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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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 街道上只有早餐店和便利店開了門,行色匆匆的人們朝著生活奔波,海風吹來, 迎來了一天的開始。

在這麽寧靜平和的清晨,方尋野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和門鈴聲吵醒的。

他在睡夢中皺緊眉頭,神情十分不耐煩, 翻了個身用枕頭將腦袋捂了個嚴實, 並沒有搭理的打算。

可門外這人也不知是什麽心態,敲門聲愈發急促,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實在被這噪音折磨的不行,方尋野坐起身來, 煩躁的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 赤著腳下床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 徐斯遠就風風火火沖了進來,完全不在意身邊這人陰沈難看的臉色,一邊往裏走一邊得意的對還站在門外的瞿淮生炫耀, “看吧, 我就說了, 他鐵定會開門的。”

本就不爽的心情被搞得更差。

方尋野黑著一張臉,看向瞿淮生, 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們有病嗎?”

瞿淮生沒說話, 只是朝著屋裏擡了擡下巴。

下一秒就見徐斯遠又急匆匆從臥室走了走了出來, 一臉驚訝,難以置信, 嗓門都不自覺提高了些, “蘇景呢?”

“送回去了。”方尋野說完也沒管兩人, 轉身去了廁所洗漱。

“你把人折騰了一晚,也不留人過個夜什麽的,又給送回去了?”徐斯遠豎了個大拇指,“和你比起來,我他媽一點都不渣,簡直就是新世紀好男人。”

“呵,”瞿淮生像在自己家一樣,翻箱倒櫃的找出茶葉坐在沙發上開始泡茶,聽見徐斯遠這番話極其不給面子的冷笑了聲,“□□不戴套的渣男也好意思說這話?”

“你這話說的怪讓人誤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被我睡了。”徐斯遠翻了個白眼。

瞿淮生惡狠狠盯著人,“徐斯遠,我看你活的不耐煩了!”

“來啊!誰怕誰!”

眼看兩人就要在自己家打起來,方尋野用帕子擦幹凈下巴的泡沫,對著鏡子看了看,這才不急不慢的開口,“昨晚就送回去了。”

“不是吧,到嘴的肉你都不吃,你真改吃素了?”

別說徐斯遠驚訝,就連瞿淮生也是疑惑,在他倆認知中,方尋野並不是什麽好人,也做不來柳下惠,他是個男人,有著男人共通的劣根性,只要你情我願,不去思考責任擔當,性就變得理所當然。

直面Y望,享受快樂,在酣暢淋漓的X/愛中讓靈魂短暫脫離R體,全身毛孔舒展開,感受靈感迸發的刺激,能讓他真實感覺到自己的存在。

蘇景是特別的嗎?

方尋野不確定,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蘇景的欣賞和認同,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從相遇到相識,都充滿著藝術色彩,早早被安排的巧合多了些無法解釋的宿命感,猶如愛情故事中的主人公,等待著對方的出現。

可這種感覺之下缺少了些東西,於是他變成了不完整的自己。

他沒有那麽多的借口和理由,只是想將缺少的部分補全。

“誰知道呢,”方尋野垂眸想了想,“也許我有病吧。”

徐斯遠和瞿淮生對視一眼,前者目光又看向方尋野,緩緩下移,最終落在雙腿之間,神色凝重。

“你再看一眼。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徐斯遠不服氣的反抗瞿淮生在旁邊煽風點火補充道:“你那是關心嗎?你那是想看他熱鬧,你下賤!”

“你倆合起來針對我啊,成,反正過兩天我就回b市了,懶得搭理你們。”

聽見這話,方尋野沈思了會兒,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最終定格在蔣意的臉上。

他倒了杯水喝完,漫不經心的結果話題,“什麽時候走?”

“明後天吧,”徐斯遠說完猛地想起來件重要的事,“我說你要不這次就跟著我去b市,親自把合同的事敲定吧,這事耽誤不得,再拖下去人霍西銘……”

“好。”

“啊?”突然被人打斷,徐斯遠有些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我去收拾東西。”

方尋野也不管這人聽沒聽清,放下杯子進了臥室。

徐斯遠摸著下巴,有些沒想明白,“他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

瞿淮生正喝著茶,聞言吹了吹漂浮在平面的茶葉,一臉淡然的回答,“誰知道呢,你沒聽見他說有病嗎?妄想理解一個病人在想什麽,我看你也挺不正常的。”

這兩位藝術家的大腦異於常人,思維方式超凡脫俗,說的話做的事只有自己能明白,徐斯遠自詡三人中唯一的正常人,也沒有成為藝術家的天賦,自然是聽不懂的。

他看了看兩人,滿肚子的槽點不知從何說起,只好心情覆雜的湊到雨林缸邊上,看著那只烏龜哀怨的嘆了口氣,“幹兒子,你爸和幹爹我這次去b市,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別餓瘦了。”

都說寵物隨主人,方尋野養的這只烏龜和他一樣的不待見別人,性子孤傲的一批,仿佛聽得懂徐斯遠的話,慢悠悠的轉了個身,連正臉都不露一個。

這時身後伸過來一只手,輕輕一戳,直把烏龜戳的四腳朝天,在半空的撲騰就是翻不過來。

“好蠢,”蔣意用手逗弄了會兒,沒忍住吐槽,“等你再大一點,我就把你宰了用來燉湯。”

話音落下,烏龜撲騰的速度更快了,逗的蔣意心情好了不少,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才松開魔爪。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陳芳的電話,沒忍住勾了勾唇,故意等電話多響了幾聲才接通,“陳太。”

“在幹嘛呢?”陳芳的語氣聽起來心情不錯,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在家呢,剛殺青公司讓我休息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事幹就養了只寵物。”

“這麽久沒聯系你,有沒有生氣?”

蔣意說著討好的話,可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陳太大忙人一個,我哪敢生氣啊。”

陳芳尖銳的笑聲從聽筒裏傳來,落在耳裏有些刺耳,“沒事的話過來陪我吃個飯吧,地址待會發你手機上。”

像是篤定蔣意不會拒絕一樣,陳芳直接掛斷電話,沒一會兒手機便收到一條短信。

這地址是個私人別墅區,蔣意費了些時間才找到,他到時裏頭坐了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聽見動靜紛紛將目光投來。

那些打量輕蔑的目想要光,令人無端生出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蔣意有些緊張,直到陳芳朝他招了招手,“來,過來。”

那動作和表情,像是呼喊一只狗。

蔣意抿著唇走了過去,在陳芳邊上止步。

“陳太艷福不淺啊,又從哪兒搞來的,也不給咱們介紹幾個。”

“介紹什麽,你不才包了兩個小嫩模嗎,怎麽兩個人滿足不了你啊。”

“四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我看是那倆小嫩模不行啊,沒餵飽李老板。”

眾人笑出聲來,張著的嘴像一個個看不見底的黑洞。

“這小帥哥有點眼熟啊。”右邊沙發點著煙的女人盯著蔣意的臉打量,小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之前跟在新訊梁經理身邊的那誰嗎。”

女人說完猶豫的看了眼陳芳,“聽說鄧家那邊放出了話要整他,陳太怎麽還把這人養在身邊了,萬一鄧家的人知道……”

“怕什麽,”一提及鄧書藝,陳芳就心有不爽,“我就是要讓她鄧書藝知道,她搞不到手的男人我可以,還能讓這男人對我言聽計從,沒了霍家她鄧書藝算個什麽東西,搶我的項目,她也配?”

在場的眾人都是陳芳這邊的,聽見這話紛紛附和起來。

陳芳被捧的開頭,拍了拍了蔣意的大腿吩咐,“去,給大家倒酒。”

從進來後蔣意就沒出過聲,安靜完成陳芳吩咐他的事,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服務員,無視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等到酒過三巡這局才散了場。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蔣意依舊還在,別墅裏沒人管他,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波光粼粼的泳池點了支煙。

煙霧彌漫,緩緩消散,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R體,隔著薄薄的襯衣能感受到這人沒穿衣服,身上的水珠打濕了衣衫,那種涼滲透到了皮膚中。

“在想什麽?”陳芳含著□□的聲音響起。

“我是陳太的人,能想的自然也是陳太了。”蔣意唇角揚起抹自嘲的笑。

“油嘴滑舌,”女人語氣嬌嗔,環住蔣意的雙手漸漸向下,十指插入邊角將壓在裏面的白色襯衣,一點點抽了出來,動作緩慢卻充滿著暧昧,“今晚就別走了。”

身後貼著的人像一坨油膩濕滑的肥肉,猶如一只白花花的蛆一般,不停在他身後扭動,露出醜陋惡心的欲望,濃烈的香水鉆進鼻腔中,刺激著大腦令人犯嘔,發燙的呼吸透過衣服,激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蔣意咬著香煙濾嘴,才不至於吐出來,他並不喜歡女人,也無法從這種不對等X/愛中得到快感,有的只是為完成任務的般運動,G潮,S米青。

唯一一次不同的體驗,來自於方尋野,那種令人頭皮發麻,四肢無力的酥麻快感,讓他沈淪甚至上癮,只能逼著自己去忘記,仿佛這樣一來一切都未發生。

可他刻意去忽視的記憶,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方尋野四肢有力,含著恰到好處肌肉,抱住自己的手更有勁些。

他的聲音更低沈著,沾染了情Y時,像一把充滿故事的小提琴,每一個音符都悅耳動聽。

他的呼吸更灼熱些,打在自己脖頸上,仿佛能燙出一個印記。

就連身上的味道也同這股濃烈的香不同,是一股苦澀的煙草味,還含著一點鹹濕的氣息,可能是汗,也可能是海風的味道。

身後的女人Y望達到了頂峰,隔著衣衫,紅唇不停吻在蔣意的脊背,一聲一聲呼喊著他的名字,而蔣意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盯著那片游泳池,在大腦裏會想著那一夜經歷一段高超。

“叮咚,”門鈴聲響起,隨後響起了一道男聲,“太太,老板回來了,車子已經快到了。”

陳芳松開蔣意,神情有些煩躁,咬著牙咒罵,“這狗東西怎麽這個時候回來!”

她和她老公關系不好,可把人帶回家來也確實不給人面子,思想想去只好撿起地上的浴袍披在身上揉著太陽穴心累的說:“行了,你先回去吧,有空我會找你的。”

背對著他的蔣意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他快速離開這個讓他感到窒息的地方,在路邊抽完了那支未燃盡的香煙,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駛進了別墅,才起身離開。

回到家後,蔣意鏡子前,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漲紅了臉,那是欲望勃發的征兆,他清晰的明白自己欲望是因為什麽產生,有些急促的打開沖頭,仍冰水沖刷著全身。

秋天的水有些涼,打在身上並沒有撲滅那燒心的火,反而是像澆了油,愈燒愈旺。

水聲停下的同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方尋野擦著頭發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表情有些訝異,卻還是接通,“餵。”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小一會兒後才聽見蔣意沙啞的聲音傳來,“方老師。”

這是兩人這麽久後的第一通電話,來的莫名其妙,沒有緣由,方尋野有些茫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蔣意聲音很低,呼吸有些急促,他單手舉著手機,有些後悔打了電話,卻還是咬著唇將謊話說完,“我的烏龜生病了,它不吃東西。”

“蔣意,”方尋野低聲喚了句,“我不是獸醫,救不了你的烏龜。如果它生病了,你可以找醫生,更何況你根本沒……”

電話被突然掛斷,方尋野皺著眉滿臉不解。

而蔣意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渾身被水打濕,仰著頭還沈浸在G潮的快感之中,他看著暖白色的光,空白的大腦漸漸恢覆意識。

他身寸了,只是聽見方尋野的聲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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