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抱歉,小嬋休假了幾天,剛剛回來,耽誤了更文了……第六十章

聞著他身上好聞的麝香味,不知不覺就了睡夢,第二天醒來已是日曬三竿,他早已沒了身影,她起身,只看到嘮叨正守在門外作者針線活,看到她熟練的飛針走線,她突然腦海裏一個畫面突然一閃。這時,芝子姑姑看見了她,起身給她行禮:

“娘娘,今早早朝皇上下旨給您禁足了。”

她不動聲色,恍若未聞。芝子姑姑以為她生悶氣,隨著她進了裏面給她打理著發髻,一邊說:

“娘娘,沒有機會見到皇上,如若是見了皇上,說幾句服軟的話皇上也就不會與娘娘置氣了……”

“芝子姑姑怎麽知道皇上和本宮滯氣?”說的平常,但卻鳳目一挑,盡管芝子姑姑掩藏的極好,但是她還是從她眼中找到了一絲慌亂。

赫舍裏沒有繼續追問,反而轉移了話題:

“昨天皇上從宮外回來都去了哪?”

“皇上先去慈寧宮,聽線人說太皇太後屏退了下人,獨自和皇上說了體己話,然後皇上回了養心殿召見了許多大臣。”

赫舍裏沈思,看來昨晚他來坤寧宮下人都是不知曉的。

“可見到本宮叔父進宮?”

“未見索大人……”

“哦……”

“娘娘……娘娘……”

嘮叨一路小跑,高興的神色喜形如色:

“嘮叨,你什麽時候可以穩重一點?哪怕是裝給本宮看也成,連個戲子都不如!”臉上在笑,眼睛卻飄向芝子姑姑,很快,就收回眼梢。

“娘娘,福晉奉太皇太後的旨意月底來坤寧宮陪娘娘呢!”

赫舍裏眼睛微瞇,這太皇太後要出招了,她該做些什麽來保額娘保自己一個周全呢?她想到了玄燁——康熙。

她要他來見她,此刻能保她的只有他。盡管現在被禁錮在坤寧宮內,但是這種安全並非她所向往的。就如船停泊在港灣裏雖然非常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她不能做一枚不能選擇的卒子,即便是要死也是她心甘情願,誰能不能牽強與她。

她只是被禁足,娘娘的一切權威都還在,仿佛這個禁足是做給別人看的一樣,她每日的膳食和以往也看不出二樣,他如此厚待,她豈不遂了他的心意,不要浪費了,看看那時他是否還會後悔如此大方。

於是,她身上的傷處剛剛恢覆她便讓公公去傳了納蘭容若,然後在康熙下朝必經的花園裏每每與納蘭相對而立。

下朝了,每日是有事奏本,無事退朝,很多大臣都以為他因為鰲拜‘因病無法早朝’而頭疼,卻不知他隱忍的有多惱火。

那日在鰲拜府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在場的人能堵嘴的基本上已經全部‘閉了嘴巴’,這才保了赫舍裏,同樣他也等於給了瓜爾佳東萊一條生路,每每想到他曾經妄圖非禮與赫舍裏,心頭仿佛壓了一塊頑石,讓他不得安寢,常常深夜裏他望著烏黑的窗外,握拳的手背青筋突起:

“瓜爾佳東萊,朕總有一天會讓你斷手斷腳!”

最近繁瑣的事情越來越多,想起那日回宮後與皇祖母在慈寧宮的對話,他眉頭緊皺——

“孫兒,你竟為了一個小丫頭,中途反悔,你可知這樣的機會是多難得!難道你一定要像你的阿瑪為了一個區區紅顏就可以連救國大計也都放棄!”

“皇祖母,起初孫兒要除去鰲拜,皇祖母是萬般阻撓的,雖然孫兒不懂但是也未違背老祖宗的意思,如今孫兒想要罷了,皇祖母卻又執意要除去他們父子……”

“孫兒,你以為皇祖母看不出來你除去他們父子的決心根本就沒有停過?你想的很,只是你怕要除去他們父子而要讓赫舍裏給他陪葬所以不舍?!哀家說的可對?!”

“是,皇祖母,於公孫兒是君王,她是這一國之後,可是與私而論她只是孫兒一個平凡的妻子,作為一個丈夫,孫兒怎麽可以眼睜睜的送自己的妻子去死!”

“孫兒,自古萬事都沒有萬全的法子,皇祖母又怎麽舍得那孩子……這也是沒有辦法……再說了,你起初做的就很好,那煙桿子不就是你讓梁九功換的?”

“是,孫兒起初是想順著皇祖母的計策走下去,可是……看到鰲拜對她動手的那刻,孫兒錐心帝,打在她的身卻是疼在孫兒的心啊,皇祖母!……孫兒的命和她是連在一起的……”

想到他跟皇祖母據理力爭以至於皇祖母被他氣得差點暈倒,真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才能兩全了,正惆悵著,突然遠遠的看著赫舍裏與納蘭容若站在什麽花樹下,那種他每日經過卻從不曾用心記名字的白花撲簌簌的落下,紛紛的落在她的手心她的發上,那畫面極美。

“李德全。”

“奴才在。”

“那種白色的花叫什麽?”

“那種白色的花叫槐花。”

“槐花,朕怎麽不記得這裏還有槐花?”他的眼睛盯著那一束雪白,放佛眼前又重現了他生天花的那年,那個笑奠真璀璨的少女。

“回主子,這槐花樹是皇……”是皇後娘娘入宮後差人從她原來住的小院子移植過來的。禦花園什麽姹紫嫣紅千嬌百媚的花朵沒有,可是這皇後娘娘卻偏愛樸素典雅的槐花。

“蘇茉兒最近可好?”

他看到納蘭容若伸手給她摘去,她竟然一動不動的任他輕薄,那刻他的眼中縈繞著疼痛,受傷……這一刻,她可曾顧忌過自己是他的皇後,還是他的妻。他醋意橫生,他心不甘情不願,眼睛都被瞬間燒紅了,可是他只是匆忙的閉上了眼睛。他本來就都知道的,可是還不是舍不得棄了她。

打斷了李德全的話,完全沒有聽見李德全在說什麽。他讓自己努力的去想那個池塘邊與他一起聽著蛙叫聞著槐花香的小丫頭。

被主子突然打斷了說話,李德全一楞,可是轉念一想,腦袋活泛的很,立刻便轉了話題:

“回皇上,蘇姑姑在慈寧宮當差呢。”

“傳朕的話給梁九功,如若是蘇茉兒瘦了,瘦多少朕就割他的肉來補上!”

“是,奴才記住了。”李德全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腳底手心發冷,這師傅自從鰲中堂的壽宴回來後,也不知道是怎麽得罪聖上了,最近每每提起他,聖上都是咬牙切齒。有次問了,梁九功卻是一副有苦說不出的窘迫模樣,只說是悔不當初。

再問,就是告誡他,萬不可胡亂揣摩聖意,只知道順著皇上的意思走,卻忘了提醒中途一枚棋子乃是皇上的心頭肉,當皇上一發現這心頭肉被擺進了棋局,自然是惱火十分,不僅親自拆了這所有的棋局,還雄的不得了,這一雄自然就遷怒與他……李德全聽得是一頭霧水,看他的迷糊樣,梁九功卻笑了,說傻點好,傻人有傻福,太聰明了,就如他,大起大落,異常驚險啊!

“朕突然不想回養心殿了,朕想自個逛逛,你們回養心殿候著吧!”

“皇上……”李德全小心翼翼的陪著臉,這不是難為奴才嗎,主子自個逛逛,這下人豈敢啊!

“怎麽連朕的話也敢質疑了,李德全你還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啊!你信不信,朕現在就下旨擰了你的腦袋!”他本就帶著惱怒,自然不高興。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遵旨……”李德全腰彎的更低,剛剛看到主子的眼睛都紅了,這皇後娘娘也是,這麽大個皇宮,你擱哪裏調情不成啊,還非得跑皇上每日下朝必經的路上;還非得揀眼皮底下,這不是找茬子鬧矛盾嘛!

剛想到這裏,這主子已經轉身向剛剛來的方向走了回去。看著皇上立刻的背影,他朝面面相覷的那些人板起臉:

“還傻楞著幹嘛,趕緊走啊!”

孝莊在院子裏拿著一根羽毛逗著籠子裏的畫眉,聽著下面跪著的人緩慢的匯報著:

“皇後娘娘親自為納蘭侍衛斟茶,兩人相對淺笑。皇上多次下朝遇見卻看而不聞,轉身就走,寧願繞道而行也絕不擦肩而過。”

孝莊聽到這裏失了興致,將手裏的羽毛一扔,然後路嬤嬤趕緊伸出自己的右手臂,她扶著路嬤嬤回到貴妃軟榻:

“現在讓他們先這樣膩歪著,哀家倒是要好好趁這個機會考慮一下如何利用她的叔父和背後的家族除去鰲拜了。可憐的孫兒,明知這丫頭心思不在他身上,還是拼了命的想保她,這又是何苦……”

“老祖宗難道覺得這蘇茉兒已經不能牽制聖上?”

孝莊突然挑眉,看了路嬤嬤一眼,眼梢眼神中盡是淩厲。

“太皇太後責罰,奴才逾越了。”

“你跟了哀家這麽些年,哀家還能不了解你,說吧,哀家也想你給順順,哀家這腦袋就跟熬粥了似的。你說,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麽就能這麽能折騰,讓哀家這麽費腦子呢!”

“太皇太後難道要放了這赫舍裏?”

“不,本來留不留她的命都不重要,可是現在既然不為我所用,必成禍害,自然要先下手為強,養肥了馬上就到了該殺的時候了。這不是正長著膘的嘛!”

“老祖宗英明。”

“是吧,不英明能糊裏糊塗就做了這老祖宗嘛!”

赫舍裏等了那麽久,結果他今天早朝後直接沒有來,說起來她都懷疑他的肚量了,說他肚量之大真的是不得不佩服,每次看到她與納蘭容若光明正大的相會,也只是毫不過問,可是她的直覺很準的,他絕對是在意的。

“芳兒,你對他果然已經是上了心,這些日子,日日陪你在這裏等他……我終於明白有些東西在你我不經意間已經發生了改變。”

“納蘭……”

“很多事無須解釋,如果娘娘無事差遣,微臣告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