的只有任謝一個，後來創死世界的道路上也有同伴陪著，降谷零可是見證著四個好友先後死亡，在黑暗裏帶著對故友的思念踽踽獨行二十年，不愧是主要人物，真的非常堅韌。
但敬佩歸敬佩，坑還是要坑的，公私分明嘛。
答題界面消失了，既沒有說正確，也沒有說錯誤，電腦上直接出現了一份文件，同時，三個成年人的手機都收到了消息。
唯一被排擠的柯南：？
他看看屏幕上那些看起來就十分不妙的條目，又擡起頭看著三個拿出手機後表情變得很覆雜的成年人——現在他開始後悔為什麽不先去找灰原要解藥了，小孩子的身高真是麻煩：“收到了什麽？”
恢覆身份的赤井秀一瞇起那雙綠眼睛：“一些關於黑衣組織的資料……你們也是吧？”
“嗯，應該是一樣的。”本堂瑛海說。
“和電腦裏的文件是同一份。”降谷零匆匆掃一眼就知道了這份文件的價值，這位作風神鬼莫測的黑客大約是懶得讓他們爭，情報直接三個勢力都給一份，剩下怎麽清理各憑本事。
電腦應該被清空過，除了這一份文件沒有別的東西了。
“等等，這是什麽？”看不到三個大人的手機，只好看電腦的柯南指著屏幕最下方，和上面那些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條目不同，這一條的標題是【報酬】。
“我的手機裏沒有這條。”降谷零微微皺眉，確認了一遍。
“我的也沒有。”
“所以兩份文件有區別嗎……”
“要打開嗎？”
“等我保存一下文件……打開吧。”
意料之中的，沒有什麽異常事件發生，這是一段短短的信。
【如果有人閑得沒事看到這裏的話，請幫我個忙。如果我的植物裏還有哪盆活著，找個可以托付的人替我照顧吧，就當是我為你們整理這些的報酬。
正義的紅方應該不會做出遷怒植物這種事吧。】
措辭很冷漠，但光是特意在這份文件裏留下這段文字，就足以證明那些植物對五糧液的重要性了。
最後紅方帶著一堆資料和兩盆半死不活的仙人球離開了這棟高樓，仙人球被柯南以“陸仁丙和陸仁乙留下來的禮物但是因為之前不知道暴曬了幾天快死了”的身份轉贈給毛利蘭——沒參與決戰到人都沒有被告知這對姐弟的真實身份，畢竟他們曾經真的做過關系不錯的朋友，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所以對毛利蘭來說他們倆是忽然被國外的親戚聯系上接走了。
雖然因為猝不及防的離別有點難過，但毛利蘭還是為兩位看起來很孤獨只能相依為命的友人聯系上了長輩而高興，細心的女高中生很快把兩盆植物救活，看起來還能茁壯成長再開一茬花。
只是最想看它開花的人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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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時間去賭了，只來得及大喊一聲“趴下！”
有豐富被炸彈摧殘經驗的另外三人立刻執行了動作。
三秒之後，無事發生。
降谷零：……？
他試探性地爬起來看向電腦屏幕。
【我猜你剛從地板上起來。】輸入密碼的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浮現的字，【喜歡這個見面禮嗎，劫後餘生的老鼠先生？】
降谷零：……
真不愧是琴酒帶出來的。
“沒事了，”他告知另外三人，“來看看這個。”
【我為你們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新的字幕浮現在屏幕上，【不過在那之前，請先在一分鐘內回答我一個問題，如果我不滿意……】
【什麽事也不會發生，但你們會失去一份詳盡的酒廠資料。】
【那麽，請聽題：】
“‘宇宙的目的是什麽’，這個問題怎麽樣？”陸仁丁坐在電腦桌前托著下巴問。
“串頻了，阿丁。”陸仁乙的手搭在她腦袋上，“這樣問紅方一定會大腦宕機吧，不如來點倫理的，比如如何看待產生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仿生貓……”
“你過不去這個梗了是吧……”
“那個寫起來長篇大論一分鐘塞不下，弄點簡單的，比如五十個減速帶……”
“這玩意一分鐘就寫得下了嗎！”
“問點寫出來真正有用的，考慮到人被逼急了什麽都做得出來，不妨讓他們證明黎曼猜想……”
“多年後大數學家回首往事：感謝當年那位犯罪分子的提問逼出了我的潛能是吧……”
“聽起來不錯，阿丁感覺如何，這可是能讓你登上數學史的了不得的大成就！”
“已經完全預設他們能證出來了嗎……”
“說不定呢，那可是創造柯學的主角誒！”
“我竟然有點被你說服了……”
“好，事不宜遲，立刻搜索黎猜覆制上去吧！”
“作為創造柯學的主角連黎曼猜想都不知道太失敗了，不用提供題幹，讓他們自己直接證！”
【黎曼猜想要如何證明？】
紅方：？
啊？
“如果他們寫‘我已經想到一個絕妙的證法，但一分鐘寫不完’怎麽辦？”
“給他們一個跳題機會吧，正好可以把我們的問題都放上去。”
“我們提了幾個問題……四個，湊到五個吧，丙，你好像還沒提問？”
“嗯？我想想，‘如何讓赤旗插遍霓虹’？”
“……真不愧是你啊。”
“算了，換一個吧，‘如果你的人生是他人筆下的故事，你將如何看待你生活的世界’。”
“哦哦！這種問出來不會被世界意識屏蔽掉嗎？”
“試試看唄，要是不行就四個，我也很想看他們證明黎猜。”
看著右上角的一分鐘倒計時，紅方陷入了沈默。
誰能在一分鐘內證明黎曼猜想啊！瘋了吧！
在看到跳題提示後，降谷零回過頭：“跳過嗎？”
“跳過。”
不跳過能怎麽辦呢，難道在場有人能證出來嗎？
在跳了兩個顯然來不及寫完的【宇宙的目的是什麽，請寫出不少於八百字的回答】、【如何看待產生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請寫出不少於八百字的回答】和一道以中文書寫光讀題就花去了三十秒絕對不可能在半分鐘內答完的物理題後，他們終於看到了一道也許能答出來的題目。
【如果你的人生是他人筆下的故事，你將如何看待你生活的世界？】
降谷零反覆審題，沒有看到那個該死的“不少於八百字”。
好耶！終於有了一個寫得完的問題！
但這不代表它就好回答了，盡管這個問題在場四人或多或少都思考過，但天知道他們的答案是不是五糧液想看到的，要不是看到已經沒有跳題按鈕了，他們還想再跳一跳。
50秒。
“你們想怎麽回答？”
“無論是否置身他人的故事裏，我的人生都只由我掌握。”
“真是有你的作風的答案……”
“但五糧液的話，她的答案完全相反吧？”
“感覺這個問題就是在暗示他們的處境，因為人生被故事控制，只有以死掙脫嗎……”
“所以應該怎麽回答？寫我們自己的想法，還是順著她的想法回答？”
“這些問題應該是她……赴死前制作的，那時候她會怎麽想？”
“赴死前問的話，她是知道自己不可能看到我們的答案的。”
“所以這個問題並不是用於求助，她不需要比對我們的答案來獲取什麽……我記得他們離開房間之前表情都很堅定——輕松，平靜，而且堅定，好像從來沒有質疑過自己赴死的行為。”
40秒。
“換個思路，並不是他們想要得到答案，是他們要我們去思考。記得我們被關起來的時候小糊塗仙說的話嗎，‘我和你們打賭，這是一個漫畫的世界，賭註是我們的命’，當時我們並沒有相信，但是現在看來他們做的許多事都是想要達到這個目的：讓我們相信世界的確是漫畫。”
花大力氣在地板下面埋炸彈，不惜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也要與他們的安然無恙形成對比，牢房前幾次三番的暗示，看起來充滿惡意卻身上毫無黑暗氣息，明明身為組織BOSS卻布置了一堆後手使搗毀組織的行動順利得勢如破竹……這些看起來矛盾或無厘頭的表現，最終都指向了這件事。
被關押時他們曾看著那四個人咬牙切齒地在心裏想“一群瘋子”，卻在生還後被證明那四個才是真正清醒的人。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會相信”、“永遠被一無所知地庇佑著”什麽的，完全沒錯啊，只相信事實的偵探和臥底是絕對不會聽信他人的一面之詞的，更不必說這種富有玄幻色彩的東西，他們在未知的神秘力量的蒙蔽下一無所知地生活著，而那四人早就知道自己的言語無力，或許也已在世界意識的壓制下無數次被禁錮口舌無法講出真相，最後才得出以死亡解脫也以生命震醒他人的方法。
這是柯南發現的，某天他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種種猜想，想要去找博士探討一下平行世界理論，他甚至沒有想過透露任何與自己的世界有關的內容——開玩笑，他可沒準備拉著博士和自己一起懷疑人生——但當他張開嘴時，竟然什麽也沒說出來。
“嗯？怎麽了嗎，新一？”博士疑惑地看著他。
我想問問關於平行世界的事。他想這樣說，但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沒什麽啦，我來拿瓶水喝。”
博士點點頭，留下年輕的偵探後背發冷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伸手拿了瓶水。
這一刻，他猛然想起從前與陸仁丙的一段對話。
那是一次案件結束，他已經不太記得具體內容了——時至今日再想起來那段關於犯罪率的質疑，他不得不承認也許那四人說的是對的，他身邊的案子好像的確有點多了。
總之，他們似乎談論起了關於沈默產生誤解而釀成慘禍的事情，陸仁丙說了一句“也許並不是所有沈默都是自願的，柯南，你又沒有嘗試過被封住口舌，被迫保持靜寂。”
柯南擡起頭，對方黑色的眼睛被遮掩在鏡片後面，看起來沈靜得令人心慌。
“為什麽這麽說？”他忍不住問，“你……”
陸仁丙忽地露出一個笑：“我說的當然是考場作文啦！柯南肯定還沒遇到過明明作文題想大罵特罵但礙於分數只能寫套路的情況吧！”
柯南：……
他再看對方，仍然是一副溫和又有點小惡趣味的樣子，剛才那一瞬的異常似乎只是他的錯覺。
“但是這和我們討論的東西有什麽關系啊！”
“只是怨念太重吐槽一下嘛~”
他後來又觀察了陸仁丙一段時間，的確沒有看到他被什麽人威脅的跡象才放下心來，直到陸仁丙已經死去的現在，他才明白有些威脅並不是只有人能做的。
雖然表面上不顯，但這被撕開的一角真實無疑給四人都帶來了影響，即使堅定如降谷零也會偶爾想到是否他那四個同期的死是在命運神不知鬼不覺的操控下發生的，即使冷靜如工藤新一也會偶爾看著青梅思考她是否在他們都感知不到的時間裏等了他十年。
真相的一角已經如此沈重，他們難以想象那四個年輕人在窺得全部真相後是背負著怎樣的心情走到今天的。
“……那麽，這個問題，其實是想讓我們自己思考？”
“也許吧。以五糧液的行為，我認為她不會設置太苛刻的條件。”
“那麽，來討論一下你們的答案吧。”
……
15秒。
降谷零的手終於落到鍵盤上，他以極快的手速輸入了一行字。
“答案怎麽寫啊，我也不會證黎猜啊……”
“放心吧，他們應該不會選這道題的。”
“萬一呢，萬一！”
“那就把他們的答案打包隨便發給哪個數學家，讓專業人士去判斷。”
“希望他們聰明一點選那兩個八百字小作文，只要隨便按出八百個字符就能過關，再也沒有更簡單的題目了。”
“我覺得紅方不會想到這種離譜的答案……”
“那當然是他們的問題！”
“所以還是我的物理題比較簡單，只要上網搜搜就能得到答案了。”
“嗯，要是我我也選物理題，除了謄寫起來比較費勁沒有別的缺點。”
“不，我認為他們來不及在一分鐘內謄上去……”
“所以最可能回答的還是丙的問題吧？”
“但是這個要怎麽寫答案？”
“不寫，只要他們回答了就算對。”
“這麽寬松！”
“本來他們的答案我們也看不到吧……我只是想讓他們對著電腦絞盡腦汁地去思考出題人的意圖罷了。”
“好惡劣哦，丙。”
“這不是早就商量好的嗎，‘你要虛假的美好，還是真實的苦痛’。”
“壓根沒給選擇的機會吧……而且虛假的好像也不美好啊。”
“啊，也對。但以真實的視角看更痛苦吧，畢竟還加了二十年：被迫變小和對象遮遮掩掩二十年不得相認，親眼看著父親犧牲在眼前，四個好友全部死光光一個人臥底二十年，臥底又假死和家人上演赤樓夢……哈哈，你猜，要是有機會，他們和我們誰更想創死作者？”
主要角色代表的可不僅是世界意識的偏愛，一份份高光後是命運嚴酷的打磨，曾益其所不能之前是苦其心志行拂亂其所為。當紅方們意識到或許次元外之人輕輕一筆就創造了自己無比沈重的人生，他們真的能完全不對所處的世界產生怨恨嗎？
他們當然足夠堅定，一定可以說服自己抽離負面情緒一往無前地走下去，但只要他們曾經為此糾結過，痛苦過，這段來自路人角色的報覆就算得上成功了。
“反正我要是降谷零，但凡我有機會創死命運，我第一個沖上去……”
“這個我同意，倒黴的波本。”
以個人的角度，陸仁丙還是很敬佩降谷零的，他失去的只有任謝一個，後來創死世界的道路上也有同伴陪著，降谷零可是見證著四個好友先後死亡，在黑暗裏帶著對故友的思念踽踽獨行二十年，不愧是主要人物，真的非常堅韌。
但敬佩歸敬佩，坑還是要坑的，公私分明嘛。
答題界面消失了，既沒有說正確，也沒有說錯誤，電腦上直接出現了一份文件，同時，三個成年人的手機都收到了消息。
唯一被排擠的柯南：？
他看看屏幕上那些看起來就十分不妙的條目，又擡起頭看著三個拿出手機後表情變得很覆雜的成年人——現在他開始後悔為什麽不先去找灰原要解藥了，小孩子的身高真是麻煩：“收到了什麽？”
恢覆身份的赤井秀一瞇起那雙綠眼睛：“一些關於黑衣組織的資料……你們也是吧？”
“嗯，應該是一樣的。”本堂瑛海說。
“和電腦裏的文件是同一份。”降谷零匆匆掃一眼就知道了這份文件的價值，這位作風神鬼莫測的黑客大約是懶得讓他們爭，情報直接三個勢力都給一份，剩下怎麽清理各憑本事。
電腦應該被清空過，除了這一份文件沒有別的東西了。
“等等，這是什麽？”看不到三個大人的手機，只好看電腦的柯南指著屏幕最下方，和上面那些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條目不同，這一條的標題是【報酬】。
“我的手機裏沒有這條。”降谷零微微皺眉，確認了一遍。
“我的也沒有。”
“所以兩份文件有區別嗎……”
“要打開嗎？”
“等我保存一下文件……打開吧。”
意料之中的，沒有什麽異常事件發生，這是一段短短的信。
【如果有人閑得沒事看到這裏的話，請幫我個忙。如果我的植物裏還有哪盆活著，找個可以托付的人替我照顧吧，就當是我為你們整理這些的報酬。
正義的紅方應該不會做出遷怒植物這種事吧。】
措辭很冷漠，但光是特意在這份文件裏留下這段文字，就足以證明那些植物對五糧液的重要性了。
最後紅方帶著一堆資料和兩盆半死不活的仙人球離開了這棟高樓，仙人球被柯南以“陸仁丙和陸仁乙留下來的禮物但是因為之前不知道暴曬了幾天快死了”的身份轉贈給毛利蘭——沒參與決戰到人都沒有被告知這對姐弟的真實身份，畢竟他們曾經真的做過關系不錯的朋友，而且人都已經死了，所以對毛利蘭來說他們倆是忽然被國外的親戚聯系上接走了。
雖然因為猝不及防的離別有點難過，但毛利蘭還是為兩位看起來很孤獨只能相依為命的友人聯系上了長輩而高興，細心的女高中生很快把兩盆植物救活，看起來還能茁壯成長再開一茬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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