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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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好像,小玄子真的有些可憐……可憐兮兮的,用了真情,發現了木有?第五十八章

馬車外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不斷的有箭射在轎子外層,穿透了轎子露出尖銳碟尖。

赫舍裏突然著,這弓箭再深一點,她就躲不過了,就解脫了。突然簾子被掀開,玄燁坐了進來。他伸手將她唇角的血擦去,那麽細心,仿佛在看一副珍貴的畫。

“赫舍裏,不管你對朕是虛情假意來迎合還是也曾真情流露,但朕今日想要對你說朕的心事,朕怕不對你說出來就沒有機會了,當日你問朕為何舍棄敏格而選你,朕如果說是因為對你著迷入了魔障你可信?”

赫舍裏不知道他為何突然趁這個機會來說這些話,如果今天就是要和鰲拜決一死戰的話,豈不是與歷史記錄不符?

玄燁看她顰眉,伸手觸上她的眉心,剛剛鰲拜一個耳光將她差點打懵了,同樣那一巴掌是打在他的心坎上。

“朕對你自來是真心以對,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局,真的不是朕設的。朕雖然很想找個合適的理由給鰲拜定罪,可是絕對不會用犧牲你去換取。”

“朕會除去他,他對你動手的時候朕從來沒有像那一刻那麽雄過……如親身經歷,朕或許是一個陰狠的人,但即便是再鐵石心腸,對你朕還不至於如此狠心。”這話她是信的,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以他的為人決不至於。

那一對如星幕般的眸子,深邃幽然,她想說她相信他。可是,這雙眸子裏所承的柔情最終不是給她的,是給另一個女人的,她在意他的話,他對蘇茉兒的在乎她什麽時候開始介意了……那另一個可以為自己舍命的男子容若又置於何地?

“皇上,不管你信不信,那個荷包是臣妾曾經想贈與皇上的,本是‘紫氣東來’四字,卻不知為何變成了這樣。”

“赫舍裏,朕知道你用你的命幫朕,朕定會除了他,但是朕不許你隨便拿你的命來開玩笑!你的命不是你的,是朕的,是朕拿自己的命換回來的!”送她去深山回來的途中遭到突擊,當時他就下定決心,如果可以活著出去,就一定要排除萬難娶她!

他的認真讓她不敢不信或者說不能不信,可是他沒有表明白對她話的信任,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好笑:

“皇上你還是不信我……”

“在你眼裏朕真的就如此不堪嗎?朕信你,只要你肯說,朕就一定信,可是自來是朕跟你解釋,你可曾跟朕解釋過一次半次?”

他不知從哪裏拔出了一把劍,他舉起,一下竟然劈斷了她手上的鏈子。在她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將手裏的劍塞給她:

“這一仗朕沒有把握能夠突圍成功,你帶著防身。如果朕……我是說朕如果真的不幸遇難,你可以憑此尚方寶劍離開皇宮,跟你想跟的人過你想過的日子……”他說的很牽強,看得出有多不願,多不心甘情願。她想走,他都不在了也沒有必要留著她受苦,就放了她,給她自由。

然後,他放下了簾子。沒有看到她的神情,她張口欲言的模樣。

“納蘭容若,朕命你遣送皇後娘娘回宮,朕要看到發絲無損的皇後。”

“臣遵旨!”

她掀起簾子還要說什麽,馬車卻疾馳起來。她透過馬車的一側窗口探出頭去看他,身後的玄燁一身黃色的身影站在那裏,望向馬車的方向,眼中竟然是一種難以自控帝痛。

原來,他也是這般用心的一個人,可是,她突然亂了,什麽時候開始用心諜他的每一句話了?

“容若,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到這裏來?你不是去找兩廣總督盧興祖了嗎?”

“是的,我的確是去找兩廣總督盧興祖了,但是聽說你們已經出發到鰲拜府上,我便快馬加鞭趕了回來,現在鰲拜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擔心……”他擔心她。

她此刻卻忽略了他的心情,只掛念著那個站在那裏送自己離開的男子。

“他是要取皇上的命?”

納蘭容若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關心他?”

她看了看手中握著的觸感冰涼的劍,沒有說話。他收起眼睛裏閃現的一絲受傷:

“放心,盧興祖帶著大隊人馬應該趕到了。”

心裏總算是放下了,什麽時候她開始也擔心他了,就在前幾秒她甚至在想她寧願不曾認識過他。

“容若,你為何一定要這個皇宮,孝莊有沒有為難你?”她早就知道以孝莊的狡猾程度恐怕早就知道她跟容若之間的事情,要不然她不能多次試探她。

今日的事情,八成是她搞鬼,不知為何她想起玄燁的話,竟是特別的相信。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皇上安插在孝莊身邊的眼線你信不信?”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她不信,怎麽可能他是那麽的介意他……到底他還有多少事情是瞞著自己的,到底玄燁是有多深的城府?

“芳兒,今日給你個驚喜,你可知道今天我去鰲拜府上時,在路上見到了誰嗎?”

她擡頭,不明所以。

“敏格。”

他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笑容,她卻是顰起了眉頭。難不成他並不知道敏格的全名是瓜爾佳敏格,是鰲拜的女兒?剛想到這裏,敏格就閃了出來。

依舊是嬌俏的佳人,她盈盈下拜:

“瓜爾佳敏格給娘娘請安。”

“敏格這裏沒有外人,免了虛禮,上馬車吧。”

她在鰲府沒有見到她,現在在這裏她突然出現,而且又是孤身一人,她的孩子的?一切定是蹊蹺,芳兒的手偷偷的握在劍柄上。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怎麽在這裏?鰲中堂生辰沒有見到你我還正好奇。”

敏格低頭,表情難堪,鼻尖泛紅:

“我爹和弟弟要謀反,被我知道了,他們知我一心裝著玄燁,派人追殺我……恰好在路上遇到了秦公子,秦公子說要見面聖,正好我也要面聖,所以便在這裏等著了。”

“哦,姐姐受苦了。”風輕雲淡,仿佛說的不經意。心下依舊在思索,她至今不提自己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而瓜爾佳東萊說敏格拜她所賜受到了懲罰,這又是為何?

兩人各懷心事,剛進了皇宮,她剛到坤寧宮梳洗一番,便聽到孝莊召見她。

請安過後,沒有等她賜座,她便徑直走到離她最近的座位上坐下。

孝莊瞇了眼,想不到她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娃子,計劃本不是這樣的,可惜玄燁最終還是狠不下心,功虧一簣!她看著眼前這個此刻鋒芒畢露的女子,不過花樣年華,當年的自己在這個年紀也是比不過的。

“皇祖母看的可好?孫媳一根頭發絲都沒少。”她話裏的意思明顯,今天必然是要挑明的。

“路嬤嬤,你們退下吧,我有幾句體己話要和芳兒細說。”

下人盡數退下,孝莊笑了。

“有什麽話就說吧!”

“芳兒只是好奇到底什麽地方做的不夠好讓皇祖母非要置芳兒於死地?”

“你做的很好,十年鑄劍,不露鋒芒!”明顯看得出她對孫兒玄燁敷衍居多,從來不走心,開始也曾試圖挽回她留與己用,可是,關鍵時候缺了棋子,只能拿她來補。

“你怎麽發現的?”

“在打開錦盒發現是空的時候。”孝莊看了看她依舊未消腫的臉頰,突然笑了開來。

“這錦盒裏的確是有禮物的,也的確是煙鬥。”

她楞住,孝莊的意思是被人給中途換走了,換成了她繡的荷包。接觸過這個錦盒的人除了她唯獨就是玄燁,他問過她裏面是什麽……她亂了,他說自己是陰狠的人,那就代表他是知道自己被利用的……

“芳兒,別怪皇祖母心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有時是缺乏選擇的,現在也許你不會懂,但有一天你也會到皇祖母這個位置,那時你就能明白哀家的無奈。”

她笑了,笑奠真嫵媚。

“恐怕芳兒沒有那個命坐到那個位置,只求皇祖母給芳兒條生路,爺爺曾經說過芳兒有個弱點,就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果註定了過不舒坦,幹脆不如大家一起坎坷著來。”她端起旁邊的茶杯,輕綴一口,唇角是一抹冷笑。她全然不顧及孝莊已經蒼白了的臉。

而她今日是準備好了要撕破臉皮,既然她想取她的命,那麽她就要憤然還擊,絕不隔靴撓癢。於是,她擡頭,繼續娓娓道來,每個字都如針芒刺得孝莊坐立不安。

“外面常有謠傳,說當年先帝的愛妃董鄂妃起初不過是癆病,可是後來卻離奇患了天花,然後皇祖母以被其領養的皇子因她傳染得了天花為由而降罪,若不是先帝以命相互董鄂妃早就被五馬分屍,後面發生了什麽我想皇祖母應該比孫媳清楚的多……可是,好奇啊,好好的皇子如何會被感染天花呢?聽說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呢……皇祖母,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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