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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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個年代, 做狗比做人好多了,蔣意是這樣安慰自己的,他以為自己需要討好陳芳, 從生理到心理,可事實上預料中的事並沒有發生。

陳芳只是有些輕浮的拍了拍他的臉,說等聯系後就走了。

距離上次陳芳那一面差不多過了一周, 這一周裏她沒有打過一次電話, 發過一次消息。

蔣意拿不定陳芳的用意,擔心自己被人耍了,整個人變得焦慮萬分,有好幾次想主動去聯系陳芳, 可那時候就真的把自己處在被動了。

壓抑著那股沖動, 蔣意抽空去了趟公司。

他所在的佳奇傳媒在圈裏算中等排名,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當年諸心慈遇見還是服務生的他時,被那張臉吸引, 覺得眼前這瘦瘦高高的少年, 生了一張適合在大熒幕上的臉。

諸心慈觀察了幾天才向人伸出橄欖枝, 沒說太多的廢話,只是向蔣意算了一個賬, 當服務員一個月工作幾個小時的價值, 以及當明星幾個小時的價值。

很多東西, 是在對比下產生效果。

不得不說, 諸心慈確實很會看人,蔣意一頭熱的跳進她的圈套中, 進入了佳奇傳媒, 一簽就是十年的合約。

十年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從18歲到28歲這個最好的階段, 他得一直待在佳奇。無論紅不紅,有沒有活,能不能在圈裏立足。

娛樂圈就這麽大,裏面多的是人,還有擠破腦袋想進來的人,僧多肉少,資源分布不均,和大自然的生存法則一樣,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總有人會被淘汰。

蔣意不想成為被淘汰的那一批,他想向公司證明自己的價值,可連高層的面都沒見到過,只得到了一句:“張總在忙,沒事你就回去吧,什麽時候忙完?我怎麽知道。”

就連諸心慈也被抽調去全權負責那個風頭正盛的男團。

蔣意臉上依舊帶著笑,可心裏清楚這番用意,也沒有繼續待下去自討沒趣。

等電梯下樓時,那個男團也走了過來,他們被人群簇擁著,每一個人的眼神和表情都帶著高傲和得意,好似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一擡頭,蔣意的視線正好和男團成員之一對上,皺了皺眉,在心心暗罵了句:

操,冤家路窄!

這人正是當時取代他位置,賣萌裝可愛的梁淑蘭新寵。

雖然這會兒看起來沒有當時那種嗲裏嗲氣的別扭感,甚至看起來幹凈清爽,和熒幕前的男愛豆一樣。

可當時那副辣眼睛的畫面過於刺激,以至於蔣意印象深刻,他嘴角抽了抽,連忙低下頭,只是暗暗想:

小樣兒,還有兩幅面孔。

“叮。”電梯門打開。

蔣意站的最近,剛想走進去,就聽一旁響起了道聲音,“那誰,你等下一趟電梯吧,我們一會兒有個通告,得急著去趕車,耽誤了我們時間你可負責不了。”

說話這人聲音娘裏娘氣的,蔣意不由得側頭看了眼,是個瘦瘦小小的男生,提著一個大包,看模樣是化妝師。

都不用思考蔣意也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

一般藝人興許還會不悅,脾氣差些的夢大吵大鬧。但蔣意沒有,他一向有自知之明,明白什麽時候該做什麽樣的事情,不會給自己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只是低著頭不語,甚至退後了一步,將空間讓了出來。

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從他面前走過。下一秒,一雙運動鞋停在了蔣意面前,他擡頭,便和那個男生對上視線。

“我聽淑蘭姐說,你攀上了嘉星傳媒的陳太。”男生率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只能夠讓兩人聽得清。

對於梁淑蘭知道自己找上陳芳這件事,蔣意並不意外,那些有錢人的圈子消息互通,哪位老總包了個嫩模,哪位富太太找了個小鮮肉,不到一天都能傳開。更何況陳芳本來就是想打鄧書亦的臉,自然巴不得傳的沸沸揚揚。

讓蔣意不明白這人特意停下來和自己說這話的原因,炫耀?還是有病?他出於禮貌,朝人敷衍的笑了笑,只盼著早點把人送走得了。

可這個笑容落在男生的眼中就成了默認,他表情有些嘲諷,“你倒是有手段啊,沒了一個還有一個,就是不知道這次的金主能靠多久了。”

聽到這兒,蔣意也明白這人怕是在梁淑蘭那裏受了委屈,來找茬的了,金主總是喜歡拿新的小情兒和以前的小情兒比較,也不知道是什麽惡趣味。

年紀小點的自然不服氣,以前圈裏打架吵架的太常見了,這種情況他見得多了,你越接嘴他越得勁,最好的辦法就是別搭理,隨他一個人鬧,等他鬧完了自然就會走。

抱著這個心態,蔣意笑得更加燦爛,眉眼流轉,目光深情,仿佛面前站的是他心上人。

男生表情更是難看,惡狠狠的說:“你別得意,你不過就是淑蘭姐不要的東西,現在陪在她身邊的是我,我才是勝利者。”

這時電梯裏傳來了其他的呼喊聲,“隊長,要來不及了,快走吧。”

“我知道了,”男生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回了句,又上前一步湊近,壓低著聲音說:“淑蘭姐給我說,你看起來賤,骨子裏比誰都傲,明明誰都能踩上一腳罵上一句,可毫不在乎站起來還能笑一笑,只是因為壓根沒這人放在眼裏,淑蘭姐說我比不上你,我會證明給她看,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比!”

蔣意的回憶是以這段中二的宣言結束的,他端著杯酒站在陽臺上抽煙,想到那個男生,覺得有些可笑可憐,可笑點在於他想和自己比;

可憐點在於他為了梁淑蘭和自己比。

娛樂圈什麽最假,那自然是感情了,別人和你談利益,你和別人談感情,那你不蠢誰蠢,那真是蠢他媽給蠢開門,蠢到家了。

想到這中二少年以後將要發生的事,蔣意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就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光是想到這一點,郁悶的心情頓時得到紓解,甚至有興致刷起手機來。

朋友圈裏有一條徐斯遠剛發的圖片,背景像在蔣意之前去過的酒吧,周圍燈光昏暗迷離,五光十色的光線交織,透露出說不清的暧昧,明明畫面裏有很多人,可蔣意目光不自覺看向照片正中的兩人。

方尋野冷冷地表情依舊沒有改變,只是這會兒眉頭微皺,抿著唇表達出不悅,他沒看鏡頭垂著眸伸手扶著將要倒下去的人,動作甚至稱得上有些溫柔。

蘇景應該是喝了不少酒,小臉通紅,眼神迷離,身子跟沒有骨頭似的倒向一旁,被人強行扶著,回頭笑得傻乎乎的,一副好騙的樣子。

兩人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只有相交的一抹視線。可在靜止的畫面中卻顯得那麽和諧,連打下來的那抹暖色燈光都是恰到好處,映照出不多不少的氛圍感。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蔣意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他依舊會羨慕,會嫉妒,會看不慣這張照片,以及照片上的人,在沒人的角落,顯現出自己陰暗。

這種情緒刺激著大腦,影響著理智,沒有緣由,手臂用力,酒杯「砰」應聲而碎。

酒灑了出來,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倒映出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每一個人的面容被分割開來,隨著光線明暗的變化,在碎片中變得扭曲。

方尋野看著滿地的碎片,又看了眼被酒液打濕搖搖晃晃起身的蘇景,臉色有些不好看。

可在他要碰到碎片時,還是起身將人扶了起來,冷聲問:“你要去哪兒?”

蘇景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眼前人和物都帶著重影,他盯著看了會兒,鼻子快要貼上方尋野的鼻子,動作和語速都有點傻氣,打了個酒嗝,“我,我得回去了……”

平時這種麻煩方尋野是不會管的,他本來也不是什麽心善的人,沒一腳踹開已經是極限。

可這會兒看著蘇景眼眶紅紅的樣子,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蔣意在他身X快感迸發時的模樣,也是紅著眼,咬著唇,甜膩的S吟洩露出來,濕漉漉的雙瞳能激起所有Y望。

昏暗的燈光下,他有些分不清眼前這人,是蔣意,還是蘇景,也不明白自己有些亂的呼吸是因為誰。

比起蔣意,蘇景明顯更符合他的要求。無論是三觀的互通,靈魂的契合,品行學識的積累,他能暢所欲言不擔心蘇景聽不懂,更不擔心對方問出些沒有常識的笑話。

如果說蔣意帶來的性的快樂,那蘇景就符合愛的基礎,性能不能產生愛方尋野不清楚,但大多數愛最終都通往了性。

思考是一個覆雜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下方尋野找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只能在心裏把自作主張把人叫過來灌醉後又丟在一旁不管不問的徐斯遠臭罵了一頓。

隨後看都不看舞池中搔首弄姿的徐斯遠,扶著醉醺醺的蘇景上了車。

車子啟動時,徐斯遠發了條消息過來:

兄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後面能不能成就靠你自己。

方尋野沒有回,他踩下油門,車子沖進了黑夜裏。

行駛到一半時,蘇景揉著太陽穴睜開眼,胃裏一陣難受,皺著眉左右打量,看清駕駛座的人後不確定的開口,“方老師?”

“醒了,先喝點水,一會兒就到了。”方尋野頭也沒回的說。

接過礦泉水抿了口,胃裏的難受消下去不少,他直楞楞的盯著方尋野的側臉,毫不避諱。

這道目光過於火熱,讓人無法忽視方尋野沒忍住出聲問:“怎麽了?”

“方老師為什麽來接我啊?”

“徐斯遠讓我來的,你不會喝酒為什麽不拒絕?”

“因為徐哥是你朋友啊。”

“我聽酒保說,你經常來,你來幹嘛?”

“因為我想見你。”

車裏陷入安靜。

在酒精加持下,蘇景平日裏不敢說的話,這會兒悉數說了出來,亮亮的眼睛盯著方尋野,生怕錯過他一點表情。

方尋野抿著唇沒說話,一直到紅燈亮起才停下車,側頭看過來,“你為什麽想見我。”

“我……”蘇景呼吸急促,臉色通紅,在方尋野的註視下變得無力,明明到嘴邊的話卻像是受了阻力一般,說不出口。

“蘇景,”方尋野聲音有些悠遠,“很多粉絲會對偶像產生一種覆雜的情愫,或崇拜,或信仰,或擁護,這是被營造出來的假象,並不是喜歡……”

“不是的!”蘇景連忙否認,“我分得清。”

“分得清?”方尋野冷笑了聲,眼神在黑暗的車裏顯得瘆人,“你知道徐斯遠讓我來接你是為了什麽?”

蘇景眼神茫然,像是落入狼群的羔羊。

“讓我尚了你,我會找一個沒人的地兒,S開你的衣服,將你緊緊壓在深下,用純舌和手,在你鎖骨,後腰熊前留下一道道尺痕,”方尋野一邊說,一邊滑動著手指,感受著手下這人的戰栗,“然後用虎口按住你的脖頸,從背後請飯你,一點一點讓你染上我的味道,在你身上塗滿京夜,等你醒來再用酒後亂姓來說明。”

“沒辦法,你是我的書迷,你崇拜我,迷戀我,喜歡我,沒有人知道是我強J了你,他們只會以為你是自願的。”

他沒說一個字,蘇景眼睛就瞪大一分,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

方尋野按住蘇景的脖頸輕輕撫摸,帶著□□和暧昧,不讓他有逃脫的可能,附身湊過去,距離越來越近,呼吸交織,酒味在二人之間蔓延。

唇快要印上時,綠燈的光打了進來,方尋野停下動作,隨後坐了回去用手背捂住眼睛,聲音沙啞的開口:“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剛剛他又想到了蔣意,同樣的局面,蔣意不會露怯。反而會用雙手環住自己的脖頸,笑得妖冶,“那就把強J變成合奸吧。”

不一樣,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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