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母女相認再相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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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華走進大廳裏,數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孤嬛夫人一身黑衣黑裙,坐在正前方主位上,瞄了眼瑯華紅腫的臉頰,又看向立在身側的無歸,卻是不動聲色。

而坐在右下首的陸晏懷則直接站了起來,滿含煞氣,沈聲道:“臉上是怎麽了?”

“和你沒有關系。”瑯華微微別過臉去,自從知道這是她的哥哥,還對她有著不倫之情,她見到他就渾身不自在,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她雖然沒有回答,但以陸晏懷的心智又怎麽會猜不到?在這端木府上,能動他特意囑咐要好好招待的人,也只有兩人了,其中之一就是他的母親,不過方才她和他一直在一起,而剩下的自然就只有無歸了。

陸晏懷回頭看了看無歸,終是沒有對這個一直對他疼愛有加的長輩說什麽,只微微側首示意站在身後的黑衣護衛拿出一瓶傷藥來。

他接過傷藥遞給瑯華,“這是上好的傷藥,仔細塗抹,很快就會消腫了。”

瑯華看著那傷藥,略微猶豫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嘴上卻道:“你不需要對我好,我不會領情。”

陸晏懷輕聲一笑,渾不在意:“我又何需你的領情?”

“唐綰虞?”坐在左下首的紅衣女子突然驚呼道,正是和瑯華有過一面之緣的關曜嘉。

萬歸藏也來了,就坐在她旁邊,聞言嘴角微微一抽,他也沒有料到會在這裏再次見到瑯華,而他卻還沒有將瑯華不是唐綰虞之事告訴關曜嘉。

孤嬛夫人聞言,看了眼瑯華,又對關曜嘉道:“你說她是唐綰虞?”

關曜嘉不解:“難道不是?”

孤嬛夫人道:“自然不是。”

“那她是誰?”

“她叫瑯華,是……是我的客人。”

關曜嘉聞言反應過來,知道自己當日是被耍了,先是狠狠瞪了眼萬歸藏,又將眼刀子甩向瑯華,不期然撞進陸晏懷眼中,微微一怔,卻不敢再看了。

她關曜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此生卻只怕兩個人,一個就是她這位美得不可思議的大伯母,另一個就是這位不是堂兄的堂兄,陸晏懷了。

孤嬛夫人打斷他們之間的互動,開口道:“晏懷,帶瑯華坐下吧,站在那裏成什麽樣子。”

見陸晏懷和瑯華都坐下後,她又續道:“我叫你們來,是因為你們都是同齡人,如今既然都到了我這府上,就算是緣分,彼此多熟悉熟悉也不是壞事。”

想了想,她接著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就不參合了,我有些乏了,就先不管你們了,有什麽事就和晏懷說吧。”

說著,她站起身來帶著無歸就要走。

“大伯母……”關曜嘉叫住她。

“何事?”端木孤嬛回身看她。

“大伯母,大伯父要我代他向您問好。”

“我知道了。”不再多說,端木孤嬛帶著無歸施施然離開。

留下廳裏的兩男兩女,一時無話。

端木孤嬛一路靜默著回到臥室,無歸落在她身後三步,一直隨著她進了房裏。

方一關門,端木孤嬛就回頭淩厲地看著她:“是你打得瑯華?”

無歸銀色的面具看不出什麽表情:“不錯,是我。”

端木孤嬛冷笑道:“我喜歡的孩子,用不著你替我對他好,我不喜歡的孩子,也用不著你替我責罰她!”

她這句話分明是暗指無論是陸晏懷還是瑯華,無論她喜歡與否,她都不需要她替她來教育孩子。

無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淡淡道:“現在這樣說不覺得有些晚嗎?”

可以說,無論是陸晏懷還是瑯華,都是她看著長大的,而端木孤嬛,作為一個母親,實在太失職。

端木孤嬛硬聲道:“他們畢竟是我生下的孩子。”

“呵!”無歸也硬著聲音道:“別忘了,你是頂著誰的臉才去懷的孩子!”

話音尚未落地,端木孤嬛身上氣勢陡增,一掌直劈而來!

無歸反應絲毫不慢,擡手擋住這來勢洶洶的一掌。

如此這番,兩人你來我往,就在這室內鬥了起來。

兩人俱都出招狠辣,毫不留情,就像是要把這十幾年的怨與恨都發洩出來,又都是一流高手,打得可謂是天翻地覆!

等陸晏懷他們聞訊趕來之時,竟是連小樓都被掌風餘力所震塌了。

看著在廢墟裏依舊打得熱火朝天的二人,陸晏懷衣袖一展,整個人淩空一躍,硬生生□二人之間,一手一個,扣住二人手腕,將二人分別制在身體兩側。

二女單手被制,卻依舊不依不饒,眼看著又要用另一只手打起來,陸晏懷周身氣息一淩,將兩人各自震開三四步!

端木孤嬛怒道:“你過來做什麽!”

陸晏懷卻微微一笑:“房子都打塌了,我還能不過來嗎?”

無歸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站在邊上的瑯華三人,呼了一口氣道:“夫人,是屬下僭越了。”

端木孤嬛當下也不好再當著一群小輩面前發作,袖袍一抖,負手而立:“去叫人把這裏收拾了。”

無歸領命而去,端木孤嬛看著依舊站在一側的三人,怒道:“你們還留在這裏做什麽?看戲嗎?”

關曜嘉和萬歸藏被端木孤嬛一喝,嚇了一跳,連忙行禮告辭。

而瑯華卻留在依舊原地,直直看著端木孤嬛,後者也看著她。

陸晏懷看著她二人,袖袍一擺,徑自轉身而去了。

靜立一會兒,瑯華突然有些澀聲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就是我的母親……”

端木孤嬛冷聲道:“知道又如何?我依舊不想認你!”

瑯華聞言,渾身不可自抑地一顫,卻哽著聲音道:“你說得對,我只是來確認一下事實而已。”

“所以,事實只是事實,你也沒打算認我這個母親,對嗎?”

“難道我該認嗎?”

“你的確不該認。”

“不錯,我只是來找個答案而已。”

端木孤嬛牢牢盯著她,說出的話語異常殘酷:“所以,你現在就不該站在我面前,你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和我全然沒有關系!”

瑯華本以為自己不會痛,也不該痛,可是聽到這句話,還是難免臉一白,就像一記悶錘砸在心裏,有些不知所措地茫然。

她雖然是生她的母親,可這十七年來她從未盡過母親的責任,她於她來說就該是個陌生人,可為什麽,她的心裏還是會這樣痛?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遇到花滿樓,是她心裏第一次裝下一個人,初嘗情愛之甜之澀,而如今呢?她的心又為什麽會因一個本該是陌生人的一句話而疼痛而不甘?

心情不好的時候,連風也來湊熱鬧,風越吹越大,瑯華的頭發被吹得淩亂不堪,模糊了雙眼,瑯華用手捋順頭發,觸目一地廢墟,而孤嬛夫人卻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眨眼間,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身影,可笑又荒涼!

突然,一個輕柔的聲音在頭上響起:“怎麽這樣一幅可憐巴巴的模樣?”

瑯華擡頭一看,正是聽到手下匯報之後又折返的陸晏懷。

陸晏懷看著她擡眼,心裏卻又是一震,他見過她和花滿樓撒嬌笑鬧,也見過她夾槍帶棒地諷刺人,最多的還是見她冷冷清清萬事不盈於心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現在這番情狀——兩眼濡濕,水蒙蒙地含著光,透著幾分茫然,略有紅腫的臉頰,帶著點兒可憐兮兮的脆弱,叫人見了不免心生憐惜。

他受到蠱惑般,擡手撫上她的臉,而瑯華還有些怔怔然,任由他撫上她的臉。

直到指尖觸及肌膚的一剎那,瑯華才反應過來,惡狠狠地打掉他的手。

瑯華道:“怎麽?你母親剛剛對我逞完兇,你又要來了嗎?”

陸晏懷清醒過來,若無其事地收回手,道:“這話可當真是不講理,我什麽時候對你逞過兇?”

瑯華一時語塞,只冷冷看著他。

陸晏懷輕聲一笑道:“何必如此,母親不認你,我這個哥哥還是認你的。”

瑯華嗤道:“一個對我有不軌之心的哥哥?”

陸晏懷輕嘆一聲道:“瑯華,你要知道,這世上總有些感情是不受控制的。”

隨即他又似是自言自語低喃道:“而這些不受控制的感情卻往往更真實也更深刻。”

瑯華卻沒有註意他後半句說了什麽,倒是對那句“世上總有些感情是不受控制的”深有所感,她對於孤嬛夫人的感情不正是這樣嗎?

兩人這樣說著,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還是瑯華最先回過神,卻看到陸晏懷站在那裏安靜思考的樣子。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那裏,沒有平日裏虛偽的笑容,也沒有偶爾的淩厲煞氣,倒是露出幾分稚氣來,瑯華這才想到,他也不過只比自己大兩歲,還只是個……少年……而已……

而這個站在風裏透著幾分艷麗的少年,還是自己的哥哥,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破碎家庭,又在背後一直默默看著自己一點一點長大,瑯華這樣想著,倒是不覺著有多麽難受了。

她不由放軟了聲音道:“你……”

陸晏懷被她的聲音拉回思緒,也沒有註意到她語氣中的變化,只莞爾道:“風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風吹著落葉飄落在地上,又被吹起撲騰著幾下,發出簌簌的響聲,一青一白的背影,在這有些荒涼的黃色世界裏,倒透出幾分歲月靜好的風致來。

作者有話要說:某鬼咆哮:花滿樓,乃再不出場,你老婆就要被人搶走了!!!要知道,這年頭不倫之戀可是很流行滴~!!!花滿樓淡定地紙扇輕搖:我在等~某鬼瞬間被傾倒了:等什麽?花滿樓微微一笑很傾城:自然是等我的粉絲召喚我登場~某鬼o_o .... :不召喚就不登場了?花滿樓委屈:難道我的粉絲都不愛我了嗎?某鬼星星眼:花滿樓乃竟然會賣萌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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