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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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芳兒公然和孝莊為敵,親們後面芳兒和玄燁的感情戲哦……親收藏了嗎?留言了嗎?第五十九章

赫舍裏此刻就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花,立在水中央,盈盈繞繞的是一中讓人看不清的光環。任何一個人從死門關逃出來都是會怒的,何況害自己的人還是自己從來未曾設防的人,這種人最可怕,被不認識的人害了也就害了,比較沒什麽防備,可是熟悉的人就不同了,那是一種傷害,一種先傷心再傷人的。

果斷的決定撕破臉,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苦難等待自己去挑戰,但是她必須讓敵人知道,她退縮不是她懦弱,如果敵人再往前邁一步,她將會不擇手段的以牙還牙。

笑容始終縈繞在她似笑不笑的唇角:

“皇孫都舍得拋棄了,旁人就跟不用說了。”此刻,孝莊的臉上已經煞白一片,看不出任何的血液。掩在袖子裏的手掌心正在冒著冷汗,她的嘴唇都泛紫。

“據說,先帝跟前極為得勢但監吳良府明明是被先帝遣往董鄂妃的墓地守靈的,卻在趕忙墓地的途中離奇死亡,而隨之給董鄂妃看過病但醫們,甚至連服侍過她的人都依次難免厄運,這中間的蹊蹺可就不好說了;再有,攝政王多爾袞的死因外面傳的很開呢,這個人至少是很多名門閨秀所真心愛過的吧!不過孫媳認為還是古人那句‘紅顏禍水’是真理,豈不然怒發沖冠為紅顏,結果還不是丟了性命。真不知道值不值得,皇祖母,您說呢?”

赫舍裏芳兒步步緊逼,她的眼神犀利,鋒利的如出鞘的劍直捅孝莊的心窩。她也不過是被逼急了,否則今日這些話她本不打算說的,當她當日掌握這些後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女子真的好毒,多爾袞是史上有名的風流才子,多少人愛慕不得,畢竟是真的愛過的吧?可是最終呢?她還是為了自己至高無上的身份,可以害死他,這樣的一個女人又有誰不怕?

可是,正因為怕,所以她必須在她再次攻擊前先出擊,打她個措手不及,至少讓她在動手之前有所顧慮。

勉強支撐著身體的孝莊臉色刷地變白,身子一個不穩手一顫,茶碗打翻在地,清脆的聲音驚擾了門外的路嬤嬤,她開門走了進來。

“老祖宗……”路嬤嬤看著地上摔碎的玉杯,滾燙的茶水正冒著熱氣。

“出去!哀家有讓你們進來嗎?”芳兒挑著眉,看得出這孝莊的身子有些瑟瑟作抖。

路嬤嬤唯唯諾諾的彎腰後退出去,將門避攏。

“赫舍裏,你知道哀家為什麽不喜歡你嗎?因為你太聰明,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做人不要貿貿然自己,赫舍裏,你今日大張旗鼓的來找哀家說這些大不敬的話,難道不覺得你了太多弱點了嗎?”她仿佛是善意提醒她。

“孫媳也是走投無路才會出此下策,沒人會想死,更沒人會想身敗名裂貽笑天下。”

赫舍裏,清楚的告訴她,自己明白她是在訓斥自己沒有分寸,不懂鋒芒自避不知道見好就收,可是,她同時也警告了孝莊,她不會甘心的被她這般的隨時取了性命。

“赫舍裏,你真是令哀家刮目相看。”

這話聽起來明明是褒揚,可是在她看來孝莊已經動了殺意,那麽她只會想盡辦法的除去自己,因為她擔心自己早晚必成禍患。

“哀家活了這把年紀,萬事早已習慣了步步為營,如果不是真心帝惜你,又怎麽會任你現在在面前如此張狂,哀家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為你的家族赫舍裏氏蒙恥……”

可是她如何是她孝莊的對手,她已然看到透徹,她想用納蘭牽制她,拿她的家族威脅她。如此一來,她的確會乖乖諜話,做一個替皇室與叔父溝通的橋梁,可是她難道始終要做一枚棋子嗎?她如何甘心?

看她許久不曾說話,知道她氣勢儼然被壓下去了,孝莊顯然心情慢慢的放開,恢覆了之前的優雅從容:

“每個人站在哀家面前都會說千秋萬歲,但是哀家知道沒有人可以千秋萬歲的,但是哀家聽了不生氣,不管對方違心與否都必須跪在哀家面前,稱哀家一聲‘太皇太後’,你知道嗎,只要你活得比哀家長,那樣哀家就輸給你了,有一天,當你坐在哀家的位置上,你會理解哀家是如何走過來的。”

赫舍裏笑了,那是一抹無奈的苦笑,她的壽限有多長她自己是清楚的,就如孝莊的話,是人就會老,就會死,如果她能活的比孝莊長,那麽她就算是贏了。可是,她明知道自己會死在孝莊的前頭,那麽她這一刻還爭什麽?

她起身,沒有失禮,只是擡起頭,揚起自己的小下巴磕,與孝莊相對:

“孫媳從來沒有與皇祖母為難的想法,來到這深宮本就是迫不得已,只求自保,但是如若任何人讓本宮過不舒坦,甭管是誰,爾等即便處處布滿張良計,但是本宮自有過墻梯。誰贏誰輸,且看來日!”

說完,她轉身便離開。孝莊瞇著眼看著她的背影逐漸遠離,銅鎏金指套點擊著一邊的桌子。

路嬤嬤走到她的側後,輕聲的問道:

“下午還要染發嗎?”

“染,為何不染,等皇上回來了,讓他來見哀家。”

“是。”

她孝莊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中途不該做的事也做了,不該殺的人也殺了,一個晚輩,竟然拿這些當初她千方百計遮掩的事情來威脅,要麽她是真的心機很重,要麽她就是置生死於度外,看來索尼這個老狐貍的孫女是前者。

可是孝莊她英明一世,卻沒有看出她赫舍裏芳兒雖是心機頗深,但是更對生死看的極開的。

赫舍裏回到坤寧宮,看著身邊來來回回的宮人,到底哪一個是孝莊派在身邊的細作?突然覺得心裏一涼,看不清的人心啊!下旨,不許任何人不經過她批準進屋打擾了她,她要好好回想一下從進宮以來這些日子發生的所有事情。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竟然在貴妃榻上睡著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輕輕的被推開,頎長如玉的身影站在她那裏。

看著貴妃榻上蜷縮成一團的赫舍裏,懷裏的小貓咪被他的氣勢所驚嚇到,從赫舍裏的懷裏跳出,踮著腳尖離開,連‘喵嗚’一聲都沒敢。

她側躺著,纖腰曲線外漏,皓腕枕於身側,霞帔長裙垂下在貴妃椅下似流淌的水流,她的眉間有淡淡的憂愁,他伸手不自覺的觸上她的眉心,月光從未閉合的門隙間射進來,映出赫舍裏一張清雅如月下夜來香一般的容顏。

他差點覺得她更像曇花,可是曇花只有一瞬間的美麗,那麽他寧願她只是夜間綻放的花朵,也不要她那一瞬的璀璨。

他伸手將她抱起,她的頭伏在他的胸前,輕微的觸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他抱著她上床,側著身靜靜的看著她的容顏,不是絕美的,卻是依舊那麽靈氣逼人,承認她是獨特的,或者說他是除了蘇茉兒外另一個對他最為重要的女人。

“放心,一切有我在。”有我在,所以你會安好。

這一刻他覺得無比舒心,他深邃的眼神註視著她迷人的唇,忍不住低頭輕輕的碰觸。然後便在她身體一側躺了下去。

直到身邊的人發出了輕微酣睡的鼾聲,赫舍裏才睜開眼睛,其實當他進屋的時候,她已經聽見了,甚至當他抱起她的時候,手背上那金線編織的龍紋在觸感那麽深刻,此刻她握了他的辮梢在手心裏輕輕的掃著,那種觸感獨特卻令人心安。

他剛剛觸碰她的眉心,他的手修長而暖和。她半擡起身子看著他,他的眼窩深陷,眼睛下是一片青灰的陰影,看上去掩住了白日裏眼神中透出的淩厲,他的臉頰上有許多剛剛冒出的胡子茬,看上去青青的一片,略顯憔悴。

回想與他之間的交集,初入後宮他給她難堪,當著眾人的面讓她如同螻蟻連偷生的念想都曾經出現,再後來他跟蘇茉兒的你情我願讓她愈加想要珍惜容若,她對他是怕的,看上去明明是個俊朗少年,卻有著讓人不容小覷的城府。

他說她是他唯一的妻,她還沒想清楚要不要感動,然而他轉身就可以用她做了棋子,當她絕望一心求死他卻又在自己沒有把握的時候把她後面的路考慮妥當……其實,沒人不介意自己的夫婿可以把心給了別人。即便是她不愛他,但是當他親政後第一件事就是與蘇茉兒舉行婚禮的那刻,她是羨慕的,一生一次一情人,可惜她唯一的一次婚禮還是如此的被他給隨意冷淡掉了。

想起白日裏容若在走的時候對她說的話:你在擔心他,你心動了,芳兒……他肯將你交給我,如此相待,必是在意至極,才會放你幸福,這一切,也難怪你會心動。

她沒有回覆他,因為她不敢否認,那一刻,坐在遠離他的馬車裏,看著他的身影那麽孤獨,決絕,她心裏也曾一度緊在一起。她不否認,可是這種態度只會傷了容若,看著他落寞的離開,她不知所措,鏡花水月非良人,那個鏡花水月到底是誰?是他還是他?還是根本就是一場空幻?

可是所謂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如果說那是一種幸福。而在錯的時間,遇到玄燁,那只會留下一聲嘆息。有時候,失望,也是一種幸福。因為有所期待,才會失望。所以,有時明知自己心動了,可是她卻不敢給他希望,就這樣永遠的留下一個遺憾,不過幾年的時間,她煙消雲散,來去無蹤,對彼此未嘗不好!

她笑了,什麽時候自己變成了聖人,連身後之事都替他考慮好了,只是容若會很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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